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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礼貌地点了下头,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前台小姐张了张嘴, 可张缘一的身影已经走出了集团大门。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辞呈,想了好一会儿, 也没想起来对方是哪个部门的同事。
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编外人员吗。
——
拍卖会现场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讨论这次天辰集团可能会有大人物过来。
这句话有人信有人不信,大多数人还是当笑话在听。
毕竟这几年天辰集团就像在养老, 从不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场合,那位狂的和左戈行相差无几的赵总更是连人影都没了。
要说天辰集团什么时候被人吞并了都不奇怪。
在今天这样一个并不算大的拍卖会上, 反而传出天辰集团有大人物来的消息,可不就是听笑话吗。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司马小声地问。
陆助理没有情绪地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赵心诚和你半斤八两,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你觉得他们凭什么能这么顺利的上市,还能稳固的发展到今天。”
司马瞥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别人身攻击。”
这时,现场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所有人都向着门口看了过去。
陆助理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低声说:“大秘书为什么是大秘书,当然是因为后面还有个大老板。”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行穿着正装,身形挺拔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不是小杨副总,不是那位手段高明的大秘书,更不是突然出现的赵总,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一身高档西装将男人衬得格外高贵挺拔,不苟言笑的脸上有一双沉稳从容的眼睛,可只要轻轻一扫,隐藏的锋芒便充满了压迫感。
这是一个气场非常强的男人,一个真正的高门子弟,更是一位已经成功的商人。
而男人的右侧才是消失已久的赵心诚。
一进到会场,赵心诚就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的左戈行,挑起眉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左戈行只看了赵心诚一眼就将视线放在了男人身上。
赵心诚立马上前一步,不服气地瞪着左戈行。
怎么回事,看不起他吗!
旁边的陆助理低声说:“海城的赵家,一个真正富贵绵延的家族,你知道对方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吗。”
司马四处张望,伸手指了指自己。
是在问他吗。
“是酒店,其名下的星级酒店已经遍布全国,当然,这有些夸张了,还有很多城市没有赵家的酒店,那绝对不是赵家没有那个实力,而是对方看不上无法给他们创收的小城。”
司马连忙问:“那洋城呢。”
陆助理看着赵心诚说:“当然是兄弟情深。”
站在气质高贵沉稳的赵董旁边,坐不住的赵心诚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据说很多年前,赵家已经准备在洋城建立旗下的酒店,但天辰集团横空出世,后来赵家的手脚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再后来,天辰集团就像多长了几条触须的大章鱼一样在洋城大肆发展,几乎快把整个洋城的酒店全部垄断。
如此大开大合又强势的手段,赵心诚那个没脑子的人怎么可能有本事做到。
其背后定然有人在支持,比如,那个大秘书就是稳坐在天辰集团的定海神针。
而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对方心疼自家弟弟罢了。
所以啊,有些人生来就是命好。
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获得别人流汗流血才能得到的东西。
陆助理眼神阴郁,忽然,气势沉稳的男人向他看了过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陆助理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一只手把陆助理拉到了身后。
陆助理回过神,安静地低头不语。
左戈行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光从外表上来看,对方有一种雅致的斯文气,和赵心诚不是很像,倒是更像……
他颤动着睫毛,无声地收回了视线。
但他的心脏却有力地跳动起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流窜。
他低着头,放在腿上的手指悄然收紧,露出了手背上的青筋。
看到这一幕的陆助理无声地垂下了眼眸。
赵心诚好不容易在赵心理旁边安分下来,没一会儿又嘀嘀咕咕地说:“大哥,你一来就把我的风头给抢了。”
本来他还想着要来一个王者归来的出场,最好把大家震的说不出话,谁知道赵心理也跟着过来了。
赵心理面不改色地说:“我是顺路过来看一眼缘一。”
日理万机的赵董只是顺路来一趟洋城,看到赵心诚刚下飞机就急匆匆地赶来拍卖场,就一并过来了。
这块地对别人来说平平无奇,对赵心诚来说却有特殊的意义。
“你有把握拿下这块地吗。”
赵心理坐在不起眼的后方,神情淡然地问了一句。
赵心诚十分自信地拍着胸膛。
“那当然。”
他的小弟都跟他说了,让他一定放心。
“对了,缘一呢。”赵心诚有些疑惑。
他来的匆忙,还没有提前通知张缘一他已经到了洋城,本想给张缘一一个惊喜,在来拍卖场的路上碰面,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人,这一路上也没有听小杨副总提起过。
正当他想要问的时候,忽然拍卖会开始了。
而站在后面当透明人的助理听完了全程,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去了趟厕所的小杨副总匆匆赶了回来,松了口气说:“还好赶上了。”
他十分嚣张地看向司马。
自家老大回来了,小杨副总的下巴都抬高了。
司马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张了张嘴。
傻*
站在后面的助理有些怜悯地看了小杨副总一眼。
赵心理和大秘书对这个规模的拍卖会没有兴趣,只是顺路过来陪赵心诚。
平时虽说是大秘书在管理天辰集团,但也只是代为管理,重要文件还是需要小杨副总签署,日常的会议也要小杨副总在场。
这是为了让赵心诚的人能够参与进来,并对集团的重要事项拥有知情权,更是为了不让集团内部出现分权站队的情况。
赵心理不想越俎代庖侵.占弟弟的资产。
他只是搭把手,不希望赵心诚饿死。
拍卖会开始了。
陆助理看向左戈行说:“张秘书说我们会赢。”
左戈行从进来开始就很沉默。
听到这句话,他才说了第一句话。
“我相信他。”
陆助理收回视线,轻声道:“好。”
各家都把自己的报价交了上去。
小杨副总万分得意,仿佛已经预见了大获全胜的结局。
他下面的人早就出去探清楚口风了。
在这场拍卖会上真正对那块地感兴趣的人不多,有钱的人没那么想买,想买的人没那么有钱。
说到底,暗地里较劲的只有他们两家。
看到他那幅信心十足的样子,赵心诚也大喇喇地翘起了二郎腿。
助理则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上天保佑……
——
拍卖会散场之后,小杨副总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不可能,明明说好了是这个价!”
助理:“……”
祈祷失败。
白寅集团以毫厘之差胜过天辰集团拿下了这块地。
有多毫厘,大概就是一分和两分的区别。
差的这么寸,简直让人怀疑天辰集团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早就安排好了吗。”
赵心诚一脚踹上了小杨副总的屁股。
小杨副总委屈巴巴地说:“我派到白寅集团的卧底是这么说的啊,我是按他给我的价……等等,那个叛徒叛变了!”
助理捂住了额头。
他早就说了,现在那个卧底到底是谁的卧底不好说。
当然,他只是在心里说说。
毕竟,他可以聪明,但不能比领导聪明。
“你个王八蛋,你居然在我们这里派了卧底,说,他是谁!”司马立马气的跳脚。
但他没有注意到,他周围的其他人都很安静。
左戈行更是全程都没有说话,一直到现在都很沉默。
相反,陆助理倒是笑出了声。
司马一脸疑惑,“你笑什么。”
行政经理也笑了。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缘一。”
“他就是那个卧底!”
喊出这句话后,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楼下的张缘一。
站在车前的张缘一也看着台阶上的众人,他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掩在镜片后的眼睛也看不出情绪,唯有垂落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悄无声息的用力收紧。
小杨副总的脑袋嗡的一声,颤颤巍巍地看向自家老大的老大,也就是他们的大老板。
只见不苟言笑的赵董眼神温和地说:“缘一,好久不见。”
张缘一张开嘴,出声道:“大哥,好久不见。”
轰的一声。
小杨副总捂着心脏,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往后倒了下去。
助理默默的在身后撑住了小杨副总的背。
虽然他早就知道以他上司那不灵光的脑袋迟早会出事,但没想到事实的真相远比想象的还要有冲击力。
站在赵心理旁边的大秘书面不改色的向张缘一问好。
“三少爷。”
现场受到冲击的还有另一个人。
赵心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一脸痛苦地捂住脑袋。
等等!
他的头好痛,他要思考了!
他不想动脑子!
2
现场的氛围极为怪异。
司马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很显然,他也是受到冲击的其中一个。
但除他之外,陆助理等人脸上都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不是。
就显得他一个人不聪明吗。
但当他看到对面有两个和他表现的一样之后,他突然松了口气。
二对一,他们这边赢了。
而张缘一在说出那句话后,就直勾勾地看向了左戈行。
站在原地不动的左戈行无声地看着他,没有任何震惊或愤怒伤心的表现。
张缘一的眼眸沉了下来。
他看不透现在的左戈行在想什么。
以前的他总觉得自己能将左戈行看透,并为此自鸣得意。
可现在一旦他发现他不再轻易地看透左戈行之后,强烈的焦躁感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心里翻腾。
寂静中,赵心理率先迈开脚步,走到张缘一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
说完他就上了车,并对着外面说了一句。
“赵心诚,上车。”
赵心诚的脑袋大了一圈,他一脚踹上小杨副总的屁股,捂着脑袋上了车。
不行了,他要长脑子了!
好痛苦。
小杨副总捂着屁股,同样一脸痛苦地上了车。
不行,他的头好痛,心脏也痛。
众人离开之后,现场只剩下了白寅集团的人。
左戈行站在台阶上看着张缘一,张缘一也在看着左戈行。
两人很少有这样的角度对视。
很多时候,都是张缘一居高临下地看着左戈行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左戈行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他走到张缘一的身边,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张秘书,你昨天晚上做的菜我全都吃完了,之前的作业也全都写好了,你可以给我一个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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