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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鞍白马(古代架空)——渔珥

时间:2026-01-17 08:08:53  作者:渔珥
  白希年再次确认四周是安静的,便走了回来。卫焱把自己的水袋递给他,他婉拒了,摘下自己腰上的水袋仰脖子喝了一口。
  卫焱察觉到了他的刻意疏离,却并不介意。
  “乐曦,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没想到有一天会与我一同回蜀地吧?”
  “意想不到的事情以后会越来越多的。”白希年把水袋的塞子拧好,“殿下,我们该上路了。”
  夜里,裴谨心神不宁,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索性批衣起床,去书房整理功课。书案上,放着白希年给他做的长笛。
  他拿来一块布,仔仔细细擦拭着。笛身经历时光的打磨,当初的青涩已然不见,竹节处泛着亮光。
  裴谨正要吹奏一曲排解忧愁,眼角瞥到了外面一闪一闪的奇怪亮光。是来自外祖父的书房,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谨立刻前去。
  吴修原本在用火盆烧着什么东西,一个走神,燃烧的纸灰飞起,点燃了堆放在周围的其他书卷。他手忙脚乱想去扑灭,那想越忙越乱。
  裴谨恰好冲了进来,把他吓了一跳。
  “您这是干什么啊,书房里怎么能烧东西呢?!”
  裴谨连忙上前护住他,捂住口鼻将他带离了书房。吴修似乎才回过神,看见裴谨又冲进了进去,赶忙大喊叫醒了仆人。
  裴谨脱下外衫,拿在手上拍打着火苗。仆人们提着水桶赶来,往火源处倾倒。索性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
  裴谨打开窗户通风散烟,看着一地的狼藉。他蹲下来,捡起一张皱巴巴燃烧了一半的纸张。这像是学生做的功课,他看见署名处赫然写着“韩慈”两个字。
  吴修颓然坐在院子里,他近日精气神很差,像是好几日都没有好好睡一觉,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裴谨走过来,接过下人送来的热茶,双手奉上。
  “外公,您没事吧?”
  吴修摇头不语,转而反问:“你怎么在家里?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
  看样子,外公并不知道自己去了津州的事情。他近日也不在家,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吴修又问:“怎么还不睡呢?”
  “睡不着,起来整理功课。”
  吴修捧起热茶,喝了一口,思绪又去了别的地方。
  好一会儿,裴谨才鼓起了勇气:“外公,我.....不打算去书院读书了。”
  “嗯?”
  裴谨解释道:“书院的课程,我都已经掌握了,再待着也无精进。我想回到京城,在春考之前拜访一下各位儒士,潜心研学。”
  吴修本就心烦意乱,这会儿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裴谨为什么这么做:“也好,本来我也不赞同你去那边读书。”
  裴谨低下了头,他是有私心的:没有白希年的书院,该是多么无趣啊,他一年也不想待在那里。再者,留在京城,或许他可以从那些儒士中打听到关于白羿案子的细节,说不定可以帮一帮白希年。
  “谨儿。外公年纪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中用了,不知哪天就.....”吴修抬头看着残月,语气落寞。“幸好,陛下有意栽培你。明年春考,就是你名扬天下的时候,你可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啊。”
  “孙儿......明白。”
  安顿好外祖父睡下后,裴谨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书案上放着他刚才从火场中抢救下来一些残卷,他坐下来一一翻看。
  这些几乎都是韩慈手写的功课、诗词散文,有念书时期的,也有成名时期,还有在朝为官时期。才气斐然,令裴谨生羡!
  奇怪,外祖父怎么会有韩慈的手稿?收藏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烧掉呢?他知道韩慈已经死亡的事情了吗?
  印象中,从未听外祖父提及韩慈这个人啊。
  在离开书院之前,裴谨专门去了一趟收拾行李。他看到了之前罚白希年抄写的手稿,卷起来全部塞进包袱里。
  听闻他今后不再来念书了,同届的学子都觉得遗憾。姜鹤临听说他要走了,连忙赶来送送他。
  裴谨背着包袱拿着雨伞,两人走到山门处。
  姜鹤临遗憾地说:“没想到,游学竟然是我们几个最后在一起学习的时光。乐曦不来了,金灿不来了,就连薛桓也不来了,没想到现如今裴兄也不来了。这书院人虽然变多了,但也‘清净’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伴随着他们这些人长大,肩负起各自的责任,今后分别的时日会更多吧。
  裴谨叮嘱:“乐曦走之前托我照顾你,我答应他了,今后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写信告之于我。”
  “多谢裴兄。”
  裴谨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再劝:“虽然乐曦让我不要管你意图参加春考的事情,但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去。”
  姜鹤临并不恼,她知道裴兄不想看到她出事罢了:“裴兄有裴兄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
  她弯腰给裴谨行了大礼,裴谨立刻抱拳回了大礼。
  裴谨回京后,每日都会拜访京中大儒谈论儒学。小小年纪,学富五车。各名仕对他颇为喜爱,大加赞赏。这其中就有现今天子宠臣杨峥,更是亲自下帖邀他登门。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已有月余。裴谨常常面向西南方向,看着天空,期待鸿雁送来远方的书信。
  不知道白希年此时此刻身在哪里?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一个月的脚程,困在蜀道就有半个月。朝廷这些年削掉大大小小多个藩王,蜀地能一直保留至今,想必这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也是让朝廷犯难的原因之一。
  还好,只要再走半日就能与三军汇合了。
  离得越近,小队就越警惕。白希年几乎不眠不休,时时刻刻看顾着卫焱,始终把这位王世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卫焱又在把玩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了,连日的奔波让他的脸上失去了笑意。离蜀地越近,他眼中的恨意便越浓。
  风中传来利刃的声音,白希年噌一声站起来!埋伏的杀手现身了,侍卫们即刻应敌!这些人装束奇异,卫焱认出来了,是蛮族的人。
  他们埋伏已久,有充足的准备,来的人多,还带上了弩箭!
  白希年死死护住卫焱,带着他突围出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王世子的性命事关社稷,即使自己死掉,他也不能出事。
  没跑多远,白希年的胳膊骤然剧痛。弩箭几乎要把他的胳膊射穿了,伤口汩汩流血。他死死撑住,不让自己倒下。
  “殿下,快逃!”
  “我知道一条小路!”卫焱架着他的胳膊带着他跑,“快!”
  实在太痛了,痛地不行了,胳膊好已经失去了知觉。白希年头昏眼花,脚步打颤。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一片马蹄声。
  不会又有埋伏吧?!
  视线里,一队人马飞奔而来!
  还没看清楚是敌是友,白希年头一歪,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第65章 备战
  托了受伤的“福气”,这一个月下来,白希年总算睡了长长的一觉。睡梦中听到了刀枪剑戟还有将士们操练的声音,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北地大营。
  麻沸散的药效过去之后,伤口痛得喘不上气,愣是把他痛醒了。他想睁开眼睛,结果眼睛被什么糊住,什么也看不清。
  “乐曦?乐曦?”
  有人在呼唤自己,声音特别熟悉!
  白希年用力地去睁眼睛,可还是糊得睁不开。
  身旁的人见状,立刻用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和眼睛。白希年终于能睁开眼睛了,映入眼帘的是金灿的圆脸,又担心又惊喜。
  “乐曦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你差点就没了!”
  白希年眨巴眼,不确定:“元宝?”
  “是我!”
  白希年艰难地转动脑袋,看了看四周,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帐篷里:“这是哪儿?”
  “这儿是蜀地边境,我们在朝廷的军帐里,你安全了。”
  这是与大军汇合了?太好了,自己算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务。回想起晕倒前的生死一刻,只感觉后背发凉。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已经发黑。白希年想撑着床板坐起来,发现胳膊根本使不上力道。
  “别动啊,你的伤可重了,流了好多血呢,又高烧了一夜。”金灿按住他,“该死的蛮族刺客在箭头上抹了他们当地的毒草汁液,好歹救治及时,蜀地的军医又有经验,给你清理干净了,不然你小命不保啊。”
  白希年只好乖乖躺下,看见金灿在侧,只觉得亲切无比:“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灿嘻嘻笑:“我嘛......当然是来随军执行任务的啊!”
  金家作为富可敌国的富商,一直以来都识趣儿地与朝廷打好关系。平叛这样的大事自然少不了以金家为首的各地富商的财力支持,后勤粮草物资保障也要依赖金家打通的商路转运。金灿的大哥奉命随军处理这些事宜,金灿趁他不注意偷偷跟来了。
  “你不在,书院里可无聊了,我真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了。”金灿抱怨着,“没想到这仗说打就要打了,我想着跟着来看看,顺便帮我大哥算算账什么的。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把我揍得半死啊。”
  白希年笑了一下:“元宝,打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经历一番你死我亡还身负重伤,此刻白希年对上战场的热情已经消退了太多。
  “我不管,反正都到这儿了。薛桓那家伙也来了,你们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嗯?他为什么也来了?”
  “鬼知道哦,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辎重兵,负责清理物资。吊儿郎当的站在一边,活都让别的民夫去做。”
  白希年不理解:“奇怪,首辅大人怎么舍得让他来战场吃苦的。”
  “他们家江河日下了。”金灿把声音压小了一些,“我离开京城的时候,薛相已经在家抱病一段时间了。听说犯的事太多,陛下非常恼火,要找个时机办了他呢。”
  白希年的脑海里想到了在文华殿外一面之缘的杨峥。如果薛泰倒台,下一任首辅就该是他了吧?不知道日后他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权臣。
  金灿拍拍他的手:“哎,我不说话了,你再睡会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是啊,这贯穿伤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好的,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顺利提剑上战场。
  白希年忧心忡忡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猛然睁开,噌一下坐起来:“世子呢?世子在哪里?!”
  营地里最大的军帐里,卫焱抱着臂膀坐在椅子上,他的异族舅舅守在他的身侧。两人一言不发,看着眼前三位将军对着行军布阵图吵得不可开交。
  这支“尊王攘夷”的平叛大军由朝廷大军、勒然部落的将士以及老王爷留给卫焱的一支三千人亲兵组成。
  三军汇聚到一起还不足半月,各自为营,在战事部署上各有各的兵法,谁也说服不了谁。朝廷主将说:我是王师,将士最多,你们该听从我的调配。蜀地亲兵说:虽然你们人多,可是蜀地环境我们最清楚,怎么排兵布阵应该询问我方。勒然部落是个墙头草,觉得谁都有理。那就谁吵赢了听谁的。
  卫焱看出来他们各个心怀鬼胎,都想保下自己的军队,让别人先上。
  再任由这么吵下去,除了伤和气,就什么也不剩了。
  “各位将军,各位将军!”卫焱起身,“能否心平气和听我一言?”
  三位将军本就吵累了,见他起身,也就停下了争执。
  卫焱对着三位将军行礼:“除了一直守在这里与叛军周旋的傅将军,其他两位将军都是辛苦远道而来。你们代表的一个是我效忠的朝廷,一个是我的母族。两方将士的大恩,我卫焱铭记于心。只是我年轻不知事,此番能否顺利复位,全要仰赖诸位。叛军气焰嚣张,为祸蜀地已久,诸位的任何一项决策都关系到我蜀地百姓之福,天下苍生之福。还请诸位为了我蜀地,为了朝廷安稳,放下嫌隙,各取所长,齐心协力助我功成!”
  他这么言辞恳切地一说,三位将军便不好意思再争执了。
  “殿下说的是。”
  “那我们再商议商议。”
  “好好好.....”
  走出军帐,卫焱舒了一口气。忽然意识到,在如何御下这方面他还要潜心研究。
  他的舅舅跟着走出来,安慰道:“不要担心,胜算还是很大的。大公子无治世之才,各部早已变心,何况你手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相信他们最后都会转而拥戴你。”
  卫焱抬头看天:“父王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会伤心的。”
  “殿下,可不能心慈啊。”
  “我明白。”卫焱点头,“舅舅在勒然部那边是能说上话的,还请舅舅从中斡旋,让三军能够齐心。”
  “是。”
  前方传来金灿的声音,两人抬眼看去,金灿搀扶着白希年刚走出军帐就和薛桓碰上了。
  “你怎么......”薛桓看到白希年懵了,“怎么哪哪都有你?!”
  白希年并不想打理他,也就没有说话。
  “喂,干你的活去吧!”金灿才不管呢,“没看到他受伤了吗?在这儿也要骋威风吗?”
  “.......”
  搁在以往,他俩一定能互呛个有来有回。可是现在,薛桓气焰全无,面露疲惫之色,看来是被着数日的行军磋磨得不轻。
  他愤愤瞪了一眼两人,匆匆走开了。
  白希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挺感慨:“这短短两三个月,大家好像.....都发生了很多事。”
  “也是哦。”
  卫焱快步走了过来:“乐曦你醒了?还好吗?”
  “殿下。”白希年想抱个拳,奈何胳膊动弹不了。
  “出来做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该好好歇着才是啊。”卫焱说着,轻轻推开金灿,自己搀扶住了白希年,“走,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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