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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恩垂眸:“这是上一任魔王沉睡前交给我的心脏。谁能抢到它,这个就归谁了。”
魔王之心本就是大量能量凝聚的结晶,光是炼化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更不要说它还是魔族首都的中枢,有了它就相当于拥有了整个魔族领地。
几乎是一瞬间,一场激烈的争夺如同疾风骤雨般展开。
在沐恩的技能增幅下,这帮人更是毫无忌惮,削山、焚海、摧林、毁城……不过一会儿方圆百里内就没块整地了。
兴奋、战栗……没有人能在享受过两倍甚至更高增幅的情况下维持冷静,更何况一群以杀戮为乐,内心暴虐的魔族。
这种情况下反倒是该隐最为冷静。
他知道沐恩对于魔族来说就像是毒药一样,明知危险,却怎么也抵挡不了那种上瘾般的快感,只能放纵着自己沉沦。
沐恩就是利用这一点,增加自己的筹码,好让各大族长乖乖遵照他的意思自相残杀,选出下一届魔界之主,同时还能保全月族,一举两得。
他看着半空中那道游离在战场之外,银色的美丽身影,猩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黑洞!那是黑洞吗!”
“完了,魔力释放太多了吗。”
经历过几轮技能增幅后的禁忌魔法对冲,这片空间终于开始承受不住,天幕浮现裂痕,出现一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洞。
传说,那黑洞能够吸纳万物,任何人一旦靠近就无法逃离,最后的下场只会是被时空乱流搅得粉碎。
逐渐有人从狂热的状态中脱离,慢慢恢复冷静。
魔王之心也好,魔界之主的位置也好,一旦死了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所有人都以黑洞为中心慢慢向外圈后退,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据说黑洞一旦出现,必须吞噬一定的能量才能消失。
因此在看到沐恩非但不躲避,反而迎着上前的时候,大家脸上浮现出惊惧的表情。
他们都觉得这人是疯了,上去送死。
沐恩目不斜视,轻触眉心开启随身空间,一个瘦小的人影在银色光影中逐渐具象。
绷带少年睁开眼第一时间就开始找人,当他发现沐恩就在自己面前没有走远的时候,立刻双手紧紧抱着对方的腰,一双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一样。
沐恩垂下眸,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或许是因为对方不是魔族的原因,他的辅助能力对少年没有用,在刚刚那种群体增幅的场面下,先让对方陷入沉睡是最好的选择。
少年抵在他胸前抱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焦急得看向沐恩,又在周围环顾了一圈。
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静静躺着一个被遗忘的“魔王之心”。
找到目标后,少年没有半分犹豫直直跳了下来。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仅仅几息间他就回到了原位,把“魔王之心”抵在沐恩胸前,神色焦急,像是在催促他把它放回去。
沐恩愣了愣。
没错,这根本就不是魔王之心,这是他自己的心脏。
只是加了层伪装,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了。
到头来只有他。
沐恩深吸口气。
“你想要它吗?”
少年愣了愣,仿佛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沐恩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裂口越来越大的黑洞,嘴角轻勾,自嘲地笑了。
“那就请你,带着它,替我活下去吧。”
说罢,他抬起手,不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将少年猛地往黑洞方向推去。
一阵黑色能量蠕动。
月芒褪去,万物寂静无声,只留下满地黯然。
99
黑洞其实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会将人湮灭于无形。
曾经沐恩使过同样的手段让魔族自相残杀,最终也成功造出了黑洞。
他思考了一会儿,走进了黑洞深处。
那一片世界别有洞天。
虽然偶尔会闪过绿色的不明字符,但大多时候都是黑色寂静且无声的,没有任何人打扰,他很满意这样的地方。
可惜这样的日子没享受多久,他又被传送回了原来的世界。
——就像是上方有一双手故意操纵似的。
“红色不适合您。”
大祭司看着镜子中身穿红色礼袍,面带红妆的沐恩,神色淡淡。
面容如玉,眉如远山,鲜红娇艳的薄唇,冲淡了眼中的冷淡。
大红色的裙袍繁复合体,金红相间的宝石发钗嵌入银色发丝间。
四肢处,金色的手镣脚镣,随着主人的一举一动发出清脆的响声,隐隐能看出上头镌刻着数道复杂的法阵。
终是高洁染了尘俗,变得庸碌。
所有人都期待着将远在天边的月拉下凡尘,肆意放在手中把玩,抚摸。
直到他再也不是记忆中那轮皎洁的月。
沐恩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厌弃。
大祭司知晓他心中所想:“总要有人牺牲。”
“如果那帮人继续找龙族破开空间的话,我们确实无处可躲,找到最强的族群依靠,是最好的选择。”
沐恩抬眸睨了他一眼。
大祭司语气平静:“如果此刻需要牺牲的是我,我义不容辞。”
沐恩轻嗤:“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族长。”
“不,您是月族的族长。”
月族集成了月神的所有特征,脆弱、敏感、易碎,但是大祭司的心已经在上千年的洗礼中被磨砺的异常坚硬了。
该隐终究是成功了。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所有种族制定了竞争规则,还将沐恩软禁起来,由各方轮流看管,确保不会像以往那样出现无谓的斗争和损失。
直到月食祭前夜,选出魔界之主的最后一日,沐恩才被放出来。
——作为最后胜者的战利品。
“我们的族人都分散在各族阵营里被小心看护起来了。”
大祭司:“我昨天核查了一遍,无人伤亡。”
沐恩:“这是该隐在警告我,别在最后关头耍小手段。”
不然他们随时可以把这些美丽脆弱的月族族人一网打尽。
而且有月族族人在,就算真正到了月食祭当天,他们也不会因为月亮隐匿实力滑落。
沐恩敛下眉,眼中掠过暗芒。
真的是……不能再恶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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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给我的新年祝福我都看到啦~
我总想着在作话里统一回复,没想到卡文一卡就卡到快开学了(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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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堕月 “我现在不好看,你别看”……
100
高耸入云的祭台,几人高的巨大金笼铸在正中央。
数十道禁锢法阵将金笼围在正中央,看护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笼子中心,一个人闭着眼端坐其上。
他容貌昳丽,恍若谪仙,身形纤瘦挺拔,红色的绸质衣裙在他周身四散开来,冲淡了那份清冷矜贵,正恰掩住捆绑在他四肢的金色锁链。
少顷,哐当一声,厚重的铁门开了,走进一个高瘦的人影。
清脆的皮靴声缓缓逼近,层层叠叠的法阵竟自动为他开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路来。
他蹲下身,伸出手,暧昧地划过笼中人的面颊、耳垂、脖颈……一直往下,执起他的手,摩挲着手腕处被锁链锢得泛红的皮肤。
“疼吗。”
沐恩抬眸。
该隐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漠,轻笑一声,手指一抹锁链上的裂缝,瞬间恢复原状。
“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疼了,所以才擅自把它解开的。”
笼子和锁链通体由特殊材质打造,会源源不断地吸收笼中人的魔力,而在这种情况下,沐恩竟然还能挣脱锁链。
“喜欢吗,这个礼服,我精心为你挑选的。”
“魔族最为盛大的结契仪式,不用人族鲜血浸染的红绸助兴怎么行呢。”
该隐低声说着,撩起沐恩的银发吻了吻,看着对方身着红妆敛眉顺目的样子,心头涌上诡异的兴奋。
“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跟我梦里的场景很相像。”
该隐轻挑他的下巴:“我经常会想象把你绑起来,折磨得一塌糊涂,直到你哭着向我求饶。”
“是吗,”沐恩眼神平静。
“我已经记不清在你之前说过这种混账话的人有多少个了。”
“在他们里面,我是最绅士的吧。”
该隐低笑了声,猩红的嘴唇蜻蜓点水般掠过那纤细脖颈上的血管,尖利的虎牙若隐若现。
“那些俗不可耐的家伙,手段只会比我更粗鲁。”
他眼神痴迷,尖牙迫不及待抵上了白皙的皮肤,只消刺破那薄薄的皮肤就可以品尝到美味的血液。
忽然,他停下了动作,眼睛瞪大:“你的心脏呢?!”
沐恩:“忘了。”
他的态度太坦然,该隐一时怔住了。
“你知不知道心脏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沐恩的心脏是接下来结契仪式的关键,也是他说服其他族长的筹码。
没有了心脏,那些家伙是绝对不会同意合作的。
“你的心脏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获得,你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明白不明白?!”
沐恩轻笑:“他喜欢的话随他。”
该隐觉得这个笑刺眼异常,抬手掐住他的脖颈,眼神阴鸷。
“你现在跟我说实话,我还能帮你挽回。”
沐恩语气慵懒:“有嫌疑的人太多,想不起来。”
“我倒是不知道,在我沉睡期间,你竟然勾搭上了这么多人。”该隐气极反笑。
“当年那个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的月族族长哪儿去了!嗯?”
“死了吧。”
沐恩似笑非笑地瞥了该隐一眼,挑逗似的弯起唇角:“那些家伙跟你不一样,无论我说什么都信,比你可爱多了。”
该隐咬着牙:“激将法学得很好,可惜用错对象了。”
在他的认知里,沐恩博弈斡旋的手段几乎都是从他这里学过来的。
要知道,几千年前那位清冷孤傲的月族族长,是决计不屑于耍这种手段的。
“激将法?”
沐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皮微掀,语气讥诮。
“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懦夫,也值得我用激将法?”
他这样情绪外露的样子太罕见,以至于该隐一时也怔了怔。
“你长本事了,嗯?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
沐恩反问,嘴角轻勾,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深深的轻蔑与玩味。
“除了用族人威胁我,借其他族的势力逼迫我,你还有什么手段。”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该隐逐渐扭曲的面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给你一个忠告。”
“现在距离祭典开始还有几个时辰,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没有我的心脏,你要怎么蒙骗过你那些‘盟友’。”
事已至此,对方的主导权完全发生了反转。
该隐脸色泛青,手上愈加用力,但直到脖颈都被掐出了紫痕,鲜血涌上喉头,沐恩都没吭一声。
该隐深吸口气:“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如实告诉我,我可以保证,等今天的结契仪式结束,我可以带你和你的族人离开这里。”
“呵。”
沐恩轻笑一声:“这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在被那帮家伙一起**,还是做你一个人的禁/脔中,做一个选择。”
他缓缓抬眸,平日里淡色的嘴唇因为上涌的气血格外明艳,将这庸俗的红裙硬生生衬出几分肃杀。
明明是狼狈的,浑身布满伤痕,但或许是因为那双琉璃眸子难得有了光亮,看上去比平时还要美丽。
“但相比之下,你更让我觉得恶心。”
101
祭典如期启动。
擂台上,决战的双方换了一轮又一轮,魔力光芒与尘烟交织,焦灼异常。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又历经了多少轮比斗,擂台上最终只留下了五大种族。
——但事实上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该隐暗地里说服了五族进行联席管理,之前的比斗纯粹是为了杀鸡儆猴,方便以后的统治而已。
这五个种族在攻击力、防御力、族群规模、繁殖能力、能力克制等方面各有千秋,没有一个种族能达到绝对优势。
在该隐的不断游说下,五族族长同意共享沐恩,以百年为期,轮流管理魔族。
底下其他魔族听到这一结果后,所有人都惊了。
为数不多脑袋好使的已经回过味来了:合着这群家伙私底下早就串通好了,摆了这么大个台子,耗了这么久,都是为了演老子!
被护在象牙塔里的月族族人,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这千百年来月族在其他魔族眼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平日里被吹捧得高高在上,但实际上就只是一个可以放在手心里随意揉捏的玩意而已。
——哪怕是作为族长的沐恩。
“大祭司!你就这么看着族长被那些家伙凌辱?!”
“我们为什么不上去直接拼了,同归于尽,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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