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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治习惯性的揉揉小凉的脑袋,做完这一切,就仿佛耗尽最后一丝电量摊在沙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侑,不用这么拼吧。”宫治起身倒了两杯果汁,递给他后靠在一旁,朝着景夜的方向拍拍手,示意他过来:“预选赛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嗯,话是这么说。”宫侑仰着脑袋,声音沙哑,“但现在作为正选,感觉少托好一个球,将来在决赛场输掉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兄弟:“你也是吧,阿治。”
“……是吧。”
宫治回答的声音轻又淡,景夜竖起猫耳抖了抖,什么比赛?
很重要的东西么?
他不懂。
人类为什么总执着于站上那个名为‘胜利’的高处。
第13章
第二天的早上,宫双子的闹钟响的格外早,我妻景夜趴在阳台望着窗外依旧昏暗的天空打了个哈切。
搞什么,那两个笨蛋起那么早?
宫治宫侑换上运动服,没给他再多困惑时间,就一前一后亲了他超大一口后风风火火冲出了家门。
排球部一军有自己的早间晨练,他们以往参加次数不高,比起无聊的,风雨无阻的耐力训练,双胞胎还是更喜欢对人的抛接球训练。
但有颗种子被埋在土里。
总之要想精神专注地打满三到五场,强健的身体必不可少,于是睡眼朦胧眼角还挂着泪的慢跑热身就此开始。
大概匀速绕着周围跑了半个小时,冷风终于彻底吹散困意,清醒的两人放慢脚步,在草坡上望着溪流继续拉伸,带着电子表的宫治面容严肃地望向远处,
“侑。”
“嗯?”
“你还记得几点上学么?”
眉头皱成川字的宫侑正做着拉伸,好不容易从并在一起的后槽牙中挤出句:“哈,不是八点吗?”
清晨的风甚是平静。
宫治的声音混在其中淡淡传来:“那么,恭喜我们……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宫侑额前的头发被吹了起来,原本凌厉的眼神缓缓形成两个光秃秃的‘O’状,
“我们不是早起了吗?”
已经做冲刺姿势的宫治回了一声:“是,但我们只早起了半个小时,完全不够你磨蹭的啊——”
话音还没落定,视野里,已经找不到灰毛的存在。
宫侑:?
宫侑:兄弟你不讲意气。
仰躺在samu的床上,我妻景夜抱着游戏机,正百无聊赖地戳着屏幕。
褪去萌新外壳,成为究极新登后,这个许久没有更新过的游戏便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冒险活动单一,没得玩的他更多还是在看其中的攻略剧情。
今天的主角是一位万年冰封,被唤醒后拥有睡眠障碍的吸血鬼,只能听像素小人的歌声才能入睡。
我妻景夜撇撇嘴,看着这难伺候的西方小东西,试图切换攻略对象。
表面光鲜亮丽男子公关部部长,内里阴暗自卑小可怜(?不要
拥有两米身高强健体魄,素来喜欢把像素小人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触摸,还时不时发出莫名红晕。
什么东西啊,叉掉。
家产万贯,医疗产业一体化,又是金丝眼眶银发灰瞳拥有者,父母双全身世幸福。
我妻景夜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熟的家伙,眉头不可察地一皱,果断切回了吸血鬼专题。
打咩打咩,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太像samu了。
昨夜他本想搞点香香饭吃吃,结果在这边碰了口苦涩到灵魂出窍的苦瓜拌菜,又在tsumu那边吃了口纯粹正宗老陈醋。
一晚上又苦又酸,能量是补充了不少,但那种难吃的东西他还是拒绝的。
……哦,除了挑食外,还有万分之一的担忧。
凉猫后脚蹬了蹬脑袋,明明还是两个看起来五官稚嫩的少年,怎么往前倒推的日子,没一口像甜软草莓小蛋糕。
“天赋不是排球的终点,硬要说只是敲响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可天才更是无穷尽的,选手的巅峰更是短暂,球场上你以为的青春风暴,只是昙花一现——”
“是拼尽全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换来的一时璀璨,在之后的数十年,你敢保证回望时,涌现的不会是后悔的阴霾吗?”
我妻景夜忘了这段究竟是谁的回忆碎片。
他原以为他们只是肆意妄为,热烈胡闹的少年,是凭空腾升的火焰。
可随着了解愈发深入,他不得不承认,人类并非他认知里单薄的欲望集合体。
他们有血有肉,灵魂各异。
就算是双生子,也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与心绪。
可我妻景夜还是不懂。
为什么人类会为了这种‘不快乐’的事情,为了那点看似微不足道的热爱,心甘情愿地压上健康,甚至……赌上未来。
他们魅魔从不做明知会亏的决定。
“早…上好?”
“哈——”
捏着空牛奶盒的尾白阿兰打了声招呼,旁边双手插兜,满脸倦意的角名伦太郎停下脚步。
他们望着教学楼门前杵着的两个身影,同时陷入沉默。
……
角名默默回头,与前辈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拉住前面跟陀螺一样旋转的同学。
早间春训眼冒金星:“什么什么,刚才窜过去的是黄鼠狼吗?”
“不。”落后一步的尾白望着教学楼门口站立的人影,毫不留情地充当吐槽役的功能,“是两块腌渍话梅。”
只有浮于表面的糖块才能掩盖内里的酸涩。
这个类比抽象到早间春训满头雾水,以至于晚训时,他还特意抱着排球盯住那对双胞胎,试图拆分理解前辈高深的教诲。
“治,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那个家伙不会爱上我了吧。”
一馆场地明亮,足够高中生训练,就是……早间春训那种拿着排球挡脸,掩耳盗铃的行径,实在是有够显眼。
宫治捡起自由人击飞场侧的球,看着宫侑一脸‘本少爷魅力太大真是困扰’的表情,一瞬竟没接上话。
如此愚钝的胞兄弟竟然跟他长者同一张脸,真是可怕。
两秒后,宫治转过身去,语气淡淡但听起来格外拱火,“哦,大概是侑你打得太烂了,但那家伙不敢说吧。”
“哈——?”完全不接受质疑的金毛狐狸深吸一口气:“怎么可能!!!”
“我的发球得分率可是在稳定上升,定点托球更是完全不会失误!”
“倒是治,你为什么不好好练斜线,跑来这里玩什么捡球游戏,很浪费时间知道吗?”
“你究竟有没有对比赛上心!”
还有半个月IH预选赛就开始了,稻荷崎作为县内强豪正选队员自然备受关注,原本就紧绷的两人……又吵架了。
‘这次很严重,脑子问题也很严重。’
远程记录的角名敲下发送键。
毕竟正常人不会在训练中途一言不合冲出体育馆。
随后在校门口上演,背道而驰,狭路相逢,横眉冷对,又背道而驰的迷惑行为大赏。
与此同时。
用着不知道谁钱包里的零钱,我妻景夜叼着冰糕‘迷路’到了室外排球场附近。
饭后偶尔出来消消食罢了。
自我圆谎的他双手插兜,微微仰着下巴,一副‘本大爷只是路过巡查’的矜贵模样。
很合理啊——
作为主人,当然有必要了解仆人的一切行踪,特别是对香香饭产生影响的一切因素!
“那个漂亮哥哥,你会打排球吗?”
场内聚在一块的五六个小孩朝猫猫祟祟的他不停挥手。
我妻景夜闻声抬眸,毫不怀疑那声‘漂亮哥哥’的归属权,很理所当然地回应,“漂亮哥哥不打不帅气的运动哦。”
这慵懒傲慢的语气,跟在我妻朝来面前的表现判若两魔。
我妻·其实骨子里就真的很装·全天24h自动捕捉视线焦点·景夜:“不过嘛……指导一下你们倒是可以。”
被帅气面容哄骗的小孩子们迷迷糊糊接受了这个提议,热热闹闹地抱着怀里排球,用着专属于孩童的炙热眼神盯着他。
“好啊漂亮哥哥,拜托你啦!”
怀里的排球虽然破旧但擦拭得很干净,跟我妻景夜捡的那个完全不同,他接过来在转了一圈。
又是喜欢排球的人类啊。
简陋的室外场地并不适合孩子,球网高度高了些,无论是发球还是扣球,以小孩子的身高都很难打过去。
我妻景夜比划着自己的身高,拧了两下降低了些球网高度。
“这个高度怎么样?”
“很好,我们准备好啦——”
……
站在网前,记忆中属于二传手的位置,我妻景夜难得卡了壳。
mini凉猫在心中弱弱问了一句,嘿,小魅魔,你知道怎么托球就把这个活接下来了吗?
童言无忌,孩子们一边亮闪闪地盯着他,一边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那个哥哥看起来弱弱的,真的能托好么?”
被声音压垮的我妻景夜折弯了腰,比了个暂停手势,僵硬走到场外拧开瓶盖灌了口水,冰凉液体滑过喉咙,
“稍等一下,我把头发梳起来。”
他仰头叼着黑色皮筋,几缕稍短碎发滑落,我妻景夜双手拢起不知何时已经及腰的长发,干脆利落在脑后束起一个高马尾。
那双原本无辜下垂的狗狗眼,此刻微微上挑,一下就从可爱幼犬系成了气场全开女王系。
他朝对面的小孩子们挥挥手,半掩的笑意盖住了红眸中的亮色。
不管了,只要抛到他们能打到的地方,就可以了吧。
我妻景夜站定,轻呼一口气,应该吧。
第14章
“哥哥,你真的会打排球吗?”
好几双清澈纯真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我妻景夜身上,他抱着球不自在地往左挪了一步。
那些小脑袋也随之同步偏移。
喂喂!只是托差劲了两个球,就这么被看穿了吗?
我妻景夜把滚回脚边的球捞了起来,不自觉蹭了蹭,他不就是连续两次把球抛过球网了么,下次…下次肯定可以。
对面的小孩子们将信将疑。
承载着众多希望的第三球不负众望,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太美妙的弧线。
没有越过球网,而是带着宿命般的精准,‘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额头上。
“啊!”此处应有乌鸦群的飞过。
个子稍高的男孩默默捡回球,脸上写满不忍直视,他犹豫一下,伸手在兜里摸索片刻,掏出一颗糖递给了他:“哥哥,吃糖。”
泛着日光色彩的糖果在幼童手上,扯开话题的动作自然又流畅。
顺坡下的我妻景夜摆摆手,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实在没脸再在这里,果然排球什么的,简直是无聊过头,忙不迭的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像一阵风转眼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小孩。
直到冲进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我妻景夜才像被抽干了力气,缓缓蹲下,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臂弯。
试图把刚才的场景从脑袋中驱逐。
太!丢!脸!了!
那群小孩想笑又不敢笑,努力憋着生怕伤到自尊的微妙表情,简直清晰无比地刻在他平滑的大脑皮层上。
捂着脸的我妻景夜长叹一声,回家吧魅魔,回家吧。
虽然还是不认路,但总不会比刚才那十分钟更想成为一只无人在意的蜉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双手插兜,试图找回那点摇摇欲坠的矜贵气场,然而指尖刚探进口袋,就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嗯?
景夜疑惑地掏了出来。
是糖果,不知道何时又被那孩子放了进来。
“……啧。”他盯着掌心那颗糖果,撇了撇嘴。
好吧。
我妻景夜剥开糖纸,默默调转了方向。
就……再看那群孩子一眼也没什么不好,真的,只是看看。
——
“你们,干什么呢!”
说好的只是看看呢。
站在场外,我妻景夜单手扶球网立柱,声音是连他都未曾料想的冰冷尖锐,此刻赤红瞳孔中毫无温度,死死锁住场内。
方才的那群小孩已经像受惊的鹌鹑挤到一旁,衣肘膝盖蹭满了灰,手里的排球也不见踪迹。看到他去而复返,那几个小孩对上他此刻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瑟缩一下。
“漂亮哥哥……”
场中央,蹲站的几个不良少年朝他看来,为首的那个顶着一头刺眼荧光绿。
我妻景夜扫过那几颗五彩斑斓的调色盘,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过于艺术的打扮冲击得……扑哧笑出了声。
“呦呵?你谁啊?”绿毛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愤愤晃过身:”想给这群小屁孩出头?”
“别管我是谁,你,那个绿毛龟,手里的球是那孩子的吧。”
“小子,想打架?”被称呼激怒,绿毛上前一步,扫过景夜那张男女通杀的脸带了点轻佻:“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哥哥们还真有点不忍心揍花你这张脸呢。”
“是啊。”
景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瞳上下打量着对方,声音轻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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