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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他把这煞笔送走。”
商牟炎的管家走了过来,“楚爷还是先回去吧,我家少爷正在气头上呢。”
商牟炎指尖夹着烟,指着楚晋淮,怒气冲天,“老子是气吗?老子分明是看见他想死。”
也不知道这傻缺喝了什么三无产品的酒,一个晚上的功夫,把脑子喝出问题来了。
楚晋淮:“……”
楚晋淮更加断定自己做过什么了。
跟着管家去车库的路上,压着声音问:“韦管家,我没对你家少爷做什么吧?”
韦管家心说,您不看见了吗?眼睛上那么大的淤青。
韦管家张张嘴没说出话来,楚晋淮死了的心也有了。
他回头望了眼还在门口瞪着他的商牟炎,他或许该以死谢罪。
韦管家想着对方是自家少爷的发小,不由叮嘱了一句,“楚爷下次少喝点,伤身,也容易出事。”
楚晋淮站在车前,也不上车,“昨晚我闹的动静很大?”
韦管家:“…还好。”
一看就不是很好的样子。
楚晋淮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老实说,说了我才知道反省。”
韦管家叹息:“您睡的卧室,是换了一间的。”
商牟炎除了楚晋淮和时界,还有公孙永,就没有其他的好到可以带回家玩的朋友了,而他们几个家都在附近,根本不需要留宿。
所以,家里只有一间应急的客卧。
而应急的那间被楚晋淮搞得很脏,两人打架,也打砸了不少东西。
花瓶还好说,在桌上一碰就掉,但是挂在墙上的字画掉下来就说不过去了。
商牟炎夜晚归时不定,不需要人等他,等他被打砸声吵醒,屋子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了。
韦管家补了一句,“闹的动静也很大。”
这是实况,而楚晋淮脑补的是,他果然对兄弟出手了啊!畜生啊!
楚晋淮猛地一转身,头晕得他差点头栽地,韦管家眼疾手快扶住,“楚爷还好?”
“还好。”楚晋淮缓过了劲,向商牟炎跑去,“炎炎啊…”
商牟炎眉心一跳,这煞笔还想干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今天任凭处置。”
商牟炎:“……”
看着对方一副“我对不起你,我畜生不如”的模样,商牟炎就知道这货的脑子被黄色废料填满了,顿时气得心肝肺都疼,“好好好…”
商牟炎咬牙切齿冲过来,对着楚晋淮又打又踹。
管家连忙把商牟炎拉开,“诶呦喂,少爷怎么还打…”
管家一边拉人,一边喊,“快把楚爷送回去。”
佣人:“好的。”
楚晋淮:“我不回。”
商牟炎挣扎着又踹,“大爷的,怎么滴,赖上我了?老子就不该拉你回来。”
到底,楚晋淮还是被拉走了。
临上车前,还被商牟炎踹了一脚屁股。
楚晋淮被商牟炎连踢带踹赶出儒林院,是桑秦和时界所想不到的,因为商牟炎甚至还打电话给时界,准备联手对楚家下手。
商牟炎的话简单粗暴,掌家权不给楚晋淮?成啊,能接得住他们几大家族给的压力,他就无话可说。
能听得出声音里的火气,但不管是桑秦还是时界都以为是心疼兄弟的。
楚老爷子一直偏心,也一直拎不清,任由着楚玉龙任性妄为,在通州已经不是秘密,要不是楚晋淮力挽狂澜,楚家早已掉出了四大家族的行列。
当然,如今仍旧摇摇欲坠也就是了。
施压而已,又不是让楚家直接垮台,不难,时界转头就让辜霖去做了。
两人下班的时候,意外地又遇见了温澜,又或者说,这人一直等在这儿的。
对,就是之前那个电梯口,桑秦和时界一出电梯门就看见。
“桑老师,时爷…”
看到两人出来,温澜立马迎了上来,一改给桑秦放狠话的姿态,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桑老师,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他的想法很简单,时界日理万机,不可能有那个闲工夫去针对他,对比楚玉龙,每次他有点什么事,都是他开口了楚玉龙才会出手。
所以,盯着他不放的肯定是桑秦。
之所以之前都没来,是因为不够惨,不够惨就不够可怜,就无法引起别人的同情心。
不管是舆论还是时界,只要他们同情他,可怜他,那么他的翻身仗就能打得漂亮。
桑秦瞥着泪眼婆娑的温澜,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怨毒的表情拍进去了,你最好立马给我滚。”
温澜心头一慌,他表现出来了吗?不可能的,他明明是委屈。
可是,万一呢。
可是,那也说了是万一,就算有万一,那也是桑秦逼的。
“我已经道过歉了,求你放过我。”
温澜捏着拳头,泫然欲泣。
他就不信时界没有一点同理心,再怎样也一同在一个节目待过几天了,感情肯定有一点。
桑秦拳头痒了,正要行动,时界搂着他的腰走了,只留下一句,“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你把对桑秦做过的事情逐一列出来发网上,并道歉,我既往不咎。”
温澜:“……”
温澜站在原地摇摇欲坠,时界他是什么意思?
他被撤下的那些代言都是时界做的?
不可能,他没得罪过他。
然而,桑秦和时界的声音传来:
“干嘛拦着我。”
“他不配你出手。”
“这话说的,人家该破防了。”
“就怕他不破。”
温澜直接跌坐在地上,时界他竟然这么狠。
不,一定是桑秦挑唆的。
温澜捏着指尖,恨意拉满。
第83章 桑秦的梦
桑秦晚上睡觉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年轻男子被绳索绑在一座巨石之上。
那男子身上全是伤,伤痕累累,白衣染血,而他脑门上晴天响雷,手臂粗的紫电一条一条地向他劈下来。
桑秦脑子里蓦然有一句:紫色天雷,那是对犯了重大错误的神的惩罚。
也很奇怪,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又清晰地知道他神色痛苦隐忍,而眸底却是释然的笑意。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因为虚空被一股大力撕裂,黑色气雾源源不断地袭来,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把整个天空渲染。
“界?”
他眸色欣喜又带着慌。
“界不要,你赶紧离开。神罚之下,你会灰飞烟灭的…”
没有人回应,但黑色气雾在他面前化成实质,是个黑衣白发的男人。
那黑衣男人捧着被绑着的男人的脸,低头亲了亲,“别怕。”
桑秦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但背影却是熟悉的,“时界。”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喊,那黑衣白发男子回头,可桑秦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好熟悉,好熟悉…
不等他说什么,那黑人男人飞身而上,直冲着电闪雷鸣的高空。
“不要,界你回来…”
刹那间,紫色与黑色的气流在高空碰撞,纠缠。
撕裂…
一滴滴黑色血液滴落,如下墨雨。
“不要啊…”
被绑着的男人声嘶力竭,吓醒了桑秦,他猛地睁开双眼,惊坐而起。
而边上的时界也跟着坐了起来,抱着人,语气慌张,“桑桑,怎么了?”
刚刚桑秦一直在说梦话,这是前所未有,甚至还喊了他的名字。
时界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但能让桑秦着急慌乱的肯定不是好事。
桑秦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并没能第一时间回时界的话,时界喊了一声,“时识开灯。”
灯光亮起,桑秦下意识挡住眼睛。
时界凑过去,亲吻着桑秦的额头,又用衣袖给桑秦擦脸上的汗,揉声问着,“桑桑,怎么了?”
“时界,我做噩梦了。”
“没事,梦都是反的。”
桑秦“嗯”了一声,卸去一身的力,趴在时界身上,微微喘着息。
梦是不是反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梦很真实。
心慌,心悸真真实实。
那种即将失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爆满他胸腔,一度以为要窒息而死。
『系统,梦里那些是发生过的事吗?』
系统:『我也不知道啊,当初是您劫持的我,我与主系统断联,您原来的资料我也查不到。』
桑秦皱眉,他有别的位面的记忆,但记忆并不全。
如果没错,他应该走过很多位面了。
认真想想,他也从没有刻意做过什么任务,反正每个死去的原主都有怨念,把他的人生活出彩,怨念也就消了。
而他的目的,一定要说的话,是潜意识地要找什么东西。
所以,结合刚刚的梦,是找时界吗?
桑秦抱着时界的腰,黏着,贴着,紧着。
时界有注意到桑秦的手越发用力,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亲吻着,额心,眉心,眼睛,鼻子,一路向下。
最后停留在唇上,贴着,“桑桑,我们继续睡好不好?”
“嗯。”
两人躺回了床上,手脚并用,抱得死死的,不愿分开半点。
睡肯定不能立马入睡了的,“时界,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时界:“信,我想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跟你在一起。”
桑秦被时界的话逗得一笑,凑过去亲吻,“傻。”
亲吻间,时界不忘道:“预定你往后的每一世,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桑秦觉得还是傻,傻乎乎的。
但他并不打算把梦里的事跟时界说,还没影的事,说出来不过是让时界徒增烦恼。
然而他不知道,他睡梦时的表情,嘶喊都听进了耳朵里,装进了心里。
睡不着了,桑秦情绪稳定下来,一个翻身趴在时界身上,“做点有益睡眠的事好不好?”
说着,感觉到了什么…
“时界?”
时界红着脸喊了,“时识关灯。”
屋里瞬间又暗了下来,只有房间角落一盏泛着温柔萤火的小灯亮着,依稀可见轮廓。
桑秦笑了一声,“不给看啊?”
时界:“…不是。”
……
翌日,桑秦眼都睁不开,愣是要跟时界去公司。
时界能猜出跟昨晚的梦有关,但他没问,想去也就去了,反正休息室任何时候都可以睡。
倒是让辜霖小小意外了一把,“桑老师…早?”
说完,才想起捏鼻梁骨,一定是没有睡醒,不然怎么可能这个时间点见到桑秦。
早八啊!
“早啊辜助。”桑秦说完,打着哈欠进了时界的办公室,然后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时界的休息室。
时界自然跟着,开窗,开空调,然后亲吻已经躺在床上的桑秦,“好好睡,我就在外面。”
桑秦拉着时界的手,不给走,“你不累吗?”
“我不累。”时界以为桑秦是不想自己待,干脆坐了下来,“要我陪你是吗?我拿电脑进来。”
“才不是。”桑秦抓着时界的手亲的一口,“怕你累着。”
所以,田是一起耕的,为什么只他一个人累啊?
腰还是酸的,明明他只是辅助。
“不累。”时界大手抚着桑秦的脑袋,“睡吧,你睡着了我才出去。”
“嗯。”
桑秦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
又做了梦。
两个穿着古装长袍的少年骑马在辽阔的草原上疾驰,一黑一白,宽大的衣袖翻飞间,在空中碰撞,交缠。
仍旧看不清脸,但又明确知道两人脸上洋溢着浓烈的笑意,如阳一般的灿烂。
转瞬间,桑秦又看到山河破碎,而黑衣少年身前扎着四五支箭,无声无息地躺在白衣少年的怀里。
白衣少年流着血泪,“界…”
第84章 他不怕
桑秦猛地惊醒,身边没有时界,他竟分不清是梦是现实。
桑秦捂着心口的位置,疼,很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界…”
“时界…”
桑秦翻身下床,鞋都没穿,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然而,时界并没在外间。
桑秦慌了神,梦里那种失去的,空落落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仍旧分不清梦与现实,他只想找人,找到时界…
“时界!”
桑秦大喊了一声,正要往外冲,门口处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桑秦甚至没看清楚那人的脸,就冲了过去。
时界也被桑秦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快步迎上,一把抱住桑秦,“怎么了?”
桑秦如一条离开水的鱼,着急又无助,而时界是他唯一的救赎,仿佛只有紧抱着,缠着,他才得以存活。
时界心头发紧,把人抱起往室内走去,坐在床上,也不撒手就这么抱着。
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桑秦的后背疼,是安抚,是疼惜,“乖,没事了。”
桑秦闻着熟悉的松柏香,逐渐放松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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