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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秦无数次想过,如果他能早点服软,早点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时界应该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哪怕已经在一起许久,夜里,他偶尔还是会听到时界恳求的一声声“桑桑别走。”
可,没有如果。
“你才不蠢。”时界定定地看人,“是最精灵的兔子。”
“兔子?”桑秦眸光闪了一下,他自然不会以为时界把他当成于子明会所里的兔子。
但他想,他的形象怎么也不该是兔子吧?
夸张一点说就是2米巨兔?
时界凑近桑秦的耳边,“是会咬人,还狡猾的兔子。”
时界的声音压得极低,很有磁性,再加上气息熟悉温热…
撩人不是一丁半点。
桑秦推着时界的胸膛,“站好,我腿软。”
时界笑了一声,放开牵着人的手,把人带进了怀里,一同面向倒映着光彩的河面,晚风中传来亲昵温软的一声:
“桑桑,有你真好。”
“有你也很好,老公。”
桑秦声音落下间,明显感觉到箍在腰间的手紧了三分。
桑秦又忍不住子笑开,轻易被撩到是相互的。
桑秦下手不遗余力,“老公…”
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桑秦生怕再勒下去会断,便大发慈悲放过自己,“我第一次见你时便有种破镜重圆的感觉,但先说好,与小时候的经历无关,我甚至也没有认出你来。”
“没认出吗?”这倒是让时界愣住了,他以为桑秦是认识他的。
“一开始是没有。”桑秦抓着腰间的手把玩,“那会在一个私房菜馆门前,我吃完饭出来,而你刚好下车,气场两米八,我一眼就看上了。”
桑秦没说的是,那会有人拿着刀子向时界走去。
那会儿明明不认识,可却有种心慌心悸的感觉,可他离得太远,只能大喊了一声“小心”。
然后他看见时界反应极快地一脚踹向那持刀人的腹部,力气极大,一脚下去,人仰马翻。
后面的事他不知道,因为那会他刚穿进书里,头实在有些痛,又刚好经纪人的电话催得死,要他赶通告。
看到时界没事,便也走开了。
然而,哪怕他什么也没说,时界还是联想到了那一件事,“是你喊我小心对不对?”
桑秦“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当时我看了那边一眼,但只看了一点点侧脸…”时界顿了一下,又道,“可是等我收拾完那个人,你不见了。”
“然后在会所那会…”时界有点说不下去,每每想起都自责到不行。
但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有闪过些什么片段的,没来得及确认就被桑秦不喜的眼神给刺激了。
从小就不被父母亲喜欢,又加上理智丧失…
可那都不是他干下荒唐事的理由。
甚至,桑秦还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时界一时间,愧疚得心都要痛死。
“桑桑…我大概是因为是你才碰的你,可我伤害了你…”
桑秦深深叹息,要是知道时界是这么个脑回路,他也就不提地点了。
而且他看得出,在今天之前,若他不提起,时界也不能确认那个人是他吧?
真傻,老往自己身上扣些乱七八糟的帽子。
“傻,没有的事。跟你我很愿意,很乐意,很喜欢。”桑秦侧头又给他一个亲吻,“我想说的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但也可能是爱人重逢。”
想了想又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能再遇见你,必定是我跨界,越界,破界来寻的你,又或者是你来寻的我。”
桑秦觉得他说得挺感人的,但时界仍旧切入点不同,“桑桑,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好。我们不分开。”
第79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原以为是事情说开,但意外的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时界自责,桑秦莫名的也跟着自责。
但好在一起走下去的心更坚定了。
两人沿着河边又走了许久,便也回家去了。
看到桑智和桑睿的车还没回来,桑秦觉得亏了,“我们应该在外头多待一会。”
时界牵人上楼,“哪都一样。”
很莫名其妙,他也有种破镜重圆之感,但并不是分开的那三个月,而是更久更久远之前。
不管如何,珍惜当下,守护当下,是他最该做的。
“也是。”
桑秦带着时界在桑家又住了两天,便回通州去了。
临出门,桑夫人拉着人左一个常回来看看,又一个常回来看看,但却都没对桑秦说,而是对时界说的。
时界肯定是连声说好,就差写保证书了。
桑秦暗叹:打蛇打七寸,下手之精准。
可惜她不知道,时界也听他的。
时老爷子和时老夫人没跟着,说咱这边热闹,懒得跑。
回到通州,桑秦也不接戏,更不接广告,恢复到了日常给时界做饭送去公司的日子。
偶尔,楚晋淮等人也会约时界出去,但这会儿被清场了,严禁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桑秦瞧着满意,也不说什么。
但人多了,就难免听到一些八卦,“据说,楚玉龙跟温澜分了?”
桑秦眼皮子掀了掀,之前不是还挺好来着?那热搜一条一条地给他买,不是真爱都说不过去。
“听说是楚玉龙提的。”那人点了点楚晋淮,“被你打压得厉害了,想联姻,似乎也有看中的人了,结果刚提完分手,就得知那人已婚。”
“更有意思的是,对方还被他们两人整过。”
桑秦心头一跳,别搞事啊!
他下意识看向时界,时界也在看他,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有他在,楚玉龙只会垮得更快。
商牟炎听着也不对味,问了一句,“知道看中谁吗?”
语气平淡,但杀意已经涌现了。
最近新婚的公子哥可不多,自然也不可能是看中时界,那唯一可能便是桑秦。
“不知道啊,两人就在酒店房门吵吵,路人也就听了几句。”
桑秦意外的是,酒店?
是情趣还是没带温澜回过家?
如果是后者,桑秦觉得他就有理由夸时界了,霸道又强势是没错,可一直想把他带回家,藏在家里呢。
而有些人恩爱秀得欢,处了那么久还只是在酒店里做?
啧…纯纯耍流氓啊!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玩情趣。
不过,他也回来了一星期了,也没见楚玉龙有动静啊?
那应该说的不是他才对。
时界也不瞒着桑秦,“他没空。”
楚晋淮是浪了点,但的的确确是有几分真本事傍身的,楚玉龙一个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拿得到掌家权?
至于联姻,只要不作到他面前来,死得能晚一点。
而那人也不知道是当狗仔还是什么,话还没完,“这一分手,温澜也没讨到好,原本定下的代言立马临时换人。”
闻言,桑秦舒坦了。
时界赶紧邀功,“我做的。”
桑秦忽地就笑了,“你还干这事啊?”
时界轻“哼”了一声,“当初抢你资源的事我可记着呢。”
他也不是在温澜离开楚玉龙之后才动的手,但楚玉龙铆足了劲跟他干,所以之前撤的也不是那么明显,只是现在没了楚玉龙护着,一连少了很多才被众人发觉了而已。
哼哼唧唧的样子有点可爱。
桑识忍不住伸手去捏时界的脸,但没有赘肉,只揪到一点皮。
桑秦不由气闷,“肉都没有,怎么不长呢。”
虽然他厨艺还不是很好,但有换着花样给时界做菜的呀。
两人坐在角落里,虽然不惹眼,但动作惹眼啊。
楚晋淮捂着眼睛“诶呦呦”了一声,“杀我呦!”
时界没搭理他,牵着桑秦的手放腿上,“有肉。”
桑秦又笑,轻轻拍了一下,“回去再捏。”
“嗯。”
“昂…”楚晋淮鬼叫了一声,远离夫夫二人组,就坐在商牟炎的边上。
喝得大概有点多,步子都有点飘。
商牟炎瞥了一眼角落,“我以为你有多勇。”
“懒我吗?分明是他们太黏糊。”楚晋淮说着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压压惊。
商牟炎也喝了一杯,“有没有发现?他现在的状态比认识桑秦之前,好太多了。”
楚晋淮摇了一下脑袋,看向角落,觉得很对,之前的时界虽然没有随时随地发狂,但是暴戾的气息是常伴左右的。
冷血活阎王的名头可不仅仅因为商场手段狠辣,私底下也是生人勿近。
琢磨了一顺,还说了句酸溜溜的,“好的爱情终究是治愈人的。”
商牟炎:“谈一个?”
楚晋淮又晃了一下脑袋,眨了一下眼睛,屁股往后一跳,一下远离商牟炎,双手抱胸,“滚,我死也不从。”
商牟炎也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楚晋淮是什么个神经病,踹了一脚出去,“你特么才滚,谁要跟你谈。”
两人声音都有点大,对话如惊雷,吓得本就不喧哗的包间安静如鸡。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两人的话题怎么就拐到了谈不谈的问题上。
关键还是…
“你自己刚才问了。”楚晋淮踹了回去,“你个傻缺,人家兔子都不吃窝边草。”
商牟炎:“老子是让你自己去谈一段,收收你那花花肠子。”
看着两人在沙发上你一脚我一脚地踹着,不算明亮的光线下,都能看见两人笔直的西装裤上的脚印。
众人可算是大开眼界。
桑秦侧头亲了一口时界,“我吃。”
时界反应了一秒,矜持点头,“嗯。”
而那边两人还在吵,“我花怎么了?又没花你。”
“那我还真是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商牟炎你大爷的,老子不差,就算老子看上你了,也是你的荣幸,你谢毛线。”
“简直不可理喻。”商牟炎把人推开,“起开,老子惹不起躲得起。”
楚晋淮压着人不动,“认个错,老子就放了你。”
“楚晋淮!你大爷的…”
看着二人打成一团,桑秦问时界,“不打算拉一下?”
桑秦一秒家里几个哥哥们出场的既视感,但家里那几个不会打那么凶。
时界:“他们都会断片,明天就忘了。”
桑秦挑眉:“那身上不痛吗?”
时界:“说摔沟里他们都信。”
桑秦:“……”
到底,时界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把二人分开,“不谈就不谈,打什么?”
楚晋淮指着商牟炎控诉,“他想跟我谈,又看不起我。”
商牟炎气得咬牙切齿,“老子是让他安安分分,正正经经地谈一个。”
楚晋淮又晃了一下脑袋,死盯着商牟炎,“看吧,他就想跟我谈。”
商牟炎:“……”
商牟炎抓着脑袋对着屋子喊了一句,“你们谁知道他喝了多少?”
有人弱弱出声,“楚爷在来这里之前,就喝过一场了…”
商牟炎:“……”
众人:“………”
第80章 有点酷哦
在今晚之前,不管是楚晋淮还是商牟炎,又或者是公孙永,谁喝迷糊了都轮不到时界管。
当然,他也没那个耐心管,可今晚,他管了。
一来,商牟炎被气跑了。
二来,时界心情好。
但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楚晋淮吐了,差点弄他一身。
时界瞪着蹲在地上成一坨的人,有点想把他踩进土里。
桑秦安抚他,“他醉了,不跟他计较。”
“嗯。”时界瞬间气顺了不少,但还是踢了踢楚晋淮的鞋子,“怎么了?”
楚晋淮能浪也能喝,但是很少醉,认识这么久也才见过两三次。
一次是他的母亲去世,一次是因为楚玉龙跟楚老爷子争执,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第三次。
楚晋淮红着眼睛抬头,“老头子心软…”
时界懂了。
楚老爷子似乎带着点玄乎在身上,一生娶了三个媳妇,个个都去了。
楚玉龙的母亲是第一个,那会楚玉龙才一岁。楚晋淮母亲第二个,命硬一点,活到了楚晋淮十八岁。第三个也就前两年,还没来得及有子嗣。
楚老爷子念楚玉龙生母早逝,多疼了点,不然楚晋淮早成楚家掌舵人了。
而眼下,显然也不容易。
去而复返的商牟炎冷不丁地听了那么一句,吼了一句,“他心软你不会哭啊?”
楚晋淮看着商牟炎,睁着眼睛努力辨认,“你又来跟我谈?我不谈。”
商牟炎:“…你特么……”
商牟炎抓了一把鸡窝头,又瞪了一会楚晋淮,“活该。”
“活该也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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