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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时间:2026-01-15 19:39:55  作者:夜雨听澜
  任玄:……
  任玄沉默两秒,好家伙,邪术入体,您是半点不带怕的。纯粹是怕被管得更严,是吧?
  真要是秦疏哪天知道了,还把陆溪云这套随便的理由也信了,任玄觉得,自己有被发配边疆的风险。
  老子分明是在为天下生民计!是在防止狗皇帝发疯搞事于未然!
  他咽了口气,自我洗脑了一下和陆溪云之间的‘感人情宜’,然后认命般开口:“世子,我帮你瞒,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语重心长的再三叮嘱:“用阵法压制需要时间,你这几天千万不要乱跑,我们确定用什么阵法,会马上通知你。”
  任玄说完还不放心,干脆把秦疏搬出来狐假虎威:“否则让殿下知道您私自南下,还惹上邪术,那就不是禁足能解决的问题了。”
  陆溪云干咳一声,明显的心虚,轻飘飘地把话题往旁边一转:“……不聊这个了。你不去看看士安吗?从仁刚才发了好大的火。”
  任玄:“?!!”
  任玄瞳孔一缩,下一刻,他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回见,我操心我对象去了!
  ···
  营地的另一处营帐内。
  温从仁站在桌前,脸色黑得像是压着千军万马的乌云,一言不发就自带杀气。
  他冷冷地盯着塌上的人,目光锋利得像是要把人剖开看看——这人脑子里面装的到底是棉花还是石头。
  卢士安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上敲了敲,像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目光压根儿不敢往温从仁那边看。
  温从仁眯起眼,嗓音冷得像是寒铁敲在地上:“卢士安,我再问你一遍。”
  “……问什么?”
  ——砰!桌上的药瓶、银针、纱布、器皿,四散飞落,药粉铺了一地,瓷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卢士安条件反射往后一缩。
  温从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说了,让你不要再用超出自身负荷的阵法。”
  “……哦。”
  “哦?”温从仁冷笑,一把擒住对方的手腕:“记得是吧??”
  卢士安甩了甩手腕,试图挣脱:“哎,从仁你冷静点。”
  温从仁手指一紧,指节青白。
  他极反笑,低声咬字::“卢士安,我是大夫,不是收尸的。”
  卢士安讪讪地笑了笑:“……你别这样,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温从仁冷声:“你活着,是我当年辛辛苦苦,把你从鬼门关里拽回来——不是因为你自己命大。上一回,我拿命贴救你。下一回,你拿命贴把我拖死吗?!”
  卢士安难得有点心虚,嘴唇动了动,最后干巴巴地来了一句:“……下次不会了。”
  “不会?”温从仁气笑了,直接冷着脸抽出一排银针。
  卢士安眼皮一跳,立刻警惕地往后缩:“……哎,从仁,挟怨报复非君子所为!你是大夫,要讲医德的啊!”
  温从仁皮笑肉不笑:“不要跟我提医德,我行医的招牌已经快让你砸了。不扎两针,你就又不长记性。”
  ——学医哪有不疯的?!!
  卢士安:“???”
  “从仁!你别冲动!”
  “冷静!”
  “放下那根长的!!!”
  “从仁你冷静!我们有话好说!!”
  任玄掀开帐门的一瞬,就看见温从仁手里,一整排银针已经进了实战状态。
  任玄眼前一黑,血压瞬间飙上天灵盖,当场炸裂:“温从仁!!你做什么?!”
  他几步跨进帐内,抬手拂开温从仁的手,直接把卢士安护在身后:“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解释。”
  温从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该让他给你解释。"
  温从仁眯眼,他朝着塌上的人投去目光,语气冷极:“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只有半条命?你知不知道动用一次超出负荷的阵法,随时可能废掉你整条经脉?你知不知道——”
  温从仁顿住,胸膛起伏,最后那一句话,却也没说出口。
  ——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再看着你死一次。
  帐内陷入死寂。
  任玄怔住,他显得有些恍然:“你说他……?”
  看着任玄一副状况外的模样,温从仁蹙了眉。
  他去看卢士安,青年目光落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像是某种习惯性的逃避。
  温从仁心下气结,这人还知道内疚啊。
  他刚才桌子都砸了,卢士安都能插科打诨,可现在,就多了一个人,这人连目光都不敢对上。
  呵。
  果然这种事就不该他这个大夫来做。
  温从仁一字一句:“任玄,你该和他好好谈谈。”
  帐中,医者目光沉沉,却在沉静的夜色里,像是一颗炸开的惊雷:“他的左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温从仁不再多言,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任玄,转身走出帐篷。
  卢士安的左眼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任玄注意到过,那时,他只以为是阵法残留的光影错觉。
  帐内的气息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
  他缓步走近,他记得那年琼林宴明上,那双眸点漆如墨,映着旧时灯火,明澈如洗,一眼惊鸿。如今望去,却只余一寸灰白。
  他伸出手,想确认、想试探、最终,只止于半空。
  卢士安试图打破这份压抑:“你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三年前,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任玄说不出话来。
  卢士安看着他那副僵在原地的样子,叹了口气,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怎么又哭?”
  任玄语气生硬:“没。”
  他后知后觉的用蹭了蹭脸颊,手背上的触感温热。
  “又”是什么意思?
  他又在什么地方,第一次哭过?
  记忆里有太多的空白,任玄本能地知道有什么东西缺失了,可那拼图被撕碎,塞进了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
  妈的……狗天命……
  只有皇帝的是主线,我的就随便跳是吧……?
 
 
第98章 你没发现这军中诸将
  月色疏朗,任玄走出营帐。
  看到立于帐前的那道身影,任玄点头示意:“温大人。”
  他郑重为礼:“士安之事,多谢大人。”
  温从仁颔首,转入正题:“世子身上的邪染可有结论?将军要瞒吗?”
  任玄叹口气:“我倒是想,可如果解决不了,那也瞒不住。”
  温从仁:“南府功法,克邪染。”
  任玄摇头:“那是禁术。三府功法中,只有南府功法,消耗自身命元。历代南王,多是壮年而逝。上一任南王,是难得的寿终正寝。我怀疑方家这一代,已经没人习此禁术。就我所知,方辞没有习过。至于那方小王爷——”
  任玄笑上一声:“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能学禁术的?”
  温从仁点点头,叹息一声:“只能用祛邪的阵法,慢慢来了,灵境医脉中有类似的记载,我今晚先把阵法确定下来。不过任将军,陆世子可以在此慢慢治。至于你,我建议你赶快走人。”
  眼前的智者语气幽幽:“你没发现这军中诸将,对你,都敌意深重吗?”
  ···
  夜风翻卷着旌旗,火光在风中猎猎跳动。
  蛮族军帐,年迈的汗王气息奄奄。
  老者睁眼扫过在场众人,却已不复昔日的山岳之姿。
  草原的祭司跪到王座前:“王汗,已经查明,那邪刃出自肖景渊之手。虎部,也是被他手下的暗桩所挑拨。”
  众人神情各异。
  迟暮之年的草原王者缓缓开口:“乾人,辱我太盛——肖景渊、辱我太盛。”
  虎主双拳紧握,脸色铁青:”大汗您放心,我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杂碎碎尸万段!!“
  姚期眼底寒光闪过:”大汗,这样打,我们在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能得到什么?“
  汗王目光微沉:“不必多言。”
  话落,他从案上执起一枚雕金长箭,一手握箭,折为两段——
  昔日的草原霸主双目微阖:“我老了。”
  他哑声开口,嗓音干裂似刀,“今日起,先破天应关者,为王。斩肖景渊之首者,为王。”
  战阵机器滚滚而动,两国交兵,千里横尸。
  双方大阵交锋,旌旗密布,战鼓如雷。
  铁血对撞,鼓声、战吼、哀嚎、嘶吼混作一团,如人间炼狱。
  杀戮洪流,吞噬天地。
  焰火升空,血染白日。
  短短五日,南府天应关下,尸首堆山,血流成河,鹰鸦不敢掠空。
  直到云中方向的援军从北而至,城下部落这才鸣金收兵,结束了第一轮的攻城。
  肖景渊踏上城头,城墙上的戍守卫士纷纷单膝跪下:“肖大人。”
  城上将领快步上前:“肖大人,蛮族连续五日、旦夕不歇,如此疯狂的攻城,从未有过!!”
  肖景渊自城头向下望去,血腥未散,赤地千里。
  他低眸,忍不住的去想,若是那日韩承烈的邪兵,真的能杀掉蛮族的王汗,或许,本不必死这么多人。
  肖景渊自顾自的摇了头,人总是贪图所谓的捷径,却从不问那之后的代价。
  他拍了拍那将领的肩膀:“你们也辛苦了,先好生休整一下。”
  那将领应了一声,抬头问道:“大人,他们还会再来吗……?”
  肖景渊凝眉,良久,他开口:“南府,不好战,也不该畏战。”
  那将领一凛,肃然抱拳:“是!”
  暮风鼓荡,云压城头。
  远处残阳斜照,映得关外大地血迹斑斑,仿佛整座关隘都被拢在一口翻滚的血鼎之中。
  肖景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层层营帐、狼藉战场,片刻未动。
  他眸色幽沉:“他们还在试探。天应关,是他们试刀的地方。”
  他身后,副将默然听着,不敢插言。
  肖景渊继续道:“传令下去,调南隘第二营换防前线,三日内全线修补防火沟渠,箭楼加固,再调两组阵师前往城墙东角布阵。”
  副将低头应声而去。
  夜色渐深,城头上的烽火仍在燃烧,如星河倒悬。
  肖景渊沉默片刻,朝着云中援军的驻地方向而去。
  肖景渊直入后营医帐。
  温从仁见人进来,倒也没有过多表示,只淡声问道:“有事?”
  肖景渊语调低缓,目光沉沉:“我来,和先生谈一笔生意。”
  温从仁微微抬眸:"哦?"
  温从仁语调不紧不慢:“我听说,草原汗王折箭为誓,先破天应关者为王。”
  肖景渊语气平静如水:“比起天应关,汗王应关更恨我一些。现在,草原上下都在看,谁能拿我祭旗。”
  他停了一瞬,直视温从仁的眼睛:"如此大的破绽,不加利用,岂不可惜?先生陪我演一出戏,如何?"
  温从仁视线落在他身上:“大人想把自己的命压进去?”
  肖景渊气平静:“我只是想用更小的代价,更快结束这场战争。”
  肖景渊微微蹙眉:“自从任玄到了南疆,军中的气氛就一直不对。我尝试阻止,可收效甚微。对于任玄,连黑骑给我的情报,都是敷衍了事。我只知道,有很多人,在冲着任玄磨刀霍霍。”
  温从仁若有所思的看他:“连你都指挥不动他们?”
  肖景渊点头,眉宇间暗藏隐忧:“任玄若是在这里出事,势必惹来报复。届时外患未平,内忧又起。南疆局势,势必大乱。”
  温从仁低眉,就凭任玄上一世干的事,哪天在南府横尸街头,那真不是怪事。
  要他说,任玄也是心大。敌暗我明,哪怕碗里加点什么都是致命的。
  任玄若死于刺杀,云中和南疆必然起衅。
  肖景渊说得对,没有时间了。
  温从仁甚至不想任玄继续留在南府:“把任玄带上吧,多个打手,好办事。”
  肖景渊倒是不介意多个人,但他自忖和任玄,还是没那么熟的。
  他只点点头:“先生若是能说服他,自然可以。”
  肖景渊有条不紊的徐徐道:"当今的汗王崇武尚武,草原上的战火,因他烧了整整一代人。温大人不是在蛮族扶植了一枚棋子?换一位王,或许,就又是一代人的和平。"
  温从仁半晌不语,眼底透着审视,他终于开口:“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死?”
  肖景渊摇头笑起:先生莫要咒我,我还是很惜命的。”
  正说着,一名亲卫匆匆二人:“肖大人,云中的援军到了。还有,郡主请你马上过去。”
  ···
  夜色如墨。
  肖景渊被方辞的亲卫,一路带到了萧无咎的住处。
  见肖景渊到了,方辞快步迎上来,神色急切:“景渊,偃毒突然扩散,他要不行了!!”
  肖景渊蹙眉,方辞带回这一位,本质上就是带回了个烫手山芋。
  这人,要是治好了还好说,要是治死了,那南府可就有的是锅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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