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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昭明一顿:“令太妃死了?确定是自缢吗?”
“嗯,金吾卫的调查不会出错。”
“她为何要自缢?外面人又不知她是太妃,家中亲系早已寥寥无几……”
明月垂眼不语,当初他将令太妃送出宫,其实也是存了私心的。
令太妃不管怎么问,都只承认和那情郎的私情,却一口否认前太子也是与其所生,坚定前太子就是先帝的孩子……
而他想到的是另外一层,令太妃当年受尽宠爱,即使前太子不幸病逝,父皇怜惜她,对其宠爱有加。
这样的好日子,为什么偏偏要寻个情郎呢?而这个情郎他也调查过,不过某家侍卫,虽说生得高大威猛,却不甚好看,先帝与其年岁相当,生得却是更加英俊。
难道真的只是令太妃所寻真爱?
本能让明月对其不太相信,但令太妃的嘴实在是硬,任他怎么问都不肯说出其他的来。
无奈之下,他便想着暂且将人留下,遣出宫去,派些人盯着,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上报。
而也就是在这期间,令太妃在屋中自己自缢了,等到零九等人发现时,尸体都冻硬了。
着实奇怪…虽然派了人监视,但那段时日一日三餐正常,只是模样有些憔悴,并未看出有死志。
怎么会突然自缢呢?而随着信来的还有一条消息,令太妃留了张字条。
字条上她承认了前太子并非先帝的种,而是她与那情郎的孩子,前太子的病逝也并非突然,而是那侍卫与她…是血亲,血亲诞下的孩子,能正常长到二十来岁已经很不容易了。
龙昭明看着沉思的明月疑惑不已:“皇兄,你在想什么?”
明月抬眼看了一下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思索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龙昭明,但想了想,现在自己也没调查出个结果来,也就算了。
“没什么,在想令太妃的事情,陈靖那边已经着手调查了,不久后应该就能有结果。”
“那我们现在?”
明月站起身来,再次拿着剑说道:“走,出去转转。”
龙昭明遗憾的将嘴闭上,有些抓耳挠腮,他感觉皇兄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却不告诉自己,这让他心里直痒痒,但也只能瘪着嘴跟在明月身后出了门。
那日的伙计好奇的瞧瞧,怎得这护卫比主子还凶呢?
另外一边的十七蹲在昨天他和明月蹲过的老位置,认真的盯着屋子里。
倩娘今日的气色比昨晚上好上许多,她爹娘都不允许她下地干活,先修养一段时间再说。
她拗不过爹娘,也就只能乖乖待在家里喝汤。
虽说如此,但倩娘心中还是一股暖意,从前爹娘就宠自己,别人家的姑娘在她这个年纪早早就嫁了人,孩子都生了两三个了,而她却迟迟没有找到婆家。
也有人来家中说亲,但爹娘都太满意,给推了回去,她也曾说过,挑一家尚还不错的就行了,自己家也就这样,不能太挑剔了。
但爹娘却摆摆手,非要她挑到个如意郎君才肯,这么拖着拖着,她也就成了大家嘴中的老姑娘。
但爹娘丝毫不在意,爹还说等到自己身体好些了,就教她杀猪呢!叫那些人瞧瞧,他许家的姑娘可不是个柔柔弱弱的,届时就算双亲走了,也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倩娘低着头喝了一口汤,热腾腾的汤水顺着口腔滑到喉咙,再落入肚中,将经过的地方都带起暖意。
突然,她的眉头微微锁起,似乎有些不适,将手中的汤放在一旁,倩娘轻轻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小口小口的喘息起来。
十七也很紧张的盯着她,这姑娘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倩娘捂着心口呼吸了好久,直到额间泛起细密汗珠,她才脱力似的靠在床头,拿起一旁的汤小口的继续喝。
心口疼……
十七暗暗将这个异样记下,他来的时候也顺便摸清楚了之前被那些大师救过的人,又等了一会,见再无其他异样,干脆换了个目标。
他如同灵巧的燕雀一般在房屋之间跳跃,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虽然总说他功夫不太行,但这轻功反倒学得比其他人都要好,教头说这是他的天赋。
十七倒是没想过,自己在轻功上面还有天赋。
但这个时候他的轻功确实是帮了大忙了。
小巧的黑影没有惊动任何一个护院,他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的看着下面来回走动的护院们。
据他从那个摊主嘴里得知的情况,这家人有钱,算得上此地数一数二的商人,和邺京也有不少往来。
大约一年前,这家的宝贝儿子突然陷入惊厥,寻了不少大夫来,开了不少药可都没能治好,这家老爷正在着急之际,听家中的下人提起那大师,本着试试看的心态携重金前去求医,但那重金却被悉数拒绝,大师来到了府中,毫不费力就把儿子给治好了。
这下大师的名气算是彻底打出来了,之前大师还只在平民百姓中瞧瞧,这富商一宣扬,不少外地的人也慕名而来,却都被大师拒绝。
大师发了话,不出城,因为他的恩在这里,也不收钱,否则会重新沾染凡间业果,让他无法顺利回到天庭。
虽说也有人对此将信将疑,但大多数人也就是冲着不要钱去的,一来二去的治好了许多人,百姓们心中也就暗暗的为这位大师加了不少码,也都默契的没有对外提起。
十七来得正是这富商之家,他的想法很简单,那许屠夫家事典型的贫民,靠着一手杀猪的本事立足,但却算不上大富大贵,而这富商却与之截然相反,或许两个不同的病人,会有不同的发现?
第25章
十七摸索了一会,寻到内院里,他身法灵活,悄悄的藏在暗处,没有任何人发现。
这府邸是此地最大的一间宅子,主人家是做生意的,常年在外漂泊,做的生意可是遍布了大江南北。
大景对农商一视同仁,只是相对而言农要更受重视一些,毕竟民以食为天。
这家富商姓周,今年五十六岁,做得是粮食买卖,已经临近年老还乡的时候,家中产业都在陆续转交给大儿子周新仁。
而这周新仁就是十七要找寻的“病人”。
一年前,周新仁在店里处理事务,突然昏迷倒地,仆从们惊慌失措将他送了回来,寻了好多大夫来瞧,却都瞧不出来毛病,只说脉象正常。
周老爷心里头急啊,连夜去邺京请了大夫,却依旧没什么结果,也就是这时,有人提出可以请那位大师来瞧瞧。
而这一瞧,还真给人瞧好了。
十七静静的蹲在隐蔽的角落里,看着下面的仆从来来往往,此时正是临近午饭的点,他们手中端着饭菜进出房间。
没一会,一名体态挺拔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长得倒是正气,看得出来年轻时怕也是风靡一方的俊俏郎君。
“大少爷,饭菜都备好了。”
被称作大少爷,那就必定是周新仁了。
十七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企图找寻出来异样的地方。
周新仁点点头:“辛苦,都下去吧。”
“是,少爷。”
随即周新仁走进屋内,十七悄悄掀开一角,看着屋内的人。
除了周新仁,屋内还坐着一名妇人打扮的女子,想必是他的夫人。
“老爷回来了,快些用饭吧。”
那妇人笑着走上前,周新仁拉着她的手也笑道:“好,夫人也一同吧。”
二人的感情看起来不错,周新仁还给夫人夹了好几次菜。
“对了夫人,那菩萨像快做好了,改日你去趟庙里求个签回来,让工匠们放在菩萨里面。”
那妇人点点头,柔着眉眼说道:“好,是该去求求了,也得保佑家中可不能再出这档子事了。”
周新仁温柔的笑着:“放心吧,大师说过,此劫已过,咱们家日后定能顺遂平安。”
“希望如此吧。”
二人小声交谈着吃完饭,十七心中盘算了一下,那个什么菩萨像会不会和那大师有关?要不要去找找看?
但他并不清楚这菩萨像在何处,一丝线索也无,又想了一会,干脆在隐蔽处继续蹲着。
等到饭菜吃完后,仆从们来收走残羹,那妇人掩面打了个哈欠说道:“有些乏力,老爷,妾先去休息了。”
“夫人去吧。”
周新仁坐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十七在想要不还是先回去和月哥他们汇报一下这个消息,这个周府可能也查不出来什么了。
就在十七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闭着眼的周新仁突然睁眼起身,在门口观望了一下,似乎是在找着什么。
十七一顿,又缩了回去,并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确保周新仁不会发现自己。
见四周似乎没什么人,周新仁喊来了一个仆从吩咐道:“我要处理一些事情,别让人来打扰。”
仆从垂着头应道:“是,大少爷。”
随即周新仁便关上了房门,他又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发呆,十七心下奇怪,不是说要处理事情吗?
又过了一会,周新仁才终于起身,他警惕的看了一眼房外,确定了那仆从只是守在院外,并没有进来。
他将房门的锁栓给锁好,这才呼出一口气。
十七看得稀奇,处理事情而已,有必要这么谨慎吗?他见陛下处理国务时可都没有这么严谨的检查四周环境。
周新仁转身往刚刚吃饭的桌子方向走,那旁边是一个大书桌,上面还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十七眯眼去瞧,似乎还有账本。
但周新仁的目标似乎并不在此,他走到挨着墙放着的博物柜前,伸手扒拉了一下什么,十七因为角度原因没有看清。
随即,就听一声“咔哒”,那博物柜侧边竟然裂开了一道小口!
十七一惊,这博物柜背后竟然还有暗室!
惊讶过后不免大喜,今日来此蹲守还真是挑对了!
可十七又有些失望,这博物柜后的通道明显十分狭小,只供一人同行,他眼睁睁看着周新仁进去,自己却没办法跟上。
若是周新仁半路发现了,那就会打草惊蛇,若是不跟上,万一里面是什么很重要的证据呢?
刚刚自己也没有看清这周新仁是如何打开暗道的……
就在十七思绪飞转间,周新仁进去已经有一会了,他蹙着眉头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悄悄跟进去,周新仁却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出来后的他没有任何变化,连神态也并无一二,十七悄声换了个角度看了一会,发现他是拨动了博物柜上的一个花瓶打开的暗室。
看来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悄悄潜入来看看了。
今日的收获不错,十七再次准备离开,转身跳走的一瞬间他眼角却扫到了一处反光。
这是什么?
那一丝丝的反光让十七停下离开的脚步,仔细观察着周新仁身上。
因为他和这周新仁在屋内待了一下午,虽说临近春天,但傍晚时分天黑的还是很快的。
而刚刚十七就是被周新仁衣摆处的一点反光给吸引住了。
或许是因为黑天的缘故,这点反光格外明显,十七心下疑惑,进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点反光?
这个反光…十七猛地瞪大双眼,压住自己激动的气息没被周新仁发现。
哪里是什么反光!分明是昨夜那大师身上发的光!
这周新仁,身上竟然有和那大师一样的光!这也间接说明了那大师肯定和其有关!
想到此,十七的思绪却再也转不开了,见周新仁这边确实已经再没有什么线索,他才悄声离开。
而房内的周新仁,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已经被人尽收眼底,还恍然未闻的喝着茶。
……
等十七回到客栈时,明月和龙昭明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在房内坐了一会,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今日一大早就出了门,盯了一整天也没吃口饭。
想了想,十七起身准备去外面买些吃的回来,却正好和进门的伙计撞上。
“哎哟,小的没注意到,客官莫怪。”
那伙计笑着赔罪,十七并不在意,摆摆手想绕过他出门,却被拦了下来。
“客官,和您一同的两位吩咐了,等您回来就给上些吃食的,您看,现在就要上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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