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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楚仲矩笑了笑,寻思狗都抱怀里了,现在跑咱比较像坏人。
程逐枫按住怀里的小狗,看向车外的青年:“你住的远吗?”
“前面拐弯,差不多10公里的草场上。”青年露出个憨厚的笑,“我家在那放牧。”
“那拉一道?”程逐枫扭头小声问,“帮个忙。”
“听你的。”楚仲矩点头。
程逐枫刚想把怀里的狗递给楚仲矩结果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求助的看向楚仲矩,小狗也抬起头。
楚仲矩对着三双眼睛,义正严辞拒绝,表示他招架不住两只舔舔狗,不能承受这份热情。
小狗带着点稻草味或许是不安,疯狂地想要舔眼前的陌生人。
程逐枫负隅顽抗,最终保住了自己的初吻,代价就是手上挂满口水。
“……”
楚仲矩上车看见程逐枫放弃抵抗,面无表情仰头靠在座椅上。
楚仲矩笑了笑:“辛苦。”
“有点。”程逐枫看着手上的口水,“你帮我分担一下就不辛苦了。”
楚仲矩很果断说:“能者多劳。”
拖车绳绷直,楚仲矩把对讲给了青年,三人通过对讲机介绍了一下自己。
藏族青年叫做巴桑,他特意回家帮忙家里做迎接冬天的准备。
巴桑在后面的皮卡里给两人指路,很远就能看见无数黑色的小点,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移动,那就是放牧的牦牛。
车开上雪地远远的看到一间毛毡房,楚仲矩把车停下。
程逐枫已经被舔到没了脾气,抱着小狗,四处张望。
冰天雪地里牦牛每次呼吸都会冒出一股热气,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散开,嘴筒子在雪层里拱动,雪被翻开露出淡黄的草皮。
两人刚下车,“汪汪汪!”一只拴住的大狗,威风凛凛大朝着他们发出吼叫。
“好凶啊。”程逐枫感叹。
“是,它是守护这里牛群的守护者。”桑巴下车跑了几步,把他手里的狗接走,“不过它年纪大了,再过一两年就退休养老。小狗很快会接过这项责任,成为这里的守护者。”
“哇哦。”程逐枫感叹了一声,凑到楚仲矩旁边悄悄说,“这两只舔舔小狗,以后这么帅?”
楚仲矩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程逐枫的手。
……程逐枫手悬在空中,幽怨的看着他。
楚仲矩在他的注视下,保持面部肌肉放松。
程逐枫学着他的神态:“你嫌弃我……”
楚仲矩没绷住笑出了声:“嫌弃的是狗口水。”
西藏牧场上没通自来水,水需要从河边打起来,程逐枫没好意思提洗手的事,想着一会回车里拿湿巾擦擦。
巴桑把小狗送进毛毡房,房间中走出位两位穿着传统服饰的夫妇。
程逐枫看着他们用藏语交谈了几句。
阿姨朝着他招招手从一旁的的塑料桶里用瓢打出水,很热情的招呼他过来。
程逐枫连忙跑过去,笑着道谢:“谢谢。”
阿姨点点头,说了几句藏语。
“这是我阿妈仁青顿珠和我阿爸才旦。”巴桑在旁边翻译,“我阿爸说很感谢你们送我回来,快饭点了,你们留下吃个午饭吧。”
“没什么的举手之劳。”程逐枫手洗干净,心情好了不少,“吃饭太麻烦啦。”
巴桑翻译回去,他阿爸用力的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又说了几句。
仁青顿珠掀开正在冒烟的大锅,给两人看正在炖的牛肉。
“留下吧,市区的饭店下雪天都关了。”巴桑连忙开口,“你们现在去了也没饭吃。”
程逐枫去看楚仲矩,用目光询问。
楚仲矩朝着周围看了看,最终点头同意。
掀开门帘,白色的毡房四周用木质的架撑住,头顶同样是规则的木棍。中央摆着个小炉子,上面连着一根烟道,从圆弧房顶冒出去。
炉子下还带着火光,铁质台面上摆着个水壶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烟。
花色的地毯铺在周围充当椅子,程逐枫坐在毯子上,刚才的两只小狗窝在围栏里睡觉。
“真可爱。”
“去吧,把满手口水忘了,再抱一会。”楚仲矩挑眉看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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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逐枫:诶诶诶!楚哥,小狗舔到我脸啦
楚仲矩:嗯……擦擦,下次不许让小狗舔了
程逐枫:你这话说的,小猫就能舔了[问号]
楚仲矩:也不行[柠檬][柠檬][柠檬]
第22章
“……”程逐枫无语。
巴桑给两人拿了纸杯,用炉子上的小铁壶给两人倒茶。
程逐枫抿了一口发现铁壶里装的是奶茶,棕色的奶茶带着咸味。他对食物的接受能力程度比楚仲矩强不少。
楚仲矩面上不显拿着杯子,端着杯子没再喝也没好意思放下。
程逐枫很自然地接过,倒进自己杯子里。
午餐很简单,清水炖的牛骨头和牛肉加上糌粑,几块淡黄色的自制奶酪。
牛骨头刚出锅冒着水汽,整个毡房回荡着牛味,很醇香调料只有盐和胡椒粉。
巴桑一开始还担心两个人吃不习惯,结果程逐枫完全看不出来勉强,吃的很香全程:“好吃欸”“能吃惯”“嗯嗯!喜欢的。”
他余光看到把楚仲矩吃不惯的奶酪,悄悄接过来,吃掉。
小动作逗得巴桑母亲连连发笑,说还有呢,不行晚饭再留下吃一顿。
最后,程逐枫表示一口都吃不下去,已经饱到嗓子眼。快再吃就冒出来了,才被放下桌。
拿着碗出了毡房,程逐枫撑的眼神发直。
楚仲矩:“歇一歇,我去洗。”
“谢谢。”程逐枫老实把碗递过去,中午的东西他也不完全吃的惯,胃有点难受。
“葫芦娃。”楚仲矩把小药瓶放到他手心,“中午谢谢枫枫。”
“没什么的。”程逐枫很小声,“我们是一起的,谁在这里浪费都不好,而且我不觉得难吃。”
楚仲矩沉默了一瞬,没再道谢。风从牧场上吹来,他站在冒着热气的锅边。
雪纷纷洒洒的落下,楚仲矩心脏跳的很快。
他隔着水汽和雪花,有些看不清程逐枫的身影,强迫大脑冷静下来。
楚仲矩用水把碗冲干净,确认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才朝着程逐枫走过去。
程逐枫看着他朝着自己走来,整个人很放松的靠在栅栏上。
“冷不冷?”楚仲矩走到他面前,余光看到程逐枫通红的手,伸手握住。
程逐枫愣了下,看到自己泛红的指尖,反应过来这是看他冷了?
楚仲矩的手刚冲过热水,暖烘烘的带着一点点湿意,很柔和很温暖。
“下次带手套吧。”楚仲矩说。
“不太冷,习惯了。原来画室冷,靠抖加高光。”程逐枫攥了攥手。
“画室这么惨?”
“老师说天气越冷脑子越清醒,手抖控制不住就去练排线。”程逐枫耸肩,笑了笑“我还好画得快,冷就去暖气边躲躲,同学画不出来一直哭。”
“这老师……”楚仲矩惊叹。
“该让他去医院看看的。”程逐枫自然地靠着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苦笑,“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懂同学是冷的哭,还是画不出来哭反正都挨骂。”
“都来医院。”楚仲矩无奈。
“还好你辞职了。”程逐枫抬起头看他,笑笑。
说完,楚仲矩僵一下,反应过来程逐枫当学生的年纪,他真的在精神科同一个地区能挂上他的号。
楚仲矩把手换了个位置,包住他微冷的指尖,“我听同事说过,确实有不少艺术生。”
“是嘛。”程逐枫手回温了,抬起头,“楚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美术生,喜欢同性的不是比较多嘛。”程逐枫顿了顿,“有没有家长来开中药调理这个的?”
说完,程逐枫僵住,他俩这姿势好像也得喝中药,不过他没动,秉持着不动就不知道的心态,坚|挺地靠着。
楚仲矩咽了下:“我不太清楚,我是西医。”
“这样啊。”程逐枫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巴桑提着一袋牛粪,看两人紧紧靠在栅栏上:“诶?你们冷就进房间里待着啊,再去喝点热奶茶。”
程逐枫松开手,慌乱的指着远处的牛群:“那个……我能去牦牛群那边拍个照吗?”
“去呗,牦牛不凶的,不过他们打架的时候你躲远点。”巴桑放下手里的袋子,打开栅栏,“让你朋友看着点,牦牛打架你就躲。”
“好,谢谢。”程逐枫去车里拿了尼康,把哈苏放到楚仲矩手里。
尼康军工品质狮子咬了没事,被牛顶了也不会坏。
昨夜积雪已经变硬,天空阴沉沉的笼罩大地。
栅栏围着毡房,牦牛反倒没被圈在栅栏里,它们在寒风中很肆意地漫步。
程逐枫缓缓往里移动,举起相机对准远处的牛群。
牦牛在有弧度的牧场上,呼出的气碰撞雪花,水珠落在宽厚的脊背上。
它们站在雪原中,庞大的身躯迎着风雪满不在意地甩动尾巴。
“哞?”
程逐枫听到耳边传来的“哞”声,惊呆,放下相机,扭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牛围在中间。
牦牛伸出舌头,舔过他的手背。
“啊啊啊啊啊啊!楚哥!”
“牛啊!牛。”
“冷静点。”巴桑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程逐枫高高举起相机,周围都是牦牛,他转身面朝巴桑的方向。
楚仲矩和桑巴一家站在牛群外,他们手里拿着小棍子,慢悠悠地赶散面前的牛群。
“孩子,别动,哈哈哈哈哈。”仁青顿珠和他丈夫捂着嘴笑,别扭地说了句普通话。
楚仲矩没笑,摊开手,他喊了程逐枫好几句。
结果风雪太大,加上牦牛不停地哞哞叫,程逐枫没听见越走越深,他进去追的时候,人就已经被牛围在中间。
“……”程逐枫朝着楚仲矩,投去委屈的目光,“牛舔我!”
话音未落,程逐枫手掌又被舔了一下。
牛一边哞,一边伸出舌头舔程逐枫手上的盐,牛群围成圈很有秩序地尝一口,甩着尾巴离开换下一只牛。
程逐枫舔地有点麻木,一只手高高举着相机。
被舔的手还能趁着间隙,在牛脑袋上轻轻摸一把。
楚仲矩看见这一幕,拿起相机对准程逐枫画面里:雪,淡定的程逐枫和一群把他当盐舔的牦牛。
程逐枫看楚仲矩把相机对准他,嘴角抽搐,中国人的肌肉记忆上来了,比了个耶。
……楚仲矩看着照片里的‘耶’有点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周围一圈的牛被赶散,程逐枫手上沾满了草叶和泥巴。
桑巴让他举着手去洗,别想着用雪蹭,毕竟雪底下还会有牛粪。
“牛不讲理。”程逐枫和楚仲矩并排往回走。
巴桑听见了给他阿爸阿妈翻译,三人再次笑很大声。
程逐枫求助地去看楚仲矩。
楚仲矩跟他说:“你身上出过汗,比较咸,哺乳动物都需要盐,冬天盐比较少,所以牦牛才会舔你补充盐分。”
“我成移动盐砖了?!”程逐枫反应过来。
楚仲矩补充道:“大城市,新口味。”
“楚哥!”程逐枫无语,这嘴。
回到毡房前,程逐枫老实地跟着仁青顿珠洗手,边洗边道谢。
仁青顿珠笑着摇头,她会的汉语不多,想了想说句:“……开心…好孩子…”
程逐枫听不懂的藏语,只好去看巴桑。
巴桑:“阿妈说认识你很高兴,说你是个好孩子。”
程逐枫被夸的脸热,连忙道谢。
时间不早了,两人和巴桑一家道别,重新上车。
离开时,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程逐枫打开天窗,从天窗探出去拍下他们的毡房和牦牛。
“再见!”程逐枫顺着风喊道,风会把他的话送到那个温暖的毡房里。
楚仲矩右手攥着方向盘,左手扶着程逐枫的腰,听见他喊,很轻地勾着嘴角。
关上天窗,程逐枫发现他在笑:“其实我也知道不会再见面。”
楚仲矩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程逐枫,缓声说:“美好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以后想起来的每一次都是再见。”
“好会说哦。”程逐枫把相机放好,“楚大夫。”
“程大师,系安全带注意安全。”
程逐枫整段垮掉:“哎哟,你这情绪掉的好快。”
不过他没去扯安全带,羽绒服身上蹭着不少牦牛毛上的泥雪,加上山坡屁降,前后都是灰。
程逐枫把衣服脱下来,反包住,他带了三件厚羽绒服。但裤子也脏,纠结地看着后背箱干净的衣服。
“你可以在车上换裤子。”楚仲矩很平静地说。
“哦,你又猜出来了啊。”程逐枫看看他,忽然有点慌,“下次不许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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