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银鞍白马(古代架空)——渔珥

时间:2026-01-17 08:08:53  作者:渔珥
  “只可惜,五年前他就了无踪迹了。”
  “失踪了?”
  “五年前,朝廷打了败仗,只能同平昭国议和。平昭狮子大开口,租赁津州一带沿海土地使用。韩慈写诗讽刺此事,被问罪发配去岭南。行至此地,有乡民带酒送别,他泪洒长街。在一个雨夜里,他留下了这首诗,之后便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原来如此。”
  白乐曦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听着他们说完,若有所思。肩膀突然被拍,他回头一看,是金灿。
  “哎?金兄!”
  “白兄文章交了吗?”
  “没呢,我刚到。”
  “一起去。”
  “走!”
  两个人将文章交给直学,直学收下,和大家的文章放在一起。今年考学竞争激烈,那考卷已经堆了好几撂。
  “白兄你看,别人写得真好啊。”金灿眼里满是羡慕,“哎,我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
  “尽人事听天命!”白乐曦安慰。
  身后人群骚动,两人回头看去,是裴谨来了。
  周身凛然,气质出尘,上前而来,两边的学子自发给他让道。裴谨走到白乐曦跟前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嗯?”白乐曦懵了。
  金灿拉他:“你挡着他了.....”
  “啊?哦哦.....”白乐曦连忙让开。
  裴谨走到书案跟前,先是对三位直学行礼,再双手奉上考卷,最后又行了礼才转身。他经过白乐曦跟前,飘扬的发带轻轻拂过了他的脸颊。
  山泉潺潺,仿佛流淌进了心头。
  一圈人围过来看裴谨的考卷,他那一手字如松竹一般瘦劲清峻,引得众人啧啧称赞。
  “本届头名肯定是他了。”金灿看着裴谨离去的背影,哗啦一下打开扇子,“这裴公子,真的是......一表人才,我等榜样啊。”
  裴谨没有立刻下山,而是走到石壁前欣赏名家石刻去了。金灿说完话得不到白乐曦的应声,才发现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裴谨的背影。
  金灿用扇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白兄,你看什么呢?”
  白乐曦眨眼回神:“没....没什么。”
  又是一阵骚动,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姜鹤临瘫坐在地上,用袖子着急拂去纸上的水渍。可是水渍已经将墨迹化开,写好的文章变得模糊不清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薛桓弓着一条腿,俯下身子凑近姜鹤临,“这下来不及了哦。”
  “你!”姜鹤临怒目圆睁。
  金灿一脸鄙夷:“得,这薛大公子啊又在欺负人了。”
  薛桓一脸邪气,凑近姜鹤临的耳朵:“你这种身份也想进去读书,心可真够野的。我好心劝你不要心高气傲,好好待在我身边伺候笔墨才是妥当。”
  姜鹤临泪眼汪汪:“可是,可是你之前明明已经应了我......”
  “我是应了,这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么?”薛桓捡起地上的水壶,起身戏谑地看着姜鹤临涨红的脸渐渐发白,最后面如死灰。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姜鹤临的胳膊将他提起来。
  是白乐曦!
  “来得及的。”白乐曦不慌不忙提醒他,“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呢,来。”
  他拉着姜鹤临的胳膊疾步走到凉亭里,扶着他坐在石桌旁边,问众人:“谁带了笔墨?”
  “我有,我有。”金灿从书袋里掏出了一块砚台和墨条,“刚淘到一块徽州府名家收藏的歙砚。这可是好东西,我还没用呢。来来来,你来试试!”
  只要能跟薛桓作对,金灿就非常乐意。
  可是没有笔,其他人畏惧薛桓,即使带了笔也不敢吭声。
  白乐曦向直学求助,寻来了笔和纸。他把笔塞到姜鹤临的手中,铺好纸张:“来,写吧。”
  金灿把扇子插进腰带,挽起袖子给他磨墨。
  姜鹤临情绪起伏,笔拿在手上却一直在发抖:“我.....我....”
  白乐曦一把握住他颤抖的手:“呼吸,呼吸,你冷静下来。你回想一下,文章的每个字都是你仔细推敲出来的,所以你都牢牢地记着。你可以完整得复述出来,一定可以。”
  凉亭外,薛桓正要冲过来发作。忽然身前斜插过来一个人,似是有意用身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裴谨!
  薛桓只得作罢。
  姜鹤临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他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睛,撩起衣袖,坚定落笔。
  凉亭围着一圈人看着他写文章,陆续交卷的学子们聒噪不止。不管周围如何喧闹,姜鹤临充耳不闻,笔走龙蛇,心中沟壑全部跃然纸上。白乐曦和金灿站在身旁看着,相视一笑。
  未时末刻在即,来收卷子的学监、夫子和直学们看着不愿放弃的少年们,眼神中尽是鼓励。
  “好了!”姜鹤临出声,刚要放下笔。
  白乐曦提醒:“名字,名字!”
  “哦哦!”姜鹤临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水,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姜鹤临。
  “鹤临?好名字!”白乐曦称赞。
  姜鹤临捧着文章疾步出凉亭差点栽倒,终于在未时最后一刻,交上了自己的文章。
  夫子收下他的试卷,对这些学子喊道:“好了好了,时间已到,迟到的就不会再收了。书院会进行优劣评选,三日之后,会将录取名单张榜在山下告示栏。天色不早了,请各位学子尽快下山吧。”
  学子们各有欢喜忧愁,三三两两结伴,陆续下山而去。
  姜鹤临对着白乐曦和金灿行大礼,诚心道谢:“这次考学,多谢两位公子了。”
  金灿摇着扇子:“不用谢,我就是见不得薛霸王欺凌弱小。”
  姜鹤临捧着砚台:“这砚台,待我清理干净,一定奉还。”
  金灿摆摆手:“不用,我家多的是。这砚台我就赠予你了,希望姜老弟能够考中!”
  “这......”姜鹤临感激地快说不出话来了,“两位公子的大恩,我铭记于心,他日定当相报!”
  他擦掉额头上的汗,郑重地将砚台收进随身的书袋里。薛桓已经走出山门了,回头瞪他一眼。姜鹤临再次跟两人行了大礼道别,小跑着追上去了。
  不远处,裴谨也要离去了。
  白乐曦见状立刻跑过去和他并肩而行:“裴兄?我看到你的文章了。你的字写得真好啊!”
  他亲亲热热说话,可是裴谨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回应,径直离去。
  金灿跟上来,敲着扇子啧嘴:“哎,这裴公子越大越冷漠了。白兄,你该不是想结识他吧。我劝你还是算了,他一向是独来独往的。”
  “这么拒人千里吗?”白乐曦看着裴谨离去的背影,抱起胳膊掐着下巴,“我偏要和他做朋友!”
  是夜,忙碌了一日的夫子们坐在一起,正在评审大家的文章。
  “裴谨这孩子真是不负盛名啊,瞧这一笔好字。你们都来看看,来看看啊。”
  “此番,吴太傅让他来此读书,想来也是为了‘良马配好鞍’嘛。”
  一位夫子看了文章后有不同的看法:“字呢是写得好,只是这文章立意中规中矩,观点也平庸了一些。”
  “此番这考题已经超过这些孩子平时所学认知范围,保险起见,他引经据典也没什么不妥嘛。”
  ......
  “哟,这个姜鹤临,他这个观点倒是另辟蹊径。他认为朝廷当下应先解决蜀地叛乱,攘外必先安内。”夫子摸摸自己的胡须,“可惜这笔力......略微不足。”
  一个直学帮忙解释:“夫子您不知道,他的文章被毁,又在一炷香时间内重新默写出来的。有些急躁,笔力自然不足了。”
  “那倒是情有可原。”
  .......
  “各位,辛苦了。”陆如松院长来了,“审阅得如何了?”
  “院长,您来得正好。”一位夫子拿起考卷起身,“我这有篇文章写得真好,您看看。”
  “好,我看看。”院长很高兴,接过来文章,立刻被这鬼画符的字迹给震惊到,一看名字:白乐曦
  这位夫子夸赞道:“这孩子见识独道,对我黎夏和平昭在津州一带边防部署如数家珍,主张力战,很有将才之风。只是少年心性,口气大了点。这手字嘛,哈哈哈,写得跟鸡爪子挠过一样。”
  其他夫子听他这么说,围了上来一看,均发出笑声。
  陆如松面露为难:“他......”
  “院长,有什么不妥吗?”
  陆如松,解释道:“这个白乐曦.....是长公主和白羿将军的遗孤。”
  夫子们诧异:“您是说,三年前......”
  陆如松点了点头。
  三年前的冬至,驸马白羿因贪污南方赈灾官银,通敌卖国,被问罪抄家斩首。长公主羞愤之下在太后寝殿外自刎谢罪。两人唯一的孩子白乐曦彼时年纪尚小,太后不忍,为其求情。先帝开恩,将其贬为庶人,判流放边境服苦役。
  三年后先帝驾崩,当今圣上继位。正月里,太后因思念外孙卧床不起。圣上孝悌,命人将白氏遗孤从边境接了回来。
  “这......岂不是要走后门?”
  “我倒认为,抛开他的身份不谈,这孩子好好培养将来必是栋梁。”
  “他这手字不行,我们这次收学生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不能因为是皇亲贵胄就网开一面吧?”
  “字不行,可是文章好啊,字是可以练的嘛。”
  ......
  夫子们争论不休,陆如松坐下来,认认真真看起了白乐曦的文章。
  此时山下客栈里,白乐曦坐在书案前写下最后一个字,停了笔,直起身。
  “归来不见少年日......不见少年日。”他喃喃念着这首诗,回想着白天旁人说的这首诗主人失踪五年的事。
  “您到底......身在何处呢?”
  
 
第3章 放榜
  三日之期已到,栖梧山下再次聚满了学子。大家围在布告栏前翘首以待,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金灿从马车上跳下来,站稳身子后直奔布告栏。人太多,他被挤得东倒西歪差点摔倒,幸好被白乐曦接住。
  “白兄,你看到我的名字了吗?”
  白乐曦扶着他站好:“没有呢,名单是陆续放的,刚刚才放第一百到第五十一名。”
  “什么?第一百名都不是我吗?”金灿不死心又挤进去看,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自己不在名单之列,“完了.....完了。”
  白乐曦安慰他:“这不还在陆续放榜么,先等等啊。”
  “我中了,我中了!我榜上有名!”一个学子欢呼着从他们身旁跑过去。
  有点尴尬呢,白乐曦干笑了一声。
  金灿看他面色轻松:“白兄,你一点不担心吗?”
  白乐曦耸肩:“考不考得上听天由命了,何必做无谓的担心?”
  薛桓坐在茶棚里面作威作福,小厮跑来回禀:“公子,名单上没有您。您啊,肯定名列前茅!”
  薛桓倾身问:“那姜鹤临呢?”
  “他?名字也没有。”
  人群中,瘦小的姜鹤临被一次又一次挤出来,撞到了金白两人的后背。
  “哎!是你啊。”白乐曦打招呼。
  谁知道仅三日不见,姜鹤临忽然就不认识他们了一样,点个头就疾步躲开了。他小跑着回到茶棚里跟薛桓说话。
  “嘿,这家伙,什么意思啊他?”金灿忿忿。
  “可能被骂了。”白乐曦揽过他的肩膀,“走,我们去树下待着。”
  看着姜鹤临一脸焦急,薛桓忍不住说他:“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以你的学识,起码也是前十。这么早去看,肯定是没有的。”
  “是。”姜鹤临努力克制自己焦急的情绪。
  “来了来了!”人群欢呼。
  “第五十到第三十一名来了!”
  大家又是一窝蜂挤了上去。金灿转身就跑回来看,白乐曦不慌不忙,走到大树下等他。他环顾四周,在这些学子中寻找着一个身影:“好像.....还没有来呢......”
  .......
  “第三十到第十一名来了!”
  ......
  “第十到第四!”
  .......
  一个时辰内,除了前三甲,前九十七个名单全部张贴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晕倒有人疯.......
  小厮欢欢喜喜跑回来对薛桓作揖:“公子,公子大喜!第七名!小的恭喜公子!”
  薛桓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扭头看向姜鹤临,说道:“你倒是仔细,这个名次,我还是满意的。”
  姜鹤临没有吭声,看得出来他现在除了着急也做不出什么别的反应了。
  薛桓站起来:“你放心,我会......带着你进去伺候我的。吩咐下去,打道回府!”
  姜鹤临偷偷白了他一眼,听他说要走,更急了:“公子,留我在此再等等吧。”
  金灿耷拉着脑袋向自家的马车走去。
  白乐曦从身后追上来:“哎?怎么了?不再等等了吗?”
  金灿郁闷至极:“还有什么好等的啊,就剩前三甲了,难道我还会考第一不成?!”
  “哎......”白乐曦词穷了。
  金灿上了马车,本来都进去了,又掀起帘布探出脑袋对白乐曦喊:“白兄,日后可要到京城看我呀!我家就在东街,你问金府就是啦!”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