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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时间:2026-01-15 19:14:55  作者:Pythagozilla
瑟若只细阅了谷廷岳的奏报,那份五页的奏文中,详尽叙述了祁韫如何巧妙运筹,借漕帮纪四之手,不独摧毁汪贵及其势力,还肃漕帮痼疾、靖本地治安。
谷廷岳不仅详细勾画了她的策略和行动,还为祁韫请朝廷特别嘉奖,望赐金赏勋,并封荣华。
当然,谷廷岳也详述汪贵如何枭首伏诛,并留下“我死无碍,东南必大乱十年”的怨毒之语。
瑟若对其余不置可否,反将这句话笑着复述一遍,继而神情微敛,说:“东南治乱,如今已不在汪贵,而在我手。”
说着,她合上奏本,起身望向窗外。
戚宴之静候片刻,方听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分明:
“拟旨,责令礼部、户部会同内阁草拟开海章程。取‘堵不如疏’之意,择温、台为试点,设专司开海口,归总漕转使节制。官督民办,予以市舶商贾合法身份,严禁私通外夷、走私盐铁。先通两港,三年后听绩定废兴。”
“命工部会同兵部,加紧修订南线水师制式,令镇海营、台海营合编为‘靖海军’,由李徇业暂摄都督,谷廷岳辅之,专责海道巡防,限三月清剿沿岸匪寇,敢徇私庇匿者,与匪同罪。”
“再由刑部派御史下江南,专查近十年温台官员与海匪倭寇往来,终列名者,令其自请致仕,若不伏法,交诏狱。”
“至于民间……”她转回身,眸光清且益柔,“布政司拨两月粮价银,赈浙南受兵火之民。温台一带,开义仓、赈疫棚,秋后重修田册,核实逃徙人丁,能归者则安,不能归者设居,给半年税免。”
说罢,她随手折去案上残花,似笑非笑:“乱不是不能治,只怕有人不愿见世道太平。”
戚宴之听罢,拱手示意遵旨,随即又问:“户部王崐请旨,抄没汪贵财产如何处置?”
瑟若垂眸淡声:“他有何方案?”
“请按剿除巨匪之例,将其所藏金银、宅第田产,尽数充入内帑。”戚宴之略带笑意,“说是依例,这些不义之财,不入国库,只供皇室私赏。”
“倒是会讨我的好。”瑟若不以为意,唇角浮笑,“抄得之财,六分归户部,并令专款专用,作归还民贷之资,届时何敢再言拮据?其余留于地方,原样作军资,予后续剿匪之用。”
如此震撼地方的大事,瑟若三言两语间便尘埃落定,虽日日随侍左右,戚宴之仍不免再一次为她周密筹算、睥睨天下之气折服。殿下素日从不言威,行事亦无声,却常常一语落子,便是江山重局。
戚宴之行前略一踌躇,终是将一封密报轻置案上,低声启口:“殿下,您派往东南的奇兵……祁韫,她失踪了。”
她屏息凝神,静观瑟若神情变化,却见瑟若仅是微蹙眉头,并不急拆密报,反而先问:“可曾查实?你的人搜了几日?”
“八月初六酉时,事发于桐庐,”戚宴之答道,“祁家、杭州府、纪家与沿岸漕帮连日搜寻,皆无音讯。臣派遣之人已至江南,也已搜了三日,仍无线索。”
“不急。”瑟若垂下眼睫,淡淡地说,“等等吧。”说着如常理好文牍,示意传膳。
戚宴之静静侍候她用罢晚饭,细看饭盏所余,不见多也不见少,心中暗自宽慰:殿下终究不至于将那人放在心上。
可转念一想,又难以信服。她太了解殿下,从不肯在旁人面前卸下风骨,露出心底波澜,她的真实所想,又有谁可得知?
 
第53章 找她
 
戚宴之所料并不差。
瑟若当着她的面一口口将小半碗饭咽尽,只觉胃中沉下一块未煮熟的实心冷汤团,冰硬、滞重。好不容易强撑到众人告退,便以更衣为由,独自前往密道,将晚饭所食吐得一干二净。
她诸般病症中,胃疾最为缠人。初发是在俞清献死后,距今已有五年。
名医轮番诊治,人参、鹿茸、燕窝、龙涎等名贵药物用尽,皆无起色。非因身病,实是心症。
每当将极悲极怒、委屈自己、委屈他人的情绪强压于心,她便会悄悄吐尽饭食。甚至早早设下一处无人察觉的密道,通往宫中废弃水渠,只为独处时不留痕迹地清空脏腑。
林璠、戚宴之和爱戴她的宫人臣属对她一饮一啄的关心,于她而言,不过是另一重无形的监视。她也早已学会在他们注视下若无其事地咽尽每一粒饭,即便那滋味无异于吞刀入喉的酷刑。
若旁人看来,一国之监国长公主竟强迫自己至此,不说在无人处大恸一场、放纵撒泼砸物的资格都没有,就连一口饭都不由自主,实在悲哀。
瑟若熟练地漱了口,出来坐在榻上缓神。
那封密报就搁在桌上,她不想当着戚宴之的面拆看,她何等聪明,怎会没察觉戚宴之在祁韫这个人身上的微妙态度?
她也能理解,戚宴之是陪她走过无数帝京雪夜的六载心腹,自觉所受器重竟不如三面之缘的花言巧语之徒,一时气愤妒忌,人之常情。
为君者最擅平衡臣工,或堵或疏,皆在掌握之中。她之所以暂且不论,不过是心里也信,戚宴之并非这等狭量之人,这段过后,未必真就小心眼到底。
况且她日理万机,实在无暇事事顾及臣下的每点心思。
等心定下来,瑟若取出密报细看,倒也无甚新意,戚宴之话里已说得明白。
祁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未必就是最坏结果。青鸾司密报来得太快,也许再查几日,便有转机。
她将情势理清,目光冰寒,面色是不加掩饰的冷厉,勾唇一笑:“好,若不是我那好舅舅托江振下的手,我把这‘梁’字倒过来写。若她当真有失,那就别怪我替她讨这笔账。”
澄心殿中,林璠也刚刚读完同样的密报。
他将字条收起,在灯上点燃,略显生疏地投进香炉。戚宴之在旁看着,心道:用不了多久,这一套他就会熟练。
林璠心里颇不是滋味。真的是舅舅,真的是江振动了手。
他不是没想过救祁韫,却心知肚明,自己救不了。即便知道皇姐必然伤心,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展下去。
什么是真正的“权”,什么又是空有其表的“位”,什么叫“权臣弄政,君弱如囚”——那一瞬,他全明白了,刻骨铭心。
“戚令。”林璠冷声说,“查清楚是谁具体动的手,先留着不杀。”
“是。”
戚宴之跪拜退出,抬眼望着幽幽夜空,心中叹息。殿下若知道了,会欣慰于陛下的无师自通,还是心惊于这份过快习得的断事无情?
……………………
二少爷失踪的消息传遍京中祁府上下,有人叹息,有人悲痛,有人拍手称快。
祁韬与谢婉华夫妇自是在屋内相对垂泪。谢婉华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祁韬也颓然坐着,眼圈通红,默默饮泣。
二人勉强互劝,你劝我“以春闱大比为务”,我劝你“以腹中孩儿为念”,终究谁也劝不了谁。
“找啊!”谢婉华含泪怒道,“托杭州府台、两省巡按,还有各帮熟门熟路的旧人去找!我家与织造衙门也有些交情,我写信托父亲去请托,哪怕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回来!”
“茂叔和承涟他们亲自操持此事,沈藩台也一早出手,黒道白道都动用了个遍……”祁韬长叹一声,“茂叔做事,你知道的。可如今连他都束手无措,才真叫人绝望。”
谢婉华难受得扑在祁韬怀里放声大哭。
她想起自己刚嫁过来的日子,祁韫才刚八岁多点儿,雪团似的一个娃娃,正经的家主嫡子,竟住在那般冷落简陋的院中,除一昏耄老仆,无人照拂。冰天雪地,屋里一丝热气都没有,吃得更是下仆都不如。
祁韬慑于俞夫人威势,只敢偷偷接济,从自己房中拨些被褥、银炭、好饭好菜过去,她却不管什么冷眼嘴刀,带着人就把祁韫抱了回来。
只因一见之下,这孩子竟是烧得快昏过去,小脸通红,薄薄的唇却抿得紧,眼睛烧红了也不肯哭一声。
谢婉华抱着她熬了一夜,至后半晌终于退烧。祁韫睡得沉了,才无意识揪住她胸口衣衫,小手没劲,热汗涔涔,眼角这才滚下一滴泪来。
次日一早,她就对俞夫人派来打探的丫鬟说:“告诉母亲,从今日起,小叔就住在颉云这里,我和他来照料。”
那丫鬟是俞夫人心腹,嘴尖舌利,搬弄是非,张口就说起什么新妇引小叔入房的下作话。
谢婉华听罢冷笑一声:“想来你们祁家的规矩是够我学的,可至少我还认得这是个八岁的孩子,你们把他当什么?若真当个正经儿子,也可,便请母亲好好地担起母职,认真照料。她不愿做,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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