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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黏乎乎的埋怨声很低,两位王爷没听清,也不敢听清,连忙一溜烟地跑掉了。
双双满脸茫然。
这便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这才短短几日就直呼大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成亲多少年了呢!
不对,成亲再久都没有敢直呼天子大名的!
九王爷壮着胆子回头瞟了一眼,险些把自己绊倒。
他那万人之上、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皇兄居然——
居然让那少年跨坐在自己怀里撒娇!
皇兄还一副歉疚的神色,胸口被打了几拳都屹然不动,甚至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皇兄是不是还笑了?
九王爷不死心地把脖子抻得老长,眼前一黑。
皇兄就是笑了!
身为天子,被打了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啊喂!?
等等。
是他又看错了吗。
怎么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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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芽:我是宝宝咪[猫头]
不用担心,晕船小猫还有一章就下船啦[猫爪]
第45章
睡迷糊的小猫热热的, 唇瓣似乎有些干,不禁舔了舔唇,粉色的舌尖一闪而过。
楚衔青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去, 长睫下的眼眸晦暗,身体下意识地倾身而上。
从旁人的角度看,两张唇几乎是贴在一起,暧昧至极。
直到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交错,楚衔青才似刚回神般,倏然停住, 整个人静止了一般。
只还差一点点, 就彻底碰上。
好险。
楚衔青闭了闭眼, 拉开了两张脸过近的距离。
“怎么不继续睡?”
楚衔青平稳住有些紊乱的呼吸,端起明芽的臀让他坐得更稳当了些,转而亲了亲脸颊, 一手理顺他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刚放手, 怀里人就没骨头似的又倒在了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一股一股喷洒在他颈侧。
楚衔青僵了瞬, 还是按捺住没动, 一手环着明芽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乌发。
“你不在怎么睡。”
半梦半醒的人说话总是有些闷, 带着鼻音, 传到有心人耳朵里, 愧疚心又翻了个倍。
楚衔青吻了吻明芽的发顶,声音极轻:“是朕议事太久了,还要继续睡吗,朕陪你。”
明芽没说话,八爪鱼似的抱着楚衔青, 脑袋在颈窝里蹭了又蹭,好半天才摇摇头。
“不睡,肚子饿。”
睡觉太累猫了,把猫饿坏了。
刚说完,肚子就非常知情识趣地叫了起来。
困顿的小猫说话叽里咕噜的,含糊不清。
真可爱。
楚衔青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红扑扑的脸颊,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住换了个地方,唤莫余布膳。
今日呈在明芽跟前的膳食都叫厨子捣成了糊状、泥状,明芽捧着碗吃得很是开心。
莫余在一旁舒了口气。
昨儿个瞧小主子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小主子不乐意吃稍微大块点的,他要上前去给人弄碎了,陛下又不乐意。
天呐,陛下用来批阅奏折指点江山的手啊!
居然在给人捣泥喂饭吃!
莫余惶惶惊觉这么个不行,早早吩咐了厨子要将额外的那份都做得碎些,方便小主子入口。
没错,小主子。
虽说陛下口口声声说国师大人,可他们又不是眼瞎的,陛下的态度都无需多想,明摆着要他们把明芽当成主子来伺候,自然要以最高的规格对待。
看着陛下虽仍把人抱在怀里,却不用再捣泥喂饭,莫余深觉欣慰。
陛下的手可不是用做这些伺候人的活的!
莫余喜滋滋感慨自己做事实在妥帖,一个抬眼,却冷不丁对上了陛下森冷的目光。
莫余:?
奴才又做错什么了?
楚衔青收回视线,落到了明芽咀嚼饭菜,一鼓一鼓的脸颊肉上,颇觉遗憾。
喂猫吃饭是多好一件喜事。
莫余这么些年连察言观色的功夫都给丢了?
他阴沉着脸,覆上了明芽吃得微鼓的小肚子,肉乎乎的,没忍住轻捏了捏。
明芽瞅他一眼,继续吃。
这里有个人自己不专心吃饭,还打扰猫吃饭。
不许玩猫!
明芽捧着碗没功夫打他,只好扭了扭屁股,像条不老实的毛毛虫一样表示自己的不满。
“哎呀你干嘛!”
结果当然就是被打了下屁股,明芽扭头对他怒目而视,眼里充满对人的谴责。
你不吃饭猫还要吃呢!
“少吃些,”楚衔青从明芽手里端走碗,推得远了些,“太医说了,舟晕更不可多吃,会积食,晚些又要难受。”
什么鸡屎不鸡屎的,他又不是鸡。
明芽“哼”地一声别过头,往嘴里憋了口气,两颊一会儿鼓鼓左边,一会儿鼓鼓右边。
人真是穷死了,养只猫都不给吃饱饭。
楚衔青朝莫余看去,后者忙领着内侍将膳食一并给撤了下去,谁也不顾某只猫可怜巴巴的眼神。
啧,你还别说。
莫余边走边眯起眼咂摸了两下。
这位小主子,和宫里那位小主子倒是挺相似的,都爱吃烂泥般的饭菜,都爱圆着眼睛望人。
唉,也不知宫里那位小主子可归家了没,还是个宝宝呢,偏偏在临行前失了踪迹。
莫余叹口气,离开了寝殿。
是夜。
被楚衔青强制牵着手在外吹了会儿风散了会儿步的明芽一把倒在床榻上,像个被晒干的青蛙一般舒展着四肢,有气无力:“……累死猫了。”
楚衔青坐到床沿,替他褪去了鞋袜,闻言笑了笑:“总共才走了几步路,不都是要朕抱着走的。”
“不许你顶嘴,”明芽骨碌碌翻了身,一脚踹上他的胸口,眼睛凶巴巴的,“你这是虐待!”
楚衔青稳稳接住这一踹,摩挲着脚踝突出的小块骨头,闷笑一声说:“这般便是坏了,那待会还有更坏的怎么办?”
明芽警觉地想收回脚,“什么。”
楚衔青攥紧了不叫他有力气逃走,唇角含笑道:“莫余,备水给国师沐浴。”
“是。”
不远处传来莫余的声音,很快便动作起来。
明芽难以置信地看向楚衔青,像在看一个拐骗小猫的猫贩子。
“怎么能让明芽洗澡!”
楚衔青眉尾轻挑,眼里含着几分戏谑,面上却佯装正经地说:“人都是要洗澡,莫非……”
他握住明芽的小腿,往后轻轻一拉,明芽便猝不及防滑到了眼前。
“明芽是个不爱干净的?”
尾音消失在低低的笑语中,把明芽听得满脸羞红,圆着大眼睛瞪过去,气急败坏地捶他胸口。
“你才不爱干净呢,洗就洗!”
做人就是麻烦,小猫咪每天给自己舔舔毛就是洗澡了,哪里要泡到水里呢。
楚衔青把跟条鱼一般乱扭的小猫拎到怀里,一边哄一边走到了浴房中。
浴房水汽缭绕,盈着一层湿热的白雾。
浴桶附近都铺了青石砖面,明芽不想搭理楚衔青,气得一扭就要落地,被楚衔青再次接住。
“别闹,地面凉,”楚衔青拍了拍猫的屁股以示警告,单手拎起浴桶旁挂的玉勺,往脚边的青石浇了两遍水,确认变得温热后才将人放了下去。
明芽歪着脑袋,盯着楚衔青被打湿的靴子目不转睛,忽然有一点高兴。
“好了,”楚衔青一一耐心地同明芽讲解皂角、玉勺和玉梳一类做什么用的,便要转身离去,“洗完就叫朕。”
明芽眨了眨眼,看看旁边的浴桶,又看看站在原地等待的楚衔青,摇了摇头,“没听懂。”
而后很单纯地看了过去,疑惑询问:
“你都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帮我洗呢?”
明芽撇撇嘴,两只圆眼睛里都是大写的不乐意,“还要我自己洗……才不呢。”
人不给猫洗澡,那猫凭什么要洗。
楚衔青呼吸一顿,晦暗的目光掠过明芽蜷缩在一起的脚,立时偏开眼道:“朕叫莫余来。”
明芽纳闷看他,手里霸道地扯住楚衔青的腰带,不许他走,“要你!!”
你才是猫钦定的铲屎官!
谁料楚衔青冷酷拒绝:“不行。”
明芽:“没有在跟你商量,听明芽的!”
楚衔青闭了闭眼,头隐隐作痛,不知该如何跟单纯又驴脾气的明芽解释什么是非礼勿视,毕竟在马车上时便说过一回,显然是没听进去的。
“……明芽,不能让别人随意看你的身子的,知道吗?”
“当然知道啦,”明芽狐疑地瞅他,不懂楚衔青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苦恼,“可是你又不是别人啊。”
太过于理直气壮,楚衔青闻言顿时哑然。
也是,小猫哪里会懂凡人的这些条条框框呢。
明芽的黑眼睛被水汽染得清透,眼尾晕着些粉,眼里像盛着一汪桃花水,叫人看了心软,楚衔青望着明芽那双水润的猫儿眼,还是败下阵来,妥协道:“……你自己脱了衣服进浴桶里去。”
明芽:“我不会脱衣服呀,你忘记了吗?”
话落,楚衔青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努力抑制着什么,随后扳着明芽的肩膀让他背对自己,偏开眼替他一点点宽衣解带。
明芽乖乖地站着不动,眼睛却不老实地往下瞟。
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腰间穿梭,觉得赏心悦目的同时,心口开始打起了小鼓。
砰砰、砰砰。
奇怪,明芽眼睛跟随着楚衔青的动作,莫名觉得这幅情景有一点……嗯……
明芽绞尽猫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身后便已响起了楚衔青的声音:“好了,可以脱掉了,过去吧。”
“好哦。”
明芽冷不丁被打断思绪,立即挺直身子,小猫卫兵似的直直往前走,长腿一跨坐进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流顿时包裹住他疲惫的身躯,晕船带来的不适渐渐弱去,明芽晕乎乎地被热水香汤吃掉,小半张脸都没入了水里,很快又被一只大手捧着下颌捞了出来。
“别动。”
楚衔青按住要往后看的猫脑袋,低声轻斥,却半点没有斥责的意味。
明芽只好把脑袋正回去。
心想,真奇怪,楚衔青为什么嗓子哑哑的。
是渴了吗?
他慢吞吞地眨眨眼:“哦,好哦。”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眼前乱晃,弥漫水雾中有些东西模糊可见。楚衔青静静垂下眼,再不去瞧旁的地方了。
泡在水里的猫咪乖得出奇,安安静静的一点儿不闹,已乖乖将头发打湿了拢在身前。
楚衔青拎起玉勺将散着淡香的温水浇到眼前人的后颈上。
雪白的脖颈顿时水淋淋的,浮着层莹亮的水珠,被蒸腾的热汽氤氲上醉酒般的红痕,轻微地瑟缩了下,楚衔青见状顿了顿,手轻轻抚过滑腻的后颈,“烫?”
明芽摇摇头:“没有。”
是被你摸得才抖的。
这次明芽没有把锅推到讨厌的水身上。
楚衔青轻声应好,拇指抵着跟前人的后颈稍稍使了些力,那道白腻的脖颈顷刻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被黑发衬得无端生出一点艳色。
玉勺歪斜,温暖的水流徐徐浇淋过少年清瘦的脊背,似乎又被烫了下,腰身一动,几乎叫人想起猫伸懒腰时的柔软弧度来,水流滑过浅浅的背沟,顺着一路没入那道丰润的圆弧。
楚衔青侧开了眼。
反观明芽倒是被伺候得很是舒适,眯起眼打着小呼噜,偶尔在楚衔青沙哑的指挥下,用皂角搓搓身子,玩起了泡泡。
一个两个都被猫的指甲戳破,明芽兴致勃勃,决心要再戳破十个。
——不,二十个!
谁知楚衔青的效率太高,没一会儿就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可以结束了。
明芽可惜地看了看自己还没戳到二十个的泡泡,轻轻挥了挥手告别:“下次见哦。”
“啵”一下戳破了最后一个。
然后唰的站起了身。
楚衔青回头去取帛巾,一回头就瞧见某只猫直挺挺光溜溜地站在浴桶里。
他眉心直跳,赶忙把人裹进了帛巾里,沉声训斥道:“着凉了怎么办,是要病得更重些?”
明芽拢着帛巾踩着楼梯下了浴桶,闻言奇怪地看他:“不是你说我可以结束的吗?”
他又歪歪脑袋,好奇地盯了盯楚衔青,眼睛里冒出一点担心。
“你的嗓子怎么越来越哑了,你也生病了吗?”
明芽忍住不出声咪呜咪呜,眼睛亮亮地指了指身后的浴桶,说:“但是这里只有明芽的洗澡水,你要喝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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