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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办案期间谢晏每次加餐都用金叶子。
  他们就不曾见过谢晏用铜钱。
  就在前几日,还有人想去冠军侯府看热闹,顺便同谢晏来个偶遇,问问他衣裳做好了吗。
  如今看到衣裳,此人很是羞愧。
  不过三日,此事就传遍长安。
  只因不止一人去布店用绸缎换布衣。
  布店东家收了多件同样的衣裳自然要多问几句。
  当日布店还有几个市井小民,得知他们前些日子陪谢晏查案,谢晏送的,又忍不住称赞谢晏仁义。
  此事传到三公九卿耳中,不曾贪污的官吏认为谢晏妇人之仁,贪了不少的官吏认为谢晏心机深沉,反倒不敢想方设法针对谢晏。
  因为谢晏查的彻底,上林苑的小贪不敢心存侥幸,就偷偷把贪污所得送回去。
  谢晏的耳目遍布上林苑。
  紧接着就有工匠把此事告诉谢晏。
  谢晏只说:“过两年再伸手再抓他们也不迟。”
  不过,谢晏没有装不知道。
  城里的案子了结后,谢晏再次见到各处官吏,笑得意味深长,以至于谢晏不在上林苑,他们也不敢懈怠。
  管事小吏尽心,谢晏需要操心的事极少,一度同在犬台宫一样清闲。
  不知不觉到了仲夏时节。
  霍去病成家后不能再隔三差五过来,谢晏身为水衡都尉不能再去城中小住,又因为天热烦躁,霍去病看到他太子表弟就心烦。
  太子已知大表兄为何烦他,而这件事上确实是他自作聪明,所以只敢在他爹面前抱怨几句。
  刘彻:“你希望朕换个人出任水衡都尉?”
  太子眼中一亮:“可以吗?”
  刘彻指着敞开的宫门。
  太子坐在他身侧:“就不滚!”
  随手掀开急奏,“父皇,先——”
  猛然睁大眼。
  刘彻拿过来:“出什么事了?”
  太子张口结舌:“关,关东不是离黄河很远,怎么还会发大水?”
  刘彻令黄门宣召大农令、大农丞等人。
  看到碍眼的儿子,刘彻冷不丁想到谢晏多年前提过“种树”,而这些年黄河两岸确实好多了,因此刘彻想知道谢晏前世的关东是如何治理的。
  刘彻给自己倒杯水,同太子闲聊几句,待太子再次提到谢晏,刘彻便问是不是想去上林苑。
  太子连连点头。
  春喜不禁说:“殿下,此地离上林苑有百里啊。”
  刘彻顿时想把春喜踢出去。
  太子恍然:“是我忘了,我们在甘泉宫。过些日子再去吧。”
  七月底,秋老虎还没离开,刘彻就起驾回长安。
  太子在城里待三天,赶上休沐,也没告诉他爹,早饭就去上林苑。
  刘彻得知此事已是第二日,便问太子昨天跟谢晏去哪儿玩了。
  太子:“在上林苑啊。父皇,没想到晏兄也很忙。案头上的公文有这么高!”
  说话间还用手比划一下。
  刘彻不想知道这些:“有没有聊朝政?谢晏如今是水衡都尉,就这么不关心朝政啊?”
  太子在他爹面前没什么心眼,闻言就说:“说了。孩儿还跟晏兄说,幸好他前些日子抄到许多钱财,父皇可以令人到齐鲁买粮送往关东救灾。”
  想起谢晏的那番话,太子不知该不该说,以至于犹豫不决。
  刘彻见状便问:“什么不能说?谢晏在朕面前没大没小,朕有打骂过他?”
  太子摇摇头,便说:“晏兄竟然问关东没有小麦,难道也没有稻谷吗。关东又不是炎热的南方,怎么会有稻谷啊。”
  刘彻瞬间决定,今日下午就叫春喜出去租房,叫他儿子看看什么是人心险恶。
  谢晏都知道他还有多少年寿命,怎么可能不知道关东盛产什么。
  分明料到太子藏不住话一定会告诉他。
  刘彻胡扯:“他怎么不说在沙漠里养鱼!异想天开,不必理会!”
  “可是晏兄什么都懂,不该不知道啊。”太子想不通,“父皇,晏兄是不是累糊涂了?”
  刘彻心想说,糊涂的是你!
 
第239章 太子被偷
  八月过半,东市南边的槐花里搬来一户人家。
  女主人看着三十一二岁的样子,男主人三十五六岁,夫妻二人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乳名王大宝,小儿子乳名王宝宝。
  四个婢女,六个护院,婢女相貌齐整,护院身材魁梧,一看便是大户人家。
  因为不止奴仆多,房子也不小。
  ——城中宅院是有规定的,寻常人家,人口再多也只能购置一处三合院。
  三合院宽度也就是三间正房大小。至于搭建几间东西厢房,京师法令倒是没有明确规定。
  这户人家正房五间,男主人不是三公九卿之一,也是大农丞桑弘羊级别的。
  当然也有小官不差钱,买得起热闹地段的大房子。
  可是谢晏才查了一批贪官,证据只有一句话——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即便小官节衣缩食,也无法在养了十个仆人的情况下,再买一处大房子。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男主人不可能是小官。
  机灵的邻家夫人注意到女主人下车后便左右打量,像是第一次来到此处,就上前寒暄:“夫人是才搬来的?”
  女主人正是皇后卫子夫。
  卫子夫生来便在平阳侯府为奴。
  此后便直接入宫。
  不了解市井,无法想象市井生活能教太子什么。
  而皇帝要做的事,她弟卫青都劝不了,卫子夫只有配合。
  卫子夫放下皇后的尊贵,笑着说:“是的。夫君近日调到大将军麾下,日后需要时常前往大将军府,住在茂陵多有不便。”
  邻居不禁说:“这里离大将军府可不近。”
  卫子夫苦笑:“那边像模像样的房子都被人买走了。”
  邻居点头:“也是。那边离皇宫近,上朝也方便。听说尚冠里的房子一年的租金就能在茂陵买一处小院?”
  巧了,因为卫大姐租房,卫子夫还真知道那边的租金:“大房子的租金可以。破败的小院没有那么贵。”
  小齐王从院里跑出来。
  ——齐王对此好奇,下车就往院里跑。
  到室内发现和上林苑的空屋子没什么不同,大失所望便出来找皇后。
  邻居看向齐王问:“小儿子?”
  卫子夫点点头,有点说不出口。
  齐王看着女人和善的样子,大胆回答:“我叫王宝宝,兄长叫王大宝,我父亲姓王。”
  邻居笑着点点头,喊一声“宝宝”,便问卫子夫如何称呼。
  “卫”这个字很特殊,流浪的傻子听到“卫”也会联想到卫大将军和卫皇后,卫子夫自然不敢提她姓卫,便说:“可以喊我大宝母亲。”
  刘彻从院里出来。
  原先从上林苑出发前,刘彻提醒卫子夫随他姓王。
  此刻意识到“王夫人”不合适,便笑着打趣:“卿卿!”
  邻家夫人装作受不了的样子“噫”一声,刘彻转向卫子夫:“夫人先进去歇会,日后再聊。”
  邻家夫人意识到王家刚搬过来,需要归置行李,赶忙说道:“是我忘了。大宝他娘,先进屋吧。”
  卫子夫拉着齐王到院中,太子正忙着收拾他的笔墨书籍。
  见状,卫子夫低声问另一侧的皇帝:“在此住多久?”
  刘彻瞥一眼只是看着精明的长子:“住到寒冬腊月。但也无需日日在此。过几日我们回上林苑,对外的说辞是我去大将军府做事,不放心你们,你们搬回城外大宅。”
  卫子夫:“那我先去收拾。”
  小齐王跟进去。
  刘彻一把拉住他:“你的笔墨书籍收拾好了?”
  齐王转身到他皇兄身边。
  两炷香后,哥俩的房屋收拾妥当,刘彻冲他俩招招手,递给两人两个荷包,荷包的用料同他们身上的衣物一样,只是极好的布衣。
  太子不明所以:“父——爹给我钱做什么?”
  刘彻:“家里只有油盐酱醋米和面,没有鸡鱼肉蛋。你的钱买羊肉猪肉,你弟的钱买鱼和鸡蛋。”
  此言一出,禁卫到厨房找到他们前几日置办油盐酱醋时用的竹篮。
  刘彻故意问太子要不要禁卫教他。
  太子想也没想就摇头。
  刘彻对几名禁卫道:“远远跟着。看着齐——注意周围的人别伤到他们。”
  太子:“父亲,我也习过武,可以保护二弟。”
  果然和有的人说的一样,人教人教不会,需要事教人。
  刘彻懒得同他废话,就问他去不去。
  太子是不敢忤逆他爹,拎着篮子乖乖走人。
  片刻哥俩就到东市路口。
  路口很是热闹,有个耍猴的,齐王想起上林苑的皮猴子,便扯一下太子。
  太子觉得天色尚早:“看一炷香?”
  齐王乖乖点头。
  一炷香后,太子拉着意犹未尽的齐王到肉行。
  太子想想谢晏每次都买很多肉,因为人多,一口锅里用饭。而他想想家里十四人,决定要五斤羊肉。
  手摸到腰间,太子心里咯噔一下。
  低头一看,难以置信。
  切羊肉的屠夫看到这种情形瞬间明白过来:“钱丢了?”
  太子想到什么便转向他弟,他弟腰间也空无一物。
  齐王摸摸身前身后,什么也没有,顿时心慌:“皇——大兄,我的钱丢了!”
  太子心存侥幸:“应该是掉了。我们回去找找。”
  屠夫好笑:“街上这么多人,掉个铜板也会被人立刻捡走,你上哪儿找去?”
  “万一,万一能找到呢?”
  太子嘴硬。
  屠夫把肉放回去,心想说,你找吧,你要能找到,我跟你姓。
  哥俩低着头从肉行找到东市路口,别说俩荷包,连跟针都没找到。
  兄弟二人站在路口,迎着瑟瑟秋风相顾无言。
  旁边耍猴人敲锣打鼓,耳边传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隐匿在哥俩周围的六名禁卫满心疑惑,太子和齐王看什么呢。
  看彼此有多傻!
  看回去怎么向父皇解释!
  可是也不能一直在这儿站着。
  太子犹豫再三,一咬牙一跺脚,拽着弟弟回去。
  刘彻看着两人双手空空,想问什么,注意到次子很是紧张,好像他一开口,这小子就会哇哇大哭。
  刘彻奇怪,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走过去仔细一看,刘彻乐了,“钱丢了?”
  齐王的眼泪瞬间出来,带着哭腔说:“父——父亲,我的钱被偷了,大兄的钱也被偷了。”
  太子羞得满脸通红。
  刘彻乐不可支。
  卫子夫听到动静从室内出来,率先看到皇帝撑着腿笑弯了腰。
  钱被偷了还被父亲嘲笑,齐王愈发觉得委屈,泪如雨下!
  因为人和人的感情是处出来的。卫子夫看到孩子这样很是心疼,给他擦擦眼泪便问,“太,兄长打你了?”
  眼睛瞥向刘彻。
  刘彻止住笑,嗤一声,指着太子:“你儿子的钱被偷了。”不待卫子夫开口,“这么大了连个荷包都守不住!”
  几名禁卫脚步一顿,赶忙进来问何时丢的。
  刘彻噎了一下,难以置信:“你们也不知道?”
  几名禁卫同时点头。
  太子心里好受一些:“父亲——”
  “别再狡辩。”
  刘彻瞪一眼太子,“他们离得远,没看清很正常。你二人的荷包系在腰间,不知何时丢的?”
  太子本想说不知道,忽然想到一点,“孩儿看耍猴的时候,好像被人挤了一下。”
  卫子夫问什么耍猴的。
  禁卫回答,前往肉行的路口有几个耍猴的,很是热闹。
  齐王点点头,弱弱地说:“都怪我。我要看的。父亲骂我吧。”
  “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刘彻看一下太子,“你十多岁了也不知道?”
  太子不知道。
  虽然以前来过市井,但他没带过钱啊。
  随谢晏出来,谢晏带着钱,随表兄出来,表兄付钱,他做梦也想不到众目睽睽之下也敢行窃。
  禁卫想想他们也没发现小偷,此事不能全怪太子,其中一名禁卫便说:“郎君,东市什么人都有,即便大公子把荷包揣怀里,也有可能被抢。”
  太子深以为然,但不敢附和。
  卫子夫低声劝小齐王别哭了,一点钱丢就丢了,人没事就好。
  刘彻转向她:“倘若我当真姓王,他二人是王家公子,多少钱经得起他俩这么丢?”
  齐王的眼泪又出来了。
  卫子夫心累。
  刘彻瞪一眼次子:“还哭?”
  小孩的眼泪不敢落下来。
  卫子夫拉着他回屋。
  小齐王不敢,使劲摇头往后退。
  卫子夫也不敢生拉硬拽,再次给他擦擦眼泪。
  刘彻转向禁卫:“你们怎么看?”
  禁卫:“属下怀疑耍猴的和小偷是一伙人。不过,还得试试。”
  太子听糊涂了:“父亲的意思——”
  刘彻打断:“等着!”
  禁卫去厢房换身布衣,腰间放个不显眼的荷包,里面放百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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