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乐缘指尖悬在手机上,犹豫之间霍霆锋又发来新消息,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
没搭理狗男人,沈乐缘眼一闭把新打出的那行字发给蔺渊。
【要再交换一次吗?】
总不能只给不听话爱闹人的那个吃糖,这不公平。
蔺渊许久之后才回复,是两个字:【抱歉】
沈乐缘:???
他当即就是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眉毛一竖凶巴巴地问:“你又用药了?”
蔺渊看着他鲜活的眉眼,回以沉默。
沈乐缘劝他:“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这种药,现在小鹿不在,你用不着太克制,适当的发泄对身体有好处。”
蔺渊说:“不伤寿命。”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寿命很长很长,想死都死不了。
到时候,眼前这人能活多久?
他疲惫地阖了阖眼,补充道:“我有分寸,不用担心。”
沈乐缘沉默了一下,问:“对情绪也有影响?”
蔺渊:“影响不大。”
以前疲惫是因为要看管小鹿,要克制错误的欲望;现在疲惫是因为喜欢的人感情太混乱,要克制着不去打扰。
后者比前者更难、更费心。
沈乐缘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又是气又是心疼,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过会儿又若无其事地发消息:【我跟霍霆锋的对话你听了没有?什么感想?】
蔺渊:【哪句?】
【是你喜欢霍霆锋,你跟他约检查他的私房照,还是你跟他说你是0那句?】
救命,我在霍霆锋耳边说的那么小声他都能听到?
而且怎么有股在质问出轨对象的酸味儿?
沈乐缘深深觉得自己不适合养鱼,现在无论跟谁聊天他都像是在偷情。
心虚之余他红着脸回答:【最后一句】
蔺渊慢条斯理地回复:【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会制作和使用工具】
沈乐缘:……
绝了,您是铁了心要把那几两肉当摆设是吧?
恶从心中起,他强买强卖,当晚就发了份视频过去,附带一句话:【等药效结束还我一份】
蔺渊没回。
沈乐缘也没脸继续发什么,埋被子底下平复了会儿呼吸,起身去洗澡,开门却见隔壁蔺耀的房间还亮着灯光,里面悄无声息像是已经睡了。
怎么不关门?
他过去轻敲了两下门,小声问:“睡了吗?”
要是还没睡,这个音量对方能听到,要是睡了,也不至于让人家从美梦里惊醒。
蔺耀不知是在干什么,发出慌乱的惊呼声。
那声音有点装,但随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沈乐缘心头一紧推门而出,就没来得及多想:“你怎么……”
他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
蔺耀近乎什么都没穿,只及条黑色的带带系在身上,把胸肌类出了漂亮的肉感,往下看布料也没多到哪里去,什么都盖不住,前面的形状于是很明显。
他的身体跟霍霆锋不太一样,是恰好好处的流畅感,又因慌乱的神情而显出沈乐缘没见过的青涩,如同一枚枝头还未成熟的果实,明明已经泛红散发出果香,却又明明白白知道它是脆的、酸的,还有成长的空间。
像是忘了自己被子在不远处,蔺耀手臂横过胸前,手捂住下边,红着耳朵根欲遮又秀地小声问:“您怎么来了?”
沈乐缘眉头微皱,看向他身后的电脑。
“你……□□?”
“不是不是,”蔺耀的脸一下子爆红,飘忽着眼神小声说:“这不是我喜欢的人拒绝了我,所以我想勾引一下他嘛……”
沈乐缘眉头皱得更紧:“发这种东西?”
蔺耀指了指地上破碎的面具,声音更小:“我有戴面具,不露脸的。”
沈乐缘:……
年轻人现在都这么玩了?
他想想自己跟蔺渊和霍霆锋发了什么,实在没有立场去管教蔺耀,就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是不太懂你们,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没忍心多看,他转身就要出去。
蔺耀却喊住他:“老师,能不能帮个忙?”
沈乐缘没回头:“你先说是什么忙。”
蔺耀:“我自己拍得不太好看,等身镜要过几天才到,你能不能帮我拍几张?”
沈乐缘心情复杂:“你发这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吗?”
蔺耀:“嗯!”
沈乐缘:“万一对方转发出去……”
“他不会的,”蔺耀无所谓道:“而且我身材那么好,发网上也是被喊菩萨,干嘛怕被看?”
确实,网上这类图不少,发视频的都有。
沈乐缘被他说服。
最重要的是,他拍照至少知道蔺耀会往外发什么,让这孩子自己玩,就……他真的好担心这傻孩子跟人□□还留下音频!
几分钟后,蔺耀二郎腿一翘,大马金刀地坐椅子上,一身情趣服愣是被他穿出了“主人”的感觉。
再然后是坐在床上,一腿屈起一腿挺直,倚靠墙壁随意地坐着。
再再往后,这人甚至拿来猫猫狗狗小兔子的耳朵,挨个戴上去让老师每个姿势都重拍一遍,说是到时候看哪种更好看,挑几张发过去。
沈乐缘深深有种自己在犯罪的错觉。
拍完之后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犹犹豫豫地提醒:“你跟他认识得还不久吧?要不还是多相处一阵子再发给他,现在发可能有点……冒昧。”
蔺耀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听老师的。”
沈乐缘扔烫手山芋似的把照片发给他,剩下的删了个干净。
他走得很急,甚至忘了关门。
蔺耀把门关上,挨个翻阅那些照片,眉头微微皱起。
首先,狗狗耳朵的他多拍了几张。
其次,老师拍照时好像不怎么羞涩……
不羞涩,不回避,就代表他把我当孩子,我得想想办法,让他知道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才行。
他这样想着,梦里却孩子似的跟妈妈要奶喝。
混乱的梦境里,他一边拼命往老师身体里钻,一边红着眼圈埋头在老师怀里,委屈地问:“不是说把我当亲生孩子疼吗?你对小鹿比对我好,这不公平!”
老师喘息着抱着他,却说:“我喜欢乖孩子,阿耀。”
“你没有他乖。”
“老师病得快死了,你都不管老师……”
年轻人从梦中惊醒。
他浑浑噩噩像是得了癔症,不知道这是前世还是今生,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好像欺负了老师,还藏着瞒着不敢说。
是不是因为他不乖,妈妈才不要他了?
哽咽着,他凭着本能找过去,倦鸟归巢般投进妈妈怀里,深深地埋首在熟悉的胸膛上,大滴眼泪奔涌而出,身体哆哆嗦嗦地发着抖。
“妈妈……妈妈……老师……”
他喃喃。
灯光大亮,沈乐缘惊慌地打开灯,看到蔺耀哭得快要把他淹掉,脸上还顶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巴掌印。
“怎么了?”他担忧又心疼。
蔺耀哽咽着拿起他的手放自己脸上:“我不乖……”
他说:“你惩罚好不好?”
你走之后,我一直很不乖。
可是妈妈,我都那么坏了,你怎么也不回来管管我?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咬痕
沈乐缘起初吓了一跳。
但等听清对方喊的什么, 脸上的表情就成了怪异的惊讶、纠结和羞赧,从年轻人怀里拔出一只手,掏手机问蔺先生前世的称呼问题。
蔺渊听着那边的啜泣, 能想象出他们是怎么的姿势。
他没把这份嫉妒显露出来, 爱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答案有些是推测,有些是零零散散的梦境,合起来组成前世的一段故事。
蔺耀迷迷糊糊, 也在幻梦里回忆前世。
那时的他不像今世般傻白甜,是主动出国组建自己的势力,被一纸请柬骗回国内,从此跟便宜小后妈对上,各种斗智斗勇。
他是真曾买过凶, 想把这人弄死。
但在某一天,他忽然意识到“小妈”代表着什么。
是他做错事时的管教,是生病时的安抚,是竖起的眉头或弯弯的笑眼,是他摔倒时伸过来的手,也是……父亲床上的喘息和吟哦。
总爱在他面前装长辈的某人,是可以化作一滩水的, 手摸上去湿漉漉, 呼吸都泛着甜意。
他在男人怀里的样子那么乖, 嘴巴不只是会教育他、管教他, 还会哼哼唧唧地撒娇,白皙的手臂可以变得很软, 勾住另一人的脖颈。
皮肤是润柔的白到泛光的,腿可以缠住另一人的腰, 可以很主动,并且包容,低低凑在男人耳边说着什么的时候,他眼睛里带着几分坏笑。
蔺耀从此不敢直视小妈的笑眼。
他还是想弄死这个人,但“弄”多了别的含义,梦里一遍又一遍。
后来他爬了小妈的床,没被踹下来。
再后来他发现,偷偷爬床的不止自己,那些人也没被踹下来。
更久之后,他抛弃了他们。
蔺耀很难过,很后悔,总觉得自己有错。
要是乖乖做个好孩子,是不是妈妈就不会离开了?
他这会儿浑浑噩噩,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把妈妈用力抱紧,像是饥饿的小兽抱紧食物,防备一切外来者的入侵。
手机里的声音当然也算是一种入侵。
但他已经被调教得很成功,没发脾气,只用朦胧惶恐的泪眼看着沈乐缘:“不要他……妈妈,让我来好不好。”
沈乐缘正跟大佬商量怎么办,没太听清。
“嗯?”
蔺耀却以为这是他同意了的信号,手便摸索着向下。
沈乐缘没发现不对,被从腰腹往下滑的那只手摸得微痒,忍不住笑了一下:“哎别……”
蔺渊忽然说:“命令他。”
沈乐缘还是没太听清:“什么?”
蔺渊:“说,‘住手’,大声一点,语气要激烈。”
效果可喜,蔺耀一下子停住。
沈乐缘又按蔺渊教的,指着床边沉声说:“下去!”
蔺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乐缘衣服都被他哭湿了,想换个衣服再哄孩子,就板起脸再次说:“下去!”
年轻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赤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是要暴起伤人的样子,但居然真的缓缓地、慢慢地爬起来,垂头丧气地站床边面壁思过。
明显是被调教过,听话得像个小朋友。
沈乐缘不合时宜地想到小鹿,那孩子也是乖得不可思议,听话到古怪的程度。
想问大佬几句,但现在不合适。
把被哭湿、咬破的衣服换掉,沈乐缘凑近面壁思过的年轻人:“蔺耀?”
年轻人一僵,忽然放下手臂。
因为是背对着的姿势,沈乐缘看不清他在做什么,狐疑道:“怎么不回头看我?”
蔺耀乖乖回头,手背到身后,小孩子般垂着脑袋。
“我不应该爬床,不应该不经过允许就抱老师,不该不听话,不该嫉妒心旺盛,不该……”
一连串的道歉脱口而出,像是这流程曾进行过千百遍,也像是这些话已经藏在蔺耀心里很多年,顺畅到几乎像是克进了骨血里。
但他看起来还是浑浑噩噩的,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乐缘放轻声音问他:“为什么道歉?”
蔺耀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看着他啜泣道:“妈妈别不要我……我认错……怎么都行……不许我上床也行……”
手机里,蔺渊插嘴:“命令他去休息。”
这种事还是大佬更熟练,沈乐缘听他的,命令蔺耀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蔺耀的眼圈更红了,胸口的起伏变大,牙关紧咬。
许久,他缓缓转身。
要听话。
他心想,就是因为我不听话,妈妈才觉得累,才离开我们。
纵使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蔺耀还是一步步朝外面走,却在手指触及门把手的那一刻彻底支撑不住,眼睛骤然黑了下去。
“蔺耀!!!”
昏迷前最后一刻,他听到妈妈惊慌失措的声音。
死也值了。
沈乐缘将蔺耀翻过来,年轻人脸色苍白得离开,唇边又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血迹,他擦了擦,嘴上却没有伤口,还以为对方咬破了舌头。
但用手指抵着牙关看里面,也没有伤口。
是哪里?
打电话喊救护车前,他猛然想起蔺耀藏手臂的姿态,朝那边看去。
新鲜的、刚噬咬出的伤口清晰可怜。
他颤抖地摸了摸,年轻人突然收紧手臂抱住他的腰,脸像前面那样往他怀里埋,不复刚才的苍白惶恐,眉头虽然还皱着,唇畔却微微带上了笑意。
“妈妈……”蔺耀说梦话。
把叫救护车的心思撇去,沈乐缘对大佬说:“算了,我陪他睡一晚。”
因他这句,蔺渊一夜未眠。
第二天,蔺耀自沈乐缘怀里醒来。
老师的的衣服一团糟,脸上满满全是疲惫,而自己的手臂箍住老师的腰,脸也埋在对方胸前,口水濡湿了那一小块皮肉。
不是……我昨天……我……
74/85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