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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缘一从不会在用餐的时候分心,但今天却刚坐下就拿出了手机。
没有在上面看到左戈行发来的消息,他不禁眉头一皱。
看到他皱眉,赵心意立马放轻吃早餐的动静。
片刻之后,张缘一才舒展了眉眼。
左戈行每天都会在早上八点准时到达公司,再怎么也不该晚于这个时间才对。
——“张秘书,早上好!”
还是充满活力的声音,只是不知怎么有些沙哑。
“当啷”一声,赵心意的勺子忽然掉在了地上。
张缘一偏头看过去,赵心意立马把脸埋进了碗里。
没勺子他也能吃!
张缘一收回视线,面带微笑地拿起了手机。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嗯。”
沙哑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更有磁性。
张缘一笑着问:“在吃早餐吗。”
——“对,在吃早餐。”
“现在拍给我看。”
赵心意从碗里抬起头,偷偷看向张缘一温柔的侧脸。
很快,对面传来了左戈行拍来的照片,丰富的早餐直接把整个屏幕占满,连左戈行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可惜,他更想看左戈行吃早餐的样子。
但他还是仔细地看了左戈行的早餐。
比平时吃的多,也更营养。
“吃得完吗。”
——“吃得完,我胃口好。”
——“张秘书也在吃早餐吗。”
——“张秘书在吃什么,吃的好吗。”
只要听到左戈行的声音,张缘一的脸上就不自觉地带起了笑。
可能是左戈行学习差的原因,哪怕他总说自己拼音好,也不爱打字,每次聊天都像老年人一样喜欢对着手机发语音,不仅音量大,还喜欢一条接着一条的发。
或许左戈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习惯,但张缘一每次都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他把自己的早餐发了过去,和左戈行丰富的中式早餐不同,他的是西餐。
——“张秘书吃的太少了。”
左戈行说的很认真。
他眼里闪动着微光,轻声说:“好,我多吃一点。”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了左戈行的心。
没一会儿,左戈行发来一句:“张秘书,我好想你。”
他眼眸温柔,脸上的笑容极其动人。
“一日三餐都要发给我看,不管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他低声开口,轻悠悠的声音比情人的低语还要醉人,却又莫名让人胆寒。
对面的左戈行答应的很干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好!”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直到和左戈行聊完天才缓和了气场的张缘一头也不回地开口:“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赵心意连忙一个激灵站起身,匆匆跑上楼说:“我这就写!”
张缘一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眼神柔和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另一边还在打点滴的左戈行抱着手机笑个不停。
他昨天晚上又烧了起来。
虽然他坚称自己没有发烧,但检查不会骗人。
后半夜左戈行连意识都模糊了。
医生问了他很久才问出来他一个人在厕所待了很久,没有披外套,还靠着冰冷的墙,寒气就这样一阵一阵的往他身体里钻,没烧出毛病都算他身体好。
只是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待在厕所里,他又不说话了。
越问他脸红的越厉害。
人都不清醒了,还紧闭着嘴巴一句话都不说。
陆助理又生气又无奈,最后看着他紧紧攥着手机不松手,想问都问不出口了。
直到今天左戈行才恢复了精神,但一双眼睛烧的又红又肿,连看东西都费劲。
“准备今天下午出发去海城。”
听到他这句话,过来陪护的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左戈行神色如常,一边吃早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现在订机票。”
陆助理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
片刻之后,他低下头。
“是。”
咖啡厅经理震惊地看向陆助理。
连司马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
睡了快一天的赵心诚终于满血复活,当天晚上就把张缘一拉了出去。
像他这种喜欢热闹的人整整三年都在当好学生,简直和坐牢没有分别。
现在好不容易放了假,当然要出去放放风。
别看赵心诚之前那么多年都在洋城混,他在海城的狐朋狗友也不少。
在赵心诚发出他要当古惑仔的宣言之前,他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富五代。
高中时还成立了一个什么什么帮,整天就干些“惩奸除恶”的事,朋友聚集了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
但赵心诚不在乎。
毕竟他心大,拳头也大。
晚上的场合岚森也在。
和赵心诚不同,岚森此人就是纯粹的脑子有问题。
喜欢张缘一喜欢的要死,又嫉妒他嫉妒的要死。
总以自己是张缘一的好朋友自居,又总是用各种手段想恶心张缘一。
曾经有人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喜欢张缘一,他直接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让他和张缘一睡在同一张床上,还不如让他去死。
甚至他想象不到有谁能和张缘一这种人在一起。
太可怕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现在,岚森开了个包厢,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群二世祖,说要为张缘一接风洗尘。
本以为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实则一群小年轻全都在讨论后天去参加余老爷子大寿的事,都在猜测这场生日宴恐怕是要给余老爷子的孙子孙女相亲。
一群小年轻的嘴不比菜市场的大爷大妈差。
叽叽喳喳个没完,从这家说到那家。
说到最后,还要连连摆手,佯装谦虚的说自己没发育完,算命的说不能早婚。
简直听的人发笑。
余老爷子就和洋城的凤爷一样算是传奇人物。
只不过不同的是余老爷子子孙满堂,为了后代并没有完全隐退。
但子孙多也有子孙多的坏处。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整出的幺蛾子一个比一个多。
其实和余家联姻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要做好准备当个听话的赘婿罢了。
赵心诚不关心这些事。
他脑子里全是他当老大的宏图霸业,对男女之间的事完全不感兴趣。
只是现在他这个老大暂时被学业绊住了。
但他迟早能王者归来!
“集团里还好吧。”
赵心诚被关了三年,和洋城已经与世隔绝了。
张缘一挑起眉,轻声说:“很好。”
赵心诚松了口气。
“那就好。”
很快,他又问:“你在那里待的还习惯吧。”
张缘一再次挑起眉。
“还不错。”
赵心诚又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他又支棱起来问:“怎么样,我的小弟们都很听话吧。”
张缘一这次意味深长地挑起了眉尾。
“还行。”
别的不知道,反正一放出去就知道是赵心诚的小弟。
“那就好。”
赵心诚彻底放了心。
“对了,那个左戈行……”
张缘一喝酒的动作一顿。
只是赵心诚话还没说完,岚森就过来搭上了他的肩。
赵心诚挥开他的手。
“那个左戈行……”
岚森又搭了上去。
赵心诚不耐烦地继续挥开岚森的手。
“左戈行……”
岚森又搭了上去。
赵心诚烦躁地啧了一声。
岚森还要搭。
赵心诚直接回头:“你烦不烦,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左戈行!左戈行!左戈行!要我说几遍!”
这时,从包厢门口路过的左戈行脚步一顿,侧过头说:“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跟在后面的陆助理转头看了眼旁边包厢的门,面无表情地说:“要我进去看看吗。”
左戈行收回视线,大度地说:“算了,毕竟这不是我们的地盘。”
他们今天是来见余老爷子的人。
知道他们要来,余老爷子的人特地给他们办了个接风宴。
这种事左戈行见多了。
大概是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子孙辈想拓宽人脉,知道他们是凤爷的人,想先一步接触罢了。
左戈行不管他们私下有什么想法,他今天就只是过来吃个饭。
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走进对面的包厢,看到为首戴着墨镜的左戈行,里面的人立马热情地起身迎接。
而另一边的岚森看着赵心诚说:“我搭我的,你说你的,又没碍着你什么。”
赵心诚烦躁地说:“我不乐意让你搭行不行!”
“行。”
岚森点点头,又笑嘻嘻的把手搭了上去。
他就乐意把所有人惹不高兴。
张缘一没管他们,垂眸看向了手机。
这个时候,左戈行应该下班回家了。
甚至一个半小时之前就应该在公司吃完晚饭了。
可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发消息给他。
握着手机,漆黑的屏幕上映出张缘一晦暗幽深的眼睛。
终于,屏幕一亮,看到左戈行的消息,他眉眼一缓。
对方很听话,直接发来了照片,却不是吃晚餐的图片,而是捧着一块蛋糕,吃的鼻子上都是奶油。
他不禁露出了笑容。
左戈行吃蛋糕不喜欢用叉子,觉得碍事,喜欢直接张嘴咬下去把嘴巴全部塞满,也就导致每次都会吃的满脸都是。
能看出来左戈行是个不会拍照的人,照片拍的特别没有技巧,就像在拍证件照。
看着照片上的左戈行,他脸上的表情格外温柔,突然,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唰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的门。
赵心诚还在和岚森互展拳脚,看到张缘一像阵风似地走了出去,立刻停下动作,同时转头目送着张缘一的背影。
他怎么了。
不知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岚森想做点偷听的事情,却被赵心诚一脚绊倒在了沙发上。
只见赵心诚竖起一根中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傻*
看到张缘一的电话,左戈行连忙起身走出包厢的门。
同席的人愣了一下,纷纷目送着左戈行的背影,行政经理带着笑容,三言两语的让众人把视线看向了他。
很快,包厢的气氛又变得其乐融融。
“张秘书。”左戈行有些惊喜地开口。
站在厕所里的张缘一却面无表情,眼神冷的吓人。
“你什么时候进的医院。”
左戈行愣了一下。
他刚出院就直接来了海城,满心都是想着要来见张缘一。
席间觉得那些人啰哩巴嗦的烦人,他才想起自己下午拍的照片,连忙发给张缘一看。
发的时候他没有在意背景的病床和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可能是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满心想着来了海城之后一定要给张缘一一个惊喜。
此时被张缘一用如此冷冽的语气质问,他突然大脑有些空白。
反应过来之后,他咽了咽口水,诚实地回答:“前天晚上。”
那就是跨年回去的那个晚上,他还没有离开洋城。
整整两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张缘一的眼眸比深海下的寒冰还要冷。
左戈行心口一阵发紧。
他喉咙艰涩,立马紧张地说:“我觉得没什么事,而且陆助理和司马他们一直在照顾我……”
“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从没有听过张缘一用如此冷的语气对他说话,同时,他也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张缘一会这么生气。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急忙哑着嗓子说:“那个时候我已经退烧了!”
“所以就没有告诉我的必要?”
张缘一取下了眼镜,镜子里的眼眸冷如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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