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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错方(近代现代)——伏羲听

时间:2026-01-16 15:58:10  作者:伏羲听
  江若霖并没有看见秦适,他正从一辆车的副驾驶上挪下来,关了车门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弯下腰,跟司机说着什么。
  紧接着,司机下来了,匆匆绕过车头,用手扶了江若霖一把,江若霖摇摇头,应该是在说婉拒的话。
  不依不饶的司机赫然就是万清。
  强光刺眼又闹人,这时候江若霖终于正眼看了过来。
  隔着车前挡玻璃,江若霖看见秦适,脸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慌乱、无措,江若霖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抽筋似的在脸上抹了一下,扯扯嘴角挤出笑,笑很苦,目光似乎还带一点恐惧。
  他想立刻走过来,却被万清拉住的手臂,江若霖挣脱开,低声跟万清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跑来。
  江若霖低着头坐上副驾驶,门都没关稳,被秦适的一个急转差点甩下车。
  秦适大幅度地转方向盘,将万清嘲讽的笑甩在很远的后面。
  “啊——”
  江若霖克制不住地惊叫了声,他感觉自己就要正面装上地库里的立柱,可一触到秦适的目光,他立刻把喉咙里的所有动静都咽了下去。
  在急速前进的车辆中,江若霖克制着捂耳朵的冲动,紧紧地攥着早已经关机的手机,几乎开不了口叫上一声适哥。
  嘭——
  停好车后秦适很快下车,中途没有给江若霖任何眼神,甩车门的力道之大,呆滞在座位上的江若霖在强烈的震感中晃了晃身子。
  江若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适已经进了电梯,他挤进去的时候被门夹了一下,然后扶着肩膀站到了秦适身边。
  飞快上升的电梯里多了彼此粗重的喘息,江若霖张口想叫人,却只发出无声的啊啊,他的喉咙好像干裂了。
  电梯里有其他人,江若霖难以开口,到了家门口,秦适仍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指纹开锁,鞋都没有换就走了进去。
  “适哥!”
  秦适把车钥匙砸在墙上,接着往里走,路过厨房的时候,抽出一卷垃圾袋,抖开,伸手一捞。
  红酒,玫瑰花,新买的餐具,秦适涤荡一切,当着江若霖的面,把所有精心的,没有用上的布置都甩进了垃圾袋里。
  瓷片撞击碎裂的声音刺痛了江若霖的神经,他冲过去阻止秦适,“别这样,适哥,你听我解释好吗?我不是故意回来晚,我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手机没电了!”
  酒液撒了秦适满手,看上去像猩红的血,他动作停顿,扫了眼江若霖,下一秒,他调转目光,用胳膊撞开江若霖。
  江若霖开始发出模糊不清的喊叫声,秦适无动于衷,带着酒液的高脚杯,湿透的白桌布,所有生日的气氛,他都丢掉了。
  沉甸甸的一大袋,秦适拖拽着出门,江若霖跟上去,一刻不停地解释:“我就在医院!适哥,我在医院,我哪里都没去!”
  “时间太晚了,正好碰上导演也在医院,他顺路送我而已,我没想太多,适哥!适哥!”
  “不是你想的那样——”
  尾音因哭腔变调,但秦适始终面无表情,他拽垃圾袋出门,被江若霖抱住一边胳膊,身子一顿,回头推了江若霖一把。
  这一手直接把江若霖推倒在门外。
  江若霖跌疼屁股,也跌落眼泪,身边就是垃圾袋,碎裂的不仅是餐具和玫瑰,江若霖脑子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彻底看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江若霖小心翼翼地问出来:“你不要你的生日礼物了吗……”
  秦适终于停住脚步,江若霖却没敢抬头看,却也能想象出他的面庞又多么冰冷,他开始感到疲惫而绝望。
  秦适对他的态度从来没有任何改变。
  他不能犯错,一丁点都不行,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江若霖大口大口地呼吸,发起抖,声音崩成几乎要断的一根长弦:“你……又不要我了吗?”
  回应他的是不震耳的关门声,可是江若霖仍然被吓住,对着紧闭的房门,他迟钝地抬头,在接下来长久的死寂中,他像是接受了,呆呆地坐在原地。
  秦适坐在餐厅里,脚踩着没处理的酒液,破碎的花瓣顺着水流落在裤腿上,他感觉不到似的,紧抿着嘴,瞪着眼前的监控画面。
  江若霖把头埋在膝盖里,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离开了很久的江若霖,没有带回来蛋糕和晚餐,很晚才从导演万清的车里下来,秦适没办法形容自己在看到这一幕时的愤怒。
  并且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不愿意松开自己的手心,拿掉那一小片扎进肉里的玻璃。
 
 
第74章 “我、我没有骗你…”
  重症监护室里,心电图里微弱的起伏,和氧气罩里浅淡的呼吸表明奄奄一息的女人仍有生命体征,但门外的丈夫疲惫地托着脸,眼里已经满是绝望。
  病危通知书早就下了,也已经联系了火葬场和殡仪馆,所以现在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从沙漏夹缝中挤过,也许下一秒,沙子就流干净了。
  白血病那么难缠,在过去的五年,何海峰的希望早就在每一次的恶化中消磨干净,但是江若霖还没有,他昨天才知道病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手术不是很成功吗?”江若霖带着气音的质问声里,夹杂了太多的难以置信。
  何海峰搓着脸:“年龄大了,移植后又复发了……”
  “复发了——”江若霖坐直了,看了眼病房里的郑文文,又垂下眼睛,拍着大腿埋怨:“你们都在骗我!她跟我说恢复得很好,你也瞒我,根本就不是这样!”
  “怪不得!”江若霖瞪着熬红的眼睛,“怪不得中秋节她不肯我过去看她,那时候已经住院了是吗?”
  何海峰用力闭着眼睛,深深地吸着气,他没法有底气地面对江若霖的质问。
  “她说治疗太痛了,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江若霖塌着眼窝看向病床上的郑文文,看她皱纹很浅的额头,和光溜溜的头顶,“她也没有很老啊。”
  “总之,若霖,谢谢你这么多年来……”
  何海峰感觉到江若霖的身子一顿,他跟着看向病房。
  郑文文醒了,垂着眼皮露出一条眼缝,黯淡的光在眼底缓慢地转,何海峰跳起来去找医生,“换、换衣服!”
  江若霖也想跟着去,但是穿着无菌服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这样的机会应该是何海峰的。
  他慢慢地从长椅上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隔着玻璃,看着虚弱的郑文文。
  里面没有开灯,医疗器械微弱的光连成了跟天上一样的斗线,江若霖感到时间在静止后突然飞速回转,尘封的过往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郑文文把年幼的他抱在腿上,胳膊圈着他,手指点着摊开的旧绘本,给他念《三只小猪》的故事。
  郑文文在他肩上涂药,温柔地告诉他,下次这种身体橘黄色的小虫再飞过来,不能拍,只能吹。
  山楂条混着汗水,黏腻在手心,小时候他看着郑文文失望的目光,不自觉地攥碎了偷来的东西……
  回忆在变浅,江若霖看见玻璃上匆匆走来的身影,何海峰复归,带来了医生,却没有穿好无菌服,江若霖意识到了什么,一时心中大恸。
  “两位可以直接进去,最后再陪病人说说话吧。”
  医生这样说之后,江若霖立刻就要流泪了,可是他看见何海峰用力地蹭了把眼睛,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很稳重地走了进去。
  “今天感觉怎么样?”何海峰坐在床沿上,轻轻握住了郑文文的手。
  郑文文歪着脑袋,说不出话,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若霖也来看你了。”何海峰凑到她耳边这样说,然后让出位置,让她视线延伸到门口。
  门口的江若霖匆忙地抹眼睛,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文文阿姨,我来看你了。”
  郑文文浑浊的眼球在看见江若霖的时候跳了一下,氧气罩里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江若霖连忙走过去,弯腰看着她:“是我,我来了。”
  郑文文指尖抽动,似乎有话要说。
  “什么?”声音太微弱,江若霖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江若霖听清楚了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是小月,小月来看你了。”
  听到江若霖这样说,何海峰忍不住背过身去。
  江若霖应着,“是啊,小月今年都二十五了,好大了。”
  “嗯?”江若霖又凑近了一点,辨认出郑文文的话后,江若霖眼里的眼泪流下来,落在郑文文的脸上。
  江若霖嘴唇颤抖起来,他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艰难地开口说出接下来的这句话:“是啊,小月来接你了,我们一起走。”
  旁边的何海峰听到,忍不住爆发出痛苦的哭声。
  在很短的时间里,郑文文在何海峰的痛哭声中永远睡过去,江若霖死死地咬着嘴唇坐在床边,经护士提醒,才松开紧攥的被角站起来。
  何海峰完全崩溃,是江若霖替他签完了接下来的所有纸面材料,对接已经联系好的火葬场和殡仪馆。
  病床被推走的时候,江若霖已经完全看不见郑文文的脸了,她的额头把被单顶起一小块。
  几名护士在江若霖身后匆匆走进ICU,开始消杀,郑文文存活的痕迹一点点在消失。
  褪色的绘本、不能拍死的隐翅虫、掌心里的山楂糖,也在缓慢地从江若霖的记忆里消退,他分不清身体里渐渐出现的垂坠感,是因为什么。
  只是觉得一阵眩晕过后,再次看见空荡荡的病房,胸口有什么要涌出来,江若霖摆出了一副要哭的表情,又很快地克制住。
  可是当他毫无防备地转过身,看见伫立在长廊上,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秦适的时候,他的后筋骨好像被狠拍了一下。
  接着,江若霖呛了一下,然后哭出了声。
  到这个时候,他仍然说不清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在秦适伸出双手的时候,哭得更大声了。
  他跑过去,扑进秦适的怀里,摸着抓着,揪紧他衣服的前襟,泣不成声地解释:“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在医院……”
  是害怕。
  江若霖的手凸了筋骨,他被秦适紧紧地抱在怀里的时候,终于辨认出了这时候自己浑身发抖的缘由。
  “郑文文是我的一个粉丝。”
  江若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托着腮叹气,眼眶里依然有泪水流出来,但开始断断续续地跟秦适道明来龙去脉。
  说来话长:“她从我出道开始就在支持我了,在我……出现丑闻,粉丝全都跑光了的时候,她是为数不多相信我,愿意继续支持我的人。”
  这时候他坐起来,看了秦适一眼,然后疲惫地软了身子,靠在了秦适怀里。
  江若霖发起抖来:“一开始我也没能发现她,她为我说话,遭到了网暴,我才注意到她。”
  “她的年纪可以说是妈妈粉了,但从最初我跟她认识的时候,她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明星,只把我当成一个很年轻的孩子。”
  说到这,江若霖声音又开始哽咽:“后来我发现她有白血病,并且为了不增加家庭负担,只选择保守治疗,我看不下去,就主动承担了她的医药费,劝她早点移植骨髓。”
  “当时手术很顺利,我见过她的,恢复得很好,但是后来我太忙了没有经常去看她——”
  秦适搭在他肩上的手掌给了他说下去的勇气,“我昨天,开车出去的时候撞了个人,我把那个人带到这里,在这里看到了她,我才知道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江若霖很难过,捂着眼睛靠进秦适的怀里,眼泪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他很压抑地哭泣,为突如其来的死亡。
  作为演员的江若霖演绎过多次生离死别,但是他仍然没能坦然地面对身边人的离开。
  他难过又自责,“如果我早点去看望她,没准……”
  “再也不会有人这么支持我了……”
  江若霖絮絮叨叨地说,疲惫地抱着秦适,任凭眼泪和鼻涕弄脏秦适的外套,他因为脱力而昏昏欲睡,秦适的甜水喂到嘴边,他木然地张嘴喝下去。
  江若霖已经精疲力竭了 ,他觉得就这样睡过去也没关系,秦适就在他身边。
  可就在这时,秦适拍了拍他,温声叫醒了他,“若霖,起来。”
  江若霖迷茫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坐好了站起来,唤:“何叔叔。”
  何海峰走过来,冲江若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然后告诉江若霖,他不打算办葬礼了,云市的朋友不多,他想早点带着郑文文回老家。
  “已经想好了,就跟小月葬在一起。”
  江若霖知道的,小月是他们早夭的孩子,他有点接受不来,“你们就这么走了?”
  何海峰沉默了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江若霖看清楚之后很是惊恐,摆手说不。
  何海峰硬是塞进了他的手里:“手术的钱就是你出的,这些年你也没少打钱,都在这里了,拿着吧,拿着,不然你文文阿姨走得不安心。”
  江若霖不愿意,躲着手不肯收,“之后还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先拿着,我现在不缺钱,我还有戏拍,我不缺钱的!”
  好说歹说,何海峰就是要给,江若霖没办法,只好收下来,“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们。”
  他坚持,何海峰只好答应下来。
  “再见。”何海峰走出医院门口后,又转身朝江若霖挥手,张嘴又说了什么。
  秦适辨认出来了,说的是:向前看。
  江若霖显然也看出来了,在何海峰走后,他捂着脸,慢慢地蹲了下来,重新发出压抑的哭声。
 
 
第75章 就是这样的逆来顺受
  昨天夜里秦适生气,把江若霖准备的过生日用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本来打算把江若霖的行李也一并扔出去的,但终究是没有。
  江若霖在楼梯间里哭,哭够了却没回家,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越挫越勇地黏上来哄人,秦适从监控画面上看到,江若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身子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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