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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缘躲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对,我是讨厌监察员这份工作,但我不讨厌你们啊!我想救你、救大家,我在努力了,我没有放弃,你什么要放弃你自己?”
“我是……”蔺渊试图解释。
“去他妈的怪物!”沈乐缘揪住他的衣领:“如果你是怪物,那我是什么?关押怪物的笼子?解决怪物的慢性毒药?怪物的附属产品?”
蔺渊脸色苍白起来:“你不是。”
沈乐缘:“那你也不是!”
他情绪大爆发,胸口随呼吸一起一伏,好半天才松开蔺渊,疲惫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后半辈子都要绑定在一起了,别总把心事藏起来,行吗?”
说完,他拿起那叠A4纸:“我要说的都在里面了,我坦诚了,你呢?你的坦诚在哪里?”
许久之后,蔺渊才缓缓说:“前段时间跟你相处的人,不是我。”
沈乐缘愣住。
蔺渊说:“有这么一个世界,小鹿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教好,需要一直被看管,一直烦着你,让你不得不被怪物们绑住,不得不喂养他们。”
“后来有一天,你说要回家看看……”
毫无预兆的,巨大的悲伤感涌上心头,蔺渊无声地泪流满面:“那个你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开始思考怎么搞点肉给大佬吃,并让他们互相嫉妒
第74章 敏感
沈乐缘的心脏激烈跳动起来, 几近眩晕。
我,来过这个世界?
蔺渊诉说往事,没发现是以自己的角度来讲前世, 说出了好些视频里没有的东西, 被铺天盖地的委屈淹没, 哽咽着抱怨:“小鹿不乖。”
“蔺耀也不听话。”
“霍霆锋只会寻死觅活。”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累啊,老……”
声音骤然停住, 蔺渊从恍惚中回神,咽下不该喊的那个称呼。
沈乐缘没察觉出那个字的特别,正费力地扒拉脑海里的记忆,回忆他的学生们,回忆那场车祸的细节, 越想头就越疼,捂着脑袋躬起了腰身。
面对面的姿势,他几乎像是把上半截身体挤到蔺渊怀里。
蔺渊僵硬地抬手,又缓缓落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忘记了就不要再想,身体最重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讲给你, 好不好?”
沈乐缘在他怀里发着抖, 克制不住地发脾气:“不好, 你在我这里信用值是负!”
蔺渊拍打他后背的动作僵住。
脑袋疼得要炸开, 迟来的记忆仿佛要喷涌而出,却总差那么临门一脚, 沈乐缘浑浑噩噩地趴了一会儿,身体越压越低, 上半身的力道全压在蔺渊身上。
他没发现男人的喉结滚动着,脸上浮现出自厌的情绪。
该死的前世。
当他的双腿变得有力,欲望也随之回归体内,蔺渊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也怕青年发现之后会生气,暗暗将另一只手抵在两人身体之间。
不知道过去多久,沈乐缘疲惫地放弃折磨自己,微微一动脸颊就蹭到大佬胸口的领带。
他后知后觉自己跟大佬的姿势有多暧昧,身体几乎是弹回原来的角度,腰杆挺得笔直,甚至因幅度太大发出咯嘣一声脆响。
大佬被他困在腿间,胸前的布料被汗水濡湿,下摆也湿漉漉地,双手小学生般交叉搭在腿上。
是很乖的、刚刚被欺负了的样子。
但他哪里被欺负了?
明明是他自己找骂,怪不了我!
沈乐缘想想刚才的对话,绷起脸威胁道:“别拿‘为我好’的理由做傻事,不然我……我……”
我能怎么着?我还能揍他一顿不成?
蔺渊安静地凝视他,等他“不然”之后的下文。
沈乐缘心一横,板着脸说:“我就真的走掉,再也不回来了!”
这话杀伤力比他想象得大,蔺渊的脸几乎立刻就变得惨白,连唇瓣颜色都变淡,一只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看起来很痛苦。
沈乐缘连忙抚他胸口:“骗你的骗你的,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蔺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沈乐缘松口气,松开抵着轮椅两边的脚,随口转移话题说:“该说的都说了吧,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了吧?”
蔺渊回以沉默。
沈乐缘:???
他一口气没回过来,崩溃道:“求求你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次性放出来吧,别这么遛风筝似的涮我!”
蔺渊垂着眼帘说:“不重要,跟正事无关。”
沈乐缘重复刚刚说过的某句话,语气很重:“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度为负!”
蔺渊:“是你不想听,听了会尴尬,会远离我的事。”
能有什么能比你一直在监视我更尬?
沈乐缘大气道:“你尽管说,我不会因为前世而疏远现在的你。”
他压根没有前世的记忆,不会把前世那位的事代入自己。
蔺渊终于抬眼,凝视他观察他,像是在思索他这话的真假,半晌才在他的催促下缓缓开口。
“老婆。”他喊。
沈乐缘:……???
沈乐缘:!!!
蔺渊跟他对视,冷静地解释:“这是前世我对你的称呼。”
沈乐缘张了张嘴,闭上,然后再张开,再闭上。
蔺渊主动提供细节:“是先婚后爱、自由恋爱,有婚礼、有戒指、有夜生活,也有蜜月旅行。”
沈乐缘僵硬地问:“你记得?”
蔺渊摇头。
沈乐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大佬用毫无起伏的声调说:“前世留下了视频,详细记录的你喜欢的食物、服饰、个人爱好,以及……”
蔺渊微微皱眉,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到。
:“体位。”
沈乐缘:!!!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什么都说啊?”
蔺渊分析前世的想法:“他希望我能跟你再续前缘,有机会的话最好鸠占鹊巢自己上位,你不会发现皮囊底下换了人。”
最后几个字透着微妙的哀怨,把沈乐缘说得有点心虚。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比较忙,他熟练地把手伸到大佬身前,整理被自己压出褶皱的西装,从上理到下,要解开领带重新打的时候,才回神并且呆住。
大佬已经微仰起头,坦露着脆弱的喉结等他继续。
沈乐缘只好假装自己还在走神,快速打出个漂亮的结,整齐摆放到蔺渊胸前。
蔺渊摸了摸领带,心在发颤。
沈乐缘起身把椅子挪开,“我等会儿回医院,你去哪里?”
蔺渊答非所问:“你说你不会因为前世而疏远我。”
沈乐缘:“我没……”
蔺渊:“你在赶我走。”
沈乐缘搓了搓脸,好吧好吧,他确实是在赶大佬。
幸而蔺渊没有再提“老婆”这个字眼,主动跟他聊起小鹿,讲小鹿当时的情况。
前世的小鹿比现在槽糕得多,他那时不懂装乖。
那时他是被蔺渊关押起来,是个纯粹的犯人。
少年有天然的恶意,能轻易主宰别人的欲望,普通的隔绝方式只能困住他的身体,不能困住他的能力,他自己无法走出牢笼,就教唆别人互相搭对给他演活春宫,汲取其中赖以生存的涩欲。
如果蔺渊在场,少年就会把重点放在他身上,试图让他沉沦,但从未成功过。
随着大佬的诉说,沈乐缘的视线落到大佬腿间,莫名觉得压在那里的手好像不太对劲,像是在遮掩什么。
不可能的吧?
大佬今生从来没对小鹿支棱过,哪怕是克制不住凝视小鹿的时候也没有,哪会因为讲前世那点事而兴奋?
蔺渊却被他看得呼吸粗重,跟前世无关,只因为他在看他。
他跳过一些内容,故意提起不想提的某个人:“后来有一次,犬舍的狗们突然全都跑出来,别墅乱糟糟,有条藏獒钻进关小鹿的地方……”
沈乐缘的注意一下子被转移走,急急地问:“他们做了?”
“不,”蔺渊说:“你当时应聘了保镖的工作,及时控制住藏獒,我也因此将你提拔到身边。”
沈乐缘暗想:还好没有,不然——
不然干嘛?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占有欲,唇抿了起来,逼迫自己先聊正事:“然后呢?”
“然后咱们两个互相试探了一阵子,某天开诚布公地谈了谈,也产生过一些争吵,你觉得小鹿需要有人教导,而我最终决定给你这个实验的机会。”
他没提这之间蔺耀闹了什么幺蛾子,也没说藏獒整天围着谁转,起初想咬谁后来想舔谁,以及变成狗变成男人之后的偷情事迹。
蔺渊只说小鹿:“保镖们守在外围,只有你靠近他,他经常勾引你,想从你身上汲取到名为色欲的食物,但你几乎不受影响。”
“你用感情喂养他,告诉他那叫喜欢。”
沈乐缘怔怔的,有点疑惑:“我……喜欢他?”
如果前世小鹿真像蔺渊说的那样只有纯粹的恶念,他怎么可能喜欢?
“嗯,”蔺渊说:“你凭着他小爸的身份,对每个看上小鹿的人劝学,告诉他们获得怎样得学位就能来见小鹿一面,等人家埋头苦读几年,那点影响基本也该消散了。”
沈乐缘沉默了一下,恍惚着喃喃道:“我好骚啊。”
蔺渊皱眉:“你不骚。”
蔺渊:“你很单纯,很正直,很……”
沈乐缘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随即兴奋起来:“现在是不是也能用这个方式?”
“不确定,”蔺渊说:“那时候小鹿的主要影响是欲望,现在却能影响别人的感情,我的建议是将他彻底关押起来,关到渺无人烟的地方。”
沈乐缘脱口而出:“渺无人烟的地方有兽。”
蔺渊凝视他。
他回望蔺渊。
半晌,两人双双移开视线,假装不知道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又聊了一会儿,沈乐缘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等他正式专职,跟小鹿见上一面才能确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起身,想去推大佬的轮椅:“我送你?”
大佬居然拒绝了他。
沈乐缘尊重大佬的选择,虽然纳闷但还是听话地转身离开,心想说不定大佬是想独自哭一哭呢?
以他跟大佬的关系来说,不太方便哄的。
得避嫌……
但大佬又明显不想跟他避嫌,难办啊。
刚走到门边,他突然想起今天本来是要聊“某些信息该不该上报”的问题,就扭头朝大佬看去:“对了……”
他的声音骤然停住。
某人正脱外套,不再被双手遮掩的位置好大一团。
没有跟沈乐缘对视,蔺渊颤着指尖把外套脱下来盖到腿上,冷静地解释道:“以前是用药压制欲望,停药后会有些敏感。”
沈乐缘精神恍惚:“啊?噢……”
他隐约想起大佬是什么时候开始遮那里,不自觉估算出时间,轻轻“嘶”了一声,心想他憋了好久,不难受的吗?
蔺渊的声音很平静,给出怪异的承诺:“我会继续用药,争取不冒犯到你。”
沈乐缘:???
他惊恐地想:大佬,你二弟这些年过得好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质问
挨着门的手僵住, 沈乐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再次确定蔺渊的心理有问题。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大佬是个道德感极高且懂分寸知对错的人,却遇到会让人产生可耻兽性的小孩子, 苦苦挣扎那么多年, 但凡有丝毫欲望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偏偏又很难克制。
蔺渊克制住了,靠理智,也靠药物。
……不过, 好像狄君雅和蔺耀都不是这个反应,霍霆锋的情况也跟大佬不太一样,为什么?
小鹿以欲望和感情为食,这几人都是他们的食物,那他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天敌?
说大佬和小鹿是天敌他信, 剩下的可不太像。
有什么猜测呼之欲出,但又卡住,沈乐缘在这个尴尬的时刻走了神。
蔺渊没发现他的走神。
他压根没抬头,只知道青年没有离开,没有远离他。
西装外套被他搭在腿上,皱巴巴的,里面白色的衬衫也发皱, 是刚刚手太抖扯到了, 这两者他都顾及不了, 垂着眼帘平复呼吸。
兴奋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甚至更挺拔了。
蔺渊甚至能感受到顶端溢出的湿润。
是多年来禁欲的反扑,也因为喜欢的人近在咫尺, 还因为前世用语调微妙叙述的幸福让他难以忘却,生出不可自控的妄想。
他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可以。
我欺负他,欺骗他,怀疑他,还跟他吵架。
按在腿上的手勉强平静下来,神经末梢却还在抽搐发疼,蔺渊羞于被心上人看到肮脏的欲望,操着平稳的语调赶人。
“霍霆锋还在养伤,你回医院看他吧。”
这时候哪里顾得上霍霆锋?
沈乐缘一言难尽地想: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不见他为妙,那那地方可经不起二次摧残,现在不适合起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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