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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陷入苦恼。
他在找星良?!
桑海平为什么会进来这个世界找星良??
难道星良也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邵琅心里震惊,表面却不动声色。
“你找这个人干什么?”
“哎……找到他了,现在镇子里的这种异常状况就能结束了。”
桑海平说,邵琅还要追问,他却说自己其实也不清楚,可能也是不想跟他这个陌生人透露太多,打着哈哈就离开了。
邵琅看着桑海平的背影若有所思,阿元往那边看了一眼,凑到他身边,问:“大哥,那是谁?”
“熟人。”
邵琅道。
阿元没再说话,可他刚才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很清楚,说是“熟人”,实际上可能是邵琅单方面的熟悉,那个人明明说他们不认识。
他的内心翻涌起古怪的情绪,后又被他压了下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后,邵琅遇到了很多除桑海平以外的“外地人”。
他在一旁观察着,认定这些都是跟桑海平一样,被若虚送进来的业务员。
且他们的目的全都相同,那就是寻找星良。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业务员同时聚集在同一个世界,完成同一个任务,
这说明外面若虚肯定是出事了,并且,如果他们的任务是寻找星良,就必须存在一个前提。
那就是星良必定存在于这个世界里,就在荒海坪这个小镇中,或许跟他一样,被那张可疑的“任务舱床”送了进来。
但这些都只是邵琅自己的猜测,他暂时不想跟桑海平碰头也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疑问还有太多,他也暂时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同是业务员,却跟他们不一样。
……他没法说自己是爬上了星良的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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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弟好像有问题·四
邵琅带着阿元, 在那栋充当临时避难所的居民楼里又待了几天。
除了实在走不动的老人和带着幼儿的妇女,居民楼里剩下的青壮年,包括一些半大的孩子, 每天天刚蒙蒙亮就必须硬着头皮出去, 在相对“安全”的有限区域内搜寻一切可能找到的物资。
但荒海坪本身就是个资源贫瘠的边远小镇, 过去就靠着一点渔业和偶尔外来者收购星石勉强维持。如今黑影出现,别说出海,连去那些原本就产出不多的土地上耕种都成了奢望。所有人都清楚, 这无异于坐吃山空,镇子里那点有限的资源,迟早有耗尽的一天。
信息交流方面同样闭塞,他们不知道是全世界都陷入了这种诡异的灾难,还是只有荒海坪存在这种情况, 变成了一个被遗忘的孤岛。对外界情况的一无所知,对现状的无能为力,让许多人心生绝望。
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还会想着,被那黑影“杀”掉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痛苦,一下子就没了。比起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忍饥挨饿地等死,说不定还痛快些。
当然, 这种想法只存在于真正的本地人中间。那些“外地人”关心的完全是另一回事。生存固然重要, 但找到星良, 完成任务, 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他娘的, 星良到底躲哪儿去了?就这么大点地方,挖地三尺也该有点痕迹了吧!”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压低声音道, 他靠在墙角,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真是不理解,好好的领导不做,跑这儿来干什么??”另一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的年轻人也道。
“就是说啊,” 第三个男人往手上缠着绑带,没好气地接口,“连点线索都没有,就让我们硬找,躲那些黑影跟扫雷似的,碰一下就炸了。”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脸上满是晦气。
这是个三人小队,他们平时就习惯于一起行动,接一些简单的团体任务,但这次寻找星良的任务,却是被若虚高层强制要求参加的,根本没有他们选择的余地。
他们心里怨气很大,觉得一个高层领导非要让他们这些小业务员陪着一起捉迷藏,简直不可理喻。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干耗下去了!”
缠着白绷带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都打起精神来!想想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完成了这个任务,找到了星良,若虚会奖励我们多少积分?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够我们潇洒好久!!”
黄毛嘲讽道:“得了吧你,你这头蠢驴也就只会看着眼前吊着的胡萝卜使劲蹦跶了。画饼谁不会?”
“我倒是希望其他小队能走狗屎运,赶紧把星良找出来,”小胡子皱眉,“这样也不用浪费时间,可以早点出去做别的任务。”
“但问题是,一直找不到星良,我们就只能僵在这里,还有就是,万一星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被黑影吃了……”
“那就全完蛋了。”黄毛耸了耸肩,“任务失败,可能大家都要扣钱。”
白绷带情绪更激动:“他妈的若虚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回收我们的工资吧!”
抱怨归抱怨,任务还得继续。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在居民楼里干等不是办法,决定自行外出行动,扩大搜索范围。
他们需要人手,需要熟悉地形的向导,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多一个人探路,也许就能多一分避开黑影的机会。
邵琅和阿元这会儿刚好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休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居民楼里这些面带菜色的本地人时,几乎是立刻就被这三人盯上了。
小胡子男人径直走到邵琅面前,语气算不上客气,带着明显的威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指了指外面的街道,“我们需要人带路,去几个还没仔细搜过的地方。别想拒绝,这由不得你选。”
这就是赤裸裸的强制征用了。在黑影的威胁和资源匮乏的压力下,这些外来者对待本地人的方式,也变得简单而粗暴。
邵琅顿了一下,衡量了一下敌我力量差距。
啧。
他在心里咂舌。
麻烦。
要是他的耳钉还在,他哪有机会被这种货色威胁。
他沉默地看了阿元一眼,见阿元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但并没有太过惊慌。
邵琅缓缓站起身,将阿元拉到自己身侧稍后的位置,对着那小胡子男人,声音平静无波:“……去哪里?”
他不方便在这里跟他们起冲突,作为一个“本地人”,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
何况严格来说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跟他们出去找星良也未尝不可。
“镇子西边那片林子,你知道在哪儿吧?”
“知道。”
“那现在就走。”
“等一下,”邵琅道,“我要跟我弟在一块。”
他看小胡子男人的意思似乎是只让他跟着,多说明了一句。
小胡子男人皱起眉来,有些嫌弃地看了阿元一眼。
这些天以来,虽然阿元的状态相比之前有所好转,但那不合身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依旧显得瘦弱。
所以哪怕他们坐在一块,要让小胡子男人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也肯定是选邵琅。
他压根就没有把阿元放在眼里,此时邵琅这么一说,才正眼看向阿元。
阿元缓缓抬头与他对视,脸上适时地露出带着些讨好的神色,可他的眼睛还不会骗人。
小胡子不喜欢他的眼神,觉得这小子的眼睛黑沉沉的,像个深邃的黑洞,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但他感觉如果自己非说不要阿元,又像是因此害怕了,怕一个风一吹就倒的小子?开什么玩笑。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根本不在乎,也为了掩饰那瞬间的不适,他很烦躁地说:“行行行,总之快走!带路!”
说话间还粗鲁地推搡了邵琅一把。
阿元跟在邵琅身边,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随后沉默地盯着小胡子,手在裤兜里抓紧了什么东西。
“我没事。”邵琅稳住身形,拍了拍他的头,低声安抚,“只是带个路,我们出去一趟就回来了。”
“……嗯。”
不只是小胡子,他的两个队友也不太喜欢阿元,便当作是“买一送一”附带了个没什么用的小尾巴。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居民楼,往镇西头的林子走去。
今天天气不好,天空显得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镇子里看不见半个人。
越往西走,人烟越是稀少,房屋也越发破败,他们不敢大声呼喊,怕把黑影招来,只能一言不发地走近一间间无人的民宅,翻箱倒柜,好像星良就藏在里头似的。
上了锁的屋子也被他们通过暴力强闯,除了要控制声响以外,他们可不会顾忌什么,行事相当粗暴,所到之处像被洗劫过,一片狼藉。
可这片地方快搜完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星良到底在哪儿啊!”黄毛越找越暴躁。
白绷带则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特别是那些建筑物的阴影处,生怕哪里突然冒出那索命的黑影。“少说两句,留神脚下和周围!”
邵琅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着,偶尔需要凭借阿元细微的提示来修正路线。
阿元始终紧跟在他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存在感很低,但邵琅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紧绷着,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没有星良的踪迹,没有新的线索,就连黑影的影子都没看到。没看见黑影本该是好事,可现在只觉得压抑。
小胡子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黄毛忍不住又开始抱怨:“操!白跑一趟!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白绷带也有些泄气:“看来这边也没戏了。”
“怎么办,要回去吗?”
“回个屁!这一来一回的都够我们再找一轮了!”
“继续找吗?可是天快黑了,感觉有点危险啊。”
他们争论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就地休息一晚,明天将这一片地方找全后再回去。
反正这里到处都是空房子,他们也不挑,只谨慎地检查过,将所有的门窗都关好,防止黑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进来。
这房子只有一个房间,三人小队坐在房间,喝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酒,但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喝酒畅聊的好地方,今天一天都一无所获,他们的心里满是负面情绪。
而邵琅只能跟阿元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休息,他正闭目养神,听见阿元带着担忧地问:“大哥,你累不累?”
荒海坪没有像样的交通工具,如今也用不上,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是纯靠走路,很耗体力。
“我没事,”邵琅道,看了一眼阿元的鞋子,那看起来不太好走,“倒是你……”
“我没关系的。”阿元急忙说,“我一点都不累。”
“我只是觉得,要是我能长壮一点就好了。”
他的声音变小了些许,像是有些自责。
“这样的话,我就能背着大哥走了。”
邵琅听了,内心有些触动。
“睡吧,”他说,“保存体力,明天可能要早起。”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足以证明阿元确实是个好孩子,努力想要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不说,还事事都为他着想。
可在场的人里好像只有他是这么认为的。
“喂,我说,”深夜,房间里小胡子突然开口,“你们不觉得那个小子看得人很不爽吗?”
“谁?”黄毛不解,“那个本地人不是你挑的吗?长得还不错啊。”
他们甚至没有问邵琅跟阿元的名字,因为觉得那没有必要。
若虚的业务员有很多都像他们这样,不把任务世界的人放在眼里,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不是他,是那个小的。”小胡子男人撇了撇嘴,直接下了判决,“明天不带他了,把他扔这儿吧。”
真有能耐的话自己也能回去。
白绷带笑出声来:“你不怕他们闹起来吗?”
“怕什么,再不济,一个手刀把带路的那个打晕带回去就行了。反正已经知道回去的路。”小胡子男人满不在乎地说。
他甚至觉得肯带邵琅回去已经算好心。
他们关上了房间的门,自以为交谈隐蔽,说话肆无忌惮。
到了后半夜,困意上涌,他们选择轮番守夜,小胡子男人跟白绷带先睡了,黄毛盯着窗外发呆。
屋里没灯,他借着月光,余光瞥见玻璃上映出门似乎自己开了条缝,吓得一激灵。
“怎么回事,是没关严实吗……”
他嘀咕着,正要起身去开门。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黄毛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尖锐至极的剧痛就从后背猛地炸开。他痛得猛地向前一躬身子,几乎是同时,一只手从后方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到了嘴边的惨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力量带着向后,就在这挣扎的瞬间,他的脸也被迫侧向后方,视线在剧痛导致的模糊与晃动中,猛地撞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阿元。
阿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正贴在他身侧,黑沉沉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温热的血从伤口汩汩涌出,迅速浸透衣服。黄毛拼命踢蹬双腿,想弄出点动静惊醒同伴,但捂着他嘴的手纹丝不动,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把他死死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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