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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边,端详他安稳入睡。
天色仍亮,窗外照来的幽暗光线,在乔顺应酣睡的脸庞投出一丝静谧的阴影。
麦克斯只见了他两天,说的话却无比准确。
他的眉毛,时常随心挑出漂亮的弧度。
他的眼骨,优渥的勾勒出整张脸独特的魅力。
还有他的嘴唇……
秦语的视线,很难从这张可爱温柔的嘴唇挪开。
有时候会说气人的话,有时候会对他甜腻的撒娇。
笨拙、可爱,连拒绝都能激起他的征服欲,越陷越深。
深吻留下的触感,柔软、诱人,仍在唇齿间散发着清甜酒气。
那个吻,只是秦语情急之下,为了阻止乔顺应继续说下去,无可奈何的选择。
却在精神松懈之后,给他带来无限的遐想。
乔顺应是直男。
秦语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才会在听到麦克斯所说之后,心头惊险的一跳。
不会爱上男人,不会爱上别人。
纯粹是一个干干净净,无欲无求又无情的直男。
秦语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乔顺应凌乱的刘海。
柔软的触感,引得他不由自主的越离越近。
近得俯身就能吻上他的嘴唇。
比贴面的晚安吻更轻的一吻,带着秦语全部眷恋,一触即离。
“晚安。”
乔顺应断片了。
他睁眼醒来的时候,盯着精致细腻的天花板,还在想:
嗯?我不是在跟未开化的猴子,拿着翻译app当面对线吗——
唰的一下,意识回笼。
乔顺应整个人惊恐得浑身发寒,赶紧跳了起来。
被子一掀要跑。
“我靠!”
怎么挂空档!
完了完了完了。
乔顺应这辈子没遇见过这么可怕的事。
心脏能从喉咙跳出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下意识的去摸了鼙鼓。
呃,至少不痛。
他连滚带爬下床,踩了拖鞋。
刚站起来,就见到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走过来悠闲的依靠在套房卧室门框,双手环抱,远远看他。
“醒了?”
“啊啊啊!”
乔顺应老脸一红,战术后撤,抓过被子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裹起来。
“你你你……”
人都结巴了,红成了一大片,“你怎么在我房间?!”
“甜心,这是我们的房间。”
秦语视线一扫,伸手勾过沙发上的外套,走进卧室,扔给他。
乔顺应想起来了,对,他和秦语住一间的。
但是、但是!
为什么住一间,他什么都没穿?
“我衣服裤子呢!”乔顺应抓过他扔来的外套,厉声质问。
秦语止不住笑,无奈巡视了一下大床,“不在地上,你找找你被子里。”
嗯?
经他提醒,乔顺应立刻动手动脚,全力搜捕。
好家伙。
牛仔裤卷成一团,堆在脚边,T恤挤在枕头缝隙。
除了不在他身上,离他还挺近的。
乔顺应赶紧翻出T恤穿上,也顾不上这是昨天穿过的了。
“那什么……之前我们在家收拾的衣服呢?”
毕竟秦语都穿的新的,衬衫西裤,一本正经。
没道理他的衣服不见了。
秦语闻言,走到衣橱,帮他打开了衣柜。
带来更换的休闲衫、休闲裤,挂得整整齐齐,连内库都招摇的挂着,四角平整。
偏偏秦语跟刚想起来似的,帮他拿了。
“哦,在这儿。”
乔顺应:……
王八蛋!
乔顺应心里暗骂。
见他这么慌里慌张,秦语那表情看着就爽死了。
一大早欺负他,闹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无可挽回的大事了呢。
“秦语,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一肚子坏水儿。”
乔顺应接了衣服,乱七八糟往身上套。
终于有底裤穿了,鼙鼓安全感倍增。
“我衣服在衣柜,你拿出来给我不就行了,非得让我急、让我问。”
“因为你该长点教训,免得不当回事,吃亏上当。”
秦语不思悔改,还教训起乔顺应了。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吗?”
“我昨天跟英国佬吵架来着!”
乔顺应特骄傲,不是男同也为中国男同争光了,“我有翻译app,把他骂得够呛,连他的翻译员都不敢翻译,他肯定没吵赢我!”
秦语站在一旁,眼神冷漠的看他自鸣得意。
“是谁胆大,敢去麦克斯的房间跟他独处,差点腿软得倒墙角起不来了?”
乔顺应:“啊?”
“又是谁撒谎骗我,说跟舒然在吃饭?”
乔顺应:“啊?!”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偏偏秦语说得信誓旦旦。
“不是吧,不可能吧,没道理啊!”
乔顺应穿完衣服,重新掀开被子下床。
“我就喝了个长岛冰茶,就是杯柠檬可乐,谁给我下药了?”
“……轮不到下药。”
秦语听明白了,破案了,拿出手机戳戳戳,把答案亮给老实孩子看。
“你点它之前,不能先查一下?”
乔顺应捡着自己的裤衩子,抬头看秦语手机屏幕。
长岛冰茶,只有冰,没有茶。
金酒、朗姆酒、伏特加、龙舌兰、君度猛猛混合,柠檬添酸,可乐调色,酒精度高达20%-30%。
别的乔顺应不认识,前面混合的五种酒他认识三种。
烈酒。
特别烈。
以至于这款后劲十足的鸡尾酒,成功伪装成文艺清新小冰茶,享誉国际,凭本事拿下了“失身酒”的口碑!
“啊啊啊——”
乔顺应贵为直男,看到“失身”二字,也是火急火燎。
“我还怕你失身呢,怎么变我失身了!”
秦语收回手机,语气严厉又强硬。
“怪谁?一天到晚在网上学知识、学技巧,关键时候怎么不学一学?”
“嘿嘿,我这不是光顾着担心你,忘了嘛。”
可不敢说光顾着吃,不然他在秦语心里的地位,得降到饿鬼道去。
失身酒、失身酒。
乔顺应怎么想,都只记得那酒甜甜的、酸酸的、冰冰的。
但他鼙鼓一点也不疼,难道,疼的另有其人?
乔顺应当了一辈子直男,还第一次闯祸。
抓耳挠腮,脸颊通红,都不好意思跟秦语对视了。
犹豫半晌,他终于出声,“……麦克斯还好吗?”
秦语:?
他见秦语一脸茫然,心里有底了,又问:“那什么,你还好吗?”
秦语:……
秦语抬手痛苦的捋过刘海,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生气似的,一字一顿的问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
乔顺应心虚得冒汗,穿上外套都觉得又冷又热,局促出声:
“就是、那个,想问问……姐妹,你鼙鼓疼吗?”
秦语死死的盯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乔顺应真被问住了,他没干过这事儿,经验完全为0。
哪怕在小红书上遍地开花,也只是说鼙鼓疼、浑身疼。
现在秦语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腿长腰细。
衬衫极好的突出了他的身材优势,从上到下都散发出一种难以掩饰的优雅。
站得这么稳,应该不痛吧……
乔顺应盯着看,刚放下心,就见秦语换了姿势,单腿支撑,更显腿长,双手环抱得松弛,连髋胯曲线都突显出来了。
乔顺应:?
这招他懂,站得太累太痛太紧绷了,必须放松一下!
“不是吧!”
乔顺应吓得不行,深知秦语是个能忍的超人,赶紧过去嘘寒问暖。
“你哪里痛?你别不说啊,真的痛我们赶紧看医生。”
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查附近医院,结果一看时间:
嚯!都快十一点了!
“你、你是不是太痛,所以都没去陪麦克斯?”
乔顺应话都说不流利了,脑子都在干仗,“你昨天也喝醉了吗?我做什么了你没阻止一下?又和上次温泉山庄一样?”
秦语这人就是太善良、力气又太小。
睡过人家大胸肌还抓了一把大胯的家伙,真恨码农天天死宅,文弱得连他都干不过,次次都被强。
“你怎么不打死我呢!”
他一阵叨叨,秦语听明白了,眼睛微眯,笑容神秘,直指关键。
“怎么,你不想负责任?”
“这不是责任的问题!这是、这是……”
什么cp粉惨烈介入正主修罗场,乔顺应大脑都宕机了。
没想过自己拔刀相助、见义勇为,还能参与这种三人关系。
他挠了挠头,如实说出自己的心声。
“秦语,我们不能对不起甜心。”
“我来到这里,都是为了你们不被麦克斯骚扰,总不能因为我,就闹得你们关系不和。”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我也不该跟麦克斯走……不是,我都跟麦克斯走了,最后怎么在你床上?!”
“是我们的床上。”秦语走了过来,提醒他,“我们会住一间房,睡一张床,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你答应了。”
“呃,我确实答应了。”
直男的逃避心理达到了巅峰,“所以,你接我回来,我在这里发酒疯,还都忘了,然后、然后……”
然后他不敢说,破罐破摔了,“要不然你睡回来吧,我们扯平了,你别跟甜心说!”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直男的震撼平账理论。
秦语勾起笑,一把就能将刚站稳没多久的乔顺应狠狠摁回床上。
他居高临下,将人逼得痛苦闭眼,只能听到饱含威胁的确认:
“睡回来?”
有力的手指捏住乔顺应的下巴,他不用睁眼都能想象到秦语满是怒火的神情。
毕竟他们已经太熟了。
如果乔顺应做梦梦到秦语,都绝对是这家伙盛怒中的恐吓。
幸好,这次秦语很温柔。
没有胸肌、没有戏弄,全是秦语觉得他是傻子的提醒:
“乔顺应,在说出这么离谱的话之前,你能不能先网上查一下,醉酒的男人站不站得起来?”
我靠!
乔顺应真是一醉酒,脑浆就外流。
他不管捏着他下巴的手了,赶紧摸出手机,当面就查。
永远的好百度小红书,很快就能大字报醒目告知:
不能……
不能!
硬了就是没醉,醉了就硬不起来!
“哈哈哈!”
直男找回快乐就是这么容易,还有闲心去戳秦语的大胸肌。
“哎哟姐妹,人家就知道你最疼人家惹,床都是给人家睡,还不忘伺候人家宽衣。”
很甜很夹很可爱。
秦语却觉得糟心,痛苦警告道:
“不准再离开我了。”
“是谁先离开我的?”乔顺应做错了事,但他抓关键的本领极强,“要不是你非得跟麦克斯独处,我怎么会离开你。”
“说好一起行动,是你先破坏协议的!”
算账都算到源头去了,秦语连警告都站不住脚。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就震动起来。
“喂?嗯,醒了。”
秦语挂断电话,瞥了乔顺应一眼,“赶紧去洗脸刷牙,要回家了。”
乔顺应这酒喝得是隆重又轰动。
随行考察工厂的团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拉个聊天八卦的小群,演变无数版本,核心都是甜心宝贝争风吃醋,一晚上缠着老板不放,第二天都起不来床。
不过,都是专业人士,再怎么背后蛐蛐,到了明面上,依旧板着一张公式化的脸,做事尽善尽美。
乔顺应坐在车上,也不知道秦语怎么就安排他们和麦克斯同车了。
这种商务坐席,他都只能坐后排,看秦语这家伙和麦克斯虚以委蛇,实在不爽。
“对不起,甜心,昨天是我不对。”
麦克斯态度很好,一来就道歉。
“下次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了,我错了,请原谅我。”
乔顺应是一个对男同心软的家伙,但不代表他会对英国男同心软。
等翻译叨叨说完,他看都不看麦克斯,只看车窗外风景。
“你知道错了就好。”
刻薄、娇纵、理所当然。
就算长岛冰茶是他点的,也是麦克斯全责!
“噢,你的宝贝还是不爱搭理我。”
麦克斯笑着和秦语告状,“你们昨晚过得不愉快吗?”
秦语冷漠回他:“我们之间非常愉快,只是他见了你不愉快罢了。”
麦克斯笑得洒脱,没当回事:“确实是一个脾气很大,容易生气的小宝贝。”
乔顺应的翻译app一直在跳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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