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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点,你瘦了太多。”
太吵了,秦适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得安宁,奥斯卡不识时务的狗叫震得他耳朵疼,他不时能听到沈柏言的笑声,最安静的江若霖却清晰地浮现在秦适眼前。
云脚乡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晚归的江若霖抓住的不只是他的手臂,好像同时攥紧了他的心脏,江若霖的面孔要淡去了,眼中的热泪却在薄雾中越来越清晰,江若霖在对沈柏言笑,转眼又在餐桌上用红透的眼睛看着他……
太吵了——
秦适抄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房间。
最适宜的室温压不住秦适越来越滚烫的脉搏,额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他头晕目眩,冷汗湿了后背,这里是四方的囚笼,秦适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唔——”
隐忍的闷哼从书房中传出来。
“啊——”
难以言喻的暧昧动静捆住秦适下楼的脚步,他眉心跳了跳,搭在扶手上的手扣紧了又松,秦适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倒退着,往书房门口漏出来的一条缝靠去。
看清书房里的场景,秦适额头的一滴汗淌进眼睛,涩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砰——”
书房中里的沈柏言吃痛地嘶了声,猛地推开伏在腿间的人。
是书房门口的花瓶摔在地上碎了,沈柏言看着门口一闪而过的影子,咬牙切齿地骂了句:“奥斯卡!”
第18章 粗暴的惩罚
视频不知道重复播放了多少次,到了平板都微微发烫的程度。
又从头播放了,画面在没开灯的车里模糊成一团,但粗喘声和粘稠的水声含混着,清晰地传了出来,在车里回荡。
秦适支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视频,目光有些散,尽管视频中的背景逐渐亮起,床上两个人的举动逐渐分明。
跪在床上的男子伏在男友腿间,手紧紧扣着两侧的大腿,脑袋正以某种速度起伏,动作间,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另一双修长的手搭在了他头上,指尖滑入黑发中,开始暧昧地穿行……
录制的时间太久了,久到画面都有些模糊,但是再模糊,画面上的江若霖的脸都清晰可辨,视频最后,他到达极限时失神的脸,一丝不挂的身体,见不得人的所有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
视频卡在江若霖胸腔起伏到极点的画面,平板自动关机,屏幕黑下来,映出秦适阴晴不定的脸。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后上床录的影片,江若霖根本不知道。
当年,他跟江若霖确定关系后进展飞速,为了节省开支,江若霖搬进了秦适在他学校附近重新租的公寓。
床就只有一张,何况秦适也不是扭捏的人,搬进公寓后的当晚,在为江若霖做过晚餐之后,秦适把江若霖抱上了床。
在把江若霖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秦适脱了他的裤子。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江若霖红着脸拒绝下一步,卷着被子挡住下身:“太快啦!我们才、才在一起两个月!”
秦适震惊于他的保守,跟约会对象上床在E国是太过平常的事,而他们已经都正式在一起了还没有上过床,秦适忍得够久了。
江若霖缩在床脚,小声地解释:“我们又不是E国人,不都是说感情稳定了才可以那个?”
秦适跪立在床上,毫不掩饰自己下身的状态,反问他:“怎么样才算感情稳定?”
“在一起半年吧啊——”
秦适差点要气笑,拽着他的脚腕子把人拖过来,江若霖大叫着翻了个身,压着胳膊趴在床上装乌龟,悲愤解释:“感情到位了才可以做啊,没有感情就做,怎么可以?”
秦适不屑:“为什么不可以?没有感情也可以。”
江若霖扭过头瞪他,撅着嘴,又气恼又失望,“那这么说,你跟别人没感情地做过很多次了?”
秦适捏住他的脸蛋:“没做过。”
江若霖拍开他的手,翻起来,坐在秦适腰上,僵硬地扭了两下,目光坚定,像是要起义,他卷着衣摆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扔出去,哼了声,抬起下巴:“我是因为很喜欢你才愿意跟你做的,你要知道!”
“我知道。”秦适坐起来,扶住了他的腰。
“那你要记住……”江若霖声音越说越小,手环上了秦适的肩。
“我记住。”
秦适记忆很深刻,江若霖土老帽,要真心喜欢才愿意上床,他真信了,一信就是七年,所以他相当惊讶,江若霖在饭桌上表现出一副不想被秦适忘记的样子,但是转过身就上了沈柏言的床。
言行不一,这很值得一个粗暴的惩罚。
剧组不会要一个身体都暴露在大众眼前的话题演员,秦适给平板充上电。
在等待开机的时间里,他点了根烟,手因颤抖,差点夹不稳烟,
江若霖从沈柏言家离开之后就正式进组了。
虽然还没开始正式开拍,但是剧本围读都进行了好几轮,江若霖的形体课也一直在上。
课间,他汗涔涔地坐在地板上休息,翻了翻经纪人李晓的消息,通过了新助理的好友申请。
陈名的电影受尽各方关注,江若霖的名字也重回大众眼前,公司重视起来,给江若霖派了个助理,明天就到。
新助理是女生,头像是只猫,挺巧,跟上一位助理一样。
江若霖是演艺圈新人,最开始的助理也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女生,来实习的,所谓明星助理说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但是她干得相当有激情,人也很义气,说毕业了就继续干,要陪着江若霖走完五年经纪约。
江若霖不让,丑闻爆出来之后,他工作都没了,再耗着人小姑娘干什么,江若霖没让她再继续跟着,辞退她的时候,还凑了些钱,让公司划账,算在她的赔偿金里。小姑娘还挺生气,气得把他微信都删了。
江若霖还记得她的样子,因为无条件对他施以好意的人并不多。
不知道新助理又是个怎么样的人,江若霖没空细想了,扶着地板站起来,“老师,再来。”
形体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若霖的身体太板正,可能是从前做过模特的关系,松懈下来的时候肩膀也很正,但是这次他要饰演的角色不是这样的,腿不会站很直,肩膀很松垮,一副气虚的样子,江若霖要在开机前改头换面。
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江若霖确实是一副很气虚的样子,嗓子都哑了,调形体加上演,相当耗费精力,一天下来,眼睛都花了。
可能快瞎了,江若霖下楼的时候,晃一眼好像看到了秦适的身影。
他背起背包,抓着扶手往楼下追,每一步都很沉重,拧到了脚筋,疼得他直咧嘴都不愿意慢下来,直到反复确认楼下来往的人里没有秦适。
可能是他认错了吧,江若霖抹了把汗,慢腾腾地往酒店挪。
从沈柏言家离开之后,江若霖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秦适了。
听说剧组跟MARG合作了杂志拍摄,项目组的人会进组剧组跟拍电影人的工作日常,江若霖见过项目组的人,举着相机跟在陈名身边,但其中并没有秦适。
他现在进组就很难出去了,下一次见到秦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他们本来就不应该见面。
只是在他短暂停留在云脚乡的那些日子里,到处都有秦适的身影,这就导致他在构建剧本中的世界时,处处都是秦适的痕迹。
思绪飘远的时候,他总是回想起那天秦适的不告而别。
他兴致勃勃地回家,想要在饭桌上告诉所有人学生为他准备的惊喜,可是李大哥却摸着脑门告诉他,秦适有急事已经离开了。
江若霖不相信,背包都不脱,冲上楼去看,房间早就空了,秦适带走了自己的东西,前一晚他准备好的露营用的装备全都纹丝不动地放在桌上,房间里只剩下江若霖难以平息的喘息。
他想了很多秦适提前离开的理由,再次在沈柏言家里看见秦适的时候,他甚至想问出口,是不是因为那一晚放进房间里的露营装备冒犯了他们的过去,如果是这样,他可以说句对不起。
可是饭桌上的秦适很冷漠,好像忘了有关云脚乡的所有事情,江若霖很难过,沈柏言的两句安慰并没有让他试图理解秦适一点。
他到底怎么想呢?
洗过澡的江若霖,趴在两米的大床上,脸垫着起了毛边的剧本,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时,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总统套房很舒适,江若霖住进来的没有多想,以为是剧组的经费充裕起来了,连带着把他原来的小单间都换了,他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
不过他实在是太疲惫了,躺在床上,仅剩的一点力气只够支撑他在手臂被压麻的时候翻个身,不足以帮助他捕捉那一点微小的开门声。
他彻底昏睡过去,对站在自己床头的男人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脱光了衣服,身体也被摆弄成一个非常涩情的姿势。
直到艰涩的钝痛感逐渐清晰,他惨叫着醒来,几乎是同时,他被人紧紧捂住了嘴。
第19章 我们还是报警吧?
摁了门铃之后,骆洛站在套房门口,难掩兴奋地扭了两下,她迫不及待要看到江若霖瞳孔地震的样子了!
她猜想江若霖绝对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给他做助理!
但是在她摁响门铃之后,门迟迟没有打开,骆洛疑惑地哎了声,打开微信翻聊天记录,是这个房间号没错啊,她也没有迟到,那可能是睡熟了没听见?不对啊!骆洛心想,今天剧组有开机仪式,江若霖是不会让自己迟到的啊。
接连两次摁响门铃,期间骆洛给江若霖打了视频通话,都没有回应,终于在骆洛有些着急的时候,门打开了。
江若霖确实很惊讶,有些涣散的眼睛突然就有光了,瞪了她好久都没让她进门:“你怎么——”
“嘿嘿,若霖哥!是我啊,哎你怎么了啊,大早上戴着口罩干什么?”声音也很哑。
江若霖退开一点,把人请进来:“我有点感冒,你还没跟我说,怎么又回纪元了?”
骆洛提着保温袋跟进房间,简单解释:“当初离职之后,我就去做爆料博主啦,赚了些钱,不过后来踢到铁板被粉丝举报,号都没了,没事干,我又看见纪元招人,所以我就回来了啊。”
江若霖看上去还是那么清爽帅气,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头发也刚洗过,骆洛明白了:“你刚才在洗澡吗?”所以才没有听到门铃响。
“是啊。”江若霖接过她递来的保温袋,“谢谢。”
“不客气……”骆洛一直往江若霖脸上看,“跟我还要戴口罩吗?戴口罩怎么吃早餐啊?”
江若霖笑:“先不吃了,等开机结束再吃吧。”
骆洛劝道:“我已经联系过司机了,半个小时后才到,哥,你可以先吃。”
江若霖依旧婉拒:“那我再收拾收拾东西。”
“我来吧。”骆洛跟着他走进房间,看了一圈,房间里没什么特别的,被子已经折起来了,垃圾桶里的纸巾有点多,也对,江若霖说他感冒了。
“你在看什么?帮我把床头的剧本拿过来。”
“哦!”骆洛拿过去,看了眼他湿漉漉的头发,“哥,你不是说你感冒了吗?怎么还洗头啊?”
江若霖无奈地笑:“我都忘了,我现在就去吹头发。”
江若霖往浴室里走,关了门,玻璃调成调雾化模式,不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场景,接着,他把料理台上的浴衣扔进了浴缸里。
借着开水的动静,他吸了吸鼻子,在镜子中打量精神不济的自己。
骆洛很兴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在说什么就知道会有今天,江若霖这么好的演员不可能就这么沉寂下去,陈名眼光不会错,又替他愤愤不平,说公司里那个程继晚现在的路跟当年江若霖的一模一样,程继晚的资源都是当初江若霖的。
“哥,你是没看见他趾高气——”
骆洛的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江若霖手里的吹风筒发出噪音,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吹干头发,走出浴室之前,江若霖再次检查了脸上的口罩,身上的衣服确保看不出什么才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
只见骆洛指着被她翻开的被子,惊恐地看着江若霖,江若霖快步走过去,把被子折好,叹气道:“昨晚我流鼻血了,滴到床上了,太难看我才叠起来。”
“那这里呢?”骆洛抓住江若霖的手臂,把衣服袖子往上撸,露出腕骨周围发青的痕迹,她手抖了起来:“我刚才就发现了!”
还有其他的痕迹,江若霖发红的眼睛,领口随动作变形时露出来的,狰狞淤红的一角,不敢想其他地方有多骇人!
“若霖哥……”骆洛担忧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若霖觉得她大惊小怪,眨眨眼:“演戏受伤不是常有的吗?”
“是吗?”骆洛看着江若霖,“我觉得你的走路姿势很怪,你不知道吗?或者让我看看你的脸……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你都不肯摘口罩,你到底在藏什么?”
江若霖头疼似的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解释:“陈名要求很高,训练很累的,走路姿势怎么了?我今天能起床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江若霖语气轻松地吐槽:“少熬夜看奇奇怪怪的小说,我昨晚10点才从形体教师出来,身体都快要散架了,走路姿势怪怎么了?”
骆洛仍旧怀疑地看着江若霖,要说什么,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她不得已接了电话:“好,我们马上下来。”
江若霖从包里翻出一条珠串戴在手上,对着骆洛做出邀请手势:“好久没见过开机仪式了吧?我也是。”
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骆洛僵硬地笑笑:“那你待会可以帮我找曾杰大哥要个签名吗?”
“没问题!”
开机仪式全剧组的人都在,有些乱,导演和制片人在最前面的供桌前烧香,然后到一众演员,结束之后制片方代表拿着喇叭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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