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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坦白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被鬼附身，我是受害者，你们不应该保护我吗？现在算什么？”
周封云拉开椅子坐下。
“那你可以先说说这鬼是什么时候附身的？”
“我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天上了仪器，我还不知道我被附身了呢，你快去查啊，那鬼为什么上我的身？”
“不说实话就先说说别的事，确定不自首是吧？”周封云说完都别给他时间回答，直接把口袋里的药瓶放在了桌面上。
旁边的方佑深挑眉，“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
说着，他也坐了下来，翻开了文件夹，把文件一张一张摆在他面前。
“田伟峰账户里经常出现一笔大数额的转账，都是你转的，他的妻子和你的妻子都表示对此不知情，你解释一下最近三年，你一共给他转账三十二次，每次最低都是十万，最多是五十万，三年里，你一共给了他五百六十二万，你怎么说？”
“这违法吗？”陈家豪勾起嘴角问。
“要你解释你就解释，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能把你带到这，我们就不可能没有证据。”方佑深敲了一下桌面警告他。
“注意你的态度，我可以投诉你。”陈家豪怒道。
“随便你，等你出得去再说。”方佑深无所谓的说，“回答问题，这么多转账的理由是什么？”
“我们是朋友，我就爱给朋友钱花不行吗？”陈家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
隔壁审讯室里。
陈家明还在担心自己的大哥。
一个劲的问楚义猴：“我哥怎么样了？你们是怀疑他杀人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可什么都没和你说过。”楚义猴反问。
“我又不傻，不被怀疑，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陈家明小声的说，“何况我刚才还看见刑警方佑深警官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你说说你哥和田伟峰的关系。”
“我哥和田哥是好多年的朋友了，经常一起玩，感情很好的，我哥不可能是杀田哥的凶手，田哥不是被鬼杀的么？”
“那个杀你田哥的鬼很可能就是刚才被杀的那只。”
“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不能诬赖我哥，我哥人很好的，他从小学校就好，老师同学，身边的长辈都夸他好，他真的不会杀人的，何况对方还是田哥，他们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陈家明很认真的给大哥说好话。
楚义猴把一瓶药拿出来给他看。
“这是平常你哥给你买的维生素吧？”
“嗯，是啊。”
“现在家里还有吗？”
“有，但是已经过期了，我最近换了个牌子吃，就没有吃我哥给的。”陈家明说。
“为什么不吃了？是发现药不对吗？”
“药不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瓶药是从田伟峰抽屉里找出来的，我们验过药物成分，里面除了维生素，还有激素和褪黑素，吃了以后会犯困，爆痘，未成年长期服用会影响发育，我翻看了你们兄弟两的资料，你们初中的时候还是长得一样的，一样的帅气，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皮光肉滑，可是高二那年你就开始爆痘，学习成绩直线下降……”
陈家明听着楚义猴说的话，垂着眼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第13章 这是我的错？
楚义猴继续说：“这是你们兄弟两的十八岁生日照片吧，网上找到的，你哥身高一米七八，你身高一米六二，啧啧啧，你哥现在都一米八四了，同一个娘胎出来的，还是双胞胎，不应该差这么多吧？你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陈家明抬头，“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哥给我的维生素是假的吗？你想说我哥害我，我现在满脸痘坑，身材矮小的丑陋样子，都是我亲大哥害我的吗？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害我？他是我亲大哥，为什么要害我！”
陈家明突然激动的双拳用力捶打桌面。
楚义猴被吓了一跳，这人怎么突然就炸了。
“怎么了？”门外听见动静的郭翼龙走了进来。
陈家明一看见郭翼龙那高大魁梧的身材，顿时嫉妒得双眼都是红血丝。
他原本也可以拥有强壮的身体的。
陈家明咬着牙垂下眼，不想去看郭翼龙那鼓得比他屁股大的胸肌！
楚义猴劝到：“别激动，冷静点，如果这就是真相，你也要学着接受，你家里的维生素，能给我们做个化验吗？”
陈家明低着头，很丧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才说：“可以，我想见我哥，可以吗？”
“你会见到的，你家里还有人吗？我们派人去取。”楚义猴问。
“我可以带你们去，我是自己住在外面，独居。”
“行。”楚义猴回头看向郭翼龙，还没开口，陈家明就说：“我不要他跟我去，他，他太高大了，我，我不喜欢……”
郭翼龙瞪眼，“嘿！！！我又不跟你谈恋爱，你还不喜欢呢，哼！”
楚义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用力抓了抓郭翼龙的大胸肌，玩笑道：“被嫌弃了吧，大奈子！叫你别练那么大。”
“你们这些人，羡慕嫉妒恨，得不到就诋毁我，以为我会上当吗？”郭翼龙故意胸前用力，鼓起大胸肌要撞楚义猴的脸。
楚义猴举起拳头就一顿狂捶。
“退退退！”
“别闹了你们。”走廊上经过的骆剑杰鄙视了一眼，一天天的没个正经。
楚义猴笑嘻嘻的回头对陈家明说：“那我和你回家拿吧。”
“嗯，好。”
大半个小时候，从家里拿来过期的维生素就被送到了实验室。
化验结果十五分钟就出来了。
楚义猴看着化验单，叹了一口气。
陈家明走过来，眼神楚楚可怜。
“真的是我哥害我？”
陈家明把化验报告单给他看。
“你自己看吧。”
陈家明看着化验报告上的结论，顿时眼睛发红，情绪激动的转身就跑。
楚义猴追上去抓住他。
“站住。”
“我要去问我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他亲弟弟，我是亲弟弟！”陈家明发疯似的推开楚义猴。
楚义猴瞬移追上去，把情绪激动的陈家明反手压在了墙壁上。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你现在必须冷静的处理这件事情。”
“我怎么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陈家明叫到。
郭翼龙走过来往他面前的墙壁一靠，双手抱胸，鼓鼓的胸肌就在陈家明眼前。
陈家明顿时冷静了下来。
自尊心一瞬间被踩在了脚底下。
他本来也应该拥有强壮的体魄的。
可现在……
青春期开始爆痘，那时候家里人都以为是青春痘，过了青春期就会好。
很多人都这样，所以也没带他去看医生。
他这满脸痘一长就是好几年。
脸上的痘坑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在哥哥皮光柔滑的衬托下，他显得无比的丑陋。
他的自信心在优秀哥哥的脸上渐渐消失。
陈家明眼眶通红，有两行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他突然哽咽起来：“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他亲弟弟，我们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楚义猴也不会安慰人，看他不发疯了，就松开了手。
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会让你见他，你自己问吧。”
陈家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点点头，低着头看着地板，他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
于庆站在休息室门边，吃着辣条，拿着手机无声的拍了一张照片。
＊
楚义猴拿着药品的报告来到一号审讯室交给了周封云和方佑深。
方佑深把报告推过去给陈家豪看。
“你弟弟家里找来的维生素的化验报告，解释一下吧。”
陈家豪明显的手抖了一下。
看着报告单心虚的不敢抬头。
“我解释什么？你们随便找一瓶假药就要污蔑我吗？”
“你不想和我们解释没关系，和你弟弟解释吧。”周封云起身，转身就拉开门，“让他弟进来。”
陈家豪的脸色瞬间煞白。
陈家明走进来，眼睛已经哭得红红肿肿的。
周封云和方佑深都离开了审讯室。
来到了隔壁看监控。
陈家明冲过去，抓住了陈家豪的衣领，激动的问道：“你给我的维生素是假药，是田哥给你做的，对吗？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是你亲弟弟，你为什么会恨我啊？”
陈家豪惨白的一张脸，嘴唇颤抖了好几下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陈家明抓着他的衣领不停的摇晃他。
“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弟弟，我们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是假的吗？”
陈家豪被摇得不行了，用力推开了陈家明。
“我就是恨你！”
陈家明踉跄了好几步，颓废的靠着墙壁看着自己的大哥。
哭着脸问：“为什么？我哪里惹你恨了？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恨我？”
“只因为你是弟弟，所以全家人都偏爱你，都让我让着你，可是凭什么？如果妈是顺产，先出来的是你，你才是哥哥，只因为是剖腹产，把我先抱出来了，我就成了哥哥，我就要试试让着你，最后一颗糖都要给你，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陈家豪情绪失控的一边捶着桌子一边朝陈家明吼。
他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从小就比我聪明，学东西比我快，我还没读完题你就写好答案了，人人都夸奖你是天才，就连隔壁小区的门卫大爷见了我都说，你是哥哥还是天才弟弟？怎么你前面有天才两个字，我就只是哥哥啊？”
陈家明看着自己的亲大哥，他是真不知道，就这么点小事，他竟然会嫉恨他如此。
陈家豪嘲讽的冷笑：“我很努力才能和你差不多的成绩，可哪怕我偶尔考得比你好一点，我都没有表扬，而你却得到所有人的安慰和鼓励，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哪里不对，所有人都不爱我？”
陈家明欲言又止，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这样。
“哥……这是我的错吗？你考得好，考不好，这是我造成的吗？那我天生就聪明，学得快，我也有错吗？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看我这张脸，你看看我的身高，你一米八四，我呢，我一六二，在我长身体的时候，你给我吃的什么？
在我需要好好学习考大学的时候，你给我吃的什么？
褪黑素，让我整天犯困，我的学习一落千丈，大学都没考上。
还有那些什么一串长长名字的激素。
让我爆痘，让我骨骼发育出现了问题。
让我矮小，丑陋，考不上大学，哥，亲哥，你毁了我的人生！”
陈家明越说越激动，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的朝着陈家豪走过去，抓住了陈家豪的衣领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凑近以后突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在陈家豪耳边小声说：“我早就知道了，你猜，我知道以后有没有报复你啊？”
“什么意思？”陈家豪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他从没怀疑过陈家明会发现，以为一直以来，陈家明都很爱戴他这个哥哥。
他享受这种被敬仰，被爱戴的感觉，更享受自己亲手把这个讨厌鬼毁掉的感觉！
陈家明凑到了他耳边小声说：“嫂子流产，我害的。”
陈家豪突然发疯一样掐住了陈家明的脖子。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住手！”周封云等人冲了进来，迅速把两人扯开。
骆剑杰制服了陈家明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陈家明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
“我就问问他，我的亲大哥，为什么这么恨我啊？”
陈家豪发疯一样大叫：“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封云把陈家豪反手压在了桌面上，“冷静，不然给你打镇定剂！”
陈家豪脸被压在了桌面上，他痛苦的叫到：“他杀我孩子，他杀我孩子！他杀我孩子！！”
“哥，你的孩子是你自己杀死的，你忘了吗？你身上有鬼，是你身上的鬼跑出来吓嫂子流产的，你才是凶手，你是杀人凶手！”陈家明撕心裂肺的大喊，“你这么恶毒的人，你活该妻离子散！”
“不，不是，是你，是你！”陈家豪的双眼突然变得通红，他狂躁的挣脱了周封云的束缚。
身边一团黑气包围，脸上皮肤被一条一条黑色的血管布满。
“我哥他怎么了？他变成魔鬼了吗？”陈家明惊恐的问。
变成魔鬼好啊，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杀了你！”陈家豪的声音变得粗狂低沉，充满了杀气。
——
恶念！
好强的恶念！
研究院里的玻璃缸里。
小怪物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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