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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连续下雪,已经没有一点秋日感觉,连带着景夜变出来的衣服保暖效果已经超乎美观价值。
魅魔是种很怕冷的生物。 from我妻景夜。
亮红的羽绒服,听起来是很贴合宫侑审美的那类。
托着下巴的角名伦太郎小声蛐蛐,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悄悄话',站在原地小跑的尾白阿兰朝北信介投去一个眼神。
——他们俩这么熟了吗?
北信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对我妻景夜躲着他的行为,倒是有所预料,毕竟……那几乎是直接捅穿真相的行为。
现在想来,做得有些冒进了。
但以他视角来看,我妻景夜暴露的地方实在有够明显,加上那双亮红色的眼睛,北信介实在太过熟悉了。
小小的北信介有段时间总爱往山上的神社跑去,举头三尺有神明,那时他艰坚信只要去的次数足够多,是肯定能见到神明大人的。
山上的路不像平地,'村里'到了晚上更是连灯光都少的可怜,那次北信介不知道为什么靠在神社门前的柱子上一觉睡到黑天。
那个夜晚,天上星星都少得可怜。
北信介抱着怀里的排球,小心翼翼地从山顶往下张望,上山的路不止一条,而空荡荡的石阶只有他一人。
山顶总是冷的,风声与夜色齐鸣,他只能一步一步的,试探向山下蹭着下去。
陡峭的石阶对成年人来说都是一不留神就会摔个大马趴的程度,更不用说对当时腿短短的小小北,光是抱着个被擦到锃亮的排球,已经很难为了。
再加上妖怪的传闻,逢魔时刻的神社树林简直能够藏上百个面容狰狞的妖怪。
窣窣作响的灌木丛,仿佛随时都会有东西从里面现身,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而来。
那双红色眼睛就是在小小北踮脚确认方向时出现的。
先是由远及近的声响,伴随着某种生物的呼吸和跑动,那种下一秒就会被叼走的恐惧在陌生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直到、彻底逼近,。
“唰——”
风音俱静。
有着相似瞳孔的他从草丛中显露身形,在看清面前是个连少年都算不上的家伙时无奈晃晃脑袋,很自来熟的上前一肉垫拍在小小北脚面,张口就嚎了声,
“喵咪~”
猫叫了,猫说别怕,要下山吗,我带你去。
猫、猫说话了?
他应该要觉得害怕的。
莫名出现的猫正把爪子搭在脚上,还仰头直勾勾盯着他的动向,甚至…连猫语自己都瞬间能听懂的感觉,充斥着虚幻违和。
就仿佛现在所处的不是真实世界。
但那双瞳色太过刺目,让小小北不知觉间已经弯下腰,手掌轻柔的搭在猫咪的头顶,声音轻缓:“你好,要吃点东西吗?”
“我这里有麦饼。”
初入人类世界不久的我妻朝来:“?”
你们人类无论发生什么,看到猫的第一反应是喂点饭么,底层代码太不一样了吧。
完全不缺食物,抓了不少鬼来填补食槽的我妻朝来偏过头去,看那个小鬼眼神傻傻的,没办法又喵了一声。
快点回家去小鬼。
这种让人类听懂猫语的术法很麻烦的,不到迫不得已他才不想管,但偏的今天是鬼门大开之日,不把这小孩送下山去肯定会遇到危险。
小小北就这么被猫咪半推半就托下了山,那夜,究竟是怎么爬下来的,北信介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知道有双比任何灯光都要亮的眼睛,三步一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
赤红色的,温暖的火焰。
与那日跑来自己家门前,歪头敲门壮着胆子问他能不能蹭饭的我妻景夜眼睛颜色如出一辙。
那是他第二次看到这双相似瞳孔。
初见落下怀疑的种子,过往次次都只是在加叠猜测。
北信介因为有着幼年关系在,才会相信自己所想,而那对正在进行赛跑比赛的双子,只会想,
啊!小夜|夜的眸色真好看。
当然,我的也不赖。
对的,经过一夜深思熟虑的思考过后,宫侑终于决定给我妻景夜一些特殊称呼。
比如:夜。
还在和角名伦太郎商量什么的凉猫对这种称呼完全反应不过来,要不是宫侑恨不得卡在他和角名中间,至少还要五声才能勉强认下这个称呼。
“侑前辈,出什么问题了么?”我妻景夜抱着膝盖,仰着头看向挤进座位里的宫侑。
宫侑:“哼!”
和前辈打完招呼的宫治对景夜的求助目光爱莫能助:“别在意,突然疯了。”
随后屈着身子朝景夜面前伸出拳头:“新年快乐,小夜。”
与祝福声落下的是指尖缠绕的风铃,清脆声响像是溪水碰撞河中石头激起的水波。
“阿治,新年快乐。”我妻景夜眯了眯眼,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唇角极快地染上一抹笑意……像被惊喜从头到尾呼噜一遍顺毛的猫咪。
宫侑&角名&北的表情明显出现短暂错愕。
我妻景夜视线迅速扫过众人反应,心中暗自无措,但眉眼还是弯弯笑了起来:“我很喜欢。”
这是一个狐狸的世界,而你是一只猫。
好在宫治也知道这个时机并不多完善,在确定景夜手下手,立刻转身挨个从挎包中掏礼物。
“这个,北前辈。”
“阿兰,这个是你的。”
“角名,新年好。”
总之就是来了的就有,单从这方面看,所有人都平等对待。
不对。
“我呢!”宫侑眼巴巴坐在冰冷地面,目光灼灼盯着治的动作。
把挎包拉好,站在景夜旁边准备上山的宫治头也没回,语气淡淡:“昨天你偷吃的那个布丁,就算新年礼物了。”
布丁——
以为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侑骤然哑火,咬着后槽牙跟在众人身后。
对幼童来说要行走很远的神社,对这帮日活动量超标的少年已经不算什么难事,唯一要担心的,大概也只有抽签的凶吉。
抽签的地方在单独屋子,入口大小有限,宫治和我妻景夜一先一后跨了进去。
这边神社摇签的方式比较传统,宫治看着晃动签盒的景夜,没来由的笑了一下,这种经历,真少见。
和朋友约着神社祈福什么的。
“小夜抽到了什么?”宫治把手里的签递了出去,
“我的还不错,中吉。”
景夜捏着签沉默的几秒,语气没什么波动:“大凶。”
早有预期啦~凉猫在心里甩甩尾巴,近些日子有目共睹的……他被养的很差劲!
要真是大吉中吉什么的,他反倒会觉得奇怪。
宫治看向他的签文,合时宜地'啊'了一声。
“上面有写什么吗?”
我妻景夜点点头:“所求事不来,所等人不及。”
但从字面很好判读,俗称'诸事不宜'、'所求不得愿',这大概是每个抽中大凶之人共同要遭受的经历。
不过……
景夜晃晃签文:“没关系啦阿治,只要大家春高顺利,我一个人抽到大凶反而是件好事呐。”
好、好事。
宫治捂着心脏,被可爱暴击。
而始作俑者只是笑着,眼睛弯弯撞进他眼底。
“怎么了么,治?”
第47章
“不、没关系。”
宫治稍稍侧目, 手掌却无比自然地伸了出去:“不介意的话,我的这张给你。”
“诶?”我妻景夜眨了下眼,在确认宫治真实想法后接了过来,夹在随身带的那枚御守中间,
“我会好好保存的。”
少年眼神太过坦荡真诚,反倒是宫治难免有些顶不住,他垂眸注视着被放归原为的签盒,率先迈步:“好了,我们出去吧。”
“他们要……”等急了。
宫治猛地瞪大双眼, 后背的触感太过真实, 竟第一时间把他定在原地。
“小、小夜?”宫治咽了下口水, 勉强维持淡定语气。
“前辈。”
我妻景夜维持着那个姿势,轻巧地伸出一只手,细微但极具存在性的拽上宫治袖口,位置靠下,小指近乎蹭到治的手掌内侧。
“我们跑吧。”
“跑……去哪?”
我妻景夜把头抵在宫治的后背,听到反问束在腕间的力道送了些许,眼看有滑落的趋势。
“不知道哦。”
“前辈, 走吗?”
嘴上说着敬语,一口一声'前辈'叫得乖巧,但无论是此刻明晃晃的动作,还是尾音上扬引人深陷漩涡的声音都把我妻景夜的心思展露无遗。
两句疑问轻又快, 仿佛羽毛飘落水面, 涟漪都没激起的那瞬,河流已经接纳一切。
“好,我们跑。”宫治反手拽住景夜的手腕,不再是松垮地牵着。
空气沉寂, 树林沉默。
受限于文化中严苛的前后辈关系与各类礼仪规训,从世俗意义来讲,宫治并不是喜欢挑弄规则底线的一类,他可以在原有的境况中过得舒服自由。
但偶尔失音、出格的举动……简直爽到爆炸!
在众人眼中走进祈福寺的两人,又互相拽着手腕,猫狐祟祟地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到跑到神社外围森林内,才撑着膝盖相视一看。
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夜你看到侑那个表情了吗,竟然靠在树上闭眼睡着了。”
身旁没传来回应。
宫治晃了下手腕,偏头奇怪道:“觉得累了吗?”
一路走来的环境野生的很,杂草遍布,又走的深一脚浅一脚,要不是宫治勉强算是来过几次这边,出于安全考虑也觉不会带景夜走的。
我妻景夜摇摇头,被透过林翳的阳光一照,心底那点私藏的欲妄嗖地缩了回去,只留纯白的话语。
“阿治,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这次轮到宫治犯傻,清光斑驳落在景夜脸上,借由他发亮的眼眸,宫治从中窥见自己的存在。
“诶,有没有人跟自己表过白?”
那又是海边合宿的话题了,输掉比赛的宫治无聊把玩手中瓶子,回答的极为简略。
“有。”
“诶诶,是谁!”
“是不是3班那个女生,她经常来看治训练的说。”
“喔,她超级可爱的——”
八卦这种东西,无论放在什么年龄段什么社团都占有一席之地,而最好套话的双子显然会成为话题中央。
明明没有被提及,但自顾自冷哼一声的宫侑扯回话题:“哈——表白?怎么可能。”
“八成又要讲邻居奶奶夸他乖巧吧。
宫治挑眉,默默从身后给了他一拳,食指点点手中鬼牌:“唔,这大概是下个问题的答案吧。”
“现在无可奉告哟。”
“呦西,决定下一局一定让治输掉!”
众人瞬间被激起斗志,只不过抽鬼牌这种游戏,稍微动点脑子都能把鬼牌送出去,特别是身边坐着的是自家兄弟。
下局、下下局、下下下局……都在毫无悬念里以宫侑的落败画上句点。
顺带一提,他4岁和邻居家的柴犬比赛谁吃饭吃得快这种事,也被宫治一不小心讲了出来。
“啊!闭嘴啊蠢治——”
“……嗯内个,北前辈晚上好”
披着校服才做好训练计划的北信介看了眼掐在一起的两人,淡淡点头:“在做什么。”
我妻景夜往旁边让了个位置,拍拍地面:“治前辈说有人跟他表白,侑前辈在讲踢足球砸碎玻璃的故事。”
北信介顺势坐在原地,静静看了半晌变成石雕的双子,淡然开口:“表白是指?”
稻荷崎众人心底齐齐茫然,两秒后眼神齐齐瞪大,北前辈……也会八卦?
众人面面相觑,但纷纷靠前,丝毫不愿错过这八卦的第一场面。
宫治松开按在宫侑头上的手,随手撩了下额发,几分无奈:“怎么连北前辈都好奇起来……”
倒也不是不能说。
“那个女生当时递了封情书给我,只不过一拆开发现上面写着atsumu 。”
靠在尾白阿兰身上,伸手调整发型的宫侑随口应了声:“哈?叫我干什么。”
宫治:……
行了自己玩去吧。
赤木路成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充斥着怜爱,连带着北信介都捏了下鼻梁,反思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别在意,后来我问清了,她确实要跟我表白,只是以为我叫atsumu。”宫治耸了下肩,倒没觉得有多难过。
毕竟在没染发前,他们的发色确实难以分辨,况且那个女生人挺好的,表白的原因只是想拜托他加入合唱社。
“合唱社???”
宫治回忆了下,“没错,当时合唱社缺男低音,音乐课他觉得我很有天赋?”
大概是吧。
众人面面相觑,彻底沉默下去,原来长得帅也会面临这种啊。
记忆的调动只消刹那,这种时候想到这些宫治也觉得莫名,但是【我妻景夜】是不同的,他不会弄混他们。
——此刻,宫治只是宫治。
“小夜……”宫治侧首,不敢直勾勾盯着少年太过坦荡的、带着轻快笑意的眼眸:“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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