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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韩嫣:“微臣就事论事!”
  “你别招惹他。”刘彻正色道,“那小子嘴上说自己平庸。哪个平庸之辈把人心算的如此精准?他不过是给自己的懒找借口。要想算计你,灌夫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卫青不禁说:“谢晏不是那样的人。”
  “你快闭嘴吧。”刘彻瞪一眼缺心眼小舅子,“在你眼中谁都是好人!你认为他不是,那是他把你当朋友!”
  卫青朝韩嫣看去,难道没把他当朋友吗。
  韩嫣:“我说他一句,他能给我一脚,有这样的朋友吗?”
  卫青低头吃菜。
  刘彻看向韩嫣:“记住了?”
  韩嫣点头。
  刘彻转向卫青:“去病今日没去犬台宫?”
  卫青抬头禀报:“早上出发之前,去病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天黑。谢晏也会过去。他可能想到这一点,就留在这边用饭歇息。”
  刘彻:“平日里盯着点,别什么都跟他学。”
  这个“他”是谁,卫青一清二楚。
  晚饭后,卫青洗漱干净,身着中衣来到外甥房中。
  趴在床上看书的小子一骨碌爬起来,“舅舅,你不是嫌我是个臭小子吗?来干什么?”
  卫青一巴掌把他拍跪在床上。
  “舅舅!”
  臭小子气得大吼。
  卫青坐下掀开被子,“我来告诉你,你晏兄还是你晏兄。”
  舅舅何出此言啊。
  少年听糊涂了。
  卫青:“不是不明白你晏兄为何答应窦婴救灌夫吗?”
  半大少年瞬时来了精神,转身趴在舅舅身上,双眼亮亮的,无声地催他快说。
  卫青不清楚具体经过,但半年前他听到许多流言蜚语,结合霍去病曾说过窦婴找到谢晏,便猜的七七八八。
  卫青从窦婴找到谢晏说起。
  说到谢晏手持皇帝手谕偷偷把人放出去,说到装神弄鬼,说到灌夫的性子以及今日在山上发现的尸体。
  少年听呆了。
  卫青拍拍他的背:“睡着了?”
  “我晏兄不愧是我晏兄。”
  少年起身跪坐:“难怪那日晏兄问窦先生寝食可安。”
  卫青:“还有这事?”
  “当日我们先回去了。”少年仔细想想,“我听杨公公说的。杨公公说窦先生欠晏兄一条命,日后我遇到什么难题尽管找他,窦先生不敢糊弄敷衍我。”
  说完,少年又趴到舅舅身边,低声问:“我是不是不可以告诉窦先生啊?”
  卫青点头:“他会自责。兴许也会找棵树吊死。”
  少年顿时感到心慌,捂住嘴巴使劲摇头。
  卫青搂住他:“灌氏死有余辜。你的窦先生于江山社稷有功。虽然陛下用不着他,也不应当就这样死掉。”
  少年乖乖点头。
  卫青:“现在放心了?”
  小霍去病:“我没有不放心啊。先前不知道晏兄为何救灌夫。但我知道晏兄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先前卫青不知道谢晏的算计,但以他对谢晏的了解,谢晏不可能放过灌夫。
  起初田蚡家闹鬼,应当是灌夫干的。后来一家老小守着田蚡抓鬼,连个鬼影子也没见到。
  卫青当时想的是灌夫被谢晏秘密处决。
  谢晏一个人办不到,但他可以找皇帝借人。
  先前密捕术士,卫青就是事后才知道。
  谢晏有能力做到悄无声息。
  唯一令卫青感到不忍的是灌夫不值得谢晏亲自动手。
  如今尘埃落定,卫青庆幸谢晏没有脏了自己的手。
  翌日上午,小霍去病见到窦婴有点心虚。
  在心里提醒自己,不一样,不一样,两人不一样,终于可以同以前一样认真听讲。
  傍晚放学,少年骑马前往犬台宫。
  到宫门外就喊:“晏兄!”
  谢晏从院里出来,手里还拿个簸箕。
  少年拎着书箱跑过去:“你不做兽医,改做农夫了吗?”
  谢晏:“你说呢?”
  少年仔细一看,全是木耳:“原来是要改做厨子啊。”
  “兽医就不用吃饭了?”谢晏进院把木耳放入麻布袋中,明日继续晾晒。
  原先谢晏打算把簸箕放室内,明日端出来继续晒。
  杨头提醒他有老鼠。
  谢晏不想炖鸡的时候吃到老鼠毛,只能多此一举。
  “大宝,改日我们养个猫吧。”谢晏把口袋系上便说。
  小霍去病摇了摇头:“猫狗不合啊。晏兄,你不是说你以前救过黄鼠狼吗?我们抓几个老鼠扔到门外,黄鼠狼闻着味过来,一看硕鼠硕鼠,吃了恩公多少米黍。我要把它们统统吃掉!”
  谢晏:“你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我们可以再做几个陷阱啊。”少年拉着他的手,“好不好啊?我还没有见过黄鼠狼。”
  合着最后一句是重点。
  谢晏点点头:“我做两个陷阱,抓几只老鼠。”
  说完去厨房拿两块馒头,在粮食房内布置两个简易的陷阱。
  翌日清晨,房中多了两只老鼠。
  谢晏叫霍去病先去上课,晚上等老鼠饿的半死再放出来。
  晚饭后,谢晏在犬台宫门外抡着板砖拍死两只大老鼠。
  第二天早上,霍去病爬起来就往外跑。
  杨得意在院中洗脸刷牙,看着半大少年身着中衣,趿拉着草鞋,“仲卿!”
  卫青拎着长袍腰带跟出来:“看见了!”朝外跑去,“霍去病,站住!不穿衣服往哪儿跑?”
  “我看看老鼠还在不在。”少年打开大门,地上只剩一滩血迹。
  少年兴奋地往回跑:“晏兄,成了!”
  谢晏推开门,深吸一口秋意醒醒困:“大宝啊,其实不必这么麻烦。我可以找铁匠做几个老鼠夹,放在房间角落里。最多一个月,老鼠就不敢再靠近犬台宫。”
  “做老鼠夹不用钱啊?”半大少年玩心重,“黄鼠狼追着大老鼠,你追我逃多好玩啊。”
  谢晏朝他脑门上一下:“黄鼠狼要是偷我的猪油,我就把你脸上的这块肉切掉炼油。”
  少年点头:“晏兄喜欢尽管拿去。”
  卫青一把抓住外甥:“一大早嘴上就抹蜜了?给我过来换鞋!在家也没见你这么会说。你要是这么懂事,你大姨还会在你祖母面前说你不懂礼数吗?”
  谢晏转向卫青:“你等等。谁说谁不懂礼数?”
  少年眼珠子一转,拨开舅舅的手,三两步到谢晏身边:“大姨说我不懂礼数,打一顿就好了。”
  谢晏看向卫青,等他解释。
  卫青过来给外甥穿衣服,“五月五那天,大姐一家带着许多礼物上门。他喊一声姨母就闷不吭声。跟我大姐欠他一条命似的。大姐说他不懂事。他不解释也不反驳。下午我大姐要回去,他也不出来送一下。大姐就和母亲说,这小子得好好管管。”
  少年哼一声:“她说霍去病被惯坏了。我是卫大宝!”
  卫青朝他背上一巴掌:“少扯这些。下次不许这样。她是我们的大姐。看在你母亲的面上,也不能对她爱答不理!”
 
第51章 鸭绒裤
  小霍去病不开口也不点头,只当没听见。
  卫青把腰带给他:“自己系上!”
  回屋拿一双羊皮靴,扔到大外甥面前,“天凉了,今日也有骑射,穿这个?”
  羊皮柔软舒适,少年喜欢,连连点头。
  谢晏看向卫青,语气温和:“你大姐的长子几岁了?”
  卫青潜意识认为谢晏同他唠家常,不假思索地说:“四岁。”
  谢晏点点头,浅笑着说:“不小了。比大宝第一次来建章那年还要大上一岁。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吧?”
  卫青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少年哈哈大笑,跳起来直拍大腿。
  杨得意扑哧喷了一地口水。
  卫青回过神,哭笑不得:“你怎知他调皮不懂事?”
  大外甥的笑声过于张狂,卫青终于意识到这孩子同谢晏抱怨过。
  谢晏:“大宝,小点声,你吵的我耳朵疼。”
  少年捂着嘴巴继续笑嘻嘻。
  谢晏毫不客气地说:“自家儿子管不住,反倒操心起别人家的孩子。我看她纯属吃饱了撑的!”
  卫青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带有些许窘迫和无奈:“这个,当爹娘的,总认为自家孩子千好万好。”
  “老鸹落到猪背上!”谢晏脸上划过一丝嘲弄,“你也任由她猖狂。”
  卫青不禁摸摸鼻子,“她毕竟是大姐啊。”顿了顿,“姐夫也在。我们把大姐数落一顿,公孙家奴仆极有可能因此看不上大姐。”
  谢晏:“那就叫你大姐和离。如今可不是你大姐离不得公孙贺。”
  卫青的呼吸停顿片刻,一时不知该夸谢晏洒脱,还是该数落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敬声都四岁了。哪能说离就离。”
  霍去病是卫青一点点带大的,被他大姐嫌弃,卫青心里也有气,“改日我同她说说。”
  谢晏:“那你等着挨骂吧。”
  如今卫家身份最尊贵的是卫子夫,其次便是嫁给公孙贺的卫家大姐。
  这大姐比卫青大六七岁,绝对无法忍受卫青以下犯上。
  谢晏看向霍去病:“日后你姨母再说你不懂礼数,你就问公孙敬声有没有开蒙。要说你小小年纪嘴巴厉害,你就说你骑射同样出众。再问公孙敬声有没有跟着师父习武。无论你姨母和姨丈问什么,只要你扯到公孙敬声身上,他二人绝对无言以对。”
  少年放下手:“还会恼羞成怒。”
  谢晏点点头,转向卫青:“你母亲也是。在身边长大的孙子,竟然不如一个外孙!”
  卫青担心大外甥误会,连忙解释:“去病比敬声大六岁。母亲总不能说,敬声,别跟你表兄一般见识吧。”
  谢晏:“为何不可?”
  卫青张张口:“——不要胡搅蛮缠!”
  谢晏抬手搂着他家大宝的肩膀:“过些日子你姨母再带你表弟过去,就告诉他犬台宫有许多小狗,可以上树抓鸟,下河捞鱼,还可以烤鸭烤板栗,要多好玩有多好玩。”
  卫青瞬时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那个小外甥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平日里称王称霸惯了,要知道建章园林这么有趣,定会哭着闹着过来。
  到了犬台宫,还不得任凭谢晏揉搓。
  “去病,你晏兄说笑呢。”卫青给大外甥使眼色,不许听他的。
  霍去病转向谢晏:“我饿了。”
  “我去洗漱。”谢晏去厨房打水。
  每晚犬台宫诸人都会打两缸水,沉淀一夜,第二天清早正好洗漱做饭。
  卫青一看谢晏进厨房,拽着外甥回屋,指着对面:“站好!”
  霍去病立正站好。
  卫青:“你想看到你姨母到你母亲跟前哭哭啼啼吗?”
  少年眼珠一翻,事不关己地说:“又不是找我哭哭啼啼。”
  卫青噎了一下,指着他:“你——难怪陛下几次三番叮嘱,不要什么都跟阿晏学。”叹了一口气,“去病,家和万事兴啊。”
  霍去病:“太后对弟弟田蚡好吗?”
  卫青下意识点头。
  “陛下为何容不得田蚡?”少年又问。
  卫青:“他不该收买术士欺君,更不该高价屯粮。哪怕他拆了武库修花园,陛下都可以饶他一命。”
  少年又问:“舅舅,很早很早以前,田蚡敢这样做吗?”
  卫青明白了。
  民间有句俗语,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放任下去,公孙敬声日后也会无法无天。
  霍去病:“舅舅想明白啦?陛下有个祸害舅舅,你有个祸害外甥,一样的道理啊。”
  卫青上面有兄长有姐姐,还有母亲啊。
  越过几人教训外甥,卫青可以想象,他将面对母亲的埋怨,大姐的责怪,大姐夫的嫌弃。
  卫青:“我突然明白为何你大舅隔三差五躲到这里。”
  霍去病又不禁哈哈笑。
  卫青愁:“回头我跟你祖母说说,由她出面劝劝你姨母。”
  霍去病觉得说了也白说。
  他二舅的脑子啊,撞到南墙都得疑惑一下,是真的吗。
  事实胜于雄辩。
  霍去病懒得同他掰扯。
  “我去洗脸刷牙。”少年跑去厨房找谢晏。
  谢晏洗漱后,把昨晚睡前泡的黄豆拎到院中,杨头牵驴。
  磨出半桶豆浆,杨头把豆渣过滤出来,一半留着喂牲口,一半做豆渣饼。
  豆浆煮沸,一半做豆腐,一半分两份,一份是豆浆,一份是豆腐脑。
  昨日做的馒头放入锅中热透,又放几个咸鸭蛋和鸡蛋进去,早饭就成了。
  谢晏准备叫众人用饭,杨得意抱个冬瓜进来。
  “还做啊?”谢晏问。
  杨得意点头:“用猪油渣炖冬瓜。林子里全是这个。我记得没种多少啊。”
  杨头:“我听果农的妻子说,咱们这边林子里有草,冬瓜喜欢草地。也不知道哪来的歪理。我们昨儿还说,今天摘几个晒冬瓜干。回头天凉了,挖个地窖专门放冬瓜。我感觉可以吃到来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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