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着张缘一的眼睛说:“好。”
张缘一缓和了神情,伸出手说:“走吧。”
左戈行把手放进了张缘一的手心,小小的平安符碰上了张缘一的衣袖。
看到这一幕的陆助理顿了一下。
他一直都没发现,左戈行的手腕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平安符。
左戈行要走的时候,凑到张缘一耳边,小声请求:“我和陆助理说几句话可以吗。”
张缘一这才瞥了陆助理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左戈行转头看向陆助理说:“让司马一起过去,中途有什么问题立马联系我,不用太给他们面子。”
听到他这么说,张缘一又侧目看向了左戈行。
陆助理回过神,应声道:“是。”
随后,他张开嘴,垂着眼开口:“左总回去好好休息吧,是我们……办事不力。”
要不然也不会到这个时候还让左戈行不放心。
左戈行并不是真的担心他们比不过对方,而是担心他们在酒桌上被欺负。
他们都太年轻了,可他们也都长大了。
左戈行笑了一声,“说什么呢。”
2
坐在车上,左戈行老老实实地绑好安全带,偷偷的用余光看向张缘一。
“其实,陆助理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淡。”
张缘一转动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说:“然后呢。”
左戈行挺起胸口,眉眼飞扬地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了,我很了解他,他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张缘一知道。
他去过陆助理的办公室。
陆助理的小花盆里种的是含羞草。
起初他没看出来,实在是那株含羞草太丑了,丑到不忍直视。
后来是林助理告诉他那是含羞草。
只不过那时候的左戈行刚开始学,能做出一个成品已经很不容易了,也就不讲究什么好不好看了。
“你很相信他吗。”
左戈行愣了一下,看着张缘一的脸说:“嗯”
张缘一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车灯,驶进了僻静的小道。
这条路很少有人来,旁边两侧全都是树。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寂静的原因,这里似乎比别的地方要黑。
只要开出这条小道就能到左戈行住的街道了。
但张缘一忽然停了车,车灯也全部熄灭,黑暗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只听到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左戈行猛地被压在座位上堵住了唇。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很快,强烈的刺激感蔓延至他的身体各处,让他头皮发麻。
激烈又火热的吻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响起了急促的呼吸与暧.昧的水声。
左戈行的座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倒,安全带也全部解开。
而他身上的衣服一片凌乱,在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里,张缘一的手在里面肆意游走。
他不知不觉的出了汗,不知道该搂紧身上的张缘一,还是该找到一个支柱。
胡乱的动作中,他“啪”的一声,将手撑在了车窗上。
冰冷的温度让他指尖一颤,但很快冰凉的玻璃就在炙热的温度下蒙上一层雾。
胸口传来的刺痛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绷紧。
他向后仰起头,脖子上青筋直现。
朦胧的月光下,他喉结旁的痣被一个吻痕盖住,像一个暧.昧的囚笼。
而张缘一一句话都没说,与他平时的冷静从容不同,此刻他火热的吻在这个狭窄又封闭的空间里发酵出猛烈的情*
左戈行再也忍不住,将手伸了下去。
张缘一却忽地握住了他的手。
左戈行挣扎了一下,喘着气说:“张缘一!”
他的语气有些恼羞成怒。
再忍就要坏了!
黑暗中,张缘一发出了一声轻笑,对左戈行又是不小的刺激。
左戈行的脸都憋红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亮。
张缘一什么也没说,带着他的手往下。
左戈行睁大了眼睛,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尖一颤。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缘一,却见张缘一逼近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愣着干什么,不会了?”
左戈行咽了咽口水,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一声拉链声响起。
月亮悄悄进入了云层里。
——
车开到了左戈行的楼下,张缘一侧头看向用额头抵着车窗的左戈行,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不冷吗。”
冰冷的车窗被左戈行的呼吸蒙上一层又一层白雾。
他张开嘴说:“不冷。”
这点温度正好让他清醒清醒。
张缘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车。”
左戈行直起身,用手指在白雾上画了个图。
张缘一看了一眼,嘴里微微扬起。
左戈行跟在张缘一身后,低着头,整个人都无比老实,那幅样子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又像是被修理了一顿。
此时的左戈行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身为一个雄性,自然避免不了喜欢在各个层面比个输赢。
但今天左戈行却输了个彻底,还被好好的教训了一顿。
太多太多的冲击和刺激让他的脑子直到现在还转不过来。
也是直到现在他这才知道,之前好多次,张缘一都是在照顾他。
并且知道了那些小黄色远没有亲身教学来的刺激!
打开房门,走进去的左戈行突然退出去关上了门。
对上张缘一看过来的眼神,他低下头,又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里面还保持着好几天前的样子,衣服裤子乱丢,东西多到没办法下脚。
“我平时挺爱干净的。”
左戈行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
张缘一脱下身上的外套,挽起袖口说:“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左戈行的眼睛立马盯上了张缘一白净的手腕,又开始浮想联翩升起了色心。
完全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人。
“没有。”
张缘一摸了下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走向厨房说:“那你慢慢收拾。”
路上张缘一还抽空去买了菜,而被治了一顿的左戈行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脑子里全是打马赛克的东西,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现在他的腹肌和胸肌还有些黏.腻,但是除了刺激太过强烈之外,回过神之后就只剩下意犹未尽。
他咽了下口水,双眼出神地看着张缘一只穿着一件衬衫和马甲的背影。
明明张秘书的腰这么细……
好半晌之后,他回过神,立马把空调的温度调高,开始收拾起东西。
好不容易整理出一个像样的空间,左戈行站在门外,轻咳一声说:“我去洗个澡。”
“嗯。”
门内传来张缘一的声音。
左戈行转身离开,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用力拍了两下。
别跳了!
嘶。
*头都破了。
张缘一回头看着左戈行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知想到什么,他越笑越停不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眼神温柔地停止了笑声,但眼里还是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做好饭,左戈行还是没出来。
张缘一放下衣袖,看向门没关严的浴室,轻声说:“我走了,吃完饭记得吃药,如果晚上不舒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他整理好袖口,眸色暗沉地说:“还有,其他人找你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砰”的一声,门用力打开,左戈行的身上全是水,他光.溜.溜地站在门口,看着张缘一问:“你今天晚上不住在这里吗。”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布满牙印和红痕的胸口,幽深的眼眸缓缓向下移动,哑声说:“不了。”
左戈行滚动着喉结,盯着他不说话。
他看向左戈行的眼睛,拿起外套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离开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记得给胸口上药。”
目送着张缘一的身影消失,左戈行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放在旁边的药,失落和温暖同时在他的心里翻涌。
明明可以给他上了药再走。
又不会擦枪走火……
左戈行滚动着喉结,胸口突然变得酥酥麻麻。
好像也不一定……
站在楼下的张缘一点燃了一根烟,抬头看向左戈行灯火通明的窗口。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转身上了车。
里面的味道已经散干净,只有副驾驶座上还有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痕迹。
张缘一笑了一声,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
临近年关,大家都变得很忙。
而白寅集团好像计划要在年终到来之前拿下西街那块地,为今年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左戈行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但还是直到他说话不再沙哑,张缘一才准许他停药。
白寅集团的会议开的越来越密集。
同时天辰集团发给他的消息也越来越紧迫。
张缘一一直都没有回复。
直到今天开完最后一场会议。
拍卖会由晚上的时间提前到了下午。
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去参加拍卖。
走出会议室,陆助理突然叫住了张缘一。
“张秘书。”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助理。
这几天两人的氛围很奇怪,大家都看在眼里。
此时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看着张缘一不说话。
“张秘书,你觉得这次我们会拿下这块地吗。”
张缘一微微一笑。
“会。”
陆助理盯着张缘一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好,那就借张秘书吉言,就按今天会议上决定的价格参与拍卖。”
张缘一笑容不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左戈行正在补之前落下的作业。
前两天还对拍卖会无比上心的人,今天却连会议都懒得参加了,好像已经确定了结果,表现的相当放松淡然。
张缘一有时候觉得左戈行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让人无法不感兴趣。
“张秘书!”左戈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露出了笑容,抬脚走过去。
也让人无法不喜欢。
“左总,明天我要请假。”
左戈行愣了一下,看着他问:“明天你不和我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吗。”
他笑着说:“不是有陆助理和林助理在吗,明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拍卖会结束之后我会去接你。”
左戈行低头笑了一下,又看向他说:“好。”
张缘一离开了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在不停催促的页面上发送了一个价格,然后他面不改色地关上了手机。
一直不停给他发消息的账号也终于安静下来。
在张缘一离开之后,左戈行坐在椅子上对着张缘一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前方是长长的走廊。
左戈行安静地看着前方,眼神深邃又温柔。
好半晌之后,他垂眸笑了一声。
不知道笑什么,也不知道在笑谁。
笑完,他重新拿起笔,眼神格外明亮。
他要好好写作业,这样才可以问张秘书要奖励。
第43章
1
和门口种了几颗银杏树的白寅集团不同, 天辰集团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喷水池,暴露在阳光下美轮美奂。
路过的时候,张缘一看了眼集团门口那两盆光秃秃的金桔。
传说中小红和小明是小杨副总的爱桔,看来并不是假话, 如今圣诞节已经过去, 上面还围着两条暖融融的围巾, 虽然秃了,但姿态挺拔,就像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将。
他扬起嘴角, 径直从中间走了进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看了张缘一好一会儿,见他进来,直接迎了上去。
“你好,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找小杨副总。”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
小杨副总和大秘书都去参加拍卖会了, 现在只有几位经理在。
她把这句话告诉了张缘一。
张缘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从怀里拿出一张辞呈, 微笑着说:“那就帮我把这个交给你们的经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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