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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时间:2026-01-15 19:14:55  作者:Pythagozilla
她话已说得极尽婉转,哪知这些人连日奔走无门,心中悲愤早憋到极点,立刻便有人声色俱厉道:“祁爷!当年你上过城头,也看见我等如何拼死杀敌,那时急了,你都亲手替兄弟们补过几刀。我们向来敬你是富贵中的仗义人,如今却只得这句话?叫人血也凉了!”
又有人接道:“谁不知你忠君,更是长公主身边人?我们当年护的是陛下,也是护她。眼下忠臣被诬,你怎能袖手?殿下又怎会半点不闻不问?”
此话一出,众人便见原本还温言细语的祁二爷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眉目锋利如刃,浑身透出一股逼人的凌厉之势,仿佛寒光在鞘,只待瞬息便可出刀制人。
本还想再说什么的军士们立刻本能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自然是因为,那句“长公主身边人”触到了天家最忌讳的禁区。虽说这些年来,京中从官场到民间,谁都心知肚明,可当面点破,便是大忌。
祁韫立在马旁,目光沉冷扫过众人,才缓声开口:“你们寻我,是信我或许能想出办法。实不相瞒,若殿下出面,局势或许真能扭转。”
“可你们也该明白,韩将军获罪,根子就在党争。殿下既已归隐,就是不愿再被人拿来做旗号兴风作浪。”
“此案未到终局,尚在查证,若她一开口,反倒坐实了自首辅以下、至你们韩将军,确有一股长公主余脉在暗中运作。到那时,陛下要震慑朋党、以绝后患,就必然要从重处置韩家。”
她语声清冷,字字如刀:“话到此处,多说便是犯禁。你们冷静想清楚,再行事。”
说罢,祁韫翻身上马,面色未有一丝波澜,直穿众人而过。连玦紧随其后护着车驾前行,那群人目送她背影,鸦雀无声,不敢再拦。
车驾重往东兴楼去,却无人再有闲坐说笑吃点心的兴致。霏霏在车中担忧地看着姨姨神色,见她满面悲痛,闭目强忍良久,手无意识攥着帕子捂在心口,越攥越紧。
这些是当年为监国殿下忍饥挨饿、殊死搏命的将士,韩定安更是始终忠心于她的国之柱石,如今却只能“见死不救”。以她和祁韫之能,当然有诸般手段可以使用,却都不能。
既已决心不问朝堂事,让监国之名封存于过往深处,便不能开此风。首、次二党多年势均力敌,是林璠帝王之术的结果。如今党争已有愈演愈烈之势,可无论是止是兴,都应由皇帝本人裁决、筹策,瑟若不能扰一言一字。
何况多年来,她和弟弟心照不宣,彼此皆不以政事相扰,正是为守住二人之间纯粹无瑕的姐弟亲情。一旦掺上了君臣身份的互相利用,他们在这世上唯剩的那点光亮温暖便也就熄灭了。
此是林璠护姐姐,也是瑟若护祁家。一旦破戒,被陆简贞或鄢世绥借题发挥,裹挟入这盘党争之局,便再也身不由己。
瑟若或许因弟弟之情可全身而退,二党一时也不敢动她本人,那么祁家便是活标靶,稍有不慎便会倾族覆灭。这一年来祁韫在京谨言慎行、处处紧绷,正因这层道理。
故祁韫不假思索,当场断绝了将士们请瑟若援手的可能,瑟若全然赞同,可还是不能不痛。
她不恋权位,却无法不为曾效忠她的良将罹难而心如刀绞。更伤心在于,那姐弟一体同心、共谋大事的曾经,如逝水东流,一去不返了。
因知皇姐不久便将永归江南,林璠近来更频频找由头请她入宫,甚至直言相求,盼能等到端午后为她庆生,再送她走。
瑟若原也打算待后宫安定再返江南,又珍惜与弟弟相聚时光,自无不应。
这日是皇后沈如清设宴,借“亲蚕礼”既毕为由,邀后宫与宗室女眷齐聚。
按制,皇后祭祀蚕神应在三月初,当时她新婚未久,仅贤、淑二妃随行。其余妃嫔册封与入宫又忙了大半月,这庆宴也就拖到了四月。
虽名为庆亲蚕,实则是皇后初次主导的正式宴会,要聚齐后宫妃嫔与宗室命妇,彼此见礼熟悉,也算是向外定调。
瑟若为宗室之首,自不能辞,更何况女子参与桑蚕针黹,本是祖宗法度中“女德”的重要部分。曾执天下之权、杀伐决断的女君,如今也只能循礼赴宴,坐于女红丝黛之间,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她倒看得开,虽早荒废了针线,也多年未曾亲涉蚕桑,自母后去世更是未随行过亲蚕礼,这日仍与众人谈笑如常,甚至随众女一道巡看蚕室,气度从容。
沈如清本也风雅不俗,席间摆设精雅周致,菜肴用料讲究,歌舞表演也颇见心思。在安王妃等人的捧场下,宫中一度笑声盈盈,气氛热络祥和。
只是瑟若近来忧思难解,在京中一年心情郁郁,饮食又不比在江南有祁韫细心照料,胃疾时有发作。今日她还需按时服药,不料席间又不知食了什么相克之物,才坐了半个时辰便觉腹中隐痛,只强撑着仍面色不改,言笑如常。
好容易捱到该服药的时辰,她腹中已阵阵绞痛,偏偏左右一望,未见贴身服侍汤药的棠奴踪影。
沈如清早察觉她眉心微蹙,只因不知长公主旧疾底细,一时未敢贸然相问。见状终于不敢再迟疑,忙命宫人将殿下扶往偏殿更衣处歇息,又四处寻药温好了送去。
瑟若忍痛饮下苦汁,挥手示意宫人退下,只觉胸口发闷似压了块石头,想呕也呕不出来。
她素来好强,不肯在人前示弱,想着在此歇息片刻,等好转再回席间。不想方才坐定,便听见殿外传来轻碎脚步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第264章 裂痕
 
那两重脚步声,一沉稳有力而不加掩饰,一轻软柔和,却犹豫抗拒,在地上时有摩擦,似是百般不愿,更似正在被人强行拉拽。
瑟若本不欲听壁角,可身上着实难受,头也隐隐发疼起来。何况那二人正堵在门前去路,她一时懒得起身,只想着等人过去再离开便是。
谁知那二人说话和拉扯声越来越清晰,其一竟正是棠奴,低声急切道:“将军快放奴去,已误了殿下服药。”
另一人却笑道:“你这么忠心,越发教人怜爱。殿下众星捧月,自有那么多侍从围着她转,想来早有人服侍过了。你若乖乖服侍我一番,我便放你去找你家殿下……”
接着便是撕扯衣饰、纠缠扭打之声,棠奴反抗不成,只得任人摆布。
那声音越发不堪,瑟若知二人就在殿门外假山后行此强迫之事,又涉及她亲信之人,一时出离恶心,更愤怒至极。
她立刻起身欲开门喝断救人,却因气急而越发头晕眼花,刚站起走了两步就觉眼前发黑、耳鸣阵阵,只好扶着桌椅再稳片刻。
就在这转瞬之间,郑太妃的声音便响起,似是她也欲来偏殿更衣,不慎撞见,于是话音惊怒而尖刻无比:“什么脏东西,敢在宫中妄为?来人,把这对野鸳鸯送去慎刑司!”
瑟若于此实在顾不得了,纵十分虚弱不适,也只得强撑着开门走出,出言阻拦:“太妃还请手下留情,此事并非棠奴之过,是这侍卫强迫于人。若不分青红皂白一同责罚,实是冤屈了他。”
棠奴悲愤绝望之中,见殿下奇迹般出现,又直言相救,立刻如见天神降临,泣涕膝行,伏在她面前不住磕头。
瑟若见那为非作歹的侍卫被数人压在地上,目光不由得冷酷起来。而亲眼见十余年尽心侍奉她的忠仆衣衫破碎、面带青紫,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她眉头紧皱,心中十分不忍。
她止住棠奴谢恩,刚欲命人取衣衫来给他披上,就听郑太妃讥笑道:“呦,昶庆竟在这里,怕是听了一场好戏目,莫非听得都舍不得出来吧?”
此话极端下作,瑟若却充耳不闻。郑太妃见她虽早已不是监国,仍是这副君临万方、不屑一顾的做派,内心怨毒更甚。
她笑吟吟续道:“原来这野鸳鸯之一是你的奴才。你说他被人强迫,有何证据?宫中行此悖逆污秽之事,本就该乱棍打死以正风气,哪管是自愿还是被迫?”
瑟若哪理她说话,仍淡淡吩咐涌入拿人的禁军:“这侍卫押去慎刑司。棠奴先留在此宫西厢,取药来给他治伤,你们看着他便是。”
此时沈如清也已得信,带人赶来,将前情听得清楚。瑟若顺口吩咐她:“皇后既来了,此间事便交给你处置。我的话,便是证据。”
话音落下,禁军正要闻声而动,沈如清也欲行礼听令,却被郑太妃喝断:“都别动!”
她勾唇一笑,神色狠辣,语调意味深长:“都出去,我同昶庆单独有话说。”
瑟若知她今日要生事到底,却也不惧,镇静地立在庭中。待沈如清带着一干人都退走,连郑太妃身边人都退得干干净净,她才首次与她对视。
不料郑太妃不和她讲理,两步上前,猝不及防伸手将她衣襟一攥一掐。
瑟若本就虚弱,此番强撑处事,已忍得冷汗涔涔,更此生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不过一瞬失神,便被郑太妃抵在墙上。
她心知自己力气无法相抗,却也不慌,冷冷地盯着对方,缓道:“你动我,可要想清楚后果。”
“我动你?”郑太妃大笑,“你还以为自己是监国殿下,没人敢碰你一指?”
“何况……”她另一手抚上瑟若面庞,装作娇柔妩媚道,“我这般对你,你嘴上仁义道德,实际心里恐怕喜欢得很,不是么?上行下效,那棠奴不过是随主子做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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