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欲孽(近代现代)——二十迷川

时间:2026-01-20 09:45:53  作者:二十迷川
  左林不清楚徐源具体和陈允之谈了什么,只听到对方不到半个小时就从书房出来了。
  他打开房门,和刚巧要被秦助理送出门的徐理事长撞了个正着。
  对方似乎也没有想到,陈赋都去世了,他居然还住在这儿,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转移到了他不太着力的脚上,再抬眼时,脸上又堆起了惯常的笑容。
  左林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向他打了声招呼,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来意,有点担心:“理事长,是出什么事了吗?”
  “哦,没。”徐源站在原处,腔调还与寻常一样平和,“就是,陈董事长生前向基金会捐了一笔钱,但目前也就只签订了协议,我来和陈总商量一下这笔钱该怎么处置。”
  左林狐疑地转头,朝楼上看去,陈允之正站在楼梯上,垂眼看着他们这边。
  两人对视了两秒,左林收回视线,听到到徐源关切地询问他伤的情况。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他简单回答了两句,徐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上去好像有些匆忙,不太想跟左林多说,留了句:“基金会的事暂时不用你操心,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之后再过来也不迟。”便告别离开了。
  秦助理送他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了左林和陈允之两个人,一个站在楼上,一个站在楼下,谁也没有吭声。
  左林觉得他可能还在因为昨天的事而生气,但也不想多管,一瘸一拐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一直到晚上,左林都没有再见到他。
  晚饭时,女佣将饭菜端上来,左林正一个人走神,迟迟没有动筷,对方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温声提醒他可以用餐。
  自打他搬到楼下住以后,尽管生活上不再需要陈允之的帮助,但吃饭却总是能碰到一起。女佣提醒他时,左林瞥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座椅,不知怎么想的,忽然脱口问对方:“陈允之——”
  女佣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左林却忽然止住了话音,这才猛然想起早上在车里,秦兆曾提过的陈允之晚上要去见周鸣的事。
  他便闭嘴没再继续问了,摇了摇头,没受伤的左手拿起汤匙,低头喝了几口汤。
  受伤的这些天,左林没什么事可做,一直睡得很早,但却常常睡不安稳,总能梦到各种各样或真实发生,或虚拟扭曲的画面。
  而白天和徐源见过的那一面,不知为何居然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陈赋当初住过的病房,看到徐源坐在里面和陈赋交谈。
  他走进去,他们却又不说什么了,徐源站起来盯着他笑,眼神让左林觉得不安。
  接着,他又梦见了孙秘书的事,梦到邓敏阿姨和徐源对峙,怒骂他们是一丘之貉。
  而先前已经好不容易快要平息下去的舆论,不知为何也开始继续发酵。基金会被口诛笔伐,各媒体的记者堵在基金会门口,长枪短炮,言语犀利,质问他如何对得起公众的信任。
  左林被急促的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被逼地后退一步,脚腕胀痛难忍,正一筹莫展之际,陈允之出现在了他身后,抓着他的手臂说会帮他。
  他跟着陈允之走了,对方把他带到了一处陌生且安静的房间,没有嘈杂的唾骂,也没有刺目的灯光,他听到对方说“你好好待在这儿”,然后陈允之便当着他的面将房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左林意识到不对,想去夺门,身体却异常沉重,根本动不了。
  明明房间很空,他却莫名觉得胸腔很闷,环境也变得很热。
  他被闷得喘不过气来,想张开唇呼吸,却仿佛受到了阻塞。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但身上的重感却愈发清晰,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中,忽然觉得唇上有温热的东西堵着。
  他不太舒服地躲了躲,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下,触感却好像不太对劲。他皱起眉,意识朦胧中,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刹那间惊醒了过来!
  黑暗的房间里,熟悉的人影笼罩在他上方,同样也在愣着。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下一秒,对方的舌尖便彻底撬开了他的齿关,陈允之的呼吸变急切了起来。
  “唔……陈允之!”
  左林一点睡意都无,叫着他的名字,抬手死命推拒,心里慌成了一锅粥。
  陈允之力气很大,原本掐着他肩膀的手滑到了他的手臂,避开他的伤处,扣着他的手肘压在了床上。
  “别动!”
  不明显的胡青剌着他的脖子和锁骨,陈允之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大概是应酬完刚刚回来。
  左林眼前是浓稠的黑暗,感官格外敏锐,陈允之的每一寸呼吸都敲打着他的耳膜。
  湿热的吻在他脖子上流连了片刻,陈允之没再动了,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埋在他颈窝问他:“阿兰说你找我?”
  左林原本在梦里发慌,醒来后变成了全然的惊惧,他觉得陈允之可能是喝醉了,暗自后悔睡前没有锁门,手臂挣了挣,说:“放开我!”
  陈允之没有动:“你刚刚做梦了?”
  “……没有。”
  “梦到什么了?那么害怕。”
  “我说了没有。”
  陈允之抬起了头,在静谧的黑夜中沉沉地注视着他。
  “左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斟酌着用词,“……原来你这么能犟。”
  可能是喝了酒,陈允之的体温比平常要高一点,手心湿热,和他皮肤接触的地方很烫。
  左林浑身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着,大脑、心脏,抑或是最直接承受着陈允之触碰的身体,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过。
  他把脸别到一边去,呼吸颤抖着对陈允之说:“让开。”
  “现在倒是对我避之不及了。”
  陈允之说:“左林,所有承诺过你的事我都做到了,你让我陪你,我答应了,于是拼了命地挤时间出来,你让我跟你结婚,我也答应了,早早地就找人设计婚戒,计划和考虑未来。可你呢?”
  “是你出尔反尔,”陈允之说,“我能做的都做了,你一定要给我摆这张脸?”
  左林侧颈紧绷着,偏着头,死死盯着地板上被黑暗笼罩的某一点。
  陈允之荒唐的言论还回荡在他耳边,明明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却还把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他觉得陈允之简直白活这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轻声说:“那要是照你这么说,因为你从来没有承诺过喜欢我,所以我就活该被你耍得团团转,我感情上所遭遇的一切,就都没处说理,是吗?”
  陈允之很明显停顿了一下:“我说了我会补偿你的。”
  左林转过脸来看他:“怎么补偿?你能给我什么?”他注视着陈允之的眼睛,看着这张曾多次出现在他梦中的脸,故意说:“如果我说我想要回陈伯伯给我的股份呢?我后悔了,我不想把它给你了,我要你还给我,你会同意吗?”
  卧室内一片寂静,陈允之果不其然沉默了。
  左林盯着他,眼眶渐渐发烫。
  看到陈允之吃瘪并没有让他心里面感觉到多少畅快,反倒觉得更加拥堵,仿佛一块吸满水的海绵,充塞着他的胸腔,让每一次起伏呼吸都变得沉重且艰难。
  “那些对你来说没有用,”许久后,陈允之才说,“我明明给了你更值钱的,是你自己不要——”
  “你眼里就只有权力和金钱是吗?”左林受不了地说。
  陈允之稍许无奈:“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左林将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翻了个身,被子遮住了半张脸,“我很困了,想继续睡,麻烦你出去,把门关上!”
  他躲在被子里,睁着眼睛,身体蜷缩着,却好似感知不到一丁点的温度。
  而旁边,陈允之仍旧坐在那里,呼吸微弱沉缓。左林听着,近乎逃避地闭上了眼。
  好在对方没坐多久,很快,陈允之便站了起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紧接着,卧室门“咔哒”一声,被再次关上了。
  因为那夜莫名其妙的梦,左林辗转了两三天,还是选择给赵斐拨了个电话。
  电话没有立刻连通,赵斐似乎很忙,一直到快要挂断时,才匆匆地接起来。左林没有一上来就说清自己的来意,只说有些挂念,简单聊了两句,才问基金会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前两天理事长到陈家来了一趟,说是要聊捐赠的事……”
  赵斐听了,说话变得吞吐,犹豫了下,还是如实告知了他。
  基金会每年都会将部分筹集到的资金转去投资,全部的收益都用作公益事业。前几年,他们和一家回报率较高的投资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了每年投资一些低风险项目,并按规定时间进行清算。
  两方已经合作多年,在此之前对方一直都很守信用,只是今年却不知为何,面对一次次的催款,对方一拖再拖。是直到昨天,他们才意外得知,对方未能按承诺使用资金,擅自更改了投资方向,亏损太大,才导致没能按时兑付。
  “你伤还没好,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告诉你的。”赵斐忧愁道,“昨天刚发了催告函过去,暂时还没有消息,如果后续对方仍旧拖延,那我们就只能起诉,走法律途径了。”
 
 
第38章 什么都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挂断电话后,左林先给邓敏阿姨发了条信息,询问对方是否知道近来基金会发生的一些情况。
  几乎是信息发送过去的同一时间,邓敏阿姨给他回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把手头的工作暂时搁置,现如今正在返程的路上。
  “之前从没有出过这种问题,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左林有些头疼地说。
  他本是唏嘘,然而对方却忽然噤了声,过了会儿,邓敏问他:“你是才刚知道吗?前天陈允之的助理去跟秘书部对接了捐赠的事……他没告诉你吗?”
  左林愣了愣:“什么……”
  邓敏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只说:“现如今还是要确保今年剩下的捐赠项目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大概下午吧,我就可以到荣市了,到时候我们见面再聊。”
  左林挂了电话,走出房门。
  从医院回来后,这三天里,他的行动变得灵活了很多,虽然走路仍旧迟缓,但比起之前连台阶都上不了,只能坐轮椅的情况好了不少。
  他一心只想着快点回基金会,出门时刚好碰上秦兆从楼上下来,便问对方可不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司机,送自己离开。
  秦兆一听,面露难色,紧接着,视线朝他身后看去。
  左林转身,看到陈允之从楼梯上下来。
  自打那晚过后,两人便一直持续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左林不愿意看到他,陈允之也很识趣地不再去他跟前讨嫌,两个人明明住在一起,却连面都很少见。
  陈允之走到他面前,视线从上到下落到他的脚踝:“脚才刚能动没几天就想着往外跑?”
  他说话时,语气很冷淡,左林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也不想跟他过多解释,只问:“那天徐源过来,都跟你说什么了?”
  陈允之静了静,说:“那天他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左林开门见山:“你前两天就已经知道了基金会的情况了,是不是?”
  陈允之没有出声。
  陈赋生前每年都会以个人名义向慈善会捐赠一笔善款,时间并不固定,但一直以来都在坚持。
  今年住院期间,陈赋曾见过徐源一面,和对方签署了捐赠协议,但因为后续病情愈发严重,从生病到去世也不过三个月时间,就一直拖着没来得及汇款。
  徐源问起陈允之这笔款项该如何处置时,陈允之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原想按协议办事,陈赋怎么答应的就怎么来,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先抛出了几个问题,询问今年基金会的筹资是否达标,接下来的捐赠项目进行得如何,以及今年投资的具体情况。
  徐源用了一系列舆论理由来遮掩,丝毫没有提及其他,但陈允之盯着他表情,有了一点不太好的猜测。
  他觉得徐源的表现好像基金会很需要钱,需要到难以支撑剩下的捐赠项目,不然徐源不太可能在陈赋去世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堂而皇之地登门要钱。
  但他也没有深究,既然陈赋已经签定了协议,那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说会按照父亲生前的意愿很快汇款,徐源便起身诺诺地离开了。
  结果第二天,他就意外听说了基金会的事。
  没有办法,在左林的盯视下,陈允之只能承认:“我让人去打听过了,你们合作的那家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源的亲外甥,借着你们理事长的关系,拿到了基金会每年的投资项目。
  “这两个人没有同时公开露过面,你不知情也正常,但我不知道你们的项目评估和尽职调查都是怎么做的,这家公司从投资团队,到整体的抗风险能力都很差。
  “是,他们之前的确承诺了你们比其他公司更高的收益,但其中能捞的油水可也不少,如今又贪心不足,拿钱投资了更高风险的项目,结果却给搞砸了。
  “你们理事长估计也没想到自己外甥会蠢到这种地步,但要说他从始至终不知情,或是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的话,根本没有人会信。”
  左林不由得皱起眉:“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
  兴许也是对他兴师问罪的态度感到不满,陈允之说:“你在埋怨我?我每天都忙到很晚,没有心思去管你的事。”
  “况且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陈允之移开视线,“你这个样子能做什么?”
  “你真是……”
  “是什么?”
  左林再一次想到了那晚做过的梦,梦里陈允之把他锁在房间,说着要帮他,却一步都不准他离开。
  陈允之打听得那么清楚,怎么可能是像说的那样没有心思管,陈允之纯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出去罢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