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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时间:2026-01-15 19:39:55  作者:夜雨听澜
  又不太甘愿的争辩:“可当初的卦象就是要那样!”
  陆行川语气沉稳:“什么卦象?”
  秦怀璋支支吾吾:“你不会变成那副模样的卦象……”
  他顿了顿,又问:“所以,你现在——有过得更好一点吗?”
  陆行川望着他,许久没出声。
  最终只叹了口气:“喝酒吗?”
  秦怀璋跳脚:“我现在这副模样,压根就碰不到酒杯啊。”
  陆行川神情淡淡:“那你看我喝。”
  秦怀璋闹的更厉害了:“行川!!你这也太没良心了!我可都是为了你啊!!”
  没皮没脸的声音搅得虚境微动。
  一如往昔,一如昨日。
  ···
  夜。
  陆行川摩挲着玉佩,脑中思绪纷乱如麻,一会儿是陆溪云与秦疏那笔算不清的糊涂账,一会儿是秦怀璋口中那窥见万物万象、背后未尽的代价。
  正心绪不宁间,亲卫叩响门扉,递上加急的秘报。
  陆行川展开只扫了几眼,眉头便深深锁起,染上厉色。
  二哥离境不过数十日,某些潜藏已久的暗流,便已迫不及待地翻涌上来了。
  几乎与此同时,一份来自西境的密折,也被呈送到了御案之前。
  秦宣将那折子“啪”地拍在案上,像是碰上了什么晦气东西:“这玩意怎么送我这里了?!快,给老三送去!看得我膈应。”
  卢节挑眉:“这是什么?”
  秦宣简直不能理解:“西境那帮陆家人疯了,说要立新世子。”
  卢节拿过折子看了几眼,面色如常:“于情虽不妥,但也并非毫无道理。陆溪云修为尽损,西疆局势不稳,如此之人,确实难服众。”
  秦宣闻言抬眼,眼神复杂得很:“爱卿,朕知道你是一心为国,没有私念。”
  他语重心长:“但偶尔,咱们还是要学会看看形势。你看看当年,朕一死你就被清算,朕也是很心痛的!”
  秦宣简明扼要的道明这个‘形势’:“现在的情况是,我要能重新册立这个世子,老三就能重新册立我这个皇帝。”
  秦宣半真半假地瞥了他一眼:“早告诉你了,这皇位早晚就是老三的,少一天到晚跟他过不去。”
  卢节:“……”
  秦宣看了卢节一眼,叹口气,彻底放弃了这个“文官之光”和光同尘的可能性:“算了,正好任玄联系朕,我把他调回皇城卫。他在,谁也不敢动你家。”
  卢节沉默几息,他忽地开口:“陛下不肯成婚,要传位给襄王殿下,那是不是,至少也该让襄王殿下——成个婚?”
  秦宣一顿,思忖片刻,深以为然:“卿言之有理。”
  他抬手挥了挥:“来人——去给秦应天赐婚!”
  半日后,云中,正埋头抄书的秦应天接过圣旨,一声咆哮,破口而出。
  “不是——我TM的你TM的有病吧?!”
  ···
  云中,最近风声有些怪。
  据说,钱悟钱大人,因为陆世子的一句话,从刑部侍郎,平步青云升到了尚书。
  不少精于‘人情世故’的官员纷纷大彻大悟,仿佛找到了升迁的新路子。
  一大清早,陆世子对着下面送上来的蓝龙鱼爱不释手。
  连襄王殿下进门,都没换来一个正眼。
  秦疏挑眉:“哪来的?”
  陆溪云头也不抬:“下面送的,名字我不记得了。帖子好像在那边——他说他想当渝北按察使,让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了啊。”
  秦疏淡淡一声:“知道了,我处理。”
  他目光落在那琉璃缸上:“这缸太小了。院子不是有个池?”
  陆溪云认真摇头:“可我只有一条呀,放进去不就找不到了。”
  秦疏笑笑:“没事,你先养着。明日老王爷回西疆,王府设宴,记得来。”
  陆溪云点点头:“父王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像是要提什么:“对了……父王有没有和你说……”
  秦疏转头:“什么?”
  陆溪云立刻打住:“没没,下回再说,我得准备准备!”
  这种事,怎么能随随便便讲呢。世子大人心里自顾自的自我肯定着,他要讲,就得讲的有仪式感。
  秦疏也没追问,只随口问了句:“你想回西疆吗?你一直不在,那边不太安分。我最近有空,可以陪你走一趟。”
  陆溪云眼睛一亮:“好啊。”
  秦疏点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帖子,转身出了门。
  廊下,任玄已然等在外面。
  秦疏也不看那帖子,直接就交给任玄:“这么喜欢鱼,给他发配南海郡去。溪云喜欢什么,他怎么知道,去查,谁帮他送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去问问,那鱼哪弄的。给溪云弄一池回来。”
  白日那出,任玄看得那叫一个乐呵,晚上一下值,立马火急火燎奔去找岳暗山分享。
  正撞上督察院的蔡丰,抓着岳暗山,绘声绘色传授他刚学来的“人情世故”:
  “岳兄,我跟你说,世子喜欢什么我都摸清了——”
  任玄:“……”
  这俩,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他一把把岳暗山拽到身后,及时将好兄弟从火坑边缘拉回来。
  “老岳,离他远点。等他哪天被发配了,别连累着你。”
  说完还不忘义正辞严训蔡丰一句:“你小子是一点觉悟都没有啊。”
  任玄嗓门压低了,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八卦:“就今早,有个愣头青,得了一条蓝龙鱼,送给陆溪云,把世子爷哄得可高兴了。”
  “到这里也就罢了,那位仁兄还朝着陆溪云暗示,渝北按察使还有个缺。”
  “陆溪云那是真帮他要,你猜猜陆溪云怎么说的:‘他想当渝北按察使,让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了啊。’”
  任玄语调一扬:“秦疏出门后的脸色,你们往锅底想——”
  “一句话,从送礼的,到帮他送礼的,你知道今天撸了多少人吗?”
  蔡丰哑然:“……要官哪有这么要的,陆世子这官场的素养也太低了。”
  任玄笑:“他低不要紧啊,他鱼继续养着,秦疏还给他开了个塘。”
  “那位仁兄已经到南海喂鱼去了。”
  任玄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蔡丰肩膀:“他是没事,你就不一定了。”
  岳暗山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任玄:“说起要官,听说你小子最近也谋了个缺?怎么回事?”
  任玄闻言,咧嘴一笑,他顺手揽过岳暗山的肩膀,几分得意,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事啊,说来话长,今晚海晏阁,摆酒,我请客。”
  ···
  夜,云中最大的酒楼内,任玄与帅所诸将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他和秦宣都讲好了,过些日子便进京赴任。
  结果酒才到半酣,一道急令就把他从酒楼生生薅了出来。
  任玄黑着脸进了书房。
  秦疏开门见山:“入京的事你先缓缓,我要走一趟西边。我给秦宣上了折子,这三个月。你暂领中州节度使,总领云中之事。”
  任玄不乐意了,他直接炸毛:“说好的放我入京!什么狗屁节度使,老子干不了!老子要当京官!”
  秦疏淡淡道:“西边现在敢明着提换世子,再不去管,要翻天了。”
  任玄怒极反笑:“陆行川昨晚连夜走的,今天陆行德也走了。你再往西边跑——你们三个人,管一个西疆,你不觉得资源浪费吗?”
  秦疏理直气壮:“溪云还想学怎么管王府,他不会,我当然要教。”
  任玄瞪眼:“陆行川不能教?”
  秦疏嗤了一声:“陆行川懂个什么?整天就会训溪云。”
  任玄气笑了:“别人都不懂,就你懂?别人都不会教,就你会?”
  他眯起眼:“手把手地教?教到床上去是吧?”
  秦疏没理会,神色平静地翻出一份折子,语气不紧不慢:“你想好了。卢节今早才上的折子,打算将卢文忠、卢士安二人调往中州历练。”
  任玄:“……”
  他沉默三秒,脸上的怒色褪去,切换得飞快:“话又说回来——”
  他笑的如沐春风:“西疆藩篱,殿下多上点心,也是没错。”
  任玄拍了拍桌案,语气诚恳无比:“什么京官不京官的,卑职身在何处,不都一样是保家卫国?”
  ···
  至于秦疏去西边做什么,暗兵靖西线前哨的情报网上是这么写的。
  七月廿三,襄王殿下左脚先迈进靖西王府,陆世子见之,甚有悦色。
  七月廿四,襄王殿下右脚先迈进靖西王府,陆世子见之,悦色更甚。
  七月廿五,襄王殿下夜宿靖西王府。
 
 
第168章 愿为五陵轻薄客[番外]
  南疆的雨,总是来得急密,似谁在天上泼了一瓢陈年旧事,浸得天地朦胧。
  许是祖传功法使然,方家子弟,素来偏爱这湿漉漉的天光。
  好似在这淅沥雨声中,那燃魂烧命的功法,都变得轻了些。
  方辞站在廊下,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庭院深处那醉醺醺的身影上。
  少年提剑起势,惊起三两栖鸟,剑锋却带着三分惯常的懒散。
  方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雨水砸在他肩头,洇湿了绛紫常服,他也浑不在意。
  "世子又饮多了。"身后侍女轻声道,语气里透着习以为常的纵容。
  南疆上下,早习惯了自家少主的荒唐,毕竟这位小世子、能带着酒气参议军政,敢在祭祖大典上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方辞稳稳开口:"手腕沉三分。"
  剑势凝滞。
  方澈旋身回望,面上浮起一抹心虚,恰似幼时打翻案头茶盏时、被撞破的神情。
  “阿姐。”
  少年唤她,语调微扬,带着惯有清亮:"你不是去巡视盐道了?"
  "若真去了,怎知你这南疆剑式,竟练出太白遗风?"方辞目光掠过他衣领处的胭脂痕:"昨夜醉仙楼的新曲可还入耳?"
  方澈踢开脚边石子,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日的点心:"诗仙应酒仗剑,听着不差。”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剑随意动,那才是上等剑境。"
  方辞没应声。
  良久,只抬手,理了理少年散乱的衣领:"胡闹也好,别拿身体玩笑。湿成这样,换身衣服去。"
  她记得,那年方澈十四,被府中老臣当庭斥为“不堪大任”。她闯进议事堂,只冷冷撂下一句:“既如此,诸位何不亲自修习禁术?”
  从此,再无人敢当面说方澈一句不是。
  如今,她的弟弟,荒唐得理直气壮,放纵得滴水不漏。
  少年温驯颔首,眼睫低垂,却又似借着醉意问起:“阿姐你说……若我注定活不过三十,还学什么治国安邦?不如多留几个子嗣,血脉多了,总有人能活过四十。”
  方辞指节微凝,檐外雨声忽变得很远。
  她只盯着那个从小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弟弟,如今却像一株看似歪长的树,枝叶散漫,根却扎得极深。
  雨水中,少年醉眼朦胧,却比任何人都清醒地迷失着自己。
  南王之命,不在天,不在运,而在“炽命封天”四字。
  以命元为引,镇南疆千里城关。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景渊告诉你的?”
  方澈未答,只仰首看她,少年笑了笑,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混着酒气与未褪的青涩:“他说草原铁骑破关的那些年,方家连着三任南王,都没活过而立。”
  他是父王唯一的子嗣。而南边的汗王,是草原百年一遇的枭雄。
  南疆城关,风雨飘摇。他,也很难活过三十岁。
  雨水滴在青石板上,碎成更小的水珠,方辞忽然想起宗祠里、那列乌木灵位,曾祖三十九,祖父二十七,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走向命定的终局。
  初代南王,四十而逝,如同一道诅咒,镌刻在方氏血脉之中。
  百年流转,历代南王鲜有过四十者。
  于是,风言四起。
  有人说,那是天谴,是初代南王弑主叛上的报应。
  也有人说,那是命数,是方家人头顶注定的枷锁。
  久而久之,连方家自己都信了,南疆肖家在南王府的地位一升再升,这支血脉被说成前朝皇室遗脉,哪怕肖家族谱早已模糊不清。
  毕竟,大多时候,人求的,多是一个“心安”,而非“真相”。
  于是,肖家在南疆受托重任。肖家子弟与方家子嗣同窗共砚,习礼学书,为了方家人的心安。
  然后有一天,方辞那学书相伴的发小、那自幼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青梅竹马,告诉她弟弟:“没有什么诅咒,只有草原起狼烟时,方家血脉,便要燃作烽火。”
  肖景渊说,草原强盛之年,南王便活不长久。
  而方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这一切,方辞都看在眼里。
  她纵容着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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