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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有骑士(近代现代)——卡比丘

时间:2026-01-17 08:06:40  作者:卡比丘
  “姜有夏也去。”姜金宝醉醺醺地说。
  向非珩想看姜有夏一眼,看姜有夏答不答应,眼睛有些抬不起来,只听见姜有夏做贼似的回答:“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呢。不过我没去过普吉岛呢,好玩吗?我去问问堂哥。”
  向非珩想让姜有夏重新说一遍,问他什么意思,老公还在场,就敢想这些,理智控制着他,没有乱说,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好在姜有夏的妈妈看出来他喝得差不多了,开口道:“你们开车也累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向非珩便叫来了服务生,签了单,勉强保持着正常的姿态,和姜有夏一起回了房间。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他感知不到温度的差异,时间也变得可以伸缩,从摆渡车回房间的事他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还是一言不发,回了房间,才拽着姜有夏,把脸埋进姜有夏毛茸茸的帽子里。
  姜有夏先是笑,承托着他,后来发现向非珩基本上要站着睡着了,才拖着他往床边去,嘴里还嘟哝:“老公,原来你喝三两白酒就是这个样子的。”
  向非珩不是没听见,马上问他:“什么意思?”
  姜有夏不说话,把他拖到床上,向非珩仰躺着,握住姜有夏的手,把他往自己身上拉。姜有夏惊叫了一声,侧了侧身,没压到他,不过安静地躺在了他的身旁。
  姜有夏没脱外套,羽绒服蓬松地碰着向非珩的手臂,似乎躺得有点热了,才拉下拉链。
  向非珩有些晕眩地闭起了眼睛,又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清醒了些,过了不久,听见姜有夏说:“我觉得今天晚上好像在做梦啊。”
  “开心得像假的一样,老公有一个词叫美满,今天很美满,”他说,“虽然我爸妈只以为你是我朋友,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来找我。”
  “对我这么没信心。”向非珩仍旧闭着眼,开口问他。
  姜有夏少见得又安静了一小会儿,说:“不是啦。”
  姜有夏好像太热了,又坐起来,去脱了外套,才回来。姜有夏坐在向非珩身边,靠过来,摸摸向非珩的脸,说“好烫”。给向非珩一种很不擅长照顾人却非要照顾老公的感觉。
  向非珩觉得他笨手笨脚好笑,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拉开不让他碰自己的脸,又向下滑,与他十指相扣。
  牵了一会儿手,向非珩想起白天车上,姜有夏父亲提到的事,开口问:“你以前在代课的学校发生过什么?”
  “没有什么啊。”姜有夏这样说。
  他的声音远远近近,显然在逃避问题,向非珩的手用力了些:“有什么事连老公都不能告诉?”
  “真的没什么。”姜有夏笑了一下。
  向非珩以前会生气,因为他不允许姜有夏有事瞒着他,他在关系中是说一不二的人,但依然是渐渐地,他知道自己好像也变了,说不出重话,低声说:“都把你逼来江市闯荡了,还没什么。”
  “不是的,”姜有夏想了一会儿,“我不是因为那个才来江市的,不全是。”
  “而且如果不是来了江市,我怎么会碰到我老板,然后碰到阿鑫,又碰到你,”姜有夏轻轻地说,“老公,其他的都不重要。”
  向非珩睁开眼看了一眼,姜有夏正也看着他,认真,温顺,眼神中大部分是爱,小部分是封闭。
  让向非珩发现他与姜有夏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常对姜有夏诉说一切,发表情绪,姜有夏居然不是,姜有夏只是擅长聆听,给他回应。
  或许也因为姜有夏是个活在当下的人。今天的他似乎就不再是昨天的他,总是乐观而勤劳地更新着每一天的情绪,让向非珩也一直没那么关注过他的过去,只以为姜有夏一直是不聪明、易于满足的一个人。
  酒精上头,向非珩的大脑有些云雾一般,但总觉得他做的那些梦,姜有夏不愿提起的事,以及上午走进的那间和他的梦里有少许相似、又不完全一样的教室,让他止不住疑惑,止不住想解开这个谜团。
  他本是个无神论者,却不得不相信,他周围出现了一些怪力乱神的因素。
  姜有夏陪他躺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他像不省人事了,便亲亲他的脸,去洗澡了。等姜有夏洗完,他也去简单地冲了个澡,便回来躺下,立刻睡着了。
  这晚睡得很好,不过因为睡得早,向非珩凌晨一点醒了一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听到姜有夏说梦话。
  房间里只有夜灯,昏暗得比梦还像梦。向非珩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大脑不再昏沉,听到平时睡觉乖得像鹌鹑一般的姜有夏哼哼唧唧一通,突然说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向非珩在梦里梦见过。他陡然一惊,转过头去,盯着姜有夏,姜有夏却不再说话了。
  向非珩有些睡不着,坐起来,给他弟弟发了短信,问弟弟记不记得自己高中手术出院之后,是不是一直待在家,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弟弟大概在玩游戏,很快就回复了他:【对啊,当然在家,怎么了哥?】
  向非珩便没再回复。
  那是向非珩高二第二学期刚开始时发生的。他忽然变得经常头痛,情绪不稳定,且注意力不集中。
  向非珩身体一向健康,父母觉得是青春期激素变动造成的,他自己仍觉得不对,找了个周末,去医院挂号查了查,发现右额侧叶有一个小型的良性肿瘤。
  肿瘤虽然不算大,位置有些尴尬,医生建议择期开颅切除,向非珩通知了父母。父母找了专家再会诊了一次,才很快安排了手术。
  手术之后,向非珩休息了五个多月,主要在家做康复,期末去学校参加了重要的会考。等暑假过后,他几乎完全痊愈了,回到学校上高三,学业一如既往优秀,这件事便成了他人生中的小插曲。
  只有从耳朵上方少许,到头顶,几乎完全被头发遮住的那道弧形的伤疤,证明手术和病痛曾在他身上存在过。
  大部分人即使看到他的疤,也不会问,都礼貌地无视,等真正熟起来,才有极少数人会问起,也没人敢多注视。
  只有姜有夏经常稍微把他的头发拨一下,很为他好地说:“老公,你下次跟理发师好好讲一下,头发不要再剪得这么短了,我很怕别人把你当成黑社会。”
  向非珩有时隐隐觉得,其实这就是别人不敢问他的原因。
  最近的这些梦境,让向非珩有些顾虑。
  虽然这绝对不像高中查出肿瘤前的状态,因为向非珩没有任何机能的下降和大脑的疼痛——他甚至开始推到神怪身上,但还是决定等回江市,再做一次检查。确认身体没有异样。
  而在检查之后,他会告诉姜有夏他工作变动的事。不会再推迟。
  注视着姜有夏熟睡的脸,向非珩想,幸好无论他去哪,以后都有姜有夏会一起去。这是小时候被父母忽视的他,不曾拥有过的陪伴,独一无二、始终如一的真情。
 
 
第14章 R14
  温泉酒店的暖气足,床又舒服,被子特别软,枕头还是乳胶垫的。
  姜有夏终于又过上了条件很好的城里生活,睡前还在房间的温泉池里惬意地泡了个澡,睡得很好睡得很香,以至于早上被向非珩吵醒,简直有点不高兴。
  姜有夏迷迷糊糊时,本来虽有点起床气,没有全然拒绝,脑中忽然想起爸妈家人也在附近,立刻把向非珩埋在他胸口的头推开,人也清醒了:“老公,几点了?”
  “……”向非珩显然比他更不高兴,抬起头,凶巴巴地看着他,“姜有夏,你现在亲热还要择个吉时?”
  “哪有哈哈哈,”姜有夏笑点低,“老公,你好幽默。”
  他老公有时候特别幼稚,和他一开始以为的根本不一样。姜有夏摸摸向非珩的肩膀,耐心地解释:“我是怕我爸妈过来。”
  “他们不像你们城里人,我们乡下人没有你们那些什么边界感的,”他说着,又假设了起来,“你想想看,我爸妈吃完早饭,可能坐个摆渡车就来按我们门铃了。那我们到时候开不开门呢?”
  他的想象力一直很丰富,也很擅长说服人,不然也不会在进入吉织商店的第一个月就成为销售冠军。
  果然,他说完后,向非珩表情微微一僵,过了几秒,从他身上爬起来,闷声不吭地去浴室冲澡了。
  姜有夏也起来洗漱,刚刷完牙,发现真不出他所料,他哥的电话打来了,他接起来,他哥声音有些紧张:“醒了没?”
  “醒了呀,怎么了?”
  “我们吃完早饭了,爸妈想给你俩打包几个包子送到你们房间来,还好酒店不让打包,”他哥说,“醒了就赶紧起来,穿戴整齐,两个人之间保持距离,不要卿卿我我,让爸妈怀疑,懂了没?”
  “知道啦知道啦。”
  姜有夏心中自然有数,他和向非珩换了衣服,也去餐厅稍微吃了几口,在家庭群发消息,问白天大家准备干什么。
  酒店有不少娱乐项目,姜有夏爸妈决定去泡温泉,嫂子和小侄女要去酒店的儿童工坊做蜡烛。姜金宝想了半天,在群里说自己想去打台球,问姜有夏他们去不去。
  姜有夏根本不会打,不过他老公看了一眼他的消息,非说是姜有夏他哥在暗中较劲,想和他在台球技术分个上下,他不会怯场,不能不去。
  姜有夏真是有点受不了他们两个,向非珩和他哥之间,那种雄性的竞争意识太重了,世界本该是和平的,何况现在过年。不过他还是从小冰箱拿了免费的可乐和薯片,还拿了一包蕾丝线和钩针、纸笔,决定去台球室找个椅子坐着,制作一些他自己的设计,给老板一些惊喜。
  酒店的台球室在早上十点迎来了最早的三位客人。接待员登记完他们的房号,姜有夏也自己选中了一个灰色的沙发,坐了过去。他先是看了一些先前收藏的钩针视频,在本子上画起了他的设计。
  至于他哥和向非珩的动态,姜有夏实在不是特别关心,两个人在那里乒乒乓乓走来走去的,有一点吵闹。
  姜有夏去年上的设计师班,他觉得很有用,老师一直鼓励他,激发了他很多的创意。他最近想给家里的画框做一点装饰,画了好几种样式。尝试着钩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台球室有点安静,抬起头,看到他哥和向非珩在低声说话。
  台球室其实很大,摆了四张台球桌,他们在外面的那张,姜有夏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向非珩背对着他,他哥眉头微微皱起。
  姜有夏有些好奇,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两人看见他来,便安静了。
  “咋了,不是在打毛线吗?”他哥问他,“也想学台球?”
  “我来看看你们,”姜有夏看看他哥,又看看向非珩,“你们在说什么呢?”
  “刚才我打的那个球有点争议,”向非珩说,“算了,我让你一球吧,。”
  姜金宝声音马上提高了些:“啥意思?我还要你让我?”
  世界又变得吵闹。姜有夏其实对台球的规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心里疑惑着究竟什么叫台球的争议球,不过也不想管他们,默默地回到了他的灰色软沙发上。
  下午,他们一家人去时泽镇上逛了逛,晚餐吃了当地的特色美食,又参加了酒店组织的夜游活动,最后回到房间,已是八点多。
  姜有夏有些累,看他老公拿出了电脑,像要工作一会儿,便自己去房间里的温泉池里泡上了,打算在明天离开之前泡个够本。
  向非珩是有些邮件要回,和有时差的客户打了两个工作电话。收到徐尽斯的短信,问他今天是不是回江市了,他回复:【陪姜有夏和他家人在时泽泡温泉。】
  徐尽斯发了一溜问号过来,向非珩没回,听到姜有夏在温泉池里伴着水声哼歌。姜有夏没学过音乐,音准却很好,声音有种空灵的美。
  向非珩听得心动,想过去吓唬他,顺便把早上搁置的事做完,忽然看到姜有夏随手丢在床脚的手机亮着,显示是大块头打来的电话。
  姜有夏手机常年关在静音,也没有开启震动,若不是向非珩恰好经过,也不会注意到。
  向非珩愣了愣,心情复杂,不知该不该给姜有夏拿过去,电话就断了。过了一小会儿,屏幕跳出一条信息。
  姜有夏有时为人过于大大咧咧,甚至屏幕也没有设置消息隐藏,向非珩便看到了大块头发来的消息,说【哥知道对你说这些,可能以后朋友也做不成,还是想问你,你在江市里找到的家好不好。】
  【憋在心里很多年,今天喝多了才敢问,你那时候,心里有没有过我?】
  向非珩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半分钟还是半小时,只觉得头脑已不清晰,连为人的礼仪都已消失,拿起姜有夏的手机,开密码解锁,给李远山打了电话。
  响了一两声,对方接起来。恰好在温泉池的方向,姜有夏哼起一首新的歌。向非珩听见李远山显然是酒后粗重的呼吸,理智更是灰飞烟灭:“李先生,麻烦你自重,不要再给我男朋友发骚扰短信。”
  对方没有说话,向非珩又说:“姜有夏和我在一起很幸福,不劳你这位不熟的老乡费心。”
  “……”过了几秒,对方说,“你就是他男朋友?”
  “我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李远山大着舌头说,“不过有夏和你在一起,反正不也就是图你能在江市给他一个遮风避雨的家。我现在也可以给他了,我还能在首都给他买房,不比你强?”
  向非珩忍无可忍地骂了声,让他喝多了就去吐,别出来四处发疯,把电话挂了,再把他拉黑。
  将姜有夏手机丢回床上,向非珩往温泉池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听到姜有夏在唱一首去年流行的情歌。有一段时间,姜有夏特别喜欢这首歌,在家里的音响单曲循环,听得向非珩耳朵都长茧,后来又突然有一天,姜有夏不再听,再也没播放过。
  不知道为什么,向非珩的脚步又放慢一点,他发觉自己可能是被李远山的话影响了。
  可能是姜有夏这几天,有时的表现和在江市不一样,让向非珩原本的自信变得动摇,一边仍然觉得姜有夏爱他爱得无法自拔,一边又察觉到,姜有夏有没有对他展现过的过去,甚至也可能——有他不知道的感情存在。
  会吗?
  向非珩靠近了温泉池的门,想起姜有夏提起李远山,表情那么纯真,不像掺杂一点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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