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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邳，你骂我可以，我不是好货，但是你又是什么好人？你要记住，我现在的一切，是你原本的命运，你是当初太极教教主的亲生孙子，你的地位非同凡响！徐处之如此光风霁月一人，是堂堂七级侦察官，你和他有天壤之别。”
“沈牧，你不要给我洗脑了，我现在是侦察官——”
“但是他能接受你的过去吗？他相信你吗？贺邳，你藏着这样的秘密，你觉得他这么干净的一个人最终可以接受你吗？”沈牧语气咄咄逼人，气势半点不输贺邳。
贺邳的声音弱了弱，面上倒是不显山不露水：“他信我，他说过他会信我。”
“你的血是脏的，你从里到外都是脏的！贺邳你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沈牧，你到底要做什么？和我争？你把徐处之当什么。”
“不，你误会了。”沈牧忽然笑了一下。
“我后悔了。”
“有你后悔的事情？”贺邳嗤笑一声。
“你走的这些年，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别在我这里卖惨。”贺邳冷笑一声。
“我经常会设想，如果我们的命运交换，会是什么样，一旦开始这么想，就一发不可收拾，虽然你从来不会关注我，但是我却暗中关注了你好些年，关注你的一切，甚至关注徐处之，知道的越多，越对他感到好奇，如果当初遇到他的是我，邂逅他的是我，选择调转人生道路的是我，是不是最终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我。”
“沈牧！你魔怔了！你在羡慕我。”
“对，我羡慕你，我嫉妒你，为什么你可以走，我不可以……我羡慕你今天拥有的一切，包括徐处之，你根本没我了解徐处之，我看了好多遍《拨云见日》。”
贺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只说：“虽然徐处之答应你去f区，但是我也会跟着去。沈牧，你别被我抓住点什么。”
——
“你去哪里了？”
徐处之的住处，贺邳一进来，就一反常态地抱住了徐处之。这拥抱里没有欲望，但是他抱得很紧，似乎松一点就要失去徐处之，贺邳把头埋在徐处之的肩膀里，徐处之比他稍矮一点，被他整个像大熊一样搂住，动弹不得。
“你怎么了？”徐处之没有推开贺邳，而是接受了这个意味莫名的拥抱，甚至觉察到一点贺邳的异样情绪，腾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拍了拍贺邳的背，哄小孩一般。
“你非去不可？”
“对。”
“好，我肯定陪着你。我没办法阻止你，但是我愿意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守护你，那是他之前的诺言。
“徐处之，你觉得我好吗？”贺邳突然说道。
“你很好。”徐处之轻声说道。
贺邳把头从徐处之的脖颈间拿出来，转而捧着徐处之的脸，轻轻的吻落了下来，原本只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不知何时，一股浴火从下腹初升腾而出，二人都有些动情，各自捧着对方的脸，先是双目相对，然后都闭上了眼睛。
他们从站着沦落到互相挤在一张沙发上，唇齿并没有分离，而是越吻越深，徐处之的住处那小小的沙发挤了两个长身玉立的人，他们纠缠在一起，肢体抵着肢体，心连着心，两人都开始陷落沉沦，温度在攀升，夜色悄然降临，繁星点点，外面霓虹灯闪耀，静谧又宁人，屋子里的人心率却逐渐升高，越来越高，直到徐处之的手搭上了贺邳的上衣，贺邳陡然醒转，一把握住了徐处之的手。
“……”徐处之瞬间从迷乱中清醒过来，他的衣衫凌乱不已，徐处之抽身，忽然凑到贺邳耳边，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去治……”
“……我没有！”氛围忽然不对了，贺邳说道，“我好得很，只是……”
“只是什么？”
“徐处之。”贺邳有点挫败无力，徐处之趁他不备要解释的档口，一把扯下了他的上衣。
贺邳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且是肌肉，八块腹肌，肩胛骨处的肌肉也恰到好处，显得肩宽腰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除了贺邳大臂处的太极图纹身。
徐处之此时也衣衫半解，露出了那个刺身。
“……”徐处之忽然穿上衣服起来了，背对着贺邳，“对不起，我想要冷静一下。”
“……”
第64章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很快f区的高速下车处出现在徐处之的视野里。
贺邳不仅和徐处之一起来了，还叫上了几个侦察官。
徐处之刚从车子里下来，沈牧就迎接了上来。
“欢迎来到f区。”他看向徐处之身边的贺邳，“他是把我当贼啊，带了这么多侦察官。”
“不好意思，”徐处之说道。
“没事，我也就是调侃调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这辈子还没做过一件脏事呢，不怕被盯着不怕被查，只要能邀请徐大侦察官来我所属的地方，我就心满意足了。”
“行了，你少说几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你不会不懂。”贺邳说道。
“行行行，那你们准备在哪里下榻？”
“酒店， ”贺邳插话，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总不能让你给安排住处。”
“也不是不可以。”
贺邳凭借一己之力愣是让二人的浪漫旅游变成了侦察官团建，但是沈牧却丝毫不恼，似乎脾气修养的极好，“那就白天见，白天我领着你们参观一下f区的各种景点。”
他看向徐处之：“我希望徐大侦察官可以多留几天，b区虽然繁华，不及f区山多水多景点多。”
“是的是的，”徐处之淡笑一下，“多谢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徐大侦察官高兴，就是我最大的荣幸。”
——
到了酒店前台，几个侦察官滑溜地主动到了前台，数了下人数，开始订房，“我们订双床房标间就可以了，领导一人一间大床房……”
“我和你们徐领导也睡双床房标间。”
“…………”徐处之愣了一下，见下属侦察者齐齐看向了贺邳和自己，面色不改，“听他的。”
几个侦察者愣了一下，心说咱们贺大领导和徐领导真的是亲民，出去玩连住的都要和他们下属一样。
贺邳和徐处之成功被定了双床房标间，徐处之先一步带着重重的行李去了房间，拿房卡刷开了门。
贺邳进来的时候，徐处之已经拿酒店的茶包泡起了茶。
“你知不知道这种中端酒店很脏的，有人拿热水壶泡内裤……”
“我知道，我洗过了……”
“哎算了，你别喝了，我给你点奶茶。”
“也行，随便你。”徐处之停止了烧热水。他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喝了口瓶装矿泉水，开始浏览卷宗。
贺邳就这么一直望着他，一直望着他，似乎想等他先开口，可徐处之还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一眼都不多看自己，所有的神思仿佛完全集中在卷宗上。
“徐处之……”
“嗯？”
“那个……徐处之……”
“怎么了？”
“徐处之！”
“嗯？”
饶是贺邳喊了好几声，徐处之还是没把目光从案件卷宗上挪开，贺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突然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空气陷入了凝滞，一阵漫长的沉默。贺邳在这阵沉默里，内心有点发怵。一瞬间，他的大脑里闪过了无数糟糕的画面——自己和徐处之解释了，徐处之接受不了自己，甚至痛恨厌恶自己，然后他们的感情无疾而终……
“徐处之……”徐处之没主动说话，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贺邳不是个慢性子，也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被看到了，就没什么好再藏的了，终于又鼓足勇气，刚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了动静。
徐处之放下手中的矿泉水，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是那几个侦察者下属。
“怎么了？”
“领导们，我们订了奶茶，来给你们送奶茶。”
“好的，多谢了。”徐处之接过两杯奶茶。
“两位领导居然挤那么一个标间，实在是太委屈了。”其中一个侦察者说道。
“还好。”徐处之淡笑一下，回复道。
“你们关系可真好，”其中一个侦察者说道。
“还可以。”
“我们这边在玩真心话大冒险，领导们要加入吗？”
“不了不了，你们玩，注意时间，早点休息。”
“好的好的。”几个侦察者连连点头，贺邳忍不住发话了，“你们赶紧走。”
几个侦察者缩了缩脖子，以为自己打搅了自己的领导休息，马上道：“好的好的。”
这阵插曲过去，徐处之刚关上门，贺邳才冒着胆子，从身后一把抱住徐处之，把人摔到了床上。
“徐处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你不能和我冷战，你不能不理我，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怎样？”
“不然的话，我就……”贺邳刚要说荤话，忽然一喜，“徐处之，你愿意和我说话啦？”
他把徐处之翻过来，徐处之的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身体平躺，抬头看着半坐的贺邳，眼神里有一些异样的打趣。
“如果不是我扒你上衣，你打算瞒我多久？”
“徐处之……”贺邳一时有些摸不清楚徐处之的心思，以为他生气了，马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我真的……唉，是我的错……”
徐处之没说话，就保持这么个姿势静静地躺着，贺邳这回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解释了，白天一整天都有外人在，他好几次想说都按捺住了，这会儿才真的找到机会：“你知道太极教吗？”
“……我和你解释过。”
“对，”贺邳苦笑，“很不幸，我曾经也是太极教的一员。”
“贺邳，你没说完全。”徐处之忽然一只手推开贺邳坐起。
“我和你是一样的。”
“不，你和我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和我是一样的，”徐处之语气略有一丝冷淡，“那当我在你们面前展露出这个刺青的时候，你应该感到的是同病相怜的亲切，而不是闪躲。”
“徐处之，你不是在办案，我也不是罪犯，”贺邳顿了顿，痛下狠心说道，“我的确有事瞒着你，我对你有秘密，对不起。”
“对不起你已经一览无遗，我却内心有鬼。”
徐处之见他态度到位，坐了起来，坐到了之前工作的地方，朝贺邳招招手，贺邳也站起来大步流星过来，坐到了徐处之的对面。
“你说。”
——
第二天一早，徐处之和贺邳吃过早饭，一起去了沈牧所在的v大。刚进校门就有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等在门口，见到徐处之和贺邳，主动迎接了上去。
“你好，请问是贺侦察官和徐侦察官吗？老师这会儿有点忙，走不开，所以叫我来接你们去他的办公室，我是他手下的研究生学生。”
“好的。感谢你。”徐处之主动发话道。
一路上，男生都非常好客地和徐处之和贺邳解释着v大的校园文化，贺邳忽然道，“说说你们老师。”
“我们老师是现在m国最年轻的昆虫学家、农业学家，年纪轻轻就评上了副教授，再过几年就可以转正成为正教授。”男生谈到自己的导师，脸上充满了自豪。
“他这些年一直在你们校园深耕？”
“是啊，”男生有些疑惑贺侦察官怎么会问起这个，“老师每天都给学生上课，而且是个工作狂，经常待在学校里研究。”
徐处之点点头。
贺邳又问：“那他有什么交际吗？”
男生心说这种问法真像是审讯罪犯，但是还是礼貌回答道：“他日常的交际应该只有我们这些学生了，沈教授对我们这些学生特别好，说视如己出都毫不夸张，他对科研展现了浓厚的兴趣，并且一直在致力于做这些。”
“好的，我知道了。”贺邳说道。
——
到了沈牧的办公室，男生礼貌地说了一声，自行离开了，贺邳和徐处之站在门口。
“欢迎徐大侦察官。”沈牧主动出来迎接。
“你不欢迎我？”贺邳说道。
沈牧直接没搭理他，他手上还拿着个镊子，见到徐处之的目光落到他手上的镊子上，笑而解释道：“我正在做昆虫标本，你们要过来看一下吗？等我做完手头上的活，我就带你们去f区玩，也麻烦你们稍微等我一会儿了。”
“好的，没问题。”徐处之说道。
他走近沈牧的办公桌，他的确在做昆虫标本，那是一只蝉，内里已经被掏空了，沈牧小心翼翼地在穿刺黏贴，固定好蝉的样子，动作要多仔细有多仔细，显得全神贯注。
贺邳没在办公桌前，而是在到处浏览沈牧偌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贴满了各色标本，从蝴蝶到螳螂，从蝉到蜜蜂，昆虫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主人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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