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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近代现代)——二十迷川

时间:2026-01-20 09:45:53  作者:二十迷川
  他看着左林不清醒的样子,脑海里过电影似的,想起了当初在腕表专柜前抓着左林手腕的同事,被左林帮过,又缠上来的服务生,阴魂不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赶不走的陈怀川。
  他想左林为什么这么不听话,都说了要离远一点,却还要往上凑。
  又想,如果自己今晚没有过来,陈怀川还要跟左林待多久,是会送他回房间?帮他洗澡?换衣服?然后一直照顾到天亮再离开?
  按照陈怀川假惺惺、能说会道的作风,左林醒来后,估计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去洗澡!”陈允之又一次强调。
  他也不管左林是想还是不想,衣服脱没脱干净,直接把人从床上捞起来,走进浴室,丢到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源源不断地从水龙头里流淌出来,陈允之拍开了浴室的灯,刺眼的光瞬间照亮了每个角落,他转过头,看见左林衣衫不整,半身湿漉漉地缩在那里。
  被扯得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衣挂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一半的肩胛骨,他背对着陈允之坐在里面,抱着手臂,水位线正慢慢地没过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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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一餐~
  陈允之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把他贴在身上的衣服拽掉了。
  泡沫在水面上逐渐堆积起来,熟悉的味道又重新回到了左林身上。左林没那么难受了,被热水泡得浑身发软,几度想要睡着。
  陈允之帮他洗澡的动作远不如当初在海岛那样温柔,屡次把就要闭眼的左林弄醒。
  左林有些抗拒地轻皱着眉,陈允之却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洗得差不多了,就又粗暴地把人拽了起来。
  水流哗啦啦地从左林身上掉到浴缸和地板上,左林站不稳,扑到陈允之怀里,把陈允之的衣服也弄得潮湿。
  陈允之单手揽住他的腰,勒令他“别动”,然后拽过旁边的浴巾,草率地给他擦干净了。
  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的身体被人按着擦拭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在喝醉之后,更容易被本能的欲望所操控。
  察觉到自己身体微妙的变化,左林又露出了想躲的怯意,陈允之自然也注意到了,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浴巾丢到了一边,用浴袍裹着,又把他抱到了外面的床上。
  认识这么多年,陈允之从没有哪天像今晚一样抱着他走来走去,左林不习惯,同时也有点胆怯,因为哪怕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已经快要转不动了,也还是感觉到了陈允之脾气很差,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在生气。
  陈允之将他丢到床上,顺手开了床头的灯,在左林试图撑身坐起来时,压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压迫感十分明显,两膝分跨在左林腰的两侧,把左林按得死死的。
  他问左林:“今晚跟谁一起喝酒了?”
  左林不回答,他就按得更用力了点,垂头盯着下面的人,如同一座风雨欲来的大山。
  “我问你今天跟谁一起去的?”
  左林的肩膀被他攥得很痛,可怜地皱紧了眉,终于加载出他的问题,喘着气回答:“赵、赵斐。”
  陈允之安静了下来,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左林,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说不回来了,你就放心地跟别人走了,是吗?”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也不管事情经过究竟如何,单纯为左林接二连三去见他不喜欢的人而感到生气。
  此时此刻,他很难再捡起一贯的云淡风轻的伪装,仗着左林醉得断片,霸道地指责对方一切不如他意的行径。
  在陈允之看来,他可以不在乎甚至忘记自己的生日,但左林不可以,他可以不明确表达自己的需求和喜恶,但要求左林必须及时领会到。
  这几日左林的表现已经很让他不满意了,今晚更是触动了他的雷区。
  左林只知道自己肩膀很酸,于是抬起手臂,试图去推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但没推动,被陈允之卡住手腕禁锢在了床单上。
  “疼……”
  “疼就记着。”陈允之说。
  左林没了力气,老实了一会儿,身上的浴袍扯开到了胸口,就这样大喇喇地躺在陈允之面前。
  陈允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的生日礼物呢?”
  耳边,陈允之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膜,混沌不清,无法思考。左林脑子艰难运转,去辨别陈允之说的是什么,最后,他试图抽出手,想指给陈允之看。
  陈允之却把他掐得更紧了,脸色更难看:“躲什么?”
  左林吃痛地哼了一声,因为姿势难受,在他下面动了动腰:“好重……”
  陈允之毫不理睬,任由他扭动,却分毫不让。左林动了一会儿,脸色忽然变了变,僵着身体安静下来,眼神略显无措地转向一边。
  他被陈允之钳制着,任何反应都逃不过对方的双眼。陈允之显然也察觉到了,嗤笑一声,故意俯身贴近,语气恶劣地问:“怎么不蹭了?”
  左林的耳朵被羞得通红,在床头灯落下的昏黄光线里偏开脸,脖子上凸起的筋像是紧绷的弦,从锁骨延伸到耳后,喉结轻缓地滑动着。
  陈允之心底的火气消了一半,手上的力气也松了许多,左林没再乱动了,抬起一条手臂,掩耳盗铃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陈允之跪直了一点,却没有从他身上退开。喝了酒的左林比寻常要腼腆一点,但也诚实很多。陈允之盯着他手臂下微张的双唇,有些心猿意马。
  无论是在和左林在一起之前,还是在一起之后,陈允之都对“恋爱”两字没有过任何的憧憬和设想。
  他崇尚顺其自然,觉得“合适”要比“喜欢”简单得多,前者意味着秩序和可控,而后者则代表着冲动、冒险,时间无意义地耗费,效率的低下,和结果的未知。
  陈允之没有设想过恋爱,也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之所以和喜欢他的左林在一起,只是因为左林对于达成他的目标事半功倍。
  而在一起后,陈允之也并没有太多如胶似漆的感受,不会想着去产生任何可以“增进感情”的肢体接触。他们之间,拥抱、接吻,或者其他更为亲近的触碰,都是左林主动。
  陈允之不排斥,大多时候都顺着他,只有上次拒绝了,如今却有点后悔。
  他把左林看作他的所有物,他的附属品,可左林却始终没有完全地属于他。他为自己上次在影音室的犹豫感到懊悔,心想,或许上次做了,左林后面就不会去见那些令他讨厌的人,会更加顺从他,听他的话,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连想都别想。
  他一手撑在床单上,一手握住左林遮挡的手臂,慢慢地往下拉,直到左林的整张脸都露出来。
  明明先前不止一次地见过这副表情,陈允之却仍旧觉得新鲜,他把左林的下巴掰正了,迫使对方抬眼看向自己。
  “我是谁?”他认真地问。
  左林的皮肤又湿又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手指上,因酒力上头而泛红的眼睛晶亮,看向陈允之的眼神里仿佛永远带着温柔和眷恋。
  他开口,双唇张合:“……陈允之。”
  捏在他下巴上的手便松开了,陈允之俯身下去,鼻尖抵着鼻尖,离左林很近。
  他盯着左林的唇瓣,暧昧地问:“喜欢吗?”
  没有明确喜欢什么,左林却依旧回答:“……喜欢。”
  陈允之短暂地笑了笑,说“乖”,然后低头,含住了他的双唇。
  陈允之的吻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变得越来越不温柔,不像以往总是吊着左林胃口一样浅尝辄止,这一下就给得很多很满。
  左林的唇峰被他磨咬得很痛,几乎喘不过气来,缺氧导致脑子越来越晕。
  陈允之肆意妄为了一会儿,手伸到下面,把左林身上本就不整齐的浴袍扯散了。
  “怎么喘这么急?”
  温热的手没有任何隔挡地贴在左林侧腰时,左林忍不住躲了躲,被陈允之紧按着后腰往怀里贴。
  陈允之的大衣和衬衫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衣冠楚楚、表情正经,好像那个临时起念,趁虚而入的人不是他一样。
  “之前不还说想做吗?”陈允之说,“才几天不见,就这么不老实?”
  左林根本无法回答,以前他设想过,也主动过,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反倒是两人之间最无措且被动的一个。
  左林的本能反应根本不会拒绝,但过量的酒让他没有太多力气,勾在陈允之脖子上的手几次滑落。陈允之吻了他一会儿,忽然坐起了身,托着左林坐到自己的腿上。
  “给我解开。”
  他拉着左林的手,放到自己的衬衫领口。床边的光线不是特别明亮,左林眼晕,扯了好几下,半天过去,也就只解开了一颗。
  他罕见地开始不耐,手搭着陈允之的肩膀,像撑不住脑袋的重量一样,额头忍不住往陈允之的肩窝抵。
  陈允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腰,带着粗糙的茧的指腹摩挲着柔软的皮肤,要求他:“坐直了。”
  左林没有动静,陈允之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推着对方肩膀迫使对方抬头,看到了左林睁着的眼睛。
  “想什么呢?”他促狭地说了句。
  虽这样问,但陈允之也没有细究,觉得左林指望不上,就将人再次放回床面上,然后自己脱掉了大衣,解开了衬衫。
  皮带扣响起来时,左林耳朵开始发热,他不去看陈允之,只是觉得这样晾着很冷,还有一点窘迫和紧张。
  不过好在很快,陈允之便俯身过来抱住了他。
  陈允之身上的热度让左林下意识想起不久前在影音室的那晚,当时陈允之也是这样抱着他,呼吸声将电影的背景音隔得很远。
  那时,左林的心脏砰砰乱跳,却很满足,觉得陈允之对待亲密行为虽然冷淡,但也不是全然不动情,觉得自己对于陈允之而言,也是有那么一点的特殊性在。
  陈允之吻他时,他就像寻常一样,习惯性地去抓陈允之的手臂。以前隔着衣服,如今却能毫无阻拦地摸到对方的肌肉线条,感受到对方炙热的体温。
  陈允之任由他触碰,手掌托在对方脑后,把左林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看到左林因为痛苦而紧皱的脸时,陈允之心里短暂闪过一丝愉悦,他肩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左林抓在上面的痛感。
  在从江城千里迢迢赶回来,拨打过去的电话无人接通,又风尘仆仆地赶到左林家时,陈允之没想过要跟左林上床,甚至在跟陈怀川对峙,因为对方挑衅的话而怒火中烧时,他也没想过会发展到这一步。
  陈允之对这方面的需求很低,长期把时间都压在工作上,没精力去胡思乱想其他的事,曾经去参加一些不得不去的私人聚会,看到个别人左拥右抱,也只会感到轻蔑和不适。
  左林一次又一次的主动,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新奇的感受,他在左林身上获得惬意和轻松,同时也在和对方的亲密接触中,渐渐理解了为何会有人对这种事格外追捧。
  他盯着左林的脸,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想起对方第一次和自己说话,被家里的管家教着叫他哥哥。
  左林只叫了一次,就被陈允之生气地打断了,从那之后,左林再没有那样称呼过他。
  又想起那年冬天,在冷寂的房子里,左林给他拉琴,没有任何防备,只因为陈允之的一次举手之劳,就轻易地原谅了之前所有的针对和奚落。
  那时候的左林像一张白纸,不会因为陈允之的任何行为产生褶皱和污点,他是陈家最特立独行的存在,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却活得比陈允之自在许多。
  陈允之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想到最后也没有懂,只是觉得左林很奇怪,想法从来都不正常。
  夜色渐渐浓重了起来,窗外好像起了雾,远处的街景变得朦胧,就连陈允之的脸好像也在左林面前变得越来越模糊。
  陈允之居高临下地端详着眼前这副身体,视线从下往上掠过对方起伏急促的胸膛,微张的双唇,还有沾着泪光的睫毛。
  左林没记忆里那么纯洁了,身上的污点全部来源于陈允之,这个认知让陈允之感到满足,带来了远超过身体的愉悦。
  陈允之高兴了,因此并不吝啬对左林再温柔一点,于是他俯下身,轻柔地亲吻左林的眼尾,鼻尖,最后和他接了一个缠绵的不带任何欲念的吻。
  左林醒来时,喉咙干哑,头痛欲裂,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痛异常。
  昨夜的记忆在他脑海里被解构成一帧一帧不太连贯的画面,尽管有部分内容他已经记不太起来了,但前因后果大致能够梳理得通——
  他喝醉了,被陈怀川送回了家,陈允之不知怎么突然回来了,和堂哥撞到一起,生了很严重的气,然后迁怒到了他的身上。
  除了小时候刚在陈家生活的那半年,左林几乎没再见过陈允之那样疾言厉色,长大后的陈允之更是,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真正在乎。陈允之那样不爽,倒还真是少见。
  陈允之应该是一早就走了,另一半床早已冷却下来。
  左林稍显艰难地坐起身,摸到床头的半杯凉水灌了几口,喉咙也没有太多起色。
  宿醉的头痛和身体的酸痛简直要把他击垮,他又趴了一会儿,觉得上班时间快到了,才磨蹭着下了床,走进浴室。
  照到镜子时,左林才知道自己身上是有多狼狈,明晃晃的红印子从他的侧颈一直蔓延到胸口,胯骨和手腕上均有对方用力过度留下的指痕。
  左林觉得身心俱疲,再加上陈允之没有经验,介于懂和不懂之间,事后帮他洗了澡,却没有清理,这天早上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收拾好。
  身体上的不适让左林心情也变得一般,他没有想过和陈允之的第一次是在那种情况下发生,陈允之的珍惜和温柔很少,宣泄居多,跟左林曾经的预期比起来,有很大的落差。
  手机里没有任何来自陈允之的信息,左林推测他应该是还有些生气,但却没有主动发信息问些什么,自己一个人开车到了基金会。
  徐源今早回了荣市,临时开了一次会,对于后面的工作进行了简单的安排。散会后,赵斐跟在左林身后,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色好差,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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