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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痛苦地缩在沈清和怀中,内心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沈清和说,可他的嘴刚一张开,喉咙里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沈清和先是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帮何知擦拭干净他脸上的眼泪,接着毫不迟疑地吻上他的唇,用最为温柔的力道,将那些他未说出口的心疼与安抚全都融入进了这个吻当中。
这个吻很轻,也很有魔力,何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了下去。
一吻结束,何知的哭声也平息了下来,他抬眼怯生生地与沈清和相对视,一双通红的双眸里还带有未散去的恐慌和依赖。
“知知,别怕。”沈清和亲亲他的眼尾道:“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何知牵起沈清和的手,不安地问道:“清和,告诉我,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
沈清和握紧他的手,柔声道:“这几个月的相处里,你还不能确认我对你的心意么?”
想起过去他们二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何知闭上双眼,深情地吻上沈清和的唇,轻声说:“谢谢……谢谢你在当时还肯留下我……”
“知知,别这么说。”沈清和认真回复他:“应该是我要感谢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如果没有你,恐怕再过上几年,我整个人就真与行尸走肉无异了。”
何知把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胸前,心疼地抱住他问:“清和,过去的那三年里,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再来找过我?”
“抱歉,那时你对我的冷漠对我打击太大,让我一时乱了分寸,从而轻信了何丽说的那些鬼话,误以为你是真厌恶了我。之后我有去找过你几次,可都被何丽拦在了门口,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让我离开你的生活。”沈清和说:“再之后没过多久,我弟弟那边就出了事,为了找他,我也无暇再静下心来细想何丽之前话里的漏洞,这才拖到了今年。”
何知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母亲在背地里还瞒自己做过那些事,难怪他每次出入家门时都有保镖随行,母亲在平时也把他看得很紧,几乎不允许他在私底下有属于自己的社交。
那时的他因为对交朋友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母亲对他的管控,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的之内。
要不是在今年三月初,他再也无法忍受被操纵的生活,从而第一次反抗母亲、态度坚决地回到了国内,何知都不敢想自己还会跟爱人错过多久。
“那封信呢?”他问:“你还留着吗?”
“已经烧了。”沈清和说:“那天你去书房找到的盒子,里面装的就是那封信。”
听到原来那里面装的竟是分手信而非情诗,何知沉默着搂上沈清和的腰,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甜蜜的期待背后,居然会是那段令人心碎的过往,何知哽咽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悲伤的情绪再一次笼罩了他的内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可以做到对自己如此狠心。
从小到大,他已经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很听话了,就因为他不肯帮犯了罪的贾磊,母亲就要用这种残酷的谎言来惩罚他么?
可是在那次的抉择里,他又真正做错了什么呢?
对于母亲在他失去记忆的几年里,对他那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此时的何知也终于理解了。
那并不是爱,而是得以把自己锁在她身边最骇人的刑具。
自己居然还傻傻地就这么任由母亲操控了这么久。
包括弟弟后来对自己的好,其中也夹杂着太多其他的情感,比起在乎自己这个人,何星灿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为了消除他心里的那点负罪感罢了。
他们以为只要对自己好,就能当曾经伤害他的事不复存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善恶有报,从来就不是人们口中的空谈。
彼时,三年之间太多杂乱的记忆同时在何知脑中出现,让他在短时间内全然无法彻底消化。
一想到自己曾经竟然会那样无情地对待爱人,何知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抽疼了起来。
“清和。”不愿让男朋友担心,何知强忍着眼泪叫了他一声,可一开口,声调里的哭腔还是出卖了他。
沈清和并没有拆穿何知,而是温柔地问:“怎么了?”
何知声音很轻地说:“……我想去浴室泡个澡。”
听出了何知的言外之意,沈清和配合地从床边站起身,将人抱进了浴室。
把何知在浴缸里放好后,沈清和贴心地问:“知知,早饭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你做。”
何知动容地与沈清和十指相握,虽然他很想让男朋友现在就陪在自己身边,可如今的他却是更需要冷静。
“我想吃水煎包和小米粥。”他说。
“好。”沈清和摸摸他的发顶,“你洗好了就下来找我,嗯?”
何知垂眸点头:“嗯嗯。”
沈清和笑着再在何知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留下一句“别胡思乱想”,随后便离开了浴室。
来到卧室外的走廊里,冷静下来的沈清和靠在冰冷的墙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乱如麻。
悉心瞒了那么久,还是因为一场意外让何知记起了一切。
回想起先前医生给出的警告,沈清和是当真不敢肯定,恢复记忆对何知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去厨房之前,沈清和先是给盛翊打了个电话过去,把真相简单同他说了一遍。
正巧凑在旁边的纪清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激动地一拍桌子表示:“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嫂子那么喜欢你,当初怎么可能会把你甩了呢!”
沈清和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说正事,他随口附和了弟弟一声,然后对盛翊说:“阿翊,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好歹也是有着二十余年的交情,都不用沈清和明说,盛翊就爽快应道:“顾家的事包在我身上,对付这种小角色,我保管两天之内,能让那个姓顾的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沈清和由衷道:“谢了。”
盛翊问:“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没有了。”沈清和说:“其他的人我会亲自处理。”
等挂完这通说正事的电话,纪清又用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给他哥打去了视频。
沈清和顺手把平板拿去厨房,边做着早餐边与纪清搭着话,此时此刻,他的确很需要听取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我觉得嫂子恢复记忆不算是坏事啊,正好你以后不用再担心对他说错话,也不用顾虑其他的事,可以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了。”纪清盘腿窝在沙发里说:“我瞧着嫂子虽然在意何星灿,但何家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是不能跟你比的,就算他跟何家闹掰了,不也是还有你,和他父亲妹妹吗?”
沈清和正在切菜的动作一顿,迟疑道:“可是医生说……”
“医生是说过嫂子恢复记忆有可能会造成抑郁,可在这次的失忆之前,他压根就不记得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呀。”纪清打断他,同时也用了三言两语就成功打消了沈清和的顾虑,“被何家禁锢在精心为他专门打造的谎言牢笼里那么久,时间一长可不得抑郁吗?现在他有你陪着,我不信嫂子还会因为何家的走上抑郁的路。”
“我明白了。”沈清和释怀一笑,“小清,多谢你了。”
纪清做出鼓励的手势,认真为他哥打气:“加油啊大哥,我还期待着早日喝到你的喜酒呢!”
沈清和说:“放心,这一天肯定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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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正文就能完结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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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猫猫不想去社交》
文案:
[伪骨丨表面温柔实际控制欲超强的恶趣味兄长攻×可爱娇气且爱耍小聪明的社恐猫妖受]
云佑是一只在山里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妖,由于自小被猫妈妈抛弃,经常吃不饱饭的小猫妖灵机一动,决定下山伪装成人类幼崽去投奔一户好心人家,以此来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在被当地的一家豪门收养后,成为苏家小少爷的云佑终于不用再为温饱而发愁,不仅父母对他宠爱有加,连比他大了六岁的兄长都对他关怀备至。
就在云佑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可以维持一辈子时,一封入学通知书突然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让小猫妖眼里充满了震惊:怎么会这样,没有人告诉他猫猫也是需要去上学的呀!
为了顺应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也为了让父母和兄长高兴,最终小猫妖还是选择背上自己的书包,不情不愿地踏入了幼儿园的大门。
从幼儿园升到小学时,云佑忍了。
从小学升到初中时,云佑也忍了。
从初中升到高中时,云佑还是忍了。
终于,在大学生活结束后,得知自己要进自家公司实习上班的云佑忍无可忍,果断以自己要出国旅游为借口,骗家人给自己放了整整一年的假,他自己则是恢复原形,心安理得地做起了无忧无虑的宠物小猫咪。
成功靠卖萌让哥哥留下了自己,云佑每日待在家就只剩下了三件事要做:吃饭、睡觉,和哥哥贴贴撒娇。
不用再出去的云佑惬意地躺在哥哥怀里,舒服得直哼哼:嘿嘿,这才是幸福猫猫该过的日子嘛!
然而好景不长,兴许是他平日里表现得过于通人性,他亲爱的哥哥竟然萌生出想带他出去向朋友炫耀的想法。
得知消息后的云佑满脸震惊:“喵喵喵?”
本喵喵的胆子这么小,你怎么能随便把一只乖巧弱小的小猫咪带出门呢!
后来云佑发现,自己只需要稍微用几个亲亲来进行诱惑,哥哥就能对自己百依百顺。
于是,之后云佑的日常任务清单里,就此又多了一项任务:每天给哥哥超多的亲亲!
某日夜晚,云佑像往常一样主动钻进人类的被窝,正打算给他帅气的哥哥一个晚安吻时,他却因为体内灵力不稳定的缘故,突然间恢复成了人形。
喵?!
意识到自己辛苦隐瞒了二十多年的身份已然暴露,云佑当即大惊失色,内心的第一想法是:完蛋,身份暴露了,哥哥以后肯定不会让自己再贴贴蹭蹭亲亲了!
第55章
解开了这一难题, 纪清原本还想缠着他哥聊更多,但由于沈清和还在关心着浴室里的何知,所以先一步敷衍地单方面挂断了这场的通话。
想着距离何知进到浴室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沈清和暂时放下手里的工具, 去到二楼的房间把还在睡觉的芋圆给强行提溜了起来。
“啾。”芋圆站在沈清和手指上, 茫然地歪了下脑袋卖萌, 表示自己还没睡够, 企图让面前的两脚兽放自己回笼子继续睡觉。
对于芋圆的可爱攻势, 沈清和丝毫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把芋圆带去了楼上浴室, 打算放他进去陪何知。
“知知。”停在三楼的浴室门口, 沈清和伸手敲了两下门, 问:“你洗好了么?”
坐在浴缸里正在发呆的何知听到这声骤然回神,磕磕绊绊地回他:“还、还没有。”
沈清和把门推开了个缝, 接着把芋圆送了进去, 语气极为淡定:“芋圆刚才睡醒,吵着闹着要找你玩,你带它一起洗个澡吧。”
看到芋圆,何知果然如沈清和预想的那样, 低落的心情瞬间好上了不少。
他抬起湿漉漉的胳膊把小毛球接到掌心, 接着用脸颊蹭了蹭芋圆毛茸茸的小脑袋, 认真感受着宠物对自己心灵的治愈。
察觉到主人糟糕的心情,很通人性的芋圆也不再吵闹,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乖巧小鸟, 耐心陪在了主人身边。
听着里面的何知没再哭,沈清和也放心回到了一楼的厨房继续做饭。
与芋圆贴在一起温存了会儿,何知理所当然地想起了小家伙的原主人。
当年他不声不响地就和对方断了联系, 三年后他再回来,临溪竟也是还是愿意待他像从前一样。
他这一生能遇到沈清和与夏临溪两人,算是上天对他额外的厚待,能拥有这样无条件爱自己的爱人和好友,他又何必为了只把自己当利用工具的家人所犯下的过错而去自怨自艾呢?
想通了的何知从浴缸里起身,决定不再消沉下去。
在换好浴袍回到卧室后,何知拿起桌边的平板,给夏临溪打去了语音通话。
这会儿国内刚好是晚上的十一点,夏临溪从琴房出来,正准备要回房间休息就接到了来自何知的电话。
他调头回到客厅坐上沙发,接通语音通话问:“小荔枝,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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