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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命了?敢瞎传仙尊谣言!”
“嘘,快看,打起来了!两位仙尊打起来了!”
所有人马上望去,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原地剩被仙门令困住的顾言,众人又纷纷抬头,只见空中两道身影打作一团,速度之快,很多人竟只能看到残影。
“为何不用剑?”
“用剑我们还能站在这里?”
“…确实,两位仙尊弃剑斗法竟也如此出神入化。”
围观者中修为跟得上者频频惊叹,交流起来,其他跟不上的只能凑近他们身边一边听一边催促他们快说。
“辞忧仙尊招式干脆霜玉仙尊则变化万千,这也符合他们彼此剑意。”
“谁赢了谁赢了?”一旁凑热闹的问。
“难分高下,哎哟。”
“怎么了怎么了?分出来了吗?”
“不是,我看不清了,你看清了吗?”
“我也跟不上了。”
周围众人皆是一脸惊艳又恍惚的神色,有的嫉妒得咬牙切齿,有的则备受激励干脆地飞身离开准备回去好好修炼。
看热闹的则是交头接耳道:“霜玉仙尊为了这个少年跟辞忧仙尊打起来了,这个少年果然在他心中与众不同。”
……
只有时清知道,跟谢辞忧打起来,不是因为顾言,是因为谢辞忧看着他没来得及阻止的动作,冷言冷语道:“修为落下了,是因为他吗?”
时清想:落下你妹!你试试带着一个累赘在秘境里忙活两个月一出来就脚不沾地赶过来,跟你这个弟子环绕、众星拱月般的仙子能比吗?
气不过的时清当即发难,两人打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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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忧,不会说话继续当你的哑巴美人就行!吃醋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第12章 坦白 他冷漠道:“我杀人,何需仙门令……
最后怎么样了,时间久远,时清记不得了,总之顾言没有魔气,谢辞忧也将仙门令松开,但最后时清跟谢辞忧脸色都很难看,时清只记得自己捞起顾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次开始,之后似乎每次与谢辞忧见面都闹得不甚愉快,甚至剑拔弩张。他觉得谢辞忧变得冷酷无情、咄咄逼人,越来越像书中无情无欲的仙尊了,而他,被剧情裹挟着,只能尽职地扮演那个对顾言与外人两副面孔的清冷仙尊。
轻纱幔帐外房门被打开,风卷着残雪进屋,带入几分冷气,一双白靴踏入,身后房门随即合上,将屋外风雪阻隔,房内轻纱床幔透出床上坐着的身影,谢辞忧却视若无睹般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
时清坐在床上,现在装晕既来不及也不实际。但从幔帐出去面对谢辞忧又害怕,就在僵持间,谢辞忧轻飘飘的话透过幔帐落入时清耳内,“醒了就过来。”
时清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缓缓掀开幔帐走了出来,来到谢辞忧书案前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乖巧站着,抬眼偷偷打量谢辞忧。
谢辞忧盘坐在书案后,松软的雪白衣袍下摆在蒲团上散开,左手放在书案上,右手翻动着书案上打开的一本书,看那书的剩余厚度,应该是快看完了,瓷白修长的手指捻着书页。
谢辞忧微低着头看书的模样,剑眉入鬓,眉下长长鸦羽在眼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凉薄的眼眸,让他精致漂亮的脸上少了几分锐利冷漠,多了一丝柔和专注。
时清有点晃神,谢辞忧也不开口,屋内一时陷入安静,片刻后时清回过神,斟酌道:“谢,仙尊,多谢仙尊出手相救。”时清差点咬住自己舌头。
谢辞忧翻书页的手一顿,没有抬首。
时清又道:“事发突然,既然事了,作为清云宗门下弟子应该回宗门汇报才是。”
“我已让夏蝉告知清云宗。”谢辞忧目光依旧落在书上,手指捻着书页,“比起这个,你没有别的话要坦白?”
时清心中一紧,还是来了。
谢辞忧亲眼看到他吸食魔气,肯定会审问他的,如今这般好声好气,已算意外温和了。若他不趁机老实交代取信于谢辞忧,只怕下场会很惨。
时清道:“仙尊问的可是那日幻境情况?”
果然谢辞忧闻言将放在案上的书一合,抬眸间,幽寒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时清解释道:“我不过是担心夏兄,想进去看看,没成想刚进去就头昏眼花,似乎有魔气往我身体钻,后来我疼晕过去了,当时仙尊应该也在。至于我的身体,我真的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谢辞忧不语,冰冷的眸子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须臾后冷声道:“继续。”
时清被盯得有点心慌,这次他是真的没有说谎了,于是干脆道:“关于魔气我所说句句属实,还请仙尊明察。”
谢辞忧放开书页,手肘支在书案上,微微倾身将下巴抵在手背,外袍广袖垂落,松软地堆叠在书案上,露出里面的束腕,衣着一丝不苟的谢辞忧面若冰霜,道:“除了魔气之事,你确定再无隐瞒?”
还有什么值得谢辞忧那么在意的吗?时清脑子飞速转动,面带不解:“仙尊是指?”
谢辞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不达眼底:“说说清云宗外林中截杀时你最后所用的阵法如何?”语气轻柔得好像真的只是在提醒他。
时清闻言却是一愣,电光火石间,脑海中漂浮的一些疑问忽然有了解释。
是谢辞忧在清云殿上执着地质问他是谁,还有林中遭遇截杀时,最后出现的夏蝉,以及原本应该在井中幻境却不见人影的,也是夏蝉。
当时他一进幻境就中招,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原本以为幻境内是夏蝉用了什么方法叫来了谢辞忧,亦或是谢辞忧神通广大能够从别的地方进入幻境。
现在最坏的可能就是,夏蝉就是谢辞忧,而且非常有可能是。
那谢辞忧早在林中截杀时便躲在一旁观望,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甚至注意到最后的他那仿造的伏魔阵,时清素来过目不忘,更别说害他身死让他以身修补的伏魔大阵,那天要不是被逼入绝境,时清也不会尝试使用。
垂在身侧的手蜷起,许是太过于紧张,时清感觉身体隐隐发热。
可是谢辞忧又怎么会认得伏魔大阵呢?以身祭阵时,他明明是只身进入魔域的,谢辞忧不该见过。
谢辞忧这是在诈他?
“那是…”时清抱着侥幸心理,咬牙坚持道,“托梦。”
一声冷哼,谢辞忧快速质问:“清云殿上你说拖你梦的是霜玉仙尊留在禁地的神识?”
“是。”
“那你告诉我,那抹提前留在禁地等待有缘人的神识,怎么会知道未来让他身死的伏魔大阵长什么样?”
时清感觉自己心跳咯噔一下——脑海只剩一个声音:完了,他还真知道!
“看来你是不愿说真话了。”
谢辞忧端坐于榻上,抬眸间冷气森然,周围一片肃杀。他忽然抬手,荧光出现在他手心,时清瞳孔一缩,这是要召唤仙门令。
时清攥紧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已分不清额角源源不断滴落的是冷汗还是体内那异常的滚热。
但仙门令没有浮现在谢辞忧掌心,反而是时清体内热气蒸得他很难受,那热气越来越高,顺着灵脉像有人往他身体里灌热水,他不由得蹙起眉。
谢辞忧将时清脸上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
时清意识有点模糊,低着头看到的地板也开始有点摇晃起来,眼角余光里骤然出现谢辞忧的衣袍下摆,他的手腕被扣住,头顶传来谢辞忧的声音:“随我来。”
时清眼前一晃,再看清时已到剑阁,正被谢辞忧拽着朝剑阁上方层层纱帐走去,他知道纱帐里面有什么,谢辞忧这是放弃仙门令打算直接让司南定他的罪吗?
时清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谢辞忧的手,几乎是被半拖着踉踉跄跄登上台阶来到纱帐前。
越靠近纱帐时清身体越热,整个人像被放在热锅上煎,他紧咬牙低垂着头,站在帷幔前,低头扯着谢辞忧的手,默默抗拒着再往前一步。
若是名字出现在司南上…他的生死就在这数层纱帐之后。
时清强忍着身体不适,汗水却不断往外冒,身体热得像塞满烧得通红的炭火,异常煎熬,时清艰难开口,嗓音虚弱,显得有些可怜道:“不要…”
谢辞忧停下,垂眸看着他道:“里面是占卜司南。”
这是威胁恐吓!
他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他自己都觉得身体蹊跷,万一天道真的不长眼,将他名字列入诛杀名单,那谢辞忧一定会毫不犹豫砍了他的。
时清脑子嗡嗡的,被烧得浑身无力又神志不清,谢辞忧终是不再跟他僵持,钳住他的双手将他拉入幔帐,时清虚弱地挣扎如蚍蜉撼树,只能喘着气,被谢辞忧拽着朝前一甩坐在司南旁边软榻上。
眼见谢辞忧抬手施法,,时清垂死挣扎般蹭地直起身体就要往外跑,谢辞忧却更快,抬手结印,缚魂阵!
时清又摔回软榻,他瞪着谢辞忧,眼里冒火,但这团火在虚弱苍白的脸上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像被惹急了的兔子,咬不到人只能红着眼睛瞪。
更沮丧的是,谢辞忧的缚魂阵他解不开。
司南启动,时清只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耳膜响起刺耳的嗡鸣,他忍住不适,惊慌道:“谢辞忧!你不可以杀我的!仙门令都没有判定我有魔气,你不能杀我。”
谢辞忧猛地侧首,看着时清的眼神冷到极致:“杀你?”
来不及关上的殿门卷入一阵寒风,穿过层层纱帐卷起谢辞忧的雪白衣角,衣袍翻飞间恍若霜雪凝成的鬼魅,他冷漠道:“我杀人,何需仙门令准许?”
时清身体很热,可心却彻底凉了,他大口喘着气,方才那一番话已经竭尽全力,如今难受得在软榻上缩成一团,半阖的眼睫也止不住地颤动。
谢辞忧抬手,大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门梁微微晃动,谢辞忧快速催动灵力,司南泛起淡淡金光,金光从司南漂浮升起后缓缓飘到时清身上,将时清包围。
时清整个人汗津津的像泡在水中,在司南金线接触下,体内煎熬的热气缓缓消散,蜷缩的身体慢慢卸掉紧绷的力。时清感觉自己像被丢回水里的鱼。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不适彻底化解,身上的缚魂阵一松,全身彻底松快下来,时清半阖的眼里带着迷茫,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司南锋利的侧角以及谢辞忧的一角雪白衣袍。
谢辞忧不是要杀他吗?
时清还是保持侧躺的姿势,身体热度一退,汗湿的衣袍贴着身体有些黏腻,朝雾阁终年积雪的冷意泛起,时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眼角余光中,谢辞忧似乎做了什么动作,时清感觉全身忽然一暖,贴着皮肤的衣物也瞬间干透。
这一番身心煎熬后,时清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疲惫里,声音沙哑虚弱道:“你做了什么?”
一阵沉默。
“仙门令在你体内,司南能缓解你身体的排异反应。”还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时清脑海里闪过幻境里昏死过去前出现的那股替自己分担魔气的力量,原来那是仙门令,谢辞忧竟然将朝雾阁的天道法器就这么种到他体内。
所以方才的热气是体内仙门令排异导致的,而谢辞忧也不是要诛杀他,而是帮他缓解排异反应。
时清想通后更迷茫了,他想起身问眼前那片衣袍的主人为什么?
但是他全身无力,沉重的眼皮终是缓缓合上,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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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忧:我这么凶吗?怎么会以为我要杀他!
第13章 魔神 干脆死掉算了,时清自暴自弃地想……
清云殿中央高悬的流云玉晶宫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宫灯下,以顾言为首的三宗四门齐聚于此。
原是五门,但临海城城主出事,便只剩四门。
“魔神神识作乱,朝雾阁这么说的?”座下北境苍穹剑宗,女宗主冷迎昭英气逼人,目若寒星,此时正面向首座问道。
“应该说是天道这么说,朝雾阁有天道化身之一的占卜司南,向来是非天下劫不出,此番连辞忧仙尊都惊动,那肯定是真的了。”说话的是西洲无相宗的长眉长老,人如其名,长眉长须垂落,慈眉善目,只是宫灯下光洁的头顶锃亮。
一声冷哼传来,“你还信谢辞忧,当年谁重伤我们,又是因为谁仙魔通道的封锁差点功亏一篑?现场几大世家门主当时都在,你不记得了吗?”
这个脸色不悦、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短打,修身的衣袍下紧绷着夸张的肌肉线条,正是位于西北龙象门—肖紫霄,门内多为体修。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倒是一位坐在最末安静不语的素衣女子略显尴尬,好奇打量在场众人,她的脸不施粉黛却美艳近妖,素衣打扮压下了她的妖艳,添了几分端庄素雅。她是蓬莱岛岛主—南宫望月。
三十多年前五门之一的五毒门门主被夺舍,门内弟子全部惨遭毒手被炼成毒人,霜玉仙尊前去剿灭,自此五毒门灭。
蓬莱岛得以跻身五门之一,实力虽然也不弱,但更多是因为她乃“仙门百家丈母娘”。
天道衰弱,灵脉枯竭,远古宗门大多陨落消失,也有一些支脉残存,蓬莱岛上便是远古合欢宗留存的支脉。
虽已不再有炉鼎体质的弟子出现,双修心法亦无法与合欢宗本脉心法比拟,但与蓬莱岛弟子双修还是对修炼有所裨益。加之岛上弟子皆貌美,有很多宗门世家求娶,岛内弟子遍布各宗门内室,因这三十年间发展壮大,才得以替代五毒门成为新的五门之一。
肖门主一番话引得众人脸色一变,她不由心中好奇,望着方才发言的肖门主,微笑道:“见笑了,之前蓬莱地僻不怎么过问世事,不知肖门主所说是?”
声音清脆好听,谦逊但不卑微,大方得体。连那位肖门主听了也不由得心中阴郁一扫,但张了张口却未作答。
“南宫岛主莫怪,肖门主这是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说,”长眉长老看了一眼肖门主,微笑安慰道,“辞忧仙尊乃天纵奇才,当年又是仙盟盟主,我们几位打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丢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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