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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美人翻车后(玄幻灵异)——金岚钰

时间:2026-01-14 19:48:08  作者:金岚钰
  我落了个清净,专心研习魔族禁制。
  两日后。
  一大早就听见仆从通报,叶淮洵来找我,还等在前厅。
  前些日子,他就仗着我的道侣身份在整个陆府自由穿行,从不会遣人通报。
  今日倒是知道找人通报,还老老实实地等在前厅,完全将自己当成客人,要与我生分。
  看来还没消气,那就再晾他几个时辰。
  我让仆从转告他不见生客,耐心地在书房焚香绘符。
  我与他从小一块长大,太熟悉他的急躁性子,等熬不住,就会狼狈地跑来见我。
  仆从往返三次,转告叶淮洵的狠话,大都是我不出去,他以后也不会见我,更不会同我说话。
  来来回回就那些话,小孩子一样,逗人发笑。
  我一概不理,照旧画符。
  三个时辰后,就听到廊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恨不得让整个陆府的人都听到。
  脚步停止后,书房的门就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都随之颤动。
  我仍旧不抬头,提笔绘制符文,静静地听着动静。
  “苏云昭,你好大的架子!”
  “哦,敢问客人姓甚名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我刚说完,巴掌就拍在桌上,震飞了几张符纸。
  “客人,你竟然当我是客人!?”
  “对啊。”我看向旁边的仆从,询问道:“这位客人是何来历?”
  仆从疑惑地看我,但还是老实回答:“叶公子,叶家主的次子。”
  我点点头,抬眼去看叶淮洵,笑道:“哦,原来是叶公子,稀客啊稀客。”
  叶淮洵怒目圆瞪,浑身发抖,就快要被我气死。
  我就爱看这蠢货生气,像个鼓着肚子的大刺猬,忍不住笑出声,反问道:“你不是派人传话,再也不见我,不同我说话?”
  叶淮洵听到这话,浑身的气焰都被浇灭,垮着脸抱怨道:“谁,谁让你一直不出来,我就放了狠话。”
  我冷笑一声,轻轻地踹了他的脚:“你腿断了,不知道进来寻我?人人都知道你是我道侣,在陆府行去自如,偏要去当客人,就不要在这里怨我。”
  叶淮洵给了旁边的仆从一个眼神,让他们都退下去,扑过来抓住我的手:“云昭,你太过分了,就知道捉弄我。”
  我嫌弃推开他,指着眉心骂道:“我过分,你就不过分!就一破婚服,差不多就得了,非要同我置气!依我看,这亲不必成了。”
  叶淮洵听完,神色慌张:“不行,我们都约好了要成亲,结为道侣的。”
  我眉一挑,昂起头,故意道:“那你老是动不动就生气,我可不能忍受这种道侣。”
  叶淮洵抓住我的肩膀轻轻晃动,讨好道:“我以后少生气,婚服的事就罢了。”
  我伸出手指同他约法三章:“那我们可说好了,婚后任何事都得听我的,你不许生气,更不许烦我!”
  叶淮洵连连答应,凑过来吻我,半天才分开:“我想起来,蛇毒就在这几日发作,不如我留下来陪你。”
  怎么回事?
  他两日前,就该知道我的蛇毒发作的!?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叶淮洵不擅撒谎, 我试探了几遍,确认是实话,顿时怀疑那夜的人。
  到底是谁, 居然趁着我蛇毒发作, 蒙着眼对我动手?
  他要是跑出来闹,会非常麻烦,必须找出来,割了舌头才能安心。
  我左思右想,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猛然回神。
  叶淮洵道:“我跟你说话,怎么心不在焉的, 想什么?”
  得想办法把这蠢货支出去。
  我道:“你说好要给我炼制出解药,回来后一直在胡闹,到底能不能炼!”
  叶淮洵心虚地干笑两声,保证会帮我炼出来, 我趁机将他打发回府。
  虽然不情愿, 但他有错在先,恋恋不舍地看我一眼, 还是回了隔壁叶府。
  我借口丢了东西,于是将那夜进入住处的仆从都召集到院子里,仔细排查,想找到小偷。
  可是这些仆从大都是凡人,哪怕有一点修为, 也不是很强, 无法制住我。
  我扫视一遍, 就将他们全都打发掉,每人还给了钱财安抚。
  关于那夜的记忆实在是模糊, 暂时想不起来是谁。
  可以确定的,是能够在陆府自由进出的陆氏子弟。那少说也有几百人,好比大海捞针。
  看来,只能守株待兔,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做了这种事,肯定会借此要挟我得到好处,过几日兴许会主动现身。
  我在卧房内做了陷阱符阵,用于抓捕贼人。
  门外响起轻快的脚步声,看样子是位女子,心情愉悦。
  我推开门,就看到惊讶的钟雪,连忙向我行礼。
  钟雪告诉我,云清符铺已经在九州各地开办起来,生意火爆,供不应求,赚了很多灵石,想询问我该如何使用。
  我让她将灵石先给自己和季永用,再拿去奖励其余修士,最后剩下来的用于买材料和置办新铺子。
  钟雪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躬身感谢我,还要拿账本给我过目,先让我检查一遍。
  我相信她的为人,懒得看账本,只让她依言照做。
  钟雪将一沓纸交给我看:“师尊,东方氏和冉氏都想花灵石,跟我们长期订符纸,这笔买卖做不做?”
  东方凃和冉舟都是叶淮洵的朋友,三家交好,给出的条件优厚,可以接受。
  日后应该会有更多世家与云清符铺做买卖,得提前定个规矩,钟雪才好处理。
  我道:“与叶陆两氏交好的世家可以给优惠,其余世家想要同我们做生意,须得在符铺花费一定灵石。
  对了,每年花费三十万灵石,才能得到我亲手绘制的高阶符纸。”
  钟雪听完两眼放光:“那我给符修增加品阶,师尊是九品符师,以此排下去,花费三十万能买到九品符师的符纸,二十万能买八品符师..........”
  我见她如此上道,欣慰地笑了:“有些厉害修士已拜入世家名下,没法加入,可以暗地里做记名长老,只要为云清效力,就能免费获得高阶符纸。”
  这一招还是跟万宝阁学的,明面招的修士实力有限,暗地里招的修士就厉害多了。
  我还让钟雪代替我联系万宝阁,从那里获得各州消息,更好地扩大势力。
  钟雪同我聊完,伸出手指来数:“好多灵石啊,师尊真厉害,可以想到这么好的点子!”
  她还是看不透,灵石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借着云清符铺培养我的势力。
  各大世家通过血脉延续,太过脆弱,也只有区区几百人,难成气候。
  像我这样,无论姓氏血脉,靠实力将不同修士连接起来,既快速又稳固。
  只要这股势力培养起来,可敌得过所有世家,届时人人都要向我俯首称臣。
  这些暂时就不同她说了,眼下让她专心赚灵石,收买人心要紧。
  我由衷地夸赞道:“你也聪明,一点就通,无需废话。”
  钟雪道:“多谢师尊夸奖。季永说的对,师尊跟师丈门当户对,你们二人结为道侣,只会越来越富裕。可弟子总觉得,师尊并不是真喜欢师丈。”
  我听到这话,有一瞬间恍神,严肃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不能说。”
  钟雪道:“弟子知道,这些话也从不会说给外人听。但弟子希望,师尊能真正开心。想做的事趁早做,想见的人趁早见,莫后悔。”
  我听完,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罢了,你先退下。”
  钟雪躬身行礼,看了我一眼,迅速离开。
  堂堂大男人怎可被这种小事牵绊,还是要彻底断干净。
  我送出青色灵犀飞鹤,与褚兰晞相约玉泉谷一见,有要事吩咐。
  有些事不好吩咐徒弟去做,就只能找这个贱奴,反正他为了讨好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三日午后,他依约而来。
  玉泉谷仍旧弥漫着淡青色的雾霭,水边开满蓝色月莲,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褚兰晞一袭白衣,站在月莲花丛中,恍若初见时。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这才飞身到我跟前,毕恭毕敬地行礼:“主人有何吩咐?”
  遥想当年,他是激动地扑过来,轻声唤我“云昭哥哥”。
  如今物是人非,那年纯真的我与他早不复存在。
  我将一沓符纸和大包衣物交给他,叮嘱道:“你去青州找宋瑾,同他说:就当你我从未相识,自此恩断义绝,永不来往。”
  符纸是我特意派人去找七星竹制作和朱红星砂复原而成。
  还有一百套精致华服,全是玄黑灰一色,绣着宋氏家纹。
  褚兰晞将符纸和衣物都看了一遍,忽然用力捏紧:“既然要断绝来往,为何还要送他东西!?”
  我想到往事,镇静道:“这样,我们两不相欠。”
  褚兰晞的手臂在发抖,再出声时已染上了哭意,哽咽道:“派我去给你的旧情人送东西,真够心狠的!”
  我略过他眼底的哀伤,纠正道:“并非有情,只是一个厌恶的故人。”
  褚兰晞的身子歪斜,几乎站不住:“故人,我也是你的故人?”
  我厌恶地瞥他一眼,冷声道:“你不配,只是贱奴,又忘记了!”
  褚兰晞听完面如死灰,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哦,只是一介贱奴。”
  我没去扶他,漠然道:“你不送,自有人送。”
  褚兰晞抬眼看我,眼神中流露出某种恨意,很快就变成不舍,兀自道:“好,我送。”
  我将一盒丹药递给他:“我与叶淮洵的婚宴,你没法来,提前送你喜礼,也是此次报酬。”
  褚兰晞接过丹药,愣了片刻,才颤声道:“多谢主人。”
  我转身就走,还以为他会阻拦,再纠缠一阵。
  回头去看,他就站在原地,垂着头,沉默不语。
  有瞬间,我仿佛看到当初那个被人围殴扔石头的小傻子,窝在角落里发呆,没法感知到痛苦。
  那时我会好心帮他,这时只会当做没看见。
  出了玉泉谷后,万里晴空,湛蓝无云。
  距离成亲之日,也只剩下六日,许多修士都进驻金云城,想看看热闹。
  我一路上看见许多散修,还有文家,东方家的修士,就是没有宋氏。
  料想青州遥远,还要晚些时候才会派人过来。
  回到陆府,就听到仆人说陆清和已经归来,还在前厅与宾客议事。
  他身为长子,需要操持我的婚事,这些日子都得忙着应和各州宾客,还会帮木芷巧布置府邸。
  陆府各处都换上了绘制“喜”字的大红灯笼,红绸挂满房檐,庭院内放置各色花卉,枯萎的桃花都被灵气强行复苏,形成片片绯云。
  我的院子也放了许多盆花,喜字灯笼挂在长廊,看着像是一颗又一颗硕大的红果。
  好在此地僻静,远离议事厅,不会听见嘈杂的声音。
  我环顾四周,总觉得不太真切。
  从前总觉得成亲,道侣之事遥远,不会这么快发生在我身上。
  没曾想十八岁后没多久就成亲,还是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叶淮洵。
  我那样嫉妒厌恶他,为了成就霸业,也只能委曲求全,同他结为道侣。
  老天对我可真狠!
  我挥手释放出灵气,打翻了旁边的花盆,以此发泄怒气。
  “云昭!”叶淮洵忽然出现在墙头,笑着朝我招手:“你可是不喜欢那盆花,出手打烂了?”
  我看着他,想到从今往后的五年,十年,都要与之虚与委蛇,顿时感到疲惫。
  叶淮洵见我不答,飞到我跟前落下,盯着花嘀咕道:“这盆花确实不好看,我差人给你换一盆清香冷翡,放在院子里还可以助你修炼。”
  清香冷翡难得,定然是要去跟东方凃讨要,大喜的日子,兴许还会要到千年的品质。
  我点点头:“你有心了。”
  叶淮洵摸着头笑起来:“这有啥。”
  我转身进了卧房,他也跟进来,在身后叽叽喳喳,像只吵闹的大麻雀。
  他向来如此,没心没肺,不知痛苦,每日都活在傻乐中。
  也算傻人有傻福。
  我坐下来,打算喝杯清茶,却看到他在对面坐下来轻轻地拍桌。
  叶淮洵疑惑道:“云昭,我们就要成亲了,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解药可研制好了,又跑来我闲聊。”
  叶淮洵无奈地挠头,支支吾吾地找借口:“你也知道,我不擅长炼丹,还需要一些时日。而且我来找你,怎么能叫闲聊,分明是私会。”
  我被他逗笑了,摇摇头:“又不是背着长辈外出,怎么算是私会,让你不好好读书!”
  叶淮洵盯着我笑:“就是私会,按照民间礼数,成亲前我们都不该相见的,但我就是思念你,忍不住过来找。”
  我看他没出息的样子,笑得更厉害:“哦,原来你思念我,那我可从未想过你。”
  叶淮洵脸色骤变,扑过来同我打成一团,嚷嚷道:“苏云昭,你居然从未想过我!?”
  我被他挠,笑个不停,依然摇头否认,要他急死。
  叶淮洵越想越气,干脆停手,背过身去:“哼,我再也不理你!”
  我趁机从后面偷袭他,挠了他的痒痒肉,轻声道:“哦,六日后成亲,你也不搭理我了?”
  叶淮洵笑得肩膀都在发颤,又要来抓我:“那还是要理的,但你要记得想我,不然就我一个人想,太过分了!”
  我被他抓住手腕,感觉到灵气涌入,顿时没了多少气力,忍不住骂道:“好你个叶淮洵,就知道耍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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