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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被他气得面红耳赤,骂道:“真是狗眼看人低!谁说我们符修弱小,那日比武,苏公子不是胜了万俟公子,败在他手下的剑修更是数不胜数!”
剑修唤出本命剑刺向符修,将他吓得后退几步,躲到树后面瑟瑟发抖,忍不住大笑起来:“那是苏公子,又不是你。快点唤哥哥,我好饶过你。”
符修涨红了脸,死不肯开口。
剑修故意吓唬道:“看你细皮嫩肉的,估计撑不过一剑,再不叫,我就砍断你的手脚。”
符修扔出几张符纸都被剑修挡下,急红了眼,双腿打颤,快要被吓哭。
我见有趣,于是扔出一张符纸形成道水屏分开他们二人,缓步过去。
褚兰晞懂事,没有靠近,只是躲在暗处等着我。
符修看到我,就好像是看到了活神仙,连声道:“苏,苏公子!”
剑修连忙朝我行礼。
我看了眼地上的黄纸符,无奈摇头:“你这符确实画得差。”
符修面色发白,失落地垂头。
剑修得意附和:“就是就是。”
我看向剑修:“你的剑更差,剑道漫漫,讲究虚心冷静。你这样的,怕是止步于筑基,此生再无突破。”
剑修顿时冷了脸,不再多说。
符修抬头,欣喜道:“我早说了,你心境不稳,又不爱研习剑谱,很难有长进。”
剑修嘲讽道:“像你一样,天天捧着书就能变强了!”
其实我看出来,符修画的符纸很认真,可他天赋有限,当然敌不过天赋比他强的剑修。
我让他们别吵,取出一张符纸递给剑修,他贴在剑上,即可就将旁边的巨石削掉,威力增强了数倍。
剑修激动道谢,要拜入我的门下,愿意为陆氏效力。
符修也跑到我面前,行了拜师礼,想要认为做师父。
他天赋太差,不能做我的弟子,算下来只能做徒孙的弟子。
我拒绝符修,再拿出两枚陆氏玉牌递给他们,语重心长道:“你们去云州找钟雪就好,她自会安排。
须知,世间修士本就没有高低之分,取长补短,反而能共克难关。日后,你用剑保护他,他画符给你用,岂不妙哉。”
剑修和符修面面相觑,又很快移开目光,应该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
他们都有可取之处,还是散修,收入麾下,日后应该会有用。
二人拜谢我,说了自己的经历:他们都来自青州的小村庄,符修单名樵,是砍柴的,剑修单名牧,是放牛的。
樵从小就向往修仙,牧一直嘲笑他痴心妄想,还总是欺负他,互相不对付。
到了十四岁,樵离开村庄想修仙,牧跟着他,想劝他回去。
后来遇险,牧觉醒本命剑保住二人性命,被个老剑修收为弟子,而樵还是个普通人。
牧修行了三年,已是筑基中期,而樵努力三年,才终于可以修仙。
樵坚韧,牧急躁,一攻一守,刚好可以互补。
我劝他们日后少打闹,珍惜光阴多修炼,尽快去云州,这才离开。
青松高大,遮挡住大片日光,被风一吹,偶尔会掉落几簇松塔。
小道两边的围墙越来越多,人声嘈杂,也是到了某个世家的下榻处。
我饶过这些院落,朝着安静的地方走去,慢慢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
两边也多出花卉,不再是重复的青松,院落里出现亭台楼阁,流水池塘。
有了练剑的声响,抬头去看,果然在院里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停下来,望着身侧的门看,久久未动。
那个人方才还练剑,却在感应到我后,退回屋子里,不再出来。
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没骨气的东西!
我在心里暗骂几句,忽然后悔今日不是领着叶淮洵过来,那样还能将他气得半死。
叶淮洵再同我说些粘腻的话,他怕是彻底呆不住,急匆匆地将剑唤出来砍人。
可是只有我一人,他就可以安然坐在屋内,不闻窗外事。
我左思右想,大声喝道:“褚兰晞!”
话音刚落,褚兰晞就到了我跟前行礼:“主人可有吩咐?”
我犹豫许久,这才将手伸过去,下令道:“吻。”
褚兰晞忽然瞪大眼睛,眼中又划过失落的神色,久久没动作,像是痴傻了。
我气得扇了他一巴掌,骂道:“聋了?”
褚兰晞头歪到一侧,几缕长发飘落,梗着脖子道:“我并非叶淮洵那种蠢人,甘心当你气人的工具!”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慌张起来,将他踹倒,骂道:“贱奴!”
褚兰晞的眼里毫无恐惧之意,反而多了怜惜,仿佛在可怜我。
他居然可怜我,真是倒反天罡,日子过太好了!
我猛地再踹几脚,要他再也不敢这样看我。
褚兰晞闷哼几声,忽然道:“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何必遮掩。”
我忍无可忍,拿出高阶的符纸,正要用在他身上。
“咻——”
承影剑从屋内飞出来,挡在褚兰晞面前形成道屏障。
有个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别在门前打闹,脏了路。”
我听到这话,怒火攻心,干脆将符纸朝着门内扔去。
只听轰隆的声响,符纸就将池塘和假山全炸掉,水流四溅,地面浮现裂痕。
“伪君子,哪配说这话,不要脸!”
我刚骂完,就看到承影直冲心口而来,手腕也被青藤缠住。
还好褚兰晞出手及时,将我迅速抛开,退后十丈开外,才没被那把长剑伤到。
褚兰晞扶着我,用青藤在面前组成一堵墙,挡住承影剑,关切地问道:“云昭哥哥,你可伤到?”
承影锋利无比,很快就刺破藤墙。
我气急,大声道:“宋瑾,我恨死你了!”
承影顿时停住,往回飞入院里,再也没出来。
很快,整个院落都被剑阵包围,外人难以突破。
我手脚脱力,差点摔倒,被褚兰晞扶着才能勉强站住。
褚兰晞长叹一声,脸上既是嫉恨,又是心疼,轻声道:“云昭哥哥,先走吧,日后我再帮你报仇。”
我推开褚兰晞,用了两张瞬移符。
眨眼间就回到自己的庭院前,再也不用看见那讨人厌的情景。
褚兰晞跟在我旁边,抬手帮我推开门。
他不敢多说,只是沉默着,当个老实听话的贱奴。
院子的墙上还有宋瑾留下的剑痕,我看着碍眼,就让褚兰晞处理干净。
褚兰晞当即用青藤刮掉,还懂事地将断掉的樟子松搬走。
我回到卧房内,将所有的摆设全砸了,坐在床边休息。
褚兰晞进屋后,默默地处理地面的碎片,这才站在门前,静候吩咐。
我思来想去,强者不能再被这种事牵绊住,于是看向褚兰晞。
褚兰晞对上我的眼神,赶紧跑到跟前,问我有何吩咐。
我让他跪下来,再靠近。
褚兰晞当即跪地,挪着脚步靠近,直到我喊停。
我猛地将他的头按下,命令道:“好好服侍,我开心了,有赏赐。”
褚兰晞欣喜雀跃,小心翼翼地捧出来,再专心服侍。
他最擅长这种事,比狗还要乖巧,收着牙齿,绝对不会伤到。
那张脸在映衬之下,比白瓷还要亮,细腻如羊脂,唇色红得扎眼。
慢慢的,我就想不到别的事,只想往死里欺负他,于是用力按住他的后脑。
褚兰晞剧烈咳嗽起来,脸颊都被呛红了,还是甘之如始。
他从小就是个贪吃的,只要我给的,都不会挑剔,满怀感激地吃下。
长大了还是这副德性,得到了食物,哪怕被虐待,都不会松嘴放弃。
我摘下玉簪,让他头发散乱,如瀑般滑落,泛着光泽。
有几缕头发蹭到,就痒起来,好似小刷子。
我盖住褚兰晞的眼睛,将其当成某种器物,不管不顾地突。
片刻后,浑身都轻松了,再无烦恼。
褚兰晞的脸全红了,眼神痴迷,像个没吃过饱饭的乞丐,要将所有都吃干净。
吃完了,还要张嘴向我示意。
我见他乖巧,于是勾手蹭了蹭下巴,再去摸头,以示奖赏。
褚兰晞抓住我的手,想要借此帮助自己。
真是得寸进尺,可不能惯着!
我扇了他一巴掌,教训他恪守奴道,这才允许他退而求次,换成脚。
不过这回,我允许他脱掉鞋履,只要事情结束后,处理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很烫, 应该是踩到了烧红的炭块。
炭块比铁还要硬,刚刚从泥沼里拿出来,表面沾染了粘稠的沼液。
我偏过头不看, 免得被恶心到。
可褚兰晞的呼吸沉重, 还有其他细微的声响,看不见也能够感受到。
我忽然后悔了,不应该答应他这个要求,现在就是骑虎难下。
难道,又被暗算了!?
我憎恶褚兰晞,下意识地用力踩踏,结果听到他的闷哼声。
这声音又轻又快, 似乎是欣喜。
我忍不住扭头去看,果然对上那双如染了秋光的眼眸,嘴角微微扬起,果然是喜欢。
真是个卑劣小人, 哪怕这个时候都会显得低贱。
我剜了他一眼, 握紧旁边的柱子,催促道:“快点, 稍晚些陆清和会来,他要是看见你,肯定会对你动手。到时候你是死是说,我都不会管。”
褚笑起来:“贱奴知道,主人还是心疼贱奴的。”
我懒得同这种傻子废话, 盯着窗外的夜色, 从青蓝至暗灰, 才算了却此事。
褚兰晞收拾干净,弯腰行礼, 迅速离开卧房。
院子里刮起晚风,一排樟子松被吹得哗啦作响,再也没有飞剑突然刺过来。
很快,陆清和就敲门进来,面上原本还有笑意,却在进屋后消褪干净。
他挥袖打开其余窗户,门也没关上,让风涌进来,吹散屋内里的气味。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故作平静地拿出玉简来看,想要研习《太虚符经》,借此略过他眼里的怒意。
他是应我的要求,才陪在我身边,也会用这个卧房休息。
谁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卧房沾染上这种气味,闻到自然会生气。
我也不好主动提,只能装作哑巴。
陆清和走到我面前,静默许久才道:“昭昭,你白日就在屋内.......”
我没等他说完,就强行制止:“对,是淮洵非要缠着我弄。哥哥要是嫌弃,就去别处睡吧。反正,宋瑾也不会再来找我。”
陆清和转身要朝外面走去,可还是折返回来,命人将屋内的陈设全换了,才愿意留下来陪我。
他确实是个合格的兄长,担心我的安危,情愿忍受这种事。
烛火熄灭后,隐约感觉到手被攥住,紧接着就听到陆清和的声音,轻柔如云。
“昭昭,我看得出来你有烦心事,可以说出来让我帮你。”
“没有,是哥哥看错了。”
“唉,须知人世间的烦恼都是因为想得多,你不想就不会烦,从此开怀。”
不想就不会烦?
就当作是从没遇见,从没吵架,从没怨恨。
我的心彻底静下来。
或许是旁边有陆清和在,我睡了一觉后,所有烦心事都消失,又专心画符。
五日后,启程返回云州。
陆氏和叶氏很久没有喜事,因为我和叶淮洵的婚事热闹起来,每日都能看见有不同的人进出府邸。
木芷巧厌恶我,但还是拿出家主夫人的风范,与叶母一块料理婚事。
陆平安得知我要与叶淮洵结为道侣,每日都会跑到我面前说些风凉话。
他执意觉得是我故意欺骗叶淮洵,要我早点醒悟,不要一错再错。
没等我动手,叶淮洵听到这话,就用紫虚真炎烧他。
吓得陆平安躲去木氏,暂时不敢回来,免得被打。
我在演武大比出了风头后,许多修士慕名来云州,要拜入陆氏门下。
钟雪这些日子都忙着招纳修士,还同我说起麻烦事。
她觉得上百名修士都是为了我而来,也不能全都归给陆氏,不如取个称呼,刻在玉牌上,日后也好管理。
我左思右想,定下“云清”二字。从此,但凡玉牌上有“云清”的修士,都归我管。
之前符纸有限,需要放在叶氏丹铺寄卖,可是现在有上百名符修帮我绘制符纸,那就应该自立店铺。
我给了季永五十万灵石,让他去各州置办铺子,售卖符纸,名字也是云清。
季永在叶氏混了许久,早学会了经商一事,而且为人吝啬,可以利用好这五十万灵石。
如今出门逛街,人人看到我,都会恭敬地对我行礼,想要同我做生意,购买符纸。
从前外人只知云州有个清衍君,现在也知我苏云昭,许多符修多将我视为表率。
我走在街上,就能看见路人艳羡的目光。
每日都会数不清的人送喜礼上门,大都是不认识的,就想借此送礼攀附我。
这些礼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仆从费好些劲才清点完,送入库房中。
叶淮洵嫌弃这些礼不够贵重,进屋后还同我抱怨,絮絮叨叨的。
今日要挑婚服,金云城最好的成衣铺,派人将布匹和样式送到陆府。
我的眼前摆满了各种绫罗绸缎,还有十几对身穿婚服的男人。
叶淮洵让这些男人摆出各种动作,挑来挑去都不满意,干脆自己拿出纸笔来绘制。
我看到他画在纸上的丑人,无奈地嘲笑,要他别逞强。
叶淮洵偏不听,还画了十几幅,拿给裁缝看。
裁缝盯着图纸看了许久,战战兢兢地询问叶淮洵,完全没看懂。
叶淮洵大受挫败,推了推我的肩膀,提议道:“云昭,你来画,你画的符好看,肯定能画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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