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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集团的大门,前台小姐看到他眼睛一亮。
“张秘……”
想到什么,她又闭上了嘴。
虽然上面没有对解雇张缘一的事做出详细通告,但大家还是从各个小道消息知道了张缘一是天辰集□□过来的卧底。
更有小道消息称,张缘一是豪门少爷,特意下基层来体验生活的。
要不然怎么会卧底三年什么也没干,单把老总泡到手了。
“张……张秘书,你怎么来了。”
前台小姐小声地开口。
张缘一笑道:“叫我张先生吧。”
前台小姐一脸伤心。
好生疏的称呼。
他笑着把饭盒放上桌,轻声说:“麻烦帮我把这个送到十八楼。”
前台小姐一脸惊讶。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张缘一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几个水果糖放进他们的手里。
几个姑娘小伙立马眉开眼笑,嗔道:“张……张先生也太小气了,只给这么一点贿赂就想让我们办事,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品怎么办。”
“那我就只能忍痛加大筹码了。”
张缘一笑着摇了摇头,又拿出一袋糕点。
几人眼睛一亮。
这个超级贵!
他们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其实我们是开玩笑的。”
“我可没开玩笑,勤劳的小鸽子们。”
看着张缘一脸上的笑容,几个人心跳加速,几乎红着脸想要尖叫。
他叫我们小鸽子!
在前台轮值的人就像勤劳的小鸽子,总是处理着最琐碎的杂事。
而白寅集团的前台们通常都是第一个来到公司,用最热情洋溢的笑容迎接着每个人的到来。
“就算是毒药我们也送了!”
张缘一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一会儿,有个脑袋凑过来悄咪咪地问:“那我们要以什么名义送呢。”
几双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张缘一沉吟片刻,说:“就说是左总的金丝雀吧。”
哇!
几人张大了嘴。
张缘一笑着走了。
好……好刺激啊!
几个人抱成一团在原地转圈圈,脸都憋红了。
“你们干什么呢。”
司马敲了敲桌子。
听到他的声音,几人立马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睛亮的可怕。
他们把桌上的饭盒推到司马面前,盯着他说:“司马经理,麻烦你把这个带到十八楼给左总吧。”
司马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几个人在干嘛。
怪吓人的。
“凭什么,谁送的,为什么要我去。”
一个齐耳短发的姑娘郑重其事的把一颗亮晶晶的水果糖塞到司马手里,盯着他问:“亮吗。”
司马:“……”
亮,但没今天左戈行手上的戒指亮。
“这是给你的好处,去吧。”
司马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们还没说那是什么东西,谁送的。”
万一有人要害左戈行怎么办。
再说了,他堂堂司马经理,一颗糖就让他跑腿,把他当什么了。
“是张……”
“嘘!”
司马立马变得心如止水。
他听到了。
“他说,他是左总的金丝雀。”
说完这句话,几个人又红着脸抱在一起无声地尖叫。
司马:“……”
张缘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谈了恋爱的人都会变成这幅鬼样子吗。
啧。
烦死了!
早知道就该在集团门口贴个禁止办公室恋爱的通告!
第48章
1
司马臭着一张脸把饭盒放到左戈行的桌上, 神色狰狞地说:“你的金丝雀给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理似乎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忍不住啧了一声走了出去。
左戈行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打开饭盒一看, 眼里顿时流出了蜜。
是张秘书给他做的!
再想到司马刚刚说的话, 他情不自禁地嘿嘿笑了起来。
旁边的陆助理:“……”
他还在, 他不是透明人。
“左总,我先下去了。”
沉浸在幸福中的左戈行没有任何回应,连头都没抬。
陆助理:“……”
他走了, 就像一片云彩。
左戈行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的把饭菜一一拿了出来,然而拿到最后,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仿佛灵魂出窍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的纸条。
那是他这个星期的作业。
背诵一片课文,默写两首古诗, 听写两课字词, 以及发音标准地熟读且默写“诶比洗滴”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他一脸绝望地捂住了脸, 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张秘书不在这里,根本没有学习的动力。
烦死了!
哼!
他趴在了桌上, 扭过头不愿意面对事实。
不过没一会儿饭菜的香气就勾的他抬起了头。
他瞄了眼桌上饭量惊人的饭菜,可以看得出来张缘一很贴心, 连他平常吃多少都一清二楚。
有荤有素还有汤。
左戈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咽了咽口水, 立马坐直身体,开始快乐地吃饭。
站在门外的林助理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是容易满足。
——
张缘一走下椅子,摁下开关,看到灯泡亮起, 他放下袖口说:“好了。”
“麻烦你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老式西装,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的老人。
“不麻烦。”张缘一笑了一下。
不仅老人充满了文人气,连这间房也到处都是书笔的墨香。
放眼望去全是高高耸立的书架不算,连同地上也是摆放整齐的书籍。
刚进来的时候,张缘一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老书店。
“喝杯茶吧。”
老人泡了一杯热茶,彬彬有礼地邀请他坐下。
他没有拒绝。
根据交谈得知,老人是耿家村小学的校长。
耿家村不是只有耿姓,是个杂姓村,只是姓耿的多才对外这么叫。
不过耿姓的人多,在当初那场洪水中死的也多。
老人当年是被下放到那个偏远的地方当校长的。
根据老人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来,以前老人应该也是一位出自福书村的贵公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一个偏僻的小乡村里当校长。
说是校长,其实那所学校总共就十来个学生,是几十年加起来总共十来个。
其中有几个就是现在跟在左戈行身边的那几位经理。
关于老人的过往,张缘一没有细问。
交谈点到即止,他把茶喝完,礼貌地起身告别。
“谢谢尚老先生的茶。”
“我这里的书很多,要是有喜欢的随时可以过来,小左不爱看书,每次让他多留一会儿都像是要他的命。”老人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缘一想到左戈行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好。”
左戈行现在应该就在抓耳挠腮,一边不情愿,一边又痛苦地背书吧。
“我还要去买菜,下次再来同尚先生喝茶。”
张缘一还挺喜欢这个充满了书墨香的“老书店”,连老人身上也带着一种浸染到深处的墨香。
听到他还要去买菜,老人突然说:“外面的雪厚,你开车不方便,就骑我的车去吧。”
张缘一顿了一下,想了想,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好。”
他走出尚老先生的家,拿起工具箱走向隔壁修门锁。
工具箱是左戈行的,里面的工具很齐全,可见左戈行平时没少来帮老人们修东西。
而这一层只住了三个老人。
应该说这栋楼只剩下三个老人了。
除了那位尚老先生和之前见过的捡瓶子的老太太,就还剩一位理发匠。
他敲了敲这位理发匠的门,力道不重,楼道里却立马亮起了灯。
原来是外面已经暗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昏暗的雾。
无论是楼下那一排排像星辰一样密集的路灯,还是楼道里只要亮起就不会熄灭的灯,都是左戈行十年如一日的守候。
那种温馨又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点在家里的灯,无论何时都是黑暗中最明亮的光。
“你好,我过来修门锁。”
看到打开的门,张缘一露出了一个笑容。
左戈行在冰箱上有一个记事贴,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错别字和拼音写着这两天要做的事情。
除了要帮老人换灯泡修门锁之外,明天还要检修每个老人家里的供暖设备。
每张记事贴下面都有一个日期,只要完成了就会撕下来,厚厚的记事贴目前已经撕了一半,可见这是左戈行长久以来的习惯。
而在那两张纸条下面,还有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字条,日期也排的很清晰。
——“买一张地tan”。
——“换一个窗帘”。
——“给张米书买一个衣mao架”。
——
换好门锁出来,外面已经一片昏暗,天空飘着轻盈的雪花,明亮的路灯照亮了长长的路。
张缘一走到楼下,看到那个憨态可掬的电动车,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雪天路滑,两个轮子或许真的比四个轮子安全。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走过去,戴上头盔,从防风罩的口袋里拿出钥匙坐在电动车上。
只是他个子高腿又长,两条腿落在地上呈九十度,就像是坐在一张矮凳上。
他先试着打开了车灯,很顺利。
他眉眼一挑,眼里来了兴趣。
接着启动车子,两个轮子的电动车慢腾腾地开了出去。
好像……还不错。
但很快,前轮就像失控的野马一样左摇右摆。
张缘一连忙握紧把手,两条长腿落在地上无措地跟着轮子前行。
雪地上,两个轮子和两个脚印歪歪扭扭地画出一道弧线。
张缘一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真的安全吗。
他有点不确定了。
之前张缘一去买菜,一个小时足够来回。
但今天他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回来的时候,他的围巾搭在肩上,一只脚穿了鞋,一只脚只有袜子。
他推着完好无损的电动车,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上。
除了脚上的狼藉,他的大衣上全是湿润的泥巴印,还有没化的雪花。
但电动车还好好的,毕竟这是老人珍贵的财产,只是通过细节可以看出来电动车换了一个新的防风罩。
张缘一把钥匙放进防风罩的口袋,拿起袋子上了楼。
细看才发现所有的菜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一个袋子外面还套着另一个袋子,破损的地方打了个结,上面挂着显眼的泥巴。
——
下班的时候,提着饭盒的左戈行高兴的像个放学回家的孩子。
车刚到楼下,左戈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走吧。”
陆助理:“……”
打开门,左戈行兴高采烈地喊:“张秘书,我回来了!”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门口装在袋子里沾满泥巴的鞋,且还只有一只。
“洗手吃饭吧。”
门内传来张缘一的声音。
他抬脚走向厨房,看到在里面做饭的张缘一,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走过去抱住了张缘一的腰,蹭着张缘一的脖颈说:“张秘书,我好想你。”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皱起了眉头。
哪来的药味。
他立马看向张缘一的脸,看到张缘一下巴上的创口贴,还有手腕上的纱布,他立马变了脸色。
张缘一把碗拿高,看着紧紧抱住他的左戈行,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
“你怎么受伤了。”
左戈行表情严肃,眼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焦急。
“摔了。”
张缘一转身走向客厅。
左戈行依旧在后面抱着张缘一的腰,像个紧紧跟随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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