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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时间:2026-01-20 09:27:23  作者:西屿安
  “宋宜,你若是真在乎林向安,想让他活着,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只要你还在太安一天,林向安就永远不可能安全,也永远做不回那个纯粹的司卫将军。你们之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被揣测,成为别人攻讦他的利器,也成为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你想保他安稳,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离开。”
  “离开太安,离开这个漩涡中心。你走得远远的,断了所有人的念想,也断了那些可能落在他身上的猜忌。”宋存的目光幽深,“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摘干净,才能安安稳稳地继续他的仕途。我欣赏他,愿意重用他,可他不能有异心。”
  他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宋宜脸上。
  “是让他继续前程似锦,还是让他与你一同深陷泥潭,万劫不复?小九,这个选择,看似在他,实则...在你。”
  宋宜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并没有掀起惊涛骇浪,反而异常冷静。他并不意外宋存会摊开这个选项,只是略略惊讶于对方竟如此直截了当。
  其实这个抉择,早在发现林向安那封辞呈底稿时,甚至更早,就已在他心头盘桓不去。
  只是那时,一心想要为母妃拼一个荣华富贵的可能,而始终难以两全。
  昨日看见那封信时,更加加重了他的念头,只是其中的犹豫与挣扎,与其说是对林向安的不舍,不如说是对自身离去后保障全无的恐惧。
  他需要一个承诺,一个足够有分量的承诺,来换取他离开后重要之人的平安。
  而此刻,宋存的主动逼迫,意外地递来了他所需的那份保障。
  宋存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但有一点朝野皆知,他重诺,尤其是在这种涉及根本利益的交易上。一旦承诺,便从不反悔。
  用他宋宜的彻底离开,来换取安稳的承诺,这笔交易,在宋存看来划算,在宋宜看来,是目前唯一可能两全的路径。
  宋存说得残酷,却也是事实。若要保林向安活命,就必须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旁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借口。他宋宜离开,远走他乡,从此与太安,与林向安再无瓜葛,皇帝和宋存才能安心,林向安才能从这危险的漩涡中被摘出来,继续做他那前程似锦的司卫将军。
  否则,一个身居要职知晓太多内情,又与他这位被猜忌的皇子牵扯过深,甚至意图抽身的将军,皇帝不会容,宋存更不会容。等待林向安的,绝不会是安然离去,唯有死路一条。
  原来,当被逼到真正的绝境,退路全无,连那份对保障的奢求都意外得到回应时,心里的答案,会剥离所有犹疑,变得如此清晰而决绝。
  亭外,“咔嚓”一声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宋存平静无波的脸,也映出宋宜眼中的冷意。紧接着,瓢泼大雨轰然而下,密集的雨点砸在屋顶、庭院,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响。
  酝酿了一整日的瓢泼大雨,终于再无顾忌,轰然而下。
  宋宜坐在那里,面前的茶水已凉。他指尖冰凉,事情比他预料的来的好像还要早一点,但无所谓,反正结果已经注定。
  而此局,从他被捏住软肋的那一刻起,想要两全,就只有一种解法。
  他缓缓抬起眼,迎向宋存等待的目光,声音在滂沱雨声中,异常清晰:“半个月之后,或许司卫将军该出城巡查几天了。”
  宋存有些诧异的抬眼,他确实没把握能用一个林向安,就彻底逼走宋宜。他今日最大的预期,不过是施加压力,让宋宜忌惮、权衡,进而能更好地掌控局面。
  毕竟,在他看来,这种可能带来麻烦的私情最是无用,也最易割舍。
  却没想到,宋宜直接给出了一个如此具体的答复。这比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还要干脆?
  宋存放下茶杯,歪着头,探究地看向宋宜,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你早就想好了?”
  “重要吗?”宋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没有看他,目光似乎落在了亭外被暴雨肆虐的池面,“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吗?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宋存愣了一下,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你想要什么?”
  宋宜深吸了一口气,“我母妃的安稳。我要你承诺,自我离开之日起,保她在宫中平安顺遂,不受任何人欺凌构陷,安享尊荣,直至终老。”
  宋存脸上的神情,从探究,到微微错愕,再到一种了然,最后,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艰难的谈判,或许还要付出些代价,却没想到,宋宜要的,竟是这个。
  这对于手握一定权柄,又与静妃无直接利益冲突的宋存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简单。我宋存一言既出,自当践诺。静妃的安宁,包在我身上。”宋存痛快地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看着宋宜僵直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永远别回来。”
  亭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尖锐。宋存感觉宋宜的背影晃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冰凉的雨丝被风吹拂到脸上。
  宋存并不着急,他好整以暇地端起已经冷透的茶,抿了一口,才继续道:“毕竟,你若是回来了,我这承诺,可就未必作数了。而且,你回来了,局面再生变数,我可就未必还能管得住某些人的生死去留了。”
  亭内沉默许久,宋宜才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宋存一眼,只是抬步,走向亭外。早已守候在亭阶下的暮山立刻撑开油纸伞,迎上前,走入了亭外倾盆的暴雨之中。
  宋存独自坐在亭中,听着震耳欲聋的雨声,端起那杯茶,慢慢饮尽。
  “宋湜那小子,倒还真没说错。”他望着宋宜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能把老五耍得团团转的小九,竟然真的被一个‘情’字,给彻底困死了,绑死了。”
  他摇头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却又有几分感慨。
  “情之一物,竟真能让人甘愿抛下经营多年的一切,远走他乡,以此换得他人一线生机和安稳?”他抬眼看着亭外黑沉沉、雨意未尽的天空,眼神幽深,“有趣,当真有趣。”
  宋宜走出府邸,没给暮山说话的机会,直接坐上了马车。
  马车在百花楼的后门停下,暮山跳下车,正要像往常一样跟上,却见宋宜抬手止住了他。
  “在门口等着。”
  暮山脚步一滞:“殿下,属下...”
  “等着。”宋宜又重复了一遍,随即推开了那扇不起眼的门,走了进去。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再次打开。宋宜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子糖。
  他递给暮山,“李明月叫我带给你和清晏的,她知道你们两个爱吃,专门给你们留的。”
  暮山不自觉攥紧了袋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断。
  “行了,事都干完了,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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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看看今天有没有时间多写一点,能不能这两天加更一下(虽然最近没有甜甜的章节[爆哭])
  但明天应该会写个甜甜的小剧场
  真的想一股脑更完这一块,然后写两人的重逢。其实写宋宜发现真相的时候,突然就想自己为什么当初写宋宜的故事线的时候心这么狠,为什么宋宜就不能是开开心心的[托腮]
  这几天趁着放假,有时间可能就多更点,然后加快点进度。后续可能还会修修文,因为都是前一天晚上到当天凌晨写,有时候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有的地方乱乱的,但是不会改变故事的主体内容的。
  然后今年是二五年的最后一天,大家开心哦![加油]
 
 
第81章 第 81 章 离开林将军,会快乐吗……
  宋宜走进书房, 还没来得及拦下,暮山便已经紧紧跟了上来。
  他关上了书房的门,眼里满是担忧, “殿下,您...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宋宜坐在椅子上,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那张俊美的面容显得有些疏离。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暮山身上。记得第一次见到暮山,是在太安城一条肮脏僻静的巷尾。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推搡辱骂,那孩子明明怕得发抖, 却依旧梗着脖子, 挥舞着没什么力气的拳头。
  转眼间, 这个被他从那群孩子手中带回来的小少年,已经跟在他身边整整十年了。
  宋宜并未回答暮山的问题,而是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拿出一封泛黄的信封, 放在桌面上, “暮山, 你还记不记得, 你刚学会写字没多久的时候, 写下的这封信?”
  暮山一愣,目光跟着宋宜, 落在了桌子上的信上。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自己的名字。
  暮山喉结滚动, 眉头紧蹙, “殿下...”
  宋宜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拿起信封,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突然笑了起来,“你个头比清晏小, 力气也不够,回回都打不过,可回回都不服输,下次见了面还是要冲上去。每次我从宫里回来,十次有八次,都能看见你鼻青脸肿地蹲在院子角落。”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信封上:“这封信,就是在那时候写的。我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愿望,写下来,封好,等以后看看实现了没有。你当时想了很久,才歪歪扭扭地写下......”
  他抬起眼,看向暮山,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字,“‘想去最南边看看是什么样子’。”
  “殿下,这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暮山急忙打断宋宜,他已经猜到后面宋宜会说什么,但是他不想听。
  宋宜摩搓着信封,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出去看看。不仅仅是南边,还有沙漠,雪山,江河湖海。你书房里那些偷偷搜集的游记和地方志,我都知道。正好,趁现在这个机会,去外面走走吧。天大地大,去看看你曾经在书里读到过的风景,去尝尝不同的食物,见见不同的人。不必再困在这四方天地里,守着这些无谓的争斗。”
  “不,我不要。”暮山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边缘,“您要是这样说,那我小时候还发过誓呢!我说过要永远跟在您身边,保护您!”
  “暮山,何必呢。”
  宋宜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里,看着暮山的样子,似乎有些于心不忍,“这太安城太大了,大到能困住无数人的一生,让他们在这里汲汲营营,勾心斗角,直到生命的尽头;可它又太小了,小得一年四季,景色都相差无几,抬头永远是这片被宫墙切割过的天空。既然现在有机会让你真正自由,为何还要把自己绑死在这里呢?外面的世界,广阔得很。”
  “那您呢?” 暮山紧紧盯着他,不肯退让,“您不是也要离开吗?让我陪着您!无论您去哪里,我都跟着!就像这些年一样!”
  宋宜摇了摇头,“我当初把你从巷子里带出来,教你习武识字,却也把你拉进了这些永无休止的明争暗斗,卷进了这滩肮脏的浑水。这些本不该是你的命运。”
  他抬眼,直视着暮山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你和清晏,还有其他一直跟着我的人,都应该自由了。去过你们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不必再为我背负什么,也不必再在这泥潭里打滚。”
  暮山一动不动的望着宋宜,他不知道昨天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宋宜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或许变化早已开始,只是那些细微的征兆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直到此刻,大厦将倾,他才惊觉地基早已松动。
  “那...”暮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问出一个他隐约猜到答案,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的问题,“那林将军呢?您要告诉他吗?”
  宋宜摇了摇头,“不了,让他知道,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我还是不明白!” 暮山知道宋宜的决定不会再改了,他满是不解的脸上,掺杂着痛苦,“殿下!您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甚至,甚至冒了那么多险!为何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说离开就离开?那静妃娘娘呢?您不是一直......”
  暮山知道,宋宜一直将静妃的安危与处境放在心头最重的位置,为此隐忍,为此筹谋,为此甘愿被困在这太安城的囚笼里。为何如今连这一点,也仿佛可以轻易抛却了?
  宋宜没看暮山,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有点空洞。
  “不需要了。”他轻声说,“她从来就不需要,而我,本就厌倦这些。”
  厌倦这永无止境的算计与权衡,厌倦每天都要与不同的人虚与委蛇,厌倦身边每一份看似亲近实则充满试探与利用的关系,厌倦这金碧辉煌下流淌的冰冷与窒息,厌倦这建立在谎言、背叛与猜忌之上的整个令人作呕的世界。
  这轻飘飘的“厌倦”二字,背后是经年累月积压下来的,足以将一个人从内部彻底掏空的耗损。
  这几个字,彻底堵住了暮山所有未出口的劝谏与疑问。
  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暮山缓缓开口,“那殿下,离开了太安,离开林将军,会快乐吗?”
  宋宜神色一顿,目光收回,重新落在了暮山的脸上。
  暮山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答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擦了一下通红的眼眶,声音哽咽。
  “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您生来便要遭受陛下如此猜忌?为什么您无论做什么,不做什么,都好像是一种错?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诺大的太安城,竟会容不下两个只是想要在一起的人?”
  他知道这话僭越,知道这话幼稚,可他忍不住,这似乎是他能为他的殿下发出的唯一一点微弱的不平之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将后面的话说完。
  “我知道,您心意已决,我再说什么都是枉然。属下,属下只求您一件事。”他望着宋宜,“若是离开已成定局,属下求您离开之后,无论如何,都要比现在活得轻松些,快乐些。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说完,他不再看宋宜的表情,猛地低下头,朝着宋宜的方向,标准地行了一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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