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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重要东西吗?谢辞忧竟然收了起来。
他环顾一圈房间,房间不大,很快他就在书架上看到被好好盖上的木盒子,盒子不大,上面没有锁。
时清不由得好奇,想着今日看到那木盒露出的熟悉一角。
时清伸手,在堪堪碰到木盒前停下,虽然他好奇得不行,但还是忍住了,时清摸摸鼻子,想起谢辞忧眉宇间的疲态与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
人家替他奔波劳累,他却乱翻别人东西,好像不太好。
*********
谢辞忧走后,整个朝雾阁山巅就只剩时清,夏蝉第二天给他一个传讯玉蝶,让他有事传讯给他,一开始一日三餐还会给他送饭菜,但时清已经筑基,不好意思麻烦夏蝉,便让他不用送了。
今日是谢辞忧离开的第五天,外面白雪皑皑,晴空万里。
时清百无聊赖,于是披起披风决定去藏经阁看看。
山巅剑阁之下数百台阶处,便是藏经阁,时清慢悠悠地走在下山的台阶上,不时停下,细长白皙的手指边在玉牌上催动灵力,回复江师兄的传讯,茫茫云海在他脚下漂浮,整个人像是也站在云端。
回完传讯,时清本打算将玉牌收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再次催动玉牌,往下划拉着,果然出现了“夏蝉”二字,那是谢辞忧假扮夏蝉时,用的清云宗传讯玉牌。
时清手指在“夏蝉”二字上停留,迟迟未动,感觉要彻底石化前,他终于点开传讯界面,加上后二人并没有联络过,上面什么讯息都没有,望着界面,只停顿片刻,时清就发了传讯过去。
发完就将玉牌塞回怀里,快步朝藏经阁走去。
随便挑了一本古籍,他来到之前常坐的靠窗处坐下,窗外是下山台阶跟亭台楼阁,一路绵延向下。
时清的思绪也随之飘向远方。
以前他总会跟谢辞忧在藏经阁待上大半天,想着难得靠着师尊的关系来到神秘的朝雾阁,一定要好好看看远古大能的古籍,后来便沉迷于阵法一道一发不可收拾。
在他第一次尝试将阵法融合到实战中时打败谢辞忧后,第二天打坐完准备去藏经阁时,打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等他的谢辞忧。
之后谢辞忧都会跟他一起去藏经阁,他在看阵法古籍写写画画,谢辞忧也在看剑术古籍。
有时候他卡住了,还会让谢辞忧帮他一起推演阵法。谢辞忧很聪明,时清根据不同阵法推演一遍,他很快就知道怎么做。
很多远古阵法失传,现在的阵法都是需要通过提前计算,借助符箓或者五行不同属性的物品以及地势位置来布置不但繁琐而且费时间。只适合提前布置,不适合瞬发的战斗。
时清在朝雾阁查阅并破译古籍,研究出了可以几乎瞬发的阵法,在大阵中用各种复杂的小阵法替代符箓与布阵的五行外物,直接借周围灵气为大阵提供灵力。
这也是时清之前能跟修为远高于他的修士作战的原因,他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的聚灵阵为己用,只是现在灵脉衰弱,能借用的灵气有限,上次遇害,他也是配合瞳术半演半骗才撑过去。
正想着,怀中玉牌有灵力波动,显然是有新传讯,时清立即拿出,发现是江师兄他们在唠嗑。
目光移到下一行夏蝉的位置,最新传讯停在他刚发的:“仙尊,一切可还顺利。”
暂时没有回复。
时清收起玉牌,继续翻看起手中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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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某处地火熔岩深处周围石壁上岩浆如巨蛇流淌,汇入脚下滚滚翻涌的岩融地狱,不时有爆破声起,岩浆四溅。
谢辞忧踏空而立,悬于岩洞半空,双手催动全部灵力,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指尖灵光炸起,“轰”一声从冰层下传来,厚重冰层下方可见浮现的巨大黑影破冰而出。
浑身赤红如血,黄眼竖瞳,头有犄角,是一条尚未化龙的蛟。
谢辞忧双手结印,岩浆上的冰层消散,消散后的冰气贴着巨蛟窜起,瞬间束缚住巨蛟,巨蛟挣扎晃动,瞬时地动山摇。
谢辞忧阖眼,定慧剑受召回到半空后再次向下劈开岩浆,须臾,剑尖携着一朵灵植破空而回。谢辞忧回身朝岩洞口而去,在巨蛟震天的怒吼声中,携定慧剑消失在洞口。
从芥子袋取出寒玉盒,每样灵植都需要对应不同珍惜材质打造的盒子保存,上一次收集药材时,光是盒子就花费他不少时间。好在这次都可以用上,省去不少时间。
将到手的灵植放入,再收回芥子袋时,谢辞忧目光被袋中一物吸引注意,是他随手丢进去的清云宗玉牌。
拿出玉牌,催动灵力,时清的传讯跃入眼里,谢辞忧原本还抿着的唇一松,嘴角微微上扬,阳光映在他又黑又深的瞳孔里,熠熠生辉。
谢辞忧抬指回完传讯后便收起玉牌,迫不及待朝最后一处出发。
第18章 比试 与夏蝉快出残影的身姿比起来,他……
时清已经在回去的路上,正午的阳光照在皑皑白雪上,有些微晃眼,随手摘下旁边山壁树枝上的树叶挡在眼上,拾级而上,缓慢朝山巅而去。
玉牌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时清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一步一台阶。
走了数十台阶,还是停了下来,拿出怀中玉牌打开,一看“夏蝉”二字变成“谢辞忧”,时清眼皮一跳,缓了缓,点开传讯界面。
先是一个“嗯。”字跳入眼帘,
紧接着:“何事。”
时清学他回到:“无事。”
再回:“多加小心。”
刚将玉牌收好,一道声音响起:“你在这里啊,正要去找你呢。”
时清回头,是夏蝉在他身后追来,时清问他:“你不用去做午课吗?”
“哦,今日十五,是阁中弟子比试的日子,我就是找你说这个事,想问你来不来看。”夏蝉说完似乎怕他拒绝,又道,“反正你在上面自己待着也无聊,过来围观下吧”
他倒是忘了,每月十五朝雾阁弟子会在演武场进行比试。
谢辞忧之前是从不参加的,他好奇问过,谢辞忧只说:“去过,没意思。”
时清想谢辞忧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去浪费时间。
今日左右无事,不如就前去观看一下。
演武场位于山巅建筑群的半山位置,比藏经阁还要再往下,好在夏蝉御剑带他,不过几息就到了。
朝雾阁内只有亲传弟子跟普通弟子之分,普通弟子皆在阁中随年长弟子修习,所有普通弟子只听从剑阁调唤,只有阁主与亲传弟子才可以入主剑阁。
谢辞忧由阁主亲自教导,可以自由选择去不去早晚课,时清前世刚来的时候谢辞忧还会去,后面就一直跟时清去梅林练剑,两个人都铆足劲,谁也不想被谁比下去。
时清跟在夏蝉身后,身体孱弱但比同龄人高挑不少,更显得整个人纤细异常,即便披着厚厚的披风也不显臃肿累赘,行走间不急不缓,淡定从容。
看着不像修仙人士,倒像是谁家的翩翩公子,带着清冷贵气。
清冷贵公子时清看着眼前跟演武场格格不入的椅子,心情微妙道:“你们阁主到底怎么跟你说的?我也不至于站一会就倒了。”
夏蝉看着自己提前准备的椅子,笑道:“你是贵客,应该的。”
时清挑眉:“哦?你们阁主说我是贵客?”
“这倒没有,只是阁主这么多年就只带了你一人回来,重灵临走前还吩咐我们仔细照顾,那肯定是贵客。”
时清本想反驳,但谢辞忧确实行为怪异,干脆闭口不言,直接往椅子一坐,反正谢辞忧不在,贵客就贵客吧。
正好有人向夏蝉发出挑战邀请,夏蝉向他行礼后便飞身上台。
夏蝉持剑,应该是剑修,对手是一名手持长鞭的弟子。
朝雾阁并不都是剑修,很多远古心法与秘籍留存至今,所谓武器不过是心法使用的外借物罢了,阁内会根据弟子的特点与喜好来选择武器。
两方打斗起来,长鞭挥动,破空声不断,角度扭曲的长鞭如张开血盆大口的蛇般灵活地缠绕上剑刃,夏蝉的剑更灵巧,总能顺势或搅、或刺、或收避开长鞭的纠缠,让长鞭追着却咬不到。
夏蝉剑势倒有几分像他,望着场中少年挥剑时恣意张扬的样子,时清手指指腹微微摩挲指下木质扶把,长长睫羽微垂,看不清浅色瞳孔的情绪。
他不用剑很久了,那是在救完顾言后,他筋脉被废,灵脉破损,连剑都拿不起。
那段时间,顾言忙于重建青岩门,时清独自留在清寂峰,谁也不见,少年天骄一时沦为废人,没人敢来打扰他。
当时仙魔混战正到激烈处,清云宗生怕魔族对他伺机报复,对外严防死守,却没想到,清云宗内也有人早就对他嫉恨在心,竟敢对趁机欲行不轨。
事后,听闻消息的顾言震怒,态度强硬地将时清接回青岩门。
当时的顾言,在时清的铺路下,早已享誉仙门,加之前青岩门少主身份大白,可以说地位仅次于被称作【惊鸿双仙】的时清与谢辞忧。
清云宗为压下此事,稳住即将到手的第一宗门地位,又想继续联手顾言彼此互为助力,提出以一半灵脉作赔,并提出让顾言与霜玉仙尊结成道侣,两门互相扶持。
一个宗门建立,最重要的就是灵脉。顾言确实心动了,虽在他面前怒发冲冠,然而事件重重拿起,又被轻轻放下。
风光时万人敬仰,跌落泥潭时变成交易的筹码,时清也是体会了一把这世间利益纠缠的丑陋,真是让人不喜。
从那之后时清钻研阵法一道,几乎就没用过剑,即使后来修为恢复。
“好!”周围人的喝彩声将时清从回忆里拉回,台上夏蝉刺出一剑,封住对方所有招式,止于对方颈侧,朗声道:“承让了。”
对方也抱拳躬身后退下,就这样,夏蝉连战数人,时清神色莫测地看着台上少年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的样子。
“叮—”一柄剑被抛来,正插在时清椅边,又一人被击飞。
余光瞥见手边楔入雪中的剑,时清手指蜷起,剑的距离很近,似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抱歉抱歉,没吓到你吧。”夏蝉忙跑过来,额角还带着汗。
时清淡淡道:“没,”随即露出一个赞赏地微笑道:“打得漂亮。”
夏蝉自豪一笑,随即期待道:“我们来切磋一下如何?朝雾阁就我一人学习阵法,也没人可以切磋。”
“哦?你真的还会阵法?”
“会啊,公子贵客你跟我比试一番吧。”夏蝉的声音带着迫切跟几分请求。
什么公子贵客的,时清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少年恳切的眼神,时清道:“只阵法切磋的话,可以。”
“好!”夏蝉欢欣雀跃,“我会将修为压至跟你一样。”
“说起来,你年龄修为是?”时清果然还是在意。
“十六,刚破元婴。”夏蝉平静道,似乎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这个天赋确实很好了,想起之前误将谢辞忧扮的夏蝉当做亲传弟子,时清又问:“你不是阁主的亲传弟子?”
“不是啊。”但夏蝉又颇自豪道,“不过阁主亲自指点过我呢,能被阁主指点的除了重灵我还是第一个!”
时清点点头,卸下披风,感觉有点冷。
虽然筑基,但是他这副身体灵脉比常人窄,又虚弱,即便同为筑基也是比不过别人的,待到之后越修炼差距只会越大。
这便是所谓的天赋之一,有的人生来起跑线便高于他人。
“若是冷就不必脱,没事的。”夏蝉体贴道。
时清闻言摇摇头,“待会打起来就好了。”
两人站上演武场,各据一方,相对而立。下方围观者越来越多,虽然他们没有跟时清打过交道,但皆知台上的脸色苍白看似孱弱的少年是阁主贵客,即便看出他修为低下,台下众人也不露丝毫轻视鄙夷之态,皆是认真观望。
时清做了请的动作,神色认真,夏蝉也不轻敌,脚下金光泛起,起身朝时清飞身而来,这是加持法阵,可以让夏蝉动作比平时快数倍。
时清抬手,“砰—”夏蝉整个人从半空摔下砸在演武场上。
“……”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你不会缚魂阵?”时清看着被困住不能动弹的夏蝉,神色一愣道。
夏蝉一脸灰败,谁抬手就缚魂阵啊!
“还不能保证次次成功,”夏蝉脸涨得通红,丧气道,“阁中除了阁主,只有重灵会。”
“抱歉抱歉,”时清面带歉意道,“那我也不用了,只用基础阵法。”
随即解掉缚魂阵,夏蝉爬起来尴尬地拍拍身上的灰,然后不在意道:“太好了,你果然很厉害,再来!”
说罢脚下法阵金光显起窜身朝时清而去,同时双手结印,金光汇集在指尖,瞬时光阵浮现于指尖后飞速扩大,夏蝉抬手将光阵挥向时清。
这速度确实算快了,阵法一道很有天赋,可惜,在他面前还是太慢了,时清站在原地将夏蝉的动作尽收眼底,待道夏蝉指尖阵法挥出时才左手结印,瞬间眼前光阵成型汇成一线,如利刃般破空而去,将近身的光阵劈碎后剑气不止直朝夏蝉而去。
夏蝉瞳孔一缩,好快的速度!他在空中以脚下光阵为支点,以集齐刁钻的角度扭动腰肢,避开光剑后脚下踏阵欺身到时清身前,抬手将结好的阵法打向时清。
时清抬眸,左手手腕一翻,又是防护阵瞬成挡住迎面一击。
“轰”一声气流向四周炸开,气流卷起演武场四周众弟子的衣袍。时清却是一动不动,打斗至今衣袍纤尘不染。
场上金光四散,一道身影岿然不动,一道身影翻飞,夏蝉换了各种阵法跟招式,皆是无法近身。
时清道:“试试不要压低修为。”
夏蝉阵法推演不够精密,筑基的话灵气不足,成阵速度跟威力都有限。
“这…”一番打斗下来夏蝉已经知道自己压在筑基期绝非对方对手,别说对手,连近身都不行,于是点点头道,“那我先用金丹修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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