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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很累的样子。”姜笙将玻璃杯推给过去一点。
徐霄柯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却在姜笙还没有松手的时候趁机揩油，被后者瞪了一眼才顺势接过杯子。
姜笙坐在徐霄柯一旁，准备听他讲工作上的烦心事。
“不用担心，我可以解决的，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陈肆他…”徐霄柯的台词暂时卡壳了，因为他突然想起陈肆说的那句“前几天联系他的时候……”。
姜笙对于他的停顿原因一无所知，只是歪着头用不解的眼光看着他。
手指摩擦在杯口边缘，徐霄柯眉眼低垂抿着唇，展现出区别于几分钟前的极不高兴的样子。
姜笙是个聪明人，反应也快，现在见他这幅模样猜到个大概，此时也不吝啬于色相了，搭在他的手上轻轻抚摸，“怎么了？和陈先生之间有不愉快？前几天他还联系过我，也没听到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们之间联系过？说了什么？他是想约你吃饭？为什么不给我说？”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只是徐霄柯表情委屈看上去更像是独守空房的怨夫，惹的姜笙心头一软，“没说其他的，就问我工作忙不忙，至于吃饭我也没答应的，我是真的忙，你看都忘记和你说这个事情了，现在你提到他了我才想起来。”
徐霄柯保持他的人设继续无理取闹，“那是不是不忙了就要答应了？”
本来只是一句撒娇的话，可姜笙还真的停下了抚摸的动作认真想了想，“如果要谈正事应该会答应。”
徐霄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眼睛瞪大的看向他，又听到一声悠悠的“其他的就免谈了。”
“什么算正事，什么是其他。”徐霄柯抓起他的手，报复性的捏着肉多的地方，咬牙切齿，“能不能都别去，他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不想他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知道。”
姜笙被捏的痛了，想将手抽回，可徐霄柯不干，于是他只好继续保持这个姿势，然后一一的细细的回答徐霄柯的问题，“你不最应该公私分明的吗，感情是一回事，工作是一回事，感情就是其他，工作就是正事。”
徐霄柯对他不答应自己的提议感到受挫，面无表情甩下一句，“你好冷漠。”
说完放开他的手，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苏打水，然后站起身来进卫生间洗漱。
留下姜笙自己坐在原位，看着徐霄柯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下了凳子走进卫生间抱臂看着刷牙的男人。
身姿挺拔，眉骨高的像外国人，皮肤细腻透亮，在卫生间亮白的灯光下像是一颗珍贵的独一无二的珍珠，这样外表优异的男人为自己展现争风吃醋的一面，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法抵抗。
可是姜笙的头脑还是清醒的，爱情只占他人生占比的20%，他后半辈子不可能指望一个男人来养，唯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源源不断的工作才值得依赖。
但是哄人没有成本，“不生气了，我们不因为别人来吵架好不好。”姜笙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头侧过去好让脸贴上他的背。
但还是小小的抱怨了一句，“你气性好大。”
徐霄柯扯过卫生间唯一一条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分，才转过身来，耸眉搭眼的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陈肆说我是插足你们感情的，品性低劣的人，笙笙宝贝你叫我怎么大方起来？”
“啊。”姜笙没想到这个走向，神色复杂，“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徐霄柯更没想到姜笙居然关心的是这个，这样的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给他浇了一个透心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他将姜笙的手拿下来自顾自进了房间。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徐霄柯这下更加生气，忍不住呆愣站在了原地几分钟才跟着进了房间。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能是其他的意思吗？我今天被他指着鼻子骂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你，被说就被说吧，他想要什么就拿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徐霄柯回答的激烈，一副被伤透了的样子，“你呢，却一心想着隐瞒我们的关系！”
被戳中心事的姜笙无力反驳，张嘴了好几次什么也说不出来，手指无意识抓着被子一角。
他不是被徐霄柯劈头盖脸的责怪说愣住了，姜笙的发神是因为这些话背后的含义，这样一番希望姜笙负起感情责任的指责，意外的激活了他原本强硬封闭的内心。
徐霄柯需要他，这段感情需要他，他不能也不应该继续冷静的游离在外。
加上他是做艺术的，想象力难免丰富了些，姜笙又在脑子里幻想出了陈肆是如何居高临下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怪罪徐霄柯。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姜笙开始心疼起这个不被自己看好的男人。
“徐先生。”因为愧疚而变得更加柔软的姜笙，轻轻扯着他的手臂，但他实在缺乏哄人的经验，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不生气了，我只是担心说出去会影响你的工作，没想到让你会这样想。”
太狡猾了！徐霄柯看着姜笙撒娇的模样，心一点一点被动摇，只是他也缺乏处理感情的经验，最后在他温声细语的解释中败下阵来。
矛盾被三言两语和彼此的不熟练所掩盖，也许某一天气温升上来，积雪消融后就会猛的浮现一大堆，但至少现在两人都为表面的短暂太平而松了一口气。
姜笙匆匆洗漱回来钻进被窝，徐霄柯迫不及待想要索吻。
本着补偿或者自己也想要的心理，姜笙没有过多挣扎，攀着他的肩膀回应的很热情。
徐霄柯松开他的嘴巴，从下颚轮廓细细描绘直到耳朵下垂，“我搬过来好不好，我想要每天见到你。”
极致的酥麻和眩晕中姜笙不记得自己的回答是什么了。
只是在第二天晚上，徐霄柯拖来两个行李箱时，大概猜出自己当时应该说的是“好。”
看着激动万分，热情洋溢的徐霄柯，姜笙又将可能会伤人的话咽了回去，在徐霄柯挂衣服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姜词，自己工作太忙以后不要随便过来。
徐霄柯收拾的很起劲，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体验，他喜欢这里，面积不大，两个人生活刚刚好，比起自己那间说话都有回应的大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终于拥有了一个人格健全的家了。
姜笙却没有他这么轻松，白天上班的时候他懊恼过好几回，自己答应的实在太痛快了，没有考虑到徐霄柯搬过来后，自己性取向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
虽然他不在意名义上的家人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那也不意味着他想要这么快就公开出柜。
这么出神的想着忘记手上还在做事，一不小心酒精就加出了原本算好的量。
姜笙“啧”了 一声，有点无法原谅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个低级的错误，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桌面，只好深呼吸调节好心态，暂时不去想这些事，先将工作做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重新归置台面，姜笙终于不再纠结那些事，出了小实验室才发现已经快七点了，他看向门外这个点徐霄柯应该快到家了。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东西又浮现上来，让姜笙很是不爽。
更糟糕的是下一秒姜词还来了短信，“我考试结束了，感觉还不错，我可以来你家找你吗？”
姜笙脑子乱，回答的时候就没有考虑的很周全，“我不在家，你先回去吧。”
“那没事的，我是想给你送点东西过去，你不在我就给你放在冰箱好了。”
姜笙一时之间愣住，不知道可以说点什么回拒。
姜词现在的成人补习班离这个家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
徐霄柯也快到家，两人撞上的概率无限大。
就算冷静如姜笙也慌了神，心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幸好徐霄柯先一步到，刚换好鞋就被姜笙慌张扯进实验室，“你先在这里呆一会好吗，我哥要来！”
“嗯？那为什么要我躲起来。”
“我，我还没和家里人说过我谈了一个男朋友的事情。”
徐霄柯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下去，可眼前最紧急的事情不是这个。
两个人争执的时候姜笙听到了输密码的声音，被吓的一抖，慌着出去应付，只好亲了亲他因为不高兴像小猫一样微微努起来的嘴角，“待会和你说，我哥来了，乖乖待好。”
第22章 疑心
“嗯？”姜词刚推开门就看到家里灯光大开，正在换鞋的时候姜笙又慌慌跑出来。
姜词抬起头就看到一脸心虚的姜笙，疑惑道“不是不在家吗？”
“刚，刚回来。”姜笙很少有这么底气不足的时候，“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姜词觉得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狐疑的看了两眼，“笙笙你怎么这么慌的样子？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姜笙红着脸快速反驳，可能自己也知道自己反应过于激烈，眼睛眨了眨又说，“考的怎么样？”
姜笙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事，姜词一下子就把刚刚的事情抛掷脑后，有些受宠若惊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高兴的分享，“很不错！第二，我的文科成绩都不差，就是外语还有点困难，对了，笙笙你知道吗，我现在是班长，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在班上年纪最大吧。”
姜词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颇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边说边理了理头发，却又很期待姜笙的回答。
姜笙本来觉得他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可很快又想到姜词比他大几岁，但身体原因确实没有正经的上过几年学。
就觉得姜词可恨又可怜。
也许是因为和徐霄珂在一起改变了一点他的想法，姜笙没有像往常一样漠视或者转身就走。
“很厉害。”姜笙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说出这三个字，见姜词惊愕的看过来又不自在的补充，“年纪大并不一定能做班长，品学兼优的才可以。”
姜词觉得自己的眼眶因为他的这句话变得有些酸涩，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气氛变得温情，姜笙最受不了这种，提醒他，“你要带什么东西？”
“哦哦，是这个，前段时间平台评奖，发的奖品，这个松茸看起来还不错，拿过来给你炖汤喝。”姜词没有荒废他拍美食视频的副业，最近甚至因为和姜笙关系缓和，整个人散发了更蓬勃的活力和劲头。
甚至在平台举办的活动里票数遥遥领先，获得了不少各地特色的食材大礼包。
姜笙做饭一般，向来都是能吃就行，对食材更是不挑剔，闻言也是想都没想拒绝，“算了，我又不会做，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我给你做啊，我这段时间不忙，你下班前我过来给你炖好，你下班回来不就可以吃了。”
姜笙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要，我这段太忙了，多久回家我也不确定，你自己吃吧。”
话一说完，实验室里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看，迎上姜词的询问目光姜笙冷静回答，“可能没放好。”
“好了，你快回家吧，我还有事要忙。”
姜词被一赶再赶，结合晚上这一系列反常的状况心里也起了疑心，但不敢多问两句，还是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一边嘱咐他照顾好自己，一边向门口走去准备换鞋。
姜词低头从柜子里拿的时候，却在一旁看见一双黑的发亮的皮鞋，款式略成熟，姜词一愣，视而不见继续将自己的拿出来。
“笙笙我走啦，下次见。”
“嗯，好，注意安全。”
将姜词送走，姜笙松了一口气，伸手将门反锁才走了进去。
一开门就是扑鼻的香味，姜笙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看徐霄柯正蹲在地上用纸巾擦拭。
“发这么大火呢。”姜笙拨开新风系统的开关，这才进去将人拉出来，“小心手。”
知道他是开玩笑，徐霄柯配合他，“你们说了那么久，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我还不能发点脾气了，好没良心。”
“可以，当然可以。”姜笙拿来清扫工具收拾完，开了换气关了灯这才关上门，“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我哥哥突然上门，你都不知道，我怀疑他猜出我家有人了。”
“猜出了就猜出了，难道你不想我见你家人吗？还是要我一辈子当见不得光的情人？”徐霄柯很平静的陈述现在的状况，一边伸手去捉姜笙的衣摆。
白色的衣摆随着男人的动作像是蝴蝶一样翻飞，以为抓住了，其实转个身就飞到另一边。
徐霄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陷的好像是越来越深。
姜笙不知道，和徐霄柯在一起后的每一天他都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做，他会默默记下徐霄柯回家的时间，可那是因为他不想在自己做事的时候被其他突发事件打扰，干脆确定人回来后再忙自己的事。
再说不管白天和晚上都可能发生的亲密行为，嗯……姜笙认为这应该是因为自己是个不擅长拒绝的人，泼天的快感涌上来的时候又有谁能拒绝？
……
姜笙开始为自己偶尔的失控找理由。
所以到最后他只是笑笑捧住徐霄柯的脸，“不会的。”
不会让我做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是不会有未来？
徐霄柯和他对视，希望能从一双如水的眼眸里看出答案，只是很可惜没有。
姜笙的瞳孔是深棕色，温温柔柔的，但是没有感情，其实更像是一汪没有灵魂的死水。
徐霄柯歪头蹭了蹭他的手心，想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反应，是大吵大闹据理力争还是顺着他的话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
以往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应该让这件事快快翻篇，当做不知道一样开始新的篇章。
可姜笙的手那么软嫩，那么温暖，徐霄柯有预感如果自己不做出点改变，那么这种享受就是短暂的。
“哼。”徐霄柯抬起头将他的手打开，“哄鬼呢？”
“哄你做什么。”姜笙错愕了一瞬，不明白徐霄柯上一秒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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