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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永仪被呛得咳了两声,“刚拍完平台物料,马上就要离岛了,还有个综艺要录,不像你这么有时间。”
余光飘了飘,“也不像小绵羊,没名气有没名气的好处,起码自由。”
秦适戴着墨镜:“要自由可以不干。”
“那我干,我要钱。”梁永仪摁亮手机划了几下,给秦适看他拍到的照片,“那你呢,来这里纯工作,还是以权谋私。”
秦适往前探身看了眼,又坐回去。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醉醺醺的江若霖被秦适半抱在怀里,带着出了电梯。
在昏黄灯光的加持下,他们的举动颇为暧昧,秦适一手搂着江若霖的腰,一手压着他脑袋上的帽子,挡住他的脸。
“你们复合了?”梁永仪脸上表现得很笃定。
秦适扫了眼沙滩上的身影,说:“你特意留出十分钟的时间,就是为了好奇这件事?”这件与他无关的事。
“当然不是。”
梁永仪滑了相册,放大一张图片递到秦适面前:“我的常驻综艺,下一期需要一个助演嘉宾,我想推荐江若霖。”
补充道:“难度不大,只需要帮助MC完成任务,正好剧播到了他的部分,宣传宣传,你别小看这个通告,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我们节目助演,上次是闻雯来。”
秦适戴着墨镜,情绪难以猜测:“江若霖的工作,为什么来问我。”
“找监护人嘛!”梁永仪乱说一通只逗笑了自己,“开个玩笑,我开口江若霖就不好拒绝了,还是你先帮他看,免得到时候说我坑他。”
秦适说:“他有经纪公司。”
“行行。”梁永仪把手机收起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啊,我让导演跟纪元那边对接。”
提到纪元,梁永仪忍不住提江若霖惋惜,“你帮我在江若霖面前美言几句啊,让他经纪约满了之后考虑考虑我公司,我签他。”
秦适堪称不善的目光隔着墨镜都挡不住,梁永仪无辜摆手:“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公司也不错,他要是想好好演戏,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起码比纪元好,经纪人都专业。”
“不用你操心。”
说着,秦适扫了眼时间,看向海滩,算算时间,江若霖和骆洛玩汽艇也应该回来了。
顺利的话是该回来了,但发生了意外。
骆洛开,江若霖在她身后吹海风,舒服得眯眼睛,不时跟骆洛搭几句话,过会骆洛想起个事,扭头说:“你银行卡还在我那,我帮你收着了,上岸就还给你。”
江若霖疑惑:“什么银行卡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随便把银行卡放裤兜啊?”
海上风声大,骆洛不得不抬高音量:“昨天你不是换衣服吗?我帮你收拾的时候,摸到裤兜里有张卡,我就帮你收起来了啊。”
“那是——”
江若霖愣神的功夫,被溅起来的浪花甩了一耳光子。
海水涩得眼疼,江若霖猛甩脑袋,跟倒存钱罐似的,甩一下就出几个画面,在酒吧喝闷酒的,被人拽出舞池的,坐在马桶拽着人不放的……
“怎么了啊?”
骆洛见他不出声,以为耽误什么事了,一慌,没刹住,汽艇失去控制地蹿出去,江若霖没抓稳,在强烈的推背感中翻进水中。
“哥!”
江若霖有如酒鬼被当头泼了一碰冷水,瞬间清醒,他浮在海面上,木然地跟着救生员的指示游了游,笨拙重新爬上汽艇。
骆洛的呼唤声被他屏蔽,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昨晚的画面,从他坐在马桶上非要秦适亲他一口开始,到他泡完澡后睡醒了、拉着秦适交代当年离开的原因结束……
“我都说了?”
骆洛帮他擦着脸上的汗,捂了捂他的额头:“你怎么了啊?”
江若霖舌根卷进又咸又涩的味道,他吃力地吞咽着,不知所措起来:“完了完了完了……”
“你别吓我啊!”
这事跟骆洛没发法说,江若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昨晚的乌龙糊弄过去:“秦适从我身上找到一张房卡,今早还生闷气。”
“真的?”骆洛半信半疑,怀疑江若霖在海面上被晒傻了,叮嘱他抓紧把手,要回岸上了。
江若霖应着,在海风中凌乱,胡乱地想着昨晚到今天的细节。
秦适起床后有提到昨晚发生的事,但没提他给错卡,也没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甚至到他们来海滩的这段时间里,秦适都跟平时一样。
他不在意?不可能!
也许秦适在等他主动说清楚。
江若霖忐忑不安地上了岸,接过干浴巾擦头发,倒耳朵里的水,骆洛从他身边跑过去,接过秦适手上的椰子水,告状:“他刚才掉海里了。”
“这么不小心?”秦适拧了拧他发梢的水。
“嗯。”江若霖应着,接过秦适手上的椰子,走着神,咬住了明显带有牙印的吸管,垂着眼睛慢慢地吸。
“受伤没有?”
“……嗯?”江若霖快速摇头,“没有!”
秦适询问骆洛:“摔到头了?”
骆洛一惊一乍的:“你摔到头了不跟我说?!”
江若霖哭笑不得:“我没有摔到头。”迟钝是因为心里装事,江若霖用肩膀轻轻地撞秦适,“我就是玩累了。”
秦适把他湿漉漉的头发都梳上去,露出他泡水之后有些发白的脸,抹了抹脸颊上的水痕,“那就回去。”
“好。”
骆洛正被他们俩腻歪得难受,摆摆手说:“你们要走就走吧,我跟我小姐妹约好待会去潜水。”
又跟江若霖说:“对了,你那个卡——”
“——哎哎我现在跟你去更衣室拿!”
走回酒店的时候,江若霖主动牵住了秦适的手,秦适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多记者还没走。”
“那又怎么样?”江若霖用指尖搔搔他的手心,“你是第一位重要的。”
秦适不置可否,扶了扶墨镜。
江若霖想了想,又说:“我现在没喝醉。”
“没说你醉。”
“以后不敢这么喝酒了。”江若霖懊悔啊,昨晚那么好的氛围,一点浪漫的事情都没做,哎现在不想这个,江若霖继续套话:“昨晚我喝醉之后,还没有做什么、说什么出格的?”
进了电梯,秦适摘了墨镜:“你自己觉得呢?”
“我记不清了啊,”江若霖靠近一点,挤着秦适,紧张地:“有吗?”
叮——到了,秦适大手一捞,把江若霖带走,“我也记不清了。”
都记不清,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最好?但江若霖心里不安,秦适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当年他离开的原因呢?
“睡一觉吗?”江若霖问,现在时间还早。
“不睡了。”秦适从玄关处把皮箱拿出来,“还有工作,我现在就要离岛回公司了。”
江若霖惊叫:“那么快!”
声音发刺,秦适奇怪地看着他,江若霖赶忙解释:“是我还没玩够。”
秦适把洗干净的衣服扔进皮箱里,“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玩,要走的时候联系司机,他会负责把你送回云市。”
“我自己玩?”江若霖兴致寥寥,他挨着沙发滑下来,木着脸摆丧气样,呆滞地看秦适走过来由走过去。
秦适路过他,伸腿碰碰他,“别躲闲,要么去吹干头发,要么帮我收行李。”
“那我选帮你。”江若霖从沙发上蹭下来,动作迟缓地坐在皮箱里,盘着腿,丧脸看着秦适。
“起来。”
江若霖不动,伸手拽着秦适的裤脚,“你就这么走了啊?”
秦适单膝跪下来,把洗漱包塞进江若霖大腿下面,“我还有什么遗憾?”然后他终于看向江若霖。
江若霖说不出,指尖在秦适腕上滑几下,不肯他走,抓住他小臂不放,可是秦适要走是为了工作,他留人没底气,所以只是松松地握。
秦适并不催促他,手搭在他大腿上,象征性地掐了掐。
都不说话,无论是挽留还是别的什么,没人主动开口,江若霖只是沉默,等秦适赶他,等时间来不及了他被迫一个人留下来。
海风吹卷纱帘,海浪从很远的地方涌过来,再近一点,他们就会被掀倒,但是现在没人在乎,江若霖安静地注视着秦适的眼睛,过了一会,亲了亲他鼻尖的小痣。
秦适没反应,江若霖视线往下,缓缓闭眼,吻上了秦适的嘴唇。
午后的海风如蝉翼,江若霖的吻像树上的风铃,在轻柔的海风中打旋,秦适很快回应他,于是江若霖这串风铃就要受狂风肆虐,激烈地抽动起来了。
在胸口留下来的咬痕又痒又痛,秦适把江若霖身子都咬麻了,江若霖躺在行李箱里也不舒服,屁股胳着东西,久了就坐不住,他哼着,侧身把后面的东西掏出来。
扔之前看一眼,一看,江若霖的手顿住,他举到秦适眼前。
秦适抬头,一看,也不慌:“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戴套。”
“跟我是没戴过……”江若霖还躺在人家行李上,随手把那盒套扔出去,“那你用不上了,我帮你处理掉。”
“留着。”
秦适撑在江若霖身上,声音沙哑:“没准能用上。”
江若霖没明白,老半天才问:“……跟别啊人?”
秦适没否认,江若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撑坐起来,“什么意思?”
秦适不说话,站起来穿上衣,在突然降至冰点的气氛里,捡起那盒被压变形的套子,扔进了行李箱里。
滚了几圈才停,江若霖的目光跟着跳,再抬头,带上点可怜的笑意:“你意思,如果我没有过来,你房间里会有其他人吗?”
质问声追着秦适进了卧室,江若霖站在门口拦住他,要一个回答。
秦适撇开他,“如果昨晚我不去找酒吧找你,你会睡在别人床上吧?”
“昨晚是——你报复我?”江若霖转了个方向。
“报复?”秦适嗤笑了声,戏谑的目光在江若霖的脸上滑过,“你忘了我们的关系?”
“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火包友?”
江若霖吃哑巴亏,被迫答应秦适的关系成为反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剑,秦适拿来堵他的嘴,来嘲讽他的情绪。
现在秦适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突然来这么一个插曲,江若霖的不舍变成震惊,只觉得秦适拉着皮箱离开的身影薄情又负心。
江若霖好似从高处坠落,摔了个四仰八叉,睁眼就是头晕目眩。
这两日他过得像在天堂,秦适对他温柔又有耐心,是江若霖不识趣,在餐桌上说扎心话,现在更不知足,明晃晃的占有欲把人赶跑。
秦适说他没资格过问自己的私生活,江若霖哑巴了半天,人走了才想出辩解的话,明明秦适对他要求才更高,恨不得把他锁家里。
想到这里江若霖才发现不对劲,浑身冒热气地往外追,鞋都顾不上穿,套房里有地毯,走廊里没有,江若霖的脚步声脆又乱,听得人焦躁。
“秦适!”声调七拐八弯,又委屈又难受。
这时候秦适已经提着行李走进去,江若霖不怕死地拦在电梯门口,用手撑着两边不让关。
没手了,来不及抹脸,一双眼睛炯炯照人,稀碎的泪簌簌往下滑,声音却不脆弱:“你骗人,你故意气我!”
“你给我的邀请函带名带姓,我不来,你给谁都不合适,还有那些衣服,全都是我的尺码,不是我谁能穿着正正好?你说的不对,如果我不来,这间房里也不会有别人。”
江尔摩斯吸鼻子,更用力地撑住门框,刚才是为了阻止门关上,现在是借力,他在秦适面前总是没底气。
“如果是因为那张破房卡就生我的气,我才不认呢,我长得不算差,昨晚醉酒的情况下,有人献殷勤想接近我,难道我还能报警把他送牢里去?等你抓到我往人裤兜里塞房卡,再生气也不迟。”
江若霖看起来更生气了,脸都通通红,但不妨碍他抽茧剥丝,
“那就是我昨晚醉酒之后说的话不好,没让你高兴,那你走那么急干嘛呀!我能解释清楚,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第65章 怪不得秦适不满意
秦适不打断他说话,等他说完了也不表态,看起来在衡量,不过给他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多。
楼梯间里传来对讲机的声音:“客人又在投诉了,33层电梯,你快点去处理一下。”
江若霖身心都沉浸,傻乎乎的没反应,秦适快速从电梯里走出来,一手提皮箱,一手提人,又拖又拉地进了房间。
江若霖知道自己争取来了时间,他掏裤兜,掏了张真正的银行卡,往秦适手里塞,“那五十万是——”
“等会。”
秦适把银行卡拍在桌上,“你先去洗把脸,顺便把脚洗了。”
接着,秦适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
江若霖看见秦适双手交握地搭在膝盖上,一副不肯轻易放过自己的样子,不由地紧张起来,忐忑着穿上拖鞋,往浴室里走。
出来的时候,秦适面前的桌上多了两杯薄荷水,江若霖在他对面坐下来,边觑秦适边抓了一杯到手里。
“说吧。”
江若霖握了满手冰凉,一松手,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若霖缩回手,抿了抿嘴,在秦适长久的注视中,终于在清醒的情况下说出了他当年离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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