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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祖辈流传,被埋者的生命精华和临终前的强烈情绪,会被大地吸收,最终在埋骨之处,孕育出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颉狇花”。
每一次“播种”,都意味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黑暗吞噬,窒息着化为滋养花朵的温床。
村里人世代生活在深山里,在封闭与愚昧中,从未质疑过这个传统。一代传一代,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外人的生死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在乎自己人能过得好。
但现在要再想“收获”,则变得困难重重。
乌文秀好说歹说,老人才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让她松了一口气。
目的顺利达成,她回医馆的脚步都轻快许多,走到半路,突然听见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
“文秀!”
乌文秀回头,看见乌勇快步追来。
“前几天我脚扭伤,多谢你照顾。”
乌勇感激地说。
“没事,举手之劳。”
乌文秀摆摆手。
正要道别,见乌勇欲言又止,她心中明了,低声道:“放心吧,考察队的人很安全,不用你再去做‘引路人’了。”
“引路人”是村里的说法,意指接近目标、获取信任,以便将其引向“花田”成为“种子”。
“真的吗!”乌勇惊喜道,“我不用去干那些事了吗?”
颉狇村的男子成年后都要接触这些“传统”。
可乌勇实在是害怕,所以一次都没有参与过,本来机会很少,也轮不到他,但这回被父亲逼迫着,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想象中“种子”在土下挣扎的画面,已经让他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
乌文秀是真的帮了大忙,他道谢又道谢,这才脚步虚浮却又轻松地离开。
乌文秀跟他道别,转头的时候,脸上笑容却淡了下来。
乌勇让她想起了她的那些“同伴”。
村里的女人不少,平日里干完了活,总喜欢聚在一起闲聊,说着各家的琐事和八卦。
她昨天听见有几个村妇在背后嘲讽她,说她对叶永年有意,是想嫁到城里去,飞上枝头当凤凰。
她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他们说叶永年会对她好只是想玩弄她的感情。
考察队的人现在在医馆休整,她决定回去问个明白。
而当乌文秀回到医馆时,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原来是考察队的人从村民的只言片语和叶永年伤势奇迹般好转的迹象中,推测出“花”具有神奇药效后,想要带走样本研究,村民们坚决不同意。
“你干什么?说了不让,你这是要明抢?!”
“你们才是冥顽不灵!你们根本不懂它的价值!”
“我们不懂??那你又懂什么?!真是好心没好报!当初就不该让你们进村!!”
“就你这破村子,你以为我们稀罕??也就这花能有点用!”
“别吵了!都别吵了!冷静点……啊!”
叶永年在拉架时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身形不稳之下撞到了墙上,只觉眼冒金星,再往头上一抹,居然流血了。
见了血,双方终于冷静下来。但情绪平复后,考察队队长决定立即带队离开。
他们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既然无法取得村民理解,不如就此别过。
叶永年自然要服从命令。
乌文秀最后还是没能质问他。
她沉默地站在门口,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叶永年简单包扎后,缓慢地收拾行装,与她擦肩而过时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回头。
而她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那些村妇的窃笑此刻如同尖针般刺入脑海。
她拥有的不多,但已经倾其所有地给了他。
或许那些村妇说对了,乌文秀就是个被城里少爷玩弄了的可怜虫罢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麻绳来到了树林里,迷迷糊糊地站在那个巨大的树桩面前。
她仿佛听见有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问她这是要做什么。
‘我想死。’
她这样回道。
‘是吗。’
那道声音说。
‘那要先来跟我做一个交易吗?’
作者有话说:
预计周三入V啦!!需要周一周二停两天准备万字大长章!
届时请大家多多支持!!
入V之后很快这个世界就要结束了!
连一刻都没有为房东的下线哀悼,马上向我们走来的是犯瘾发病的总裁!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类型w
也就是文案第二段,我个人觉得总裁比房东香(。)
所以请来第二个副本试味!
另外小说纯属创作,大家千万不要为男人寻死觅活,不值得!希望大家都要先爱自己!
顺便再推一下预收,也是人外香香饭!!各类覆面系R级片场人外攻!收藏多的话我速速开文!
——《美恐BOSS也能被狗塑吗?》
邱珂濒死的时候,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只有在各个游戏副本里存活下来,他才有复活的希望。
可系统不怀好意,又总遭队友嫌弃,觉得他过于羸弱,只有一幅漂亮皮囊,通关纯靠天赋异禀。
至于是什么天赋,在他们下流低俗的笑声中不言而喻。
邱珂看着自己的天赋面板,非常害怕。
——固有天赋:【狗塑】
每隔一段时间,你可以任意狗塑一个对象。
被狗塑的对象会被赋予“狗”的特质。
小狗必定会爱你,请善待你的小狗。
1.《血色路标》
M国大学生组织公路旅行,却误入异界狩猎区。
逃脱的希望随惨叫与枪声破灭,昏暗木屋内,满身血腥的好心猎人给予他们说遗言的时间。
“你好可爱。”
“……?”
“你的皮毛真漂亮,”邱珂的眼睛湿漉漉的,试探着说:“要跟我回家吗?我会……我会对你很好的……”
兔头面具的猎人捏住他手腕,滚烫呼吸喷在他耳畔,声音嘶哑:
“把野兽带回家……你知道后果吗?”
2.《诡偶乐园》
被选中的"幸运儿"们,必须在血色游乐园完成残酷的真人秀。有些恶魔会伪装成无害玩偶,用甜蜜谎言蛊惑猎物。
邱珂活得战战兢兢,却发现恶魔们正疯狂争抢有限的玩偶皮套。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些皮套总用各种借口接近他。
“还好我找到了你,”他怜惜地摸了摸手底下的脑袋,触感坚硬又冰冷,“好小狗,跟我一起出去吧。”
主持人蹲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布料被绷紧,电视机异头滋滋电流声里混杂着压抑的喘息。
他脸部正面的电子屏上变换了文字表情。
“(>///<)!”
……
邱珂喜欢所有可爱的小狗。
他顶着其他人看神经病的惊恐眼神,觉得这个地狱里只有狗狗能抚慰自己脆弱的心。
捡到狗了家人们,他们都想跟他回家!
明明是沼泽小狗、丛林小狗、海洋小狗,还有很多很多大狗,什么叫鳄鱼、蟒蛇、大白鲨,跟难以名状的怪物?
他一直都对照顾小狗这件事亲力亲为,但是小狗们非常粘人,还会互相打架,让他有点苦恼。
是特殊时期到了吗?
这个也要他自己上吗?
【……】
【不得不说,你的天赋确实有点意思。】
系统道。
【……行行好吧,主人,给我留个位置。】
【汪汪。】
阅前指南:
*各类覆面系R级片场人外攻。
*主角的精神真的有点问题。
*是万人(?)迷。
*xp之作,手下留情。
第20章 迷人房东太难缠·二十
乌文秀是颉狇村土生土长的孩子。
她是孤儿, 由医馆的老师傅收养,从此开始跟着师傅修习医术,在医馆里面帮忙。
在颉狇村的传统教育里, 有关树林里大树桩的传说, 占据了极为重要的部分。
同时她知道, 传说中的“花”是存在的。
那些偶尔出现在村里的陌生人,最终都会消失在通往花田的小路上。村里人称之为“播种”,将活人埋进特制的坑穴, 待下一个满月,就能收获能治百病的“颉狇花”。
乌文秀曾在深夜里,远远望见过“播种”的现场,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新翻的泥土前忙碌,铁锹起落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第二天, 那片土地上就会多出一个不起眼的土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村子里的人平日里和蔼可亲,他们会热情地招待迷路的旅人,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更接近于某种观念被扭曲了。
在外头相遇是能够相谈甚欢的友人,进了村子就变成任人宰割的猪狗。
她曾在一次外出采买时,偷藏了一个旅人遗落的书箱, 从中窥见了外面的世界。那些书本让她明白, 村里的“传统”是有多么骇人听闻。
这让她察觉到, 这是不对的, 可她再怎么反感这种行为,颉狇村是她的家, 村里的人都是她的家人,她只能尽力劝阻, 却无法完全制止这种所谓的“传统”。
乌文秀是第一次在叶永年的身上体会到心动的感觉,她确实迷恋上了这个男人,他的谈吐、他的学识,都让她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却又在他毫不犹豫的离去时心碎。
这仿佛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是她一厢情愿,自顾自地产生感情,对叶永年产生期待,叶永年确实没有给她承诺,表现得那样无辜且清白,仿佛他什么都没有做。
当她看着叶永年离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如果她没有劝阻“祭祀”行为就好了的想法。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男人埋在后山,无用的真心至少能换回几朵有用的“花”。
乌文秀的内心流淌着毒液,她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狠毒的想法,然而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她自己同样明白,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
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自己可笑,没有办法离开村子,不能报复叶永年,她只能报复自己,因为自己太蠢了,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应得的。
“外面的男人就是会甜言蜜语的哄骗你,你就当是吃了个教训。”
女性长辈试图安慰她。
“我就说他看不上你,你也是太傻。”
同龄人对她表示怜悯。
无论谁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同情。
于是这天夜里,乌文秀拿起一捆麻绳,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树林。
她平静地用绳子在树上打结,随后盯着那个绳圈,不自觉地走神。
窒息而亡是一种极为痛苦的死法,她麻木地想着,而且被人发现的时候,会很不体面。
岚/生/宁/M但是对她来说,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并不是想要让自己的死讯传到叶永年的耳朵里,从而让对方产生愧疚感或者是其他什么感情,她如今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已。
风吹动树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大树桩前。
乌文秀的脑子有些混沌,她好像听见有谁在跟自己说话。
那道声音很陌生,无法形容,她想要将其当成是自己的幻听,却又清楚地明白那不是。
除此之外,她的内心没有惧怕,只剩一片安宁,像是快要睡着了。
‘你是想做什么?’
那道声音问道。
‘我想死。’
乌文秀道。
明明她只说了三个字,但她却莫名感觉,那道声音的主人已经知晓了她至今遭遇的一切。
‘是吗。’
那道声音说。
‘那要先来跟我做一个交易吗?’
什么?
乌文秀没反应过来。
什么交易?
‘你想要那个男人死吗?’那道声音平淡道,‘还是说,你想要报复他,让他后半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代价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乌文秀:……
她迟钝地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肚子。
半响,她道;‘无所谓。’
‘那就拿走吧,我不要了。’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
乌文秀的呼吸放轻,逐渐阖上了双眼。
第二天,她被人发现躺着睡在了大树桩的中间。
医馆的老师傅说她糊涂,对她破口大骂,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株安静的植物。
村里人说她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导致精神出了问题。
乌文秀无法再帮医馆干活,她每天就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像一株被固定在那里的盆栽。如果不强行拉她起身,无论烈日曝晒还是夜露浸染,她都能维持同一个姿势,仿佛她的根系已经穿透了椅面,扎进了下方的泥土里。
被村里人议论最多的,不是她的精神问题,而是她逐渐显怀的肚子。
这孩子的父亲能是谁?老师傅摸出了大致的月份,要说时间符合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之前跟她走得极近的叶永年。
如今这个样子,只让人无比唏嘘,乌文秀名节有损,这一辈子算是毁了,那孩子生出来也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更是可怜。
有关孩子的话题讲完后,又轮到了乌文秀本身的异常。
“我没见过她有吃过东西。”
“人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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