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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工作,男同就男同(近代现代)——言朝暮

时间:2026-01-14 20:05:49  作者:言朝暮
  坐在床边,端详他安稳入睡。
  天色仍亮,窗外照来的幽暗光线,在乔顺应酣睡的脸庞投出一丝静谧的阴影。
  麦克斯只见了他两天,说的话却无比准确。
  他的眉毛,时常随心挑出漂亮的弧度。
  他的眼骨,优渥的勾勒出整张脸独特的魅力。
  还有他的嘴唇……
  秦语的视线,很难从这张可爱温柔的嘴唇挪开。
  有时候会说气人的话,有时候会对他甜腻的撒娇。
  笨拙、可爱,连拒绝都能激起他的征服欲,越陷越深。
  深吻留下的触感,柔软、诱人,仍在唇齿间散发着清甜酒气。
  那个吻,只是秦语情急之下,为了阻止乔顺应继续说下去,无可奈何的选择。
  却在精神松懈之后,给他带来无限的遐想。
  乔顺应是直男。
  秦语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才会在听到麦克斯所说之后,心头惊险的一跳。
  不会爱上男人,不会爱上别人。
  纯粹是一个干干净净,无欲无求又无情的直男。
  秦语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乔顺应凌乱的刘海。
  柔软的触感,引得他不由自主的越离越近。
  近得俯身就能吻上他的嘴唇。
  比贴面的晚安吻更轻的一吻,带着秦语全部眷恋,一触即离。
  “晚安。”
  乔顺应断片了。
  他睁眼醒来的时候,盯着精致细腻的天花板,还在想:
  嗯?我不是在跟未开化的猴子,拿着翻译app当面对线吗——
  唰的一下,意识回笼。
  乔顺应整个人惊恐得浑身发寒,赶紧跳了起来。
  被子一掀要跑。
  “我靠!”
  怎么挂空档!
  完了完了完了。
  乔顺应这辈子没遇见过这么可怕的事。
  心脏能从喉咙跳出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下意识的去摸了鼙鼓。
  呃,至少不痛。
  他连滚带爬下床,踩了拖鞋。
  刚站起来,就见到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走过来悠闲的依靠在套房卧室门框,双手环抱,远远看他。
  “醒了?”
  “啊啊啊!”
  乔顺应老脸一红,战术后撤,抓过被子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裹起来。
  “你你你……”
  人都结巴了,红成了一大片,“你怎么在我房间?!”
  “甜心,这是我们的房间。”
  秦语视线一扫,伸手勾过沙发上的外套,走进卧室,扔给他。
  乔顺应想起来了,对,他和秦语住一间的。
  但是、但是!
  为什么住一间,他什么都没穿?
  “我衣服裤子呢!”乔顺应抓过他扔来的外套,厉声质问。
  秦语止不住笑,无奈巡视了一下大床,“不在地上,你找找你被子里。”
  嗯?
  经他提醒,乔顺应立刻动手动脚,全力搜捕。
  好家伙。
  牛仔裤卷成一团,堆在脚边,T恤挤在枕头缝隙。
  除了不在他身上,离他还挺近的。
  乔顺应赶紧翻出T恤穿上,也顾不上这是昨天穿过的了。
  “那什么……之前我们在家收拾的衣服呢?”
  毕竟秦语都穿的新的,衬衫西裤,一本正经。
  没道理他的衣服不见了。
  秦语闻言,走到衣橱,帮他打开了衣柜。
  带来更换的休闲衫、休闲裤,挂得整整齐齐,连内库都招摇的挂着,四角平整。
  偏偏秦语跟刚想起来似的,帮他拿了。
  “哦,在这儿。”
  乔顺应:……
  王八蛋!
  乔顺应心里暗骂。
  见他这么慌里慌张,秦语那表情看着就爽死了。
  一大早欺负他,闹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无可挽回的大事了呢。
  “秦语,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一肚子坏水儿。”
  乔顺应接了衣服,乱七八糟往身上套。
  终于有底裤穿了,鼙鼓安全感倍增。
  “我衣服在衣柜,你拿出来给我不就行了,非得让我急、让我问。”
  “因为你该长点教训,免得不当回事,吃亏上当。”
  秦语不思悔改,还教训起乔顺应了。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吗?”
  “我昨天跟英国佬吵架来着!”
  乔顺应特骄傲,不是男同也为中国男同争光了,“我有翻译app,把他骂得够呛,连他的翻译员都不敢翻译,他肯定没吵赢我!”
  秦语站在一旁,眼神冷漠的看他自鸣得意。
  “是谁胆大,敢去麦克斯的房间跟他独处,差点腿软得倒墙角起不来了?”
  乔顺应:“啊?”
  “又是谁撒谎骗我,说跟舒然在吃饭?”
  乔顺应:“啊?!”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偏偏秦语说得信誓旦旦。
  “不是吧,不可能吧,没道理啊!”
  乔顺应穿完衣服,重新掀开被子下床。
  “我就喝了个长岛冰茶,就是杯柠檬可乐,谁给我下药了?”
  “……轮不到下药。”
  秦语听明白了,破案了,拿出手机戳戳戳,把答案亮给老实孩子看。
  “你点它之前,不能先查一下?”
  乔顺应捡着自己的裤衩子,抬头看秦语手机屏幕。
  长岛冰茶,只有冰,没有茶。
  金酒、朗姆酒、伏特加、龙舌兰、君度猛猛混合,柠檬添酸,可乐调色,酒精度高达20%-30%。
  别的乔顺应不认识,前面混合的五种酒他认识三种。
  烈酒。
  特别烈。
  以至于这款后劲十足的鸡尾酒,成功伪装成文艺清新小冰茶,享誉国际,凭本事拿下了“失身酒”的口碑!
  “啊啊啊——”
  乔顺应贵为直男,看到“失身”二字,也是火急火燎。
  “我还怕你失身呢,怎么变我失身了!”
  秦语收回手机,语气严厉又强硬。
  “怪谁?一天到晚在网上学知识、学技巧,关键时候怎么不学一学?”
  “嘿嘿,我这不是光顾着担心你,忘了嘛。”
  可不敢说光顾着吃,不然他在秦语心里的地位,得降到饿鬼道去。
  失身酒、失身酒。
  乔顺应怎么想,都只记得那酒甜甜的、酸酸的、冰冰的。
  但他鼙鼓一点也不疼,难道,疼的另有其人?
  乔顺应当了一辈子直男,还第一次闯祸。
  抓耳挠腮,脸颊通红,都不好意思跟秦语对视了。
  犹豫半晌,他终于出声,“……麦克斯还好吗?”
  秦语:?
  他见秦语一脸茫然,心里有底了,又问:“那什么,你还好吗?”
  秦语:……
  秦语抬手痛苦的捋过刘海,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生气似的,一字一顿的问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
  乔顺应心虚得冒汗,穿上外套都觉得又冷又热,局促出声:
  “就是、那个,想问问……姐妹,你鼙鼓疼吗?”
  秦语死死的盯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乔顺应真被问住了,他没干过这事儿,经验完全为0。
  哪怕在小红书上遍地开花,也只是说鼙鼓疼、浑身疼。
  现在秦语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腿长腰细。
  衬衫极好的突出了他的身材优势,从上到下都散发出一种难以掩饰的优雅。
  站得这么稳,应该不痛吧……
  乔顺应盯着看,刚放下心,就见秦语换了姿势,单腿支撑,更显腿长,双手环抱得松弛,连髋胯曲线都突显出来了。
  乔顺应:?
  这招他懂,站得太累太痛太紧绷了,必须放松一下!
  “不是吧!”
  乔顺应吓得不行,深知秦语是个能忍的超人,赶紧过去嘘寒问暖。
  “你哪里痛?你别不说啊,真的痛我们赶紧看医生。”
  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查附近医院,结果一看时间:
  嚯!都快十一点了!
  “你、你是不是太痛,所以都没去陪麦克斯?”
  乔顺应话都说不流利了,脑子都在干仗,“你昨天也喝醉了吗?我做什么了你没阻止一下?又和上次温泉山庄一样?”
  秦语这人就是太善良、力气又太小。
  睡过人家大胸肌还抓了一把大胯的家伙,真恨码农天天死宅,文弱得连他都干不过,次次都被强。
  “你怎么不打死我呢!”
  他一阵叨叨,秦语听明白了,眼睛微眯,笑容神秘,直指关键。
  “怎么,你不想负责任?”
  “这不是责任的问题!这是、这是……”
  什么cp粉惨烈介入正主修罗场,乔顺应大脑都宕机了。
  没想过自己拔刀相助、见义勇为,还能参与这种三人关系。
  他挠了挠头,如实说出自己的心声。
  “秦语,我们不能对不起甜心。”
  “我来到这里,都是为了你们不被麦克斯骚扰,总不能因为我,就闹得你们关系不和。”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我也不该跟麦克斯走……不是,我都跟麦克斯走了,最后怎么在你床上?!”
  “是我们的床上。”秦语走了过来,提醒他,“我们会住一间房,睡一张床,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你答应了。”
  “呃,我确实答应了。”
  直男的逃避心理达到了巅峰,“所以,你接我回来,我在这里发酒疯,还都忘了,然后、然后……”
  然后他不敢说,破罐破摔了,“要不然你睡回来吧,我们扯平了,你别跟甜心说!”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直男的震撼平账理论。
  秦语勾起笑,一把就能将刚站稳没多久的乔顺应狠狠摁回床上。
  他居高临下,将人逼得痛苦闭眼,只能听到饱含威胁的确认:
  “睡回来?”
  有力的手指捏住乔顺应的下巴,他不用睁眼都能想象到秦语满是怒火的神情。
  毕竟他们已经太熟了。
  如果乔顺应做梦梦到秦语,都绝对是这家伙盛怒中的恐吓。
  幸好,这次秦语很温柔。
  没有胸肌、没有戏弄,全是秦语觉得他是傻子的提醒:
  “乔顺应,在说出这么离谱的话之前,你能不能先网上查一下,醉酒的男人站不站得起来?”
  我靠!
  乔顺应真是一醉酒,脑浆就外流。
  他不管捏着他下巴的手了,赶紧摸出手机,当面就查。
  永远的好百度小红书,很快就能大字报醒目告知:
  不能……
  不能!
  硬了就是没醉,醉了就硬不起来!
  “哈哈哈!”
  直男找回快乐就是这么容易,还有闲心去戳秦语的大胸肌。
  “哎哟姐妹,人家就知道你最疼人家惹,床都是给人家睡,还不忘伺候人家宽衣。”
  很甜很夹很可爱。
  秦语却觉得糟心,痛苦警告道:
  “不准再离开我了。”
  “是谁先离开我的?”乔顺应做错了事,但他抓关键的本领极强,“要不是你非得跟麦克斯独处,我怎么会离开你。”
  “说好一起行动,是你先破坏协议的!”
  算账都算到源头去了,秦语连警告都站不住脚。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就震动起来。
  “喂?嗯,醒了。”
  秦语挂断电话,瞥了乔顺应一眼,“赶紧去洗脸刷牙,要回家了。”
  乔顺应这酒喝得是隆重又轰动。
  随行考察工厂的团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拉个聊天八卦的小群,演变无数版本,核心都是甜心宝贝争风吃醋,一晚上缠着老板不放,第二天都起不来床。
  不过,都是专业人士,再怎么背后蛐蛐,到了明面上,依旧板着一张公式化的脸,做事尽善尽美。
  乔顺应坐在车上,也不知道秦语怎么就安排他们和麦克斯同车了。
  这种商务坐席,他都只能坐后排,看秦语这家伙和麦克斯虚以委蛇,实在不爽。
  “对不起,甜心,昨天是我不对。”
  麦克斯态度很好,一来就道歉。
  “下次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了,我错了,请原谅我。”
  乔顺应是一个对男同心软的家伙,但不代表他会对英国男同心软。
  等翻译叨叨说完,他看都不看麦克斯,只看车窗外风景。
  “你知道错了就好。”
  刻薄、娇纵、理所当然。
  就算长岛冰茶是他点的,也是麦克斯全责!
  “噢,你的宝贝还是不爱搭理我。”
  麦克斯笑着和秦语告状,“你们昨晚过得不愉快吗?”
  秦语冷漠回他:“我们之间非常愉快,只是他见了你不愉快罢了。”
  麦克斯笑得洒脱,没当回事:“确实是一个脾气很大,容易生气的小宝贝。”
  乔顺应的翻译app一直在跳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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