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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笙如临大敌的捂着鼻子有些无奈的对徐霄珂说。
徐霄珂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第一次送花是这个结果，赶忙让服务员将花撤下去，“抱歉，我不知道。”
第18章 没有人能拒绝的秘诀
姜笙等花离得远了点才将手放下来，带着笑意明知故问，“是送给我的吗？”
脸上是很天真的表情，像在逗他玩一样，“为什么啊，徐先生。”
徐霄珂的手有些抖，放在叉子故作镇定，“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手，实则是想掩盖他的不知所措，“给个机会吗？”
姜笙只是想问他，却没有做好准备获得这个答案，于是他有些惊讶的看了他几秒，随后低头沉默了。
好在徐霄珂不介意，“不用着急给我一个回答，如果你不反感的话，可以再好好考察我一段时间，或许你可以试着再了解一下我。”
徐霄珂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姜笙，担心自己这种不懂爱的人在这个很懂爱的人面前太班门弄斧，担心自己的照本宣科似的求爱会受到对方的嘲笑。
姜笙没有做出这么没品的行为，桌下的双手开始搅弄，像是在他的脑子里作乱一样。
“太快了。”沉默的桌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破冰，徐霄珂微微一愣随后从善如流的赞同他，“是有点，所以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
姜笙耳尖泛着自己注意不到的红，变得不太会说话，他想要赶紧给出一个回答，可姜笙很努力的去探寻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时候再一次失败了。
像是从一颗茧上找到头绪，这对姜笙这种总是忽视情绪变化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这源于小时候对自己的过度保护，因为嫉妒姜词拥有父母的爱，长期的嫉妒和被忽视已经严重影响了姜笙的正常生活，最好的办法就是痛痛快快拔除掉，不要去处理它们。
良久的沉默让徐霄柯不忍心从他这里要一个答案，故作不在意的缓解气氛，甚至将导致气氛失控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没关系，是我太心急了。”
“不是。”
姜笙还没有摸清楚自己的想法，可感受到徐霄珂有要退缩的信号的时候，他突然慌了神，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笙这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徐霄珂突然抬头，那一颗百分之五十因求爱而激动的心突然变成了百分之八十。
在看到姜笙因为这句话而变红了的脸，窘迫的表情的时候，徐霄珂突然笑了出来，很轻的一声让姜笙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度。
徐霄珂小声的对他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姜笙在自己家门前输入了三次密码才成功进去，如行尸走肉一般将自己甩到床上，好半天这团肉体才有动作，摸索到被子的边缘揉成一团，像是扑到了妈妈的怀里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很有安全感的空间。
如果不是姜词来了他可能要保持这个姿势很久，直到想明白为止。
徐霄珂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又知道什么了，为什么不说完。
肯定是故意的吧，因为自己的迟疑。
好讨厌的人...
姜词已经拥有了可以自己输入密码进这个家的权力，那天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抱有任何幻想，却没想到姜笙很干脆的答应。
那天姜词高兴的像是中了三千万的彩票，甚至为了确保不是自己因为妄想生出幻觉，第二日一大早姜词就上了门，却吵醒了还在补觉的姜笙。
姜词还担心他会生气，一腔热情差点熄了火。
可姜笙只是醒了会神，就没好气的瞪他，“下次自己输密码，不要敲敲敲个没完，吵死了！”
“啊。”姜词刚刚还很丧的脸上浮现了久违的、真心又难以置信的笑容，“好，下次不会吵到你了。”
“笙笙，在吗？”客厅传来姜词的声音，将缩成鸵鸟样的姜笙拉回现实世界。
姜笙站起身将卧室门拉开一条缝，大半个身子都躲在门后，有气无力回道，“在。”
“笙笙。”姜词犹如闪现一般飞到了姜笙卧室门口，看着神色古怪的姜笙把刚刚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不舒服？脸很红。”
对于身体不适这件事姜词很有经验，姜笙现在有气无力半睁的双眼，从耳朵尖到脸颊泛起的粉红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发烧了。
“我没事。”姜笙扭头躲避姜词探过来想要测量他体温的手，“你来做什么。”
“我给你发消息了，还以为你看到了只是不想回我。”姜词很狡猾的说道，“我就是刚上完课，想过来看看你。”
自从两兄弟的关系因为上一次的矛盾反而有融化的趋势后，姜词的心就开始活络起来，觉得这个世界怎么看怎么顺眼，猛地一发现自己好像还有很多没有实现，比如未完成的学业梦。
虽然那天晚上姜词提了一嘴后，姜笙脸色明显变得不好。
姜词当时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一个完善的规划，所以在看到姜笙变脸之后也想到以前的某些事，当下就反水，立刻表明态度，说什么“唉算了现在也学不进去。”和“还是在家里看书幸福。”
可出乎意料的是姜笙只是沉默了几秒就说“随你。”
“我还可以...什么？我...我，笙笙，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你笙笙！”
面对姜词的语无伦次姜笙态度冷静很多，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谢谢。
事实上，姜词真的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那他才是要谢谢姜词。
如果这句谢谢是因为他捐献过几次细胞，拥有了一点点对姜词的约束力，那更是大可不必，这都是等价交换。
这些话姜笙咽进了肚子里，说还是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他没有完全愿意原谅姜词，也还是受不了姜词总是一惊一乍又唯唯诺诺的性格。
姜笙又将门拉开了一点，好像是收到过姜词的信息，只是回来以后他的脑子里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竟然一直忘记看了。
“看完了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姜词不想走，正在想有什么理由可以说的时候，门铃又响了，两人齐刷刷向大门处看去。
姜词先反应过来，“点外卖了？”说完就想帮忙去拿。
“等等。”姜笙却将他叫住，声音太大以至于这样心虚的样子让姜词顿住脚步，“嗯？”
“我自己去拿。”
知道自己反应过激，姜笙干脆不看他三两步就穿过姜词身边，打开门是这栋楼的管家，“诶，姜先生你好啊，是这样的楼下有位先生找你，但是陌生人我们是不放上楼的，你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我就来看看你在家吗。”
先生？
“谁啊？”姜词走到他的身后越过姜笙的肩膀问管家。
姜笙隐隐猜到是谁，反手将姜词推了进去，不准他多说话，“我下去看看，你在家待着不要乱跑。”
姜笙跟着下楼，可大厅站着的不是徐霄珂，而是他的助理小刘。
“姜老师，这是徐总叫我送过来的，他本来想亲自来，但是公司有很重要的会议，一时之间抽不开身。”
姜笙有些失望的将包装好的礼盒收下，在电梯间无数次想拆开却没有这么做。
只是打开门才意识到家里还有别人在，也没有想着遮掩，竟明晃晃的暴露在姜词面前。
“这是什么啊，笙笙。”
姜词从沙发上站起身，凑在姜笙身前。
“没什么，客户送过来的材料。”姜笙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但是私心不想在姜词面前打开，“好了好了，你快回家吧，不然爸妈又要给我打电话了。”
姜词神色复杂的看着弟弟手上漂亮包装的礼盒，一时之间想到了很多，想再问问什么就已经被姜笙推着往外走。
“好吧，好吧，我走了，下次再来。”
可别来了，姜笙愤愤的想，然后不留情的将门关上。
回到桌前又将盒子拿起来，包装的有些繁琐姜笙费了点功夫才找到打开的窍门，躺在丝绒盒子里的是一朵珠光宝气的宝石花。
姜笙不敢伸手去拿，赶紧跑回房间拿出手机给徐霄珂发消息，却在按下发送键的时候顿住。
徐霄珂现在应该在开会吧。
可下一秒徐霄珂的消息就这么碰巧的发过来：
“听小刘说你收到了，还喜欢吗？”
姜笙将刚刚打好的消息全部删掉，抿着嘴唇打下“这太贵重了。”
“只是想送你花，这个应该不会让你花粉过敏。”消息一条接一条，“不是很贵，能让你开心就好，请收下吧”
姜笙怀疑徐霄珂一定是个感情经历丰富的情场高手，因为这些话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劈头盖脸砸向姜笙，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眩晕。
姜笙扶着桌子的那只手在轻微的抖，另一只手单手打字回他，“我很开心，但是这个我真的受之有...”
推辞的话还没打完，徐霄珂就想猜到了他的想法，“这是我追你应该有的诚心，请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
接着的是一个和徐霄珂本人气质很不符的可爱又老土的表情包。
就像是在表情包大全里搜索“拜托”后跳出来的第一个。
姜笙差点被这个表情包逗得大笑，然后将刚刚打下的几个字全部回车删掉。
“谢谢徐先生”
徐霄珂的消息回的很快，根本不像是在开会，更有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手机面前一样，“不用和我客气”
第19章 接机
姜笙将手机放下，小心翼翼拿起那一株宝石花，易碎又精致，让姜笙都要迷失其中，指尖从打磨的圆润的边角滑过，姜笙垂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天后才恋恋不舍的将花放回去，重新将盒子组装好，姜笙将它放进保险柜。
这是姜笙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这种经历很少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馈这一份心意，想起承诺要送给徐霄珂独一无二的味道，干脆投身进了家里的工作室。
工作室一向收拾的干净整洁，一进来是有点冷的，这个房间背阳，还放了一个专用防爆冰箱和更小的可以控温的冷柜，柜子里放了很多深色玻璃瓶，贴着标签一层层放好。
略带工业感，在功率足够的灯光下显得利落而冷静。
桌上有高精度实验室级别的电子秤，放在盒子里的试香条，连各式各样的容器都被姜笙分门别类摆放，一眼看过去让人舒畅。
姜笙一边戴手套，一边站在原料柜前挑选需要用到的东西，重新拿了一瓶高浓度酒精，还有一堆可能要用到的原料。
创作过程无疑是枯燥的，从初步的配比比例到原料先后加入的顺序，每一步姜笙都必须仔细记录下来。
等第一阶段终于结束，姜笙走出实验室时，天色已经暗透了，他揉着发酸发僵的肩颈，这才注意到夜晚的新港是什么模样的。
远处高楼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被分成一格一格的，不算整齐又远远近近的叠在一起，路上车流的尾灯拉成一条条流动的红线，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种低沉的、嗡嗡的背景音里，不吵闹，但反衬的这间屋子格外冷清。
徐霄柯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像是一道强势的光照进了这块阴霾地。
“喂？”
姜笙手指无意识的摩挲在手机边缘，小小的“嗯”了声。
“我明天要出差，下周六回来，不知道你有没有空等我回来吃个饭。”
徐霄柯是在收拾完了行李后才想起来这个事情，他没有报备的习惯，和父母都没有，更何况是一个暧昧对象。
其实也算不上是暧昧对象吧，姜笙对他还是冷冷淡淡的，是他自己在这场特别制定的追求计划中找到了别样的乐趣。
网上说报备是亲密关系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可以给对方安全感，徐霄柯深以为然，他很愿意将自己的坐标实时共享给姜笙。
“好啊。”姜笙又说，“徐先生几点落地的飞机，我去接你吧。”
时间因为约定和期待变得很慢，在这被拉长、被稀释的时间里，那种姜笙不确定是不是思念的情绪，在充足的空间里发酵、膨胀，然后灌满整个身体。
飞机平滑落地，徐霄柯将行李交给助理拿回家，自己则是拨通了姜笙的电话。
姜笙将手机举起来放在耳朵边，他在人潮中一眼锁定了徐霄柯的身影，几个超长的日与夜忽然“啪”一声合拢，严丝合缝的嵌进了现实生活中。
而徐霄柯看着明显打扮过的姜笙有些不满意自己的风尘仆仆。
姜笙则在他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不自在，“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是。”徐霄柯急急否认，生怕造成了什么误会，“好看，我只是...觉得你好迷人。”
姜笙皮肤白，眼睛又大，看上去很天真可爱的样子，穿的更像是个男大学生。
但可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骗去，他是一个很会追求利益的人，徐霄柯觉得没什么不好，甚至庆幸在自己身上有利可以让他图。
徐霄柯上下看了看，对他再满意不过，甚至有一刻微妙的共情了热衷于寻找年轻肉体的陈肆。
餐厅依旧是包场的，空空荡荡，安安静静，只有偶尔的瓷盘和刀叉之间的碰撞声。
姜笙是不怎么喝酒的，因为职业的原因，总是担心酒喝多了会影响嗅觉，理所当然也不清楚自己酒量怎么样。
和徐霄柯吃饭的时候从来也没见过他喝酒，甚至连家里也没有酒柜什么的，先入为主的还以为他也不喝。
可服务员端上来已经醒好的酒时，姜笙就立马意识到也许今晚徐霄柯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这几天你想不想我，但是我很想你。”徐霄柯的开场白很直接，但如果认真观察能发现他因为用力握紧刀叉而微微发白的指尖，“我出差这几天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和你说。”
姜笙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的开始口渴。
“姜笙，我不是一个玩玩就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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