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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左戈行不自然地坐在椅子上,时不时地挺起胸口咳嗽一声,又时不时地看张缘一一眼,一副兴奋又羞涩的模样。
张缘一却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说:“左总,该上班了。”
左戈行:“……”
烦死了!
他低头拿起外套,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欲望。
但想到昨天晚上张缘一特地去接他,他又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胸口,恢复了精气神。
张缘一站在后面,看着左戈行天真的背影,无声地挑起眉。
笨蛋。
——
下到酒店车库的时候,左戈行猛地回了下头。
张缘一看向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左戈行摇了摇头,眉头却皱的很紧。
张缘一扶了下眼镜,余光看向了一辆车的后视镜。
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在柱子后轻微地晃动。
左戈行老实地坐在副驾驶,乖乖地等着张缘一。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问:“左总没有考驾照吗。”
“没有。”
“为什么。”
左戈行一脸淡定地说:“科目一考不过。”
“……”
张缘一笑出了声。
还真是不让人意外的答案。
左戈行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
路上,张缘一状似无意地说:“最近左总的课程任务完成的很好,需要我为左总做些什么吗。”
左戈行立马两眼放光。
“我想……”
想约会,想牵手,想亲嘴,想……
但很快他眼里又闪过一丝烦躁。
“过段时间我再告诉张秘书。”
张缘一没有说话,只有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而左戈行侧头看向窗外,眉头用力皱起。
他感觉到尼尔已经盯上了他。
小林姐和家人待在一起,他不担心,其他人也不用费心。
可张秘书……
“张秘书,我给你放几天假吧。”左戈行看着窗外,语气低沉地开口。
张缘一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还是往日的温和。
“哦?为什么。”
左戈行垂下眼说:“最近张秘书辛苦了,想让张秘书休息几天。”
张缘一眼神晦暗,脸上却带着笑意。
“好啊。”
左戈行松下一口气,靠在车窗上有些失落。
这几天,他一定会想张秘书的。
张缘一神态自若地看着前方,指尖轻点着方向盘。
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听到了。
——
但张缘一还是上了一整天班,将林助理交给他的工作全部完成。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对里面的内容没有再多看一眼。
办公桌上的花每天都是新鲜的。
今天在路上,左戈行支支吾吾的说要下车,回来衣服就鼓了起来。
也不知道左戈行脑子里在想什么,没有当面给他,非要等他不在的时候,再偷偷摸摸的来到他的办公室把花换上。
虽然这幅笨拙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
他看着桌上的花,手上捏着仙人球,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身,将仙人球放进口袋,抬脚走了出去。
“张秘书,刚好我也要下班,我们一起走吧。”
蹲在集团门口的司马看到他,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他微笑道:“谢谢,不用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司马在原地无所事事地看了会天空,随后立马跟了上去。
张缘一住的不算远,将近两公里的路,他没有乘坐任何的交通工具,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不算少。
有好几次司马都差点跟丢了张缘一。
看到张缘一停在一个卖手工品的店门口,司马立马停下脚步。
可等他再看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张缘一的身影。
“操!”
他眉一皱,立马快步追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张缘一神情淡然的从店内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到了秋冬,天黑的很快。
当夕阳西沉的时候,不一会儿天空就一片昏暗。
像一些热闹的街道总会藏着几条阴暗的巷子,一踏进去就会进入另一个安静逼仄的空间,仿佛与世隔绝般屏蔽了外面的声音。
“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倒了,在安静的环境中有些刺耳。
——
赵心诚转头看向翘着脚的岚森,心情烦躁的把掉在地上的水杯捡了起来。
“你到底来干嘛,我都说了,张缘一不在这!”
岚森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他回洋城了。”
“那你来干嘛!”
“找你聊天啊。”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聊张缘一啊。”岚森打开扩音器,听着嘟嘟几声,啧了一声说:“不接电话,他不会换号码了吧。”
赵心诚一句话都不想说。
岚森一头金毛,是个混血,只是除了头发哪里都混的不太明显。
此人从初中到大学和张缘一都是同班同学,见了鬼的缘分让他一直以张缘一的好朋友自居。
“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恶!”
此金毛恼羞成怒,一把将赵心诚的不锈钢杯子砸在地上。
赵心诚眉心直跳,不耐烦地说:“他承认你是他朋友吗。”
“不承认啊。”岚森重新翘起脚,回答的理直气壮。
“那你脸皮还真厚。”赵心诚粗暴地推开他的腿。
“你在改论文啊。”
“关你屁事。”
“查重率多少。”
赵心诚冷静地说:“百分之七十。”
“哇,纯抄袭啊。”
“滚!”
岚森笑嘻嘻地说:“我一直说张缘一有病,你们都不信,有我这么优秀的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你们真该去烧高香。”
突然跳跃的话题让赵心诚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冷笑一声,“我觉得你更像神经病。”
“不不不。”
大金毛坐直身体,一脸认真的要和赵心诚探讨谁更有病的问题。
赵心诚实在不想理他。
但这个大金毛向来不知道尊重他人,直接扣上了赵心诚面前的电脑,非要说给他听。
赵心诚被迫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他真的觉得对方更像神经病。
岚森盯着赵心诚的眼睛,露出一个笑容,两颗虎牙尖的像是吸血鬼。
“要是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也没有优秀的家庭环境,他绝对会成为一个高智商罪犯,他天生就有反社会的潜力。”
赵心诚目光沉沉地看着岚森。
“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
岚森不以为意,重新没骨头地瘫在椅子上。
“你知道一个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很容易的人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吗,那就是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们学不会珍惜,因为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太容易得到了,甚至他们对任何的人事物都有一种极端的高要求,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东西,而这个好与不好的标准完全由他们自己制定……”
岚森靠着椅子露出一个笑容。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对他这么好,他还是和你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吗,因为你们达不到他想要的标准。”
赵心诚表情冰冷。
“胡说八道。”
“nonono……”岚森摇了摇手指。
“你们该庆幸他父母的死为他保留了不少人性化的感情,让他明白了失去的感受,所以他的心里还有你们的位置,只是你有父母,有自己的兄弟,而你的父母也有自己的孩子,这在他眼里都是瑕疵,可他还是愿意包容你们,才没有拒绝你们的靠近。”
说到“包容”两个字,岚森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很快又变了脸色,冷冰冰地说:“妈的这个神经病,老子以前最讨厌他了,一天到晚在那里装模做样。”
赵心诚:“……”
他真的觉得对方应该去看病。
甚至对方在国外待了几年之后,感觉病的更重了。
“天天装成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实际上他谁也看不上,他愿意对人笑,为人处事进退有礼,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向下兼容,毕竟,和一群平凡的蝼蚁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岚森突然凑近赵心诚,笑嘻嘻地说:“是吧,查重率百分之七十的大傻蛋。”
赵心诚面不改色地说:“待会儿我打你的时候,你别哭。”
岚森撇了下嘴,重新靠上椅背。
“总之张缘一是个极其心高气傲的人,这种骨子里的傲慢让他对身边的一切都有非常高的要求,而这个高要求完全由他制定,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东西超出他的掌控。”
赵心诚面无表情地说:“你放了这么多屁,是想证明你比他优秀吗。”
“你听出来了。”
“没有。”
岚森摇了摇头,“你悟性太低。”
“所以,你是看了些什么东西,才会有这么一大串屁话。”
岚森从屁股后面掏出一本书,表情严肃地说:“我最近在研究心理学,为了以后注定孤独终老迟早会扭曲成变态的张缘一做准备,怎么样,你要不要看看。”
看到似乎还散发着热气的书,赵心诚眼里的嫌弃简直快要流出来。
“滚。”
岚森追着他说:“别啊,一起学习呗,我告诉你,张缘一真的是个变态,别看他平时是个斯文人,那是周围的一切他都不放在眼里,可要是他对什么上了心,他就会变得非常可怕,你知道他以前兴趣班学的什么吗,自由搏击,还是大赛上的冠军……哎呀!”
“我说了,待会儿我打你的时候,你别哭。”
“杀人啦~”
——
站在巷子深处的张缘一看着走进巷子里的人,轻声说:“差点以为你不来了。”
黑漆漆的身影脚步一顿,随即亮出了手上的刀。
他惹不起左戈行身边那几个人,但这个小白脸完全不足为惧。
看到那把泛着冷光的刀,张缘一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咬紧牙根,直接向着张缘一冲了过去。
“还好你今天来了,要不然又要耽误我几天时间,我一点也不喜欢有人扰乱我的计划。”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锐利的刀直接对准了张缘一的身体。
只是还没看清怎么动作,他就扑通一声脸部着地。
而那把刀已经捅穿了他的手背,直接将他整只手掌都血淋淋地钉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
快到尼尔根本来不及看清张缘一的脸。
等他感觉到痛意的时候,他已经恐惧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满头的冷汗让他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不对劲。
这个人下手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张缘一居高临下地问:“你以前的梦想是什么。”
尼尔连牙关都在抖,浑身都冷的可怕。
抖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当……当拳王。”
“现在呢。”张缘一的声音很动听。
他颤抖着抬起头,对上那双隔着镜片却冷如寒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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