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哥哥那么优秀?如果他不那么聪慧天才,不那么努力,或者直接变坏、变成一个烂人,那么自己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变厉害变强,努力的成长,变成家人、变成哥哥的遮风挡雨的堡垒,最好是乔韫以后都要依靠他,什么都需要他,乔韫的吃穿用度、结婚生子等等人生的一切都需要靠着他,那该多好。
这样母亲也会对他另眼相待,这样哥哥也会离不开他。他将会成为家里最有用、最厉害的人。
乔晴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心想着乔韫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刚拿到钱就给已经工作的弟弟买车,买的还正好是他喜欢的,那么不远千里运过来给他惊喜,让他此刻一切因为嫉妒的不高兴、失落都变得格外阴暗。
明明成年以后他变得越来越独立,也不太和哥哥说话,也不再依赖他,他们的关系应该慢慢疏远,维持一个有着血缘关系、只需逢年过节相聚的平淡的普通兄弟关系。哥哥不应该一有什么就想到他,这显得他的心思、人品对比乔韫简直是垃圾。
“刚刚是在和憎恨的人聊天吗?”
余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也许是他的神情阴鸷,眼神空洞,导致了余曾这样的猜测。
乔晴喃喃的开口:“和最喜欢的人聊天。”
*
新房子的法阵维持了没几天,那只鬼又来了。
起初是在大门外叫他的名字,渐渐的能来房间外了,他在玻璃窗、房门口纠缠不清,余曾几乎天天给他上班,如此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余曾脸色苍白,眼下全是黑眼圈。
乔晴当然比他更痛苦,他精神状态更不好,因为桑祁见缝插针的找上门,好几次乔晴下班的时候,这只鬼把他拖进小树林里亲得昏天暗地,几乎每次都是哭得稀里哗啦的被余曾找到。
余曾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乔晴简直崩溃,“还不是因为你废物!”
他现在给了钱了,十分理直气壮,再加上得知余曾从他这儿赚了不少,他说起话来更没轻没重了。
余曾连忙说:“乔先生,您不能质疑我的能力,只是那只鬼好像越来越强了,再放任下去谁都解决不了。
乔晴心中惊惧不已,“真的没办法吗?你之前不是说你能解决的吗?只是比较困难而已。”
余曾说:“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有个地方比较难。”
“什么地方?”
“我一直在算他墓穴之地,却始终没有线索,我在联系南方一名大师帮忙,只是他最近走不开……”
“等等,你说墓穴?”乔晴连忙说,“我大概知道他的墓穴位置!是不是知道他的墓穴,挖出他的尸骨就能让他魂灰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余曾眼眸微微一动,阴冷的盯了乔晴一眼。
“?”乔晴莫名其妙,“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有点奇怪。”余曾又微笑起来,“你怎么知道他的墓穴的?”
“他告诉我的。”
余曾又笑了一下,竟然说出一句离谱的话,“这样说来他其实很信任你,你老公看起来十分爱你,你就这么狠心让他惨死吗?”
乔晴皱起了眉头,语气冰冷:“人鬼殊途,让他死不是天师的职责吗?余天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情那只鬼了?”
“不是,我是怕你后悔,其实我也遇见过这种客人,乔先生不会是那样的人吧?”
“你放心,我做事从不后悔。”
余曾点了点头,十分稳重可靠、正色说话:“如果真的知道他的墓穴、找到他的尸骨就好办了,乔先生需要和我一起去,因为你和他有姻亲,带上你们的婚书、赠物,到时候还要用到您的血……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
余曾笑了起来,“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去吧,我保证帮您办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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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对于乔来说非常重要
第40章 桑祁的墓室
当天晚上两人就根据桑祁之前提供的线索整合出了大致的位置。
和乔晴判断的位置差不多, 方位和大范围没有错,只是有了余曾的专业分析,已经精确到了哪个县、哪个山了。
乔晴看见县城的名字,眼皮跳了一下。
竟然离他老家很近。
“怎么了?”
乔晴说:“这县城在我老家隔壁。”
“那你应该很熟悉吧?”
“不熟悉。”乔晴说, “从小到大不怎么出去玩, 自己老家的山头都没去过几座, 隔壁县城更不清楚,我们那边的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
余曾若有所思,“我看地图,的确山多,我带了些勘察方位的东西,婚贴你带了吧?”
“带了。”乔晴把脖子的红线挑了挑,那艳丽鲜红的婚贴从衣领里露了出来,他垂眸看着婚贴, “无论烧还是毁, 这东西始终跟着我, 丢不了。”
“那就好。”余曾说, “指望着它引路。”
准备好了东西,两人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驱车三小时进了山,接下来的路无法开车, 两人只得下车步行, 一开始还好, 走着走着路渐渐的难走起来。
好在乔晴的身体素质不错, 而余曾也很可靠,每当出现岔路都都能坚定不移的找到正确的方向。
乔晴其实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余曾那自信满满的神情, 笃定的迈开脚步,乔晴完全相信了他,毕竟他设备带了那么多,还是个天师,准没错的。
“乔先生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这地方手机信号都没有了,越走越深,经过遮天蔽日的未开发的森林,阳光都透不进来,气温很低,阴森森的冷得发抖,乔晴把拉链拉好,开了手电筒。
“我还能走,还没到吗?”
手电筒晃过余曾的脸,他的轮廓融入黑暗的森林里,只能看见个大概,乔晴连忙赶上几步。
“快到了,但这地方有点邪门,我拉着你的手走。”
乔晴果断把手给他,余曾的手握了过来,冰的乔晴一激灵。
“怎么这么冷?”
余曾的声音平静,“是啊,好冷。”
乔晴心想,这地方实在是冷,可能余曾冷得浑身温度低得很,因此手才那么冰。
他赶上余曾的脚步,被拉着走在他的斜后方,突然听见他接着上一句话,仿佛呢喃着轻轻叹息,“冷的我快疯了。”
乔晴眼皮一跳,那种没由来的古怪的预感、属于小动物一般对于危险的感知一下子让他起了鸡皮疙瘩。
使得乔晴无缘无故的想要退缩。
“到了。”这时候余曾说,“到他的墓地了。”
偏偏这时候竟然真的找到了墓地。
甚至两人刚好走到了那个入口。
在这深山老林里,竟然有着这么大的一个建筑。
高大的石柱和往上走的阶梯,两旁还有枯叶、青苔布满的瑞兽石雕,这个样式并不像什么大墓的入口,倒像是供奉着某个神明、或者镇压着什么。
乔晴的眼皮直跳,他呼吸急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在山里乱走碰上过,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这种“我好像来过”的感觉简直毛骨悚然。
“这……真的是他的墓地吗?”
“千真万确,您看您的婚贴都发光了。”
乔晴的脚仿佛钉在了原地,他甚至还退后了半步。
余曾站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冷冰冰的回过头,“这时候您该不会后悔了吧?”
这地方的树木茂盛,但也并不是没有天光下照,一缕一缕的光如丝带般飘落于丛林,水雾般映在地上,使得这古老的鬼墓有种幽静、神秘的美感。
余曾的声音平静,“您考虑清楚吧,机会只有这一次,他在变强,下一次也许没机会杀他了。”
是啊,余曾说那只鬼在变强,而且这一次他们能来墓地,也是余曾使了障眼法防着那只鬼,两人趁他不注意来的。错过了这次他们还有机会吗?
杀死桑祁的机会就在眼前、稍纵即逝,他这次不抓住,往后一定是无休止的被纠缠,他的人生会因为这只鬼全毁了,也许不久后会被这只鬼吸干阳气,或者被玩腻了之后残暴的杀害。
乔晴咬了咬牙,目光坚定的盯着那遥遥往上的阶梯,“走。”
走了不久,余曾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按了个什么,一块石头打开,出现了一个门洞。
乔晴跟着余曾进去,那幽道深邃,约二三十步转了个弯,余曾开了另外一道门,豁然开朗。
里面十分宽广,桑祁没骗他,这个墓的规模很大很大。
巨大神殿一样的石厅,地上有些斑驳的凹槽,连续起来十分繁复,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是一个法阵。”
“法阵?做什么用的?有没有危害?要注意点什么吗?”
余曾没有接话,而是微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
整个墓室可以算得上豪华,甚至还有一些明显的古董珍宝,余曾这时候敬业得很,对这些毫无兴趣,只一心带着乔晴去主墓室。
进主墓室的门之前余曾特意问了乔晴:“待会儿要用到你的血,你怕不怕疼?”
乔晴说:“不怕,这点疼算什么?”
都到这时候了,出一点血简直毛毛雨。
“嗯,那就好,待会儿需要你把血淋在他的尸骨上,接着由我来毁掉尸骨。”
这些事余曾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一次了,因为他和桑祁有婚姻关系,所以他的血相当于一个引子,能让桑祁的鬼魂瞬间归位于尸骨之中,接着就能一劳永逸的把他杀掉,以绝后患。
主墓室的门一打开,乔晴睁大了眼睛。
这墓室与其说是葬人之地,还不如说是镇压之地。
十二条玄色锁链紧紧锁着那具漆黑的棺材,乔晴光看这场景就已经胆寒。
这是什么东西,他们真的能对付吗?
这看起来明显是镇压棺材里的东西的,他们难道还要开馆滴血杀鬼?
乔晴此刻不由得质疑起了余曾。
他疑心刚起,一袭红衣的桑祁突然飞了过来,他暴怒:“你们敢!”
余曾连忙祭起法器和桑祁缠斗了起来,一人一鬼打着打着把锁链全部打掉了。
余曾口吐鲜血,急忙喊了起来:“乔先生,快开馆滴血,快啊!”
他说完,桑祁又攻了过来,桑祁一边打还一边骂:“乔晴!我待你不薄,自成婚以来什么都依你,你要什么给什么,也从未害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说着说着,声嘶力竭,双眸流血,恶狠狠的盯着乔晴:“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那怨恨如实质般直冲乔晴,还盯着乔晴的手,乔晴的手一碰他的棺木他就发狂,“你敢?你敢碰试试,我一定要你后悔!”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乔晴简直坚定不移的打开棺木。
那无数条锁链封住的棺木,乔晴轻轻一推,竟然开了。
露出里面那具被钉了七根钉子的尸体。
桑祁的尸体竟然没有腐坏,仿佛一具刚死尸体,他容貌俊美、衣着华贵,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艳色。
乔晴愣愣的看着,一下子不敢动作。
后方传来余曾咬着牙吃力的叫喊:“快、快啊!我顶不住了!”
乔晴这才如梦初醒,眼看着余曾被桑祁死死掐住脖子,快口吐白沫了,乔晴连忙拿出刀。
“滴哪里!?”
“身上、哪里都行,最好是胸口心脏的位置!”
乔晴拿着刀接近那具尸体,这一刻他的手竟然在抖。
他抖得厉害,那种下意识的抗拒几乎让他退缩了。
但是他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咬着牙在自己手腕上一划,鲜血如瑰丽的红宝石般从他雪白的肌肤渗出、流落,一滴一滴的流入了桑祁的心口。
他正好是一袭红衣,乔晴的血如汇入大海的泉水一般,滴落的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接着,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具俊美的尸骨在他的血滴落后,竟然越来越鲜活。
直至那双红色的眼眸缓缓睁开,看进了他的眼睛。
乔晴吓得喊了起来:“余曾!快啊!快!我滴了血了,你来杀掉他!”、
后方那激烈的缠斗此刻竟然诡异的安静起来,乔晴如木偶似的缓缓转过头,最糟糕的情况是在他犹豫之时余曾被那只鬼杀了,而他被独自留在了墓室里。
然而,当他转过头时,看见的是余曾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乔晴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血如一条延升的红线,缓缓的超余曾连接过去,又连上了幽幽走过来的桑祁的手腕。
“怎么……回事?”
余曾轻轻的笑了一声,露出了一种不属于他的神态,“阿晴配合得真好。”
他的脸缓缓变化,变成了一张和桑祁一模一样的脸,“这样我们就能完婚了。”
第41章 钉棺
红线紧紧的牵着桑祁,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在“余曾”脸上,一张在鬼的脸上,而他身后那具睁开眼睛的尸体也是那张脸。
“怎么回事?”
乔晴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或者不愿相信自己已经落入了无法逃出的陷阱。
那红线越来越收紧, 乔晴仿佛被一股拉力拉着往那诡异的鬼怪靠近。
乔晴睁大眼眸看着, 仿佛才反应过来突然爆发般的喊道:“你骗我!”
遭受背叛般的质问:“你一直变成余曾骗我!?”
乔晴回想起和余曾相处的点滴,总是时不时的出现怪异的割裂感,难道说这只鬼一直变成他在和他演戏。
“真好玩。”桑祁恶劣的说着,慢悠悠的靠近乔晴,“阿晴真好骗,一直要我陪着睡觉,我不愿意便用钱财收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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