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过错方(近代现代)——伏羲听

时间:2026-01-16 15:58:10  作者:伏羲听
  也可能是回了自己家?
  尽管秦适想第一时间由自己找到江若霖,但他还是保持理智地联系了小区安保,然而一无所获。
  “江先生在云市有没有什么信任的朋友呢?”
  这是秦适很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事发之后他一直保持手机畅通,然而江若霖在遭遇了巨大的挫折之后,没有想到要找秦适,并且像避开其他人一样,避开了他。
  但是秦适没有时间责怪他,他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在人来人往的警局,重重地挨住了墙面。
  事情发展到今天并不是毫无预兆。
  在江若霖遭到郁旬陷害的时候,曾经江若霖第一时间想寻求的正是秦适的安慰,可是秦适在那个关头,冷漠地推远了江若霖。
  离开在即,他明明发现了江若霖的过去与他口中的有出入,但他选择像江若霖一样沉默,纵容了江若霖的欺瞒,直到东窗事发。
  秦适没有成为江若霖的依仗或臂膀,他恍然惊觉,自己好像根本没有保护江若霖的能力。
  那么,江若霖,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附中周日不上课,很轻易地就翻了进去。
  翻墙的时候,江若霖把身上的厚外套脱下来卷成一团,脱围巾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今早出门前秦适亲自给他围上的。
  后来他把围巾用衣服抱起来,团成团,都扔过墙的另一边后,他开始爬墙。
  进到学校里,他去到了最高的那栋教学楼。
  很高,有十八层,他坐电梯到了十八楼,然后很轻车熟路地找通往天台的门。
  很可惜,门被锁住了,江若霖只好进到了以前的教室,然后在靠窗那一排的最后一个座位上坐下来。
  早就换过课桌了,上面江若霖用笔画下来的小怪物们早就不见了,课桌的样式还是一样,长大后的江若霖拘在椅子上,以前没觉得课桌那么矮,椅子这么窄。
  他像以前一样,望向钟武山,看向那颗盘踞在山顶的许愿树。
  红绸带好像比以前更多了,挂在树干上迎风飘扬,像一簇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焰。
  江若霖双手握拳置于胸前,尝试着许愿。
  跟那个时候一样,他什么愿望都没有。
  很早之前他渴望关注,于是文文阿姨出现了,可是文文阿姨只把他当成她早夭的孩子,她打扮他,抱着他唱童谣,嘴里却喊着“小月”,在发现他有偷东西的陋习时,用力地拍打着他的手心,恶狠狠地说小月才不会这样。
  他渴望过友情,附中的同学都争着对他好,给他零食和书本,直到他因为值日晚归,在教室外听到班主任正告诉全班,他的出身如何地低劣,他们该如何如何地给予他关爱,好拿到先进班集体。
  他还渴望过家庭,高考过后住进陈家的大别墅,饭桌上陈氏夫妇的笑脸是那么的温暖,他也决心填报本地的学校,按照陈宝华的建议,填报金融专业,毕业就进公司帮忙。
  他真的渴望过陈宝华的父爱,直到他某天午睡时察觉到陈宝华在他大腿上滑动的手,那个时候,他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发抖。
  所有人都在可怜他,所有人都在“爱”他,可是同样的,都在“需要”他。
  爱都是有条件的,江若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心知肚明。
  他当不了小月,小月是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他小时候只会饿得偷东西吃;
  他没有朋友,所有同学都在可怜他,没人真心对待他;
  他做不了陈宝华的儿子了,陈宝华的妻子羞辱他的时候,陈宝华只是站在一边抹着脸。
  相较而言,秦适向他索取东西的是那么地轻易做到……
  但是现在又不行了……
  江若霖离开附中的时候没有翻墙,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出去,衣服穿得好好的,围巾也围上了,但是这样并没有打消门卫的顾虑。
  在门卫的警告声中,江若霖把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匆匆地离开了云市。
  他本来就没有家人,现在又失去爱人,从来就对金钱名利没有半点渴望,这个世界没有他,天上的云照样地飘,太阳照样地转。
  一切又回到原点。
  他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这么撑着脸,看着窗外连绵的山,坐着一辆中巴,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云市。
 
 
第87章 注定要失去什么
  监狱的电视里不放娱乐新闻,鲜少能见面的家人也不会带来什么有关江若霖的消息,陈宝华对江若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被公司雪藏,很辛苦地做着外卖员。
  陈宝华想象过江若霖穿外卖员制服的样子,觉得必定是很好看的,就算精气神不是那么足。
  这几年江若霖就是这样只存在在陈宝华的想象里,就算是最开始他进监狱,江若霖在外面帮他偿还了债务,他跟江若霖也没有见过面。
  所以他今天被带去会见室,看见玻璃罩外坐着的江若霖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很久,像是如果他身后没有警员,他可能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最终,陈宝华拖着步子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不可避免地看见江若霖现在的样子,只是一眼而已,陈宝华就垂下了眼睛。
  他很早就承认自己看走了眼,福利院里面黑魆魆的小孩,健康长大后竟然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
  陈宝华开公司的,做到能上市,承认自己不是什么磊落的人,但不至于故意对一个被资助的小孩子下手。
  最初他也只是觉得自己挺喜欢他,在一群被资助的孩子里更关注他,送去的温暖也更多,而且他觉得这其中也有江若霖的原因。
  在开始变得清秀的年纪,这个孩子在被抚摸脸蛋和脑袋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蹭他的手心——非常渴望温暖的行为。
  陈宝华愿意给予他关爱,甚至是父爱,频繁的联系让他们关系更紧密,自然而然的,在江若霖高考后,陈宝华把江若霖邀请进了自己家里居住。
  在未来,他会成为陈宝华的义子跟自己一直居住在一起,大学毕业后进入自己的公司效力,这是他的规划,告诉江若霖的时候,江若霖点点头答应,并没有明显抗拒的意思。
  当然后来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陈宝华觉得自己当时那个举动不算什么,后面他也可能会反思会收敛,不幸的是被妻子目睹,并且大吵大闹,不得已,陈宝华只好把江若霖送出国。
  江若霖接受了自己被重新安排的学业,陈宝华觉得当时睡着的江若霖应该什么也不知道,不然不会在国外读书中途就跑回国,进娱乐圈赚钱帮他还债。
  只是这几年江若霖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他才渐渐地觉出什么,并且开始跟陈科想的一样,江若霖就是个白眼狼。
  只不过他没办法十分坦然的看着江若霖就是了。
  玻璃墙对面的人似乎在动,陈宝华抬头看去,发现江若霖似乎已经说了很多的话,但他根本没有拿起墙上的通话机。
  他只是自顾自地在说,他是不是忘了拿通话机?
  陈宝华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看见江若霖的目光里充满了悲哀和冷漠,时不时笑一下也满是嘲讽,不是全然的刻薄,好像还有无奈。
  陈宝华开始如坐针毡地搓自己的大腿。
  他不是不能理解,对于江若霖来说,突然发现眼前一直疼爱自己的长辈,关心里掺杂别的什么东西,心里的恐慌。
  这么多年后才肯见面,好像这件事已经成为了江若霖心头的刺,陈宝华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看到江若霖眼眶里的带着怒意的泪,又觉得自己遭受了他太过于沉重的指责,明明他的行为只是过界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而且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来指责他?陈宝华不能理解这个时间节点。
  他当然不能明白江若霖在这个时候遭遇了什么。
  在江若霖所有的过去被摊开放在阳光底下的这个时候,江若霖感觉到无比的轻松。
  他可以不再背负太多人的期待,他过去无法面对陈宝华,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说出了曾经的失望。
  学生时期的江若霖是很脆弱的,没有办法消化附中里太多的怜悯,于是每周陈宝华的到来对他来说像是某种救赎。
  他每天都在期待陈宝华把他带走,不是很久也没关系,只是去餐厅里吃饭,给他买很暖的衣服,夸奖他优异的成绩,他就很高兴了。
  “前面走着一对父女,女孩在大声喊着爸爸爸爸的时候,我差点就要跟着说出口了!”江若霖歪着脑袋笑了一下。
  后来他进到陈宝华家中,更像是对他期待的关系的一种印证,江若霖对这种称呼的执念达到顶峰。
  “我甚至期待某天你会在饭桌上,向你的家人宣布,我也是那个家的一份子。”
  所以当意外来临的时候,江若霖才会特别的害怕。
  江若霖看着陈宝华,“我那时候没日没夜地发抖,晚上在厕所里开着灯睡。”
  那时候才17岁的江若霖没办法清楚的说明为什么自己会害怕成那样,还以为是在恐惧那种恶心的关系,其实不是。
  在惊喜地获得了很多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之后,发现自己不配,江若霖在不安的同时,觉得这种感觉异常的熟悉。
  他好像又被打手板了。
  他得到什么,必定就要失去什么,可能是一部分自我,可能是一部分身体,五岁的江若霖不愿意,十七岁的江若霖也不情愿。
  “我确实非常讨厌你。”江若霖在这个时候拿起通话机,心无波澜地说起这种十分白眼狼的话语。
  “我竟然曾经渴望过你这样的人的父爱,我讨厌到,连过去的自己都恨上了。”江若霖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但是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没有办法回到见到你的第一次,所以我这些年都在偿还。”
  “很可惜你看不到新闻,陈科已经把我毁掉了,在我给了那么多钱之后,在我用钱帮他赎回他的手和脚之后,他把我杀了。”
  江若霖好像身体很差一样,要喘几口气才能继续说话:“我觉得我已经还完了,我不欠你们陈家什么了,你们在我身上要不到什么了,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若霖……”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江若霖几乎是喊叫起来地制止了陈宝华,“就这样吧,我当然希望你一直能在里面,而且你看起来过得很好,胖了很多很多。”
  “你还有多久出来?一两年?”江若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陈宝华有能力报复他的时候,江若霖已经更早地做出了反应,他把话筒压在自己的下巴下面,极快地说道:“谁都不可能找到我了。”
  说完这些,江若霖就用力地把听筒挂在墙面上,在警员诧异的目光下,逃似的跑出了见面室。
  接着江若霖又开始启程。
  如果他还会回头的话,他大可以租一辆车,这样会更方便一点,但是他压根没有这个想法。尽管监狱所在的地方偏僻到需要加钱找司机。
  沿路经过的都是小地方,江若霖根本不用戴口罩,没人认得出他,镇上凑上来说话的大婶也只是想要帮他搭姻缘。
  江若霖花了很长的时间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终点是秦适的身边,现在他又原路返回,在跟几个关键的节点道别之后,他花了几天时间,就越来越接近原点。
  在即将抵达原点的时候,江若霖像是终于攒足了勇气一样,在一家提供通话服务的破旧便利店,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他是在这家便利店外面的红色塑料凳上坐了大半天,才走进来的。
  在店老板警惕的目光中,他凭借着记忆,磕磕绊绊地摁了一串数字。
  嘟声后,“喂”声很哑。
  “骆洛。”江若霖露出这么多天以来,发自内心的一个笑。
  “若?你现在在哪里啊?所有人都找不到你,我去你家找了几百遍了,你现在在哪里啊?这个电话是谁的?”
  “你先听我说。”
  江若霖换了个姿势,侧靠在玻璃柜台上,眯起眼睛看向屋外的天空,“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没事的你别担心我,我就是打个电话告诉你我很好,你别太担心。”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就只能跟你说了,到现在,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跟你说实话,过去的两年我过得不是很好,不想麻烦你,所以一直没跟你联系,其实我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的。”
  山里太冷了,江若霖拢了拢衣领,继续说:“之后也会是好朋友,等过段时间我会找你,你别哭啊!我是出去散心——”
  江若霖苦恼地抓着稍长的发梢,然后在这个时候,听筒里骆洛的哭声变得远了一些,江若霖愣一下,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飞快地把电话挂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他听到了属于秦适的冰冷又沙哑的声音。
  “你在哪里。”
  江若霖回应他嘟音,回应他远在千里之外鼓噪的心跳,回应他大巴车最后一排沉默的哭声。
  坦然地逃离所有一切的江若霖,面对秦适时永远都不可能做到坦荡。
  他抽起了廉价的香烟,在劣质尼古丁的催化作用中,依赖路径让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做出了跟过去一样的选择,他开始无视心口的痛楚,继续接下来的路程。
  经验告诉他,逃避和时间都会抚平一切。
  还有睡眠。
  江若霖最后是被司机叫醒,司机操着一口地方话把江若霖赶下车,然后把车前挡风镜后的牌牌翻转。
  终点变起点,江若霖孜身一人,一身轻松地来到了麓村。
  而在15个小时后,秦适也乘坐着摇晃的大巴车,来到了麓村。
 
 
第88章 小孩一样的哭法
  江若霖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接到了何海峰的电话。
  他的手机早就自动关机,被他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何海峰打的是慈溪福利院的电话,工作人员去再把江若霖找来。
  被叫去的时候,江若霖餐盘里还有几口饭菜,其实囫囵塞塞就能清盘,但这时候江若霖不仅没了胃口,刚吃下去的东西也像顶了嗓子眼似的,让他想吐。
  他对某些事情已经有所预料。
  在信息传播如此之快的现在,想要完全地消失并没有那么容易,江若霖隐隐开始后悔给骆洛打去那个电话。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