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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好骗,我人傻钱多,又对你一见钟情,所以你觉得哄我好玩。”
这么大的一个老板说着这种话上姜笙大笑出来,“这说的是什么话。”擦掉溢出来的眼泪,姜笙贴上去靠他很近,“徐先生,我又不图你钱,我们就是谈恋爱啊,不要去想那么久远的事情好不好,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天真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很恶心的说“人家很笨呢,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姜笙很聪明,所以徐霄柯猜出他是故意这样的,“我不是玩玩而已的。”
这句话姜笙以前也听过,那个时候光是听他这么一讲心就砰砰跳,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
结果这句话落到耳朵里的下一秒,姜笙的心脏就开始跳个没问。
他有些错愕,站直身体侧转头想要逃避徐霄柯直直的目光,“我…我…我也是。”
“我知道你是。”徐霄柯站起身,然后伸手猛的将人抱起来,拖住他的腰臀。
姜笙只惊呼一声就顺从的挂在他身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姜笙心里突然很难受,连带着眼眶都慢慢变红,“我是的,徐先生,我也是。”
好像是告诉徐霄柯更像是劝说自己,“我也是…”
姜笙看着他,心里涌现着难以言说的情绪,他分辨不清,只好低头和徐霄柯接吻,两个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乱,空气温度极速升高。
……
半夜姜笙是被冷醒的,虽然已经入夏,但是晚上从阳台门吹进来的冷风还是容易将人冻醒。
姜笙就是感觉自己的后背隐隐约约发凉才转身,发现往日里都会搂着他睡的人此刻不见踪影,姜笙揉揉眼睛顺着凉风来的方向去看。
徐霄柯靠在阳台护栏上似乎在抽烟,因为在偶尔手部动作期间,姜笙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一点猩红,像是黑夜里要毁灭一切的流星,阳台门是关上的,但是有一小道缝隙,那阵冷风就是从哪里进来的。
姜笙趴在床上没有动,不仅是身后传来的痛感让他不太敢翻身,还有就是今晚一直不舒服的心因为徐霄柯变得更加闷。
徐霄柯今晚在外面站了多久,姜笙就用这个姿势,以睡眼朦胧的状态看了多久,在他快要撑不住睡意的时候徐霄柯终于动了,姜笙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个带有尼古丁味道的怀抱。
可出人意料的是徐霄柯没有着急上床,他好像进了浴室。
姜笙闭上眼侧耳倾听,没一会徐霄柯回来了,没有洗澡只是换了身衣服,也许是在外面吹了太久的风,徐霄柯的怀抱带着冷意。
再后面的事姜笙就不知道了,他实在太累了,重回熟悉的怀里给了他安全感,让姜笙又沉沉睡去。
很久违的姜笙做了一个梦。
“你掉在河里的是这个小金人,还是小银人,还是这个小铜人?”
湿漉漉的河神站在他对面,空中浮现三个穿着西装的小人手办。
但是在梦里他看不清手办的脸。
要铜的吧,最近的铜价还挺高,实心的小铜人可以卖出一个好价格。
不不不,这个小银人也不错,那就这个吧。
姜笙眼光一瞥,看到那尊金灿灿的,浑身散发珠光宝气的小金人,他开口了,“我要这个,这个是我的。”
第23章 端倪
“你个贪心的人类!”
河神看出了他是骗人的,似乎发怒了,他的手一挥,那三尊小人像就消失了。
“我要惩罚你的贪婪。”
惩罚就惩罚吧,梦里的姜笙很轻易的接受了,河神没有腿,更像是阿拉伯神灯里出来的一缕烟,带着河水的腥气向姜笙逼近,一人一神挨得极近,可姜笙还是看不清他的五官。
他走神的想,真是神本无相。
河神张开嘴巴,夸张的一张一合,带着点拉丝的涎液和热气,“我要收走这个世间最爱你的人!”
最爱我的人?
姜笙眨眨眼心里不屑的想,他赤条条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人爱他,父母说他是自私鬼,哥哥需要他的身体器官,导师、同事、同学也只是喜欢他的聪明才智。
姜笙想,你拿去吧,反正对这个世界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河神见他这么冥顽不灵,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冷哼一声从自己模糊的身体里面摸出一个玻璃瓶,抬手在空中转圈圈,从遥远的世界一端,有个白色的雾气随着他的召唤极速飘了过来。
姜笙眯着眼观察,疑心是河神施下的障眼法,或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倒霉蛋,可随着白雾变近,姜笙听到了它痛苦的呼救,“呜呜呜,你好狠的心,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你不要我了吗?你要让我去受苦是吗?”
声音随着身影的逼近变得越来越大声,甚至从耳道钻进大脑,尖锐痛苦的声音顺着脑子上的褶皱填充满了整个头盖骨。
姜笙不觉得自己的脑子难受,反而是心脏在不断收缩,他状若西子捧心半蹲下去,可因为疼痛和无法呼吸让他的脸变得狰狞,没有半分西子的貌美。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声音这么熟悉,为什么我听到会这样难受?
不要,不是的,我不要你去受苦,回来!
在极度的悲伤中姜笙猛然睁眼,他张嘴喘气想要缓解这种不适,与此同时,眼睛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争先恐后流出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徐霄珂被他的动静吵醒,手从脖子那里绕过去落在姜笙背后拍着,又很爱怜的用另一只手给他擦去眼泪,“哭成这样,多可怕的噩梦?”
姜笙说不出话来只是自顾自哭的伤心,时间还很早,两人都没睡够,徐霄珂继续拍着他,等姜笙哭累了又在徐霄珂怀里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姜笙没有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痛,除了有些发胀以外一切正常,姜笙撑在床上坐起来却看到枕头边两枚鸡蛋,姜笙伸手去摸温度降下去了,温热。
姜笙起身向外走去,徐霄珂正抱着电脑回消息,听到声响抬头,“醒了?还很早,你可以再睡会,我...”徐霄珂低头看了眼时间,“再过二十分钟叫你,吃三明治吗?”
昨晚的噩梦太惊悚,让姜笙还处在云里雾里的状况,点点头准备听话的转身回去躺着的时候,姜笙又折返回来靠徐霄珂很近,不清楚什么原因,但是待在他身边心里的钝痛就会减少一点。
早饭是徐霄柯做的,姜笙如行尸走肉一般放空的吃完,就泡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的柜子最上面一层放的都是他无心调制出来的,但是自己又很喜欢的味道。
他垫起脚上半个身体都往里面探去,终于找到一瓶只有一半液体的香水,装在方形的透明的玻璃瓶里,泛着很淡的棕色。
姜笙摇了摇,喷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才举起来深深嗅闻,直到手上的味道不再像原来一样浓烈的时候姜笙才冷静了下来。
事情已经超出了姜笙的可控范围,徐霄柯成为了上瘾的药物,而姜笙患了无可救药的重病,这很不行,他不应该依靠上这个男人。
可为什么一想到徐霄柯的示弱,姜笙心里会这么害怕,甚至到了做噩梦的程度?甚至忍不住开始担心将来某一天两人分开后,他会产生严重得戒断反应。
姜笙不想这么担心未来的事情,可是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忍不住未雨绸缪,过多的思虑让他昏昏欲睡,在工作室这么不适合睡觉的地方姜笙居然陷入了天昏地暗的沉睡。
姜词来的节点很巧,恰好姜笙还在睡没有收到消息,恰好徐霄柯还在厨房忙碌,开门的一瞬间姜词就闻到了空气中浮动的很浓烈的菌菇香味。
他惊讶于小懒虫改性子了,今天难得有心情自己做点饭吃,并且闻着这味道也很不错,姜词感叹原来他们家是有做饭的天赋。
因为工作室偏冷,姜笙穿的单薄,睡的很是不安稳,周围一阵阵嘈嘈切切的噪音,像是很多人围着他低声嘀咕,他甚至还能分辨出这里面有徐霄柯的声音,有姜词的……
等等?姜词?
姜笙迷迷糊糊睁开眼四处看了看,还是那间工业风偏白的房间,声音从何而来?姜笙揉着头往外走去。
“……是吗?”
“嗯,对,小笙应该在睡,哥,你先坐。”
“哦哦,好啊,谢谢。”
……
姜笙听到这对话心头一跳,转过转角不可置信的看着客厅的两人,困意如潮水退去,姜笙脸上浮现一片惨白,“你们,你们怎么……”
徐霄柯像男主人似的正在厨房忙碌,围腰被他对折系在腰间,圈出男人精壮的腰身。
而姜词才更像是误闯这个家的客人,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拘谨极了的样子。
两人听到脚步声,齐齐看过来。
“醒了?刚刚叫你没应估计你在补觉,就没有吵你了。”
徐霄柯这话说的自然又贴心,本来是一番关心人的话,可落在姜笙耳朵里却刺耳的很。
姜笙不解的看过去,昨天不是说好了慢慢来吗?为什么要说这么暧昧的话,徐霄柯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将姜笙暂时不愿意面对的东西赤裸裸的撕开。
他的脸色因为生气逐渐变得涨红,可徐霄柯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站的笔直得看过来,甚至带着双手抱臂略带挑衅的眼神,不过姜笙却能感受到他也在生气。
凭什么,徐霄柯怎么能这样不听从他的建议?他为什么还要生气!
姜笙的怒火快要实质化从眼睛里喷出来。
“笙笙,你怎么能让你朋友做饭呢?你想吃什么给我发个消息呀。”
姜词没有看透两人的暗潮涌动,只是两人的对视形成了一道围墙将他隔离在外一样,所以忍不住开口打断。
像是气球被戳爆了一样,姜笙一肚子的怨气和怒火慢慢散掉,这个过程很尴尬,所以脸上的泛红一直没退。
姜词的一句话让他意识到徐霄柯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自己胡乱揣测伤害了对方,情绪大起大落,姜笙连和徐霄柯对视的勇气都没了,他不自在的侧头躲避徐霄柯变得不那么友善的目光。
“没事的哥,正好你来了,也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徐霄柯也不逼迫他,反而是出言为姜笙开脱,这样一来姜笙更觉得刚刚的自己不是人。
再看过去的时候徐霄柯却已经转身进入厨房,姜笙眨眨眼突然觉得很慌,他很想现在冲过去抱抱他,也许再亲两下徐霄柯就不会怪他刚刚太凶了。
可姜词就坐在客厅,他不敢挪动脚步过去。
姜词却不好意思让客人一直忙碌,他一向是喜欢做饭的,干脆站起身进厨房打下手,客厅只留下姜笙一个人。
姜笙撩起眼皮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已经不担心两人在里面会说些什么了,只是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思考接下来怎么办,他伤害到了徐霄柯,现在看样子徐霄柯也是往心里去了,情况很严峻!
姜词在一旁切菜,视线却有意无意落到有些发呆的男人身上。
他不是笨蛋,朋友吗?他可不信,昨天来姜笙家里看到的陌生皮鞋,在外面说话时里面的响动,无一例外都属于这个男人吧。
姜词回去以后难以入眠这才这么早,打着送东西来的名号过来看看。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哼着歌做饭的男人。
这么早,应该是一晚上都在这边吧。
姜词切菜的声音变钝,思绪翻飞,他没办法想象这两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两人看起来像是自成一个小世界一样,为什么要留宿在家过夜。
吃了饭姜词要赶去上下午的课,临出门前他问,“霄珂,你走吗?我开车了可以送你一截,让笙笙一个人收拾就好了。”
徐霄柯不会走的,姜笙笃定,可下一秒徐霄柯却说,“好啊,谢谢哥。”
“等一下。”姜笙心头一慌,想都没想的叫住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徐霄柯歪头看过来,这么疏离,这么客气。
让姜笙心里很难受,他撇嘴,“嗯,还有点事。”然后认真看着他,带着点请求,“可以帮一下我吗?”
“什么?我来吧笙笙。”姜词从徐霄柯背后钻出来,打断两人的交流。
这次徐霄柯终于说了些姜笙愿意听的话,“我来吧哥,不耽误你的事,反正我今天不忙。”
第24章 坏主意
姜词前脚一走,几乎是关上门的一瞬间,姜笙就拉住面色发冷的男人。
“你生气了是不是。”
徐霄柯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忍不住就在想拥有这么一双白嫩漂亮的手的主人,怎么能也有一副铁石心肠呢?
但很快他又想明白这两件事本质也不冲突。
他怎么能这么自私呢?拥有了那么多的爱,连他这个不太懂爱的人都愿意主动学习怎么做,可姜笙却吝啬于分享和主动。
他惯会用一些小技巧将他的怒火进行掩埋。
徐霄珂出神的想着事情,因为低头垂眉的动作,眼皮都遮住了一半眼球,透露出一点阴郁和风雨欲来的不安,姜笙的心顿时很慌。
“徐先生...”姜笙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收回来,因为徐霄珂长久的不说话,他已经逐渐感觉两手交握得地方在发热,快要将他灼烧。
“刚刚你是在对我生气吗,觉得我不听你的话,随便和你哥哥乱说?为什么要这样想,不仅是对我的不信任还是想要将我排除在外,小笙,你真的太没有心了,你不爱我对不对,甚至,甚至根本没有想着和我有未来。”
徐霄珂不想这么无理取闹,只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付出这么多真情实感,面临一个颗粒无收的成果,徐霄珂太不甘心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你怎么想的?”徐霄珂向他讨要一个答案,“你敢说你对我真的不是玩玩而已吗?”
姜笙被他的坦率直白和坚定逼得松开了手,倒退两步,直到抵在桌边,他声音都在发抖,带着被戳穿的心虚和惊恐,“不是,我只是...”
够了,姜笙脑子里却在尖叫,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不是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吗?你不坚定不爱他,当事人已经察觉到了,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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