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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观真稍稍坐直了些:“您有什么吩咐?”
“倒也不是吩咐!只是稍微交代些事情罢了。”荣闻音笑着说道,“我看你与世隔绝太久,连日子过到哪一年都记不清了。再过一个月就是今年的司山海宴了,我已经向外发出了邀请,等下咱娘俩好好聊聊,这一次,我想把你正式地介绍给诸位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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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天庭过劳社畜和暗恋他六千年的冥界之主假结婚了!】
左明夷,左辅星君,紫微辅弼,传说中主掌文运官事的吉星,在2027年第一个明堂日到来前罢工了。
他翘班的原因很简单:天庭劳务激增,文书堆积成山,他超负荷工作太久,必须得到人间缓一口气。
下界当天,他认识了一个叫司华净的阴差。
两人不过初次见面,他就对左明夷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想和他假结婚,然后趁机休个婚假。
“冥府最近狠抓业绩,我已经好久没休息过了,你就帮帮我吧!”司华净苦苦哀求道,“等这阵子过去,我们就一拍两散,绝不纠缠!”
出于对命苦社畜的同情,左明夷同意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同居第一天,他发现司华净对他的爱好如数家珍。
从吃的穿的到住的用的,司华净甚至比他自己都还清楚他喜欢什么。
领证前两夜,他注意到司华净的朋友们看起来都十分眼熟。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些人似乎是……冥界之主的手下。
登记后第三日,天上地下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字的神仙都来到了他家。
各路大仙齐聚一堂,他的好友右弼星把他拉到一边,意味深长地说:“小左啊,你加油。天庭和冥府的友好交流以后就靠你了。”
一个阴差有那么重要吗?左明夷不明白。
直到某天,他意外发现,司华净好像已经暗恋了他许多许多年。
“当初天地分辟,我在北极天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司华净红着脸说:“早在那时我就注意到了你,后来我心里,也一直记挂着你。”
哎?左明夷十分迷茫。
虽然司华净说得非常诚恳,但印象中当时……当时那里明明就只有他和紫微大帝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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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腹黑扮猪吃老虎假阴差攻×表里不一过劳惨社畜真神仙受,年上
本土传说体系乱炖,大概会出现很多大家耳熟能详的大神w,写完现在这一本就开~欢迎收藏关注!
第92章 几度闻音(一)
时妙原想起来了, 距离上次他和荣观真一起大闹司山海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千两百年。
司山海宴每三百年举办一次,照这么算的话, 今年也确实该到时候了。只是他记得上回众神相聚好歹还是在夏天, 这次也不知为什么, 居然一直拖到了年底也没有举办。
荣闻音看出他的疑惑,说:“我是为了等阿真回来,才特意将这次的日子往后延了一些的。阿真, 你吃饱了吗?饱了就跟我来,我跟你好好聊聊办宴的事情。”
荣真点了点头。他放下筷子, 正要随荣闻音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对时妙原汇报道:“那我走了。”
时妙原惊奇地说:“你走呀!怎么还要专门上书给我?我还能不让你和你娘说话不成?”
“只是说一声而已。说起来, 我送你的那支簪子呢?”荣观真拉着他左看右看,眉头也随之越皱越深,“昨晚明明还在的。”
时妙原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果然不见红瑙金枝的踪影。他对荣观真好声好气地说:“应该是放屋里了, 估计刚才起急了忘了找, 等下回去我就戴上。”
荣观真捏了捏他的手心:“好,回去以后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材料,我再给你打几支就是了。”
荣闻音目视远方道:“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玛瑙了哦。”
荣观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总之,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在这附近随意逛逛就行, 你不要急。”
“听见没?这回你可别再瞎跑了啊。”荣闻音冲时妙原打趣道,“你要是还像从前那样撒手就没,我们阿真回来找不着你是要哭鼻子的。”
“娘!”
“好了好了, 我不瞎讲了!”
荣闻音说着,大踏步走出了门外,荣观真正要跟上,又被时妙原拉了回去:“你等一下。”
荣观真立马乖乖俯下身子:“怎么,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你过来,蹲下,耳朵过来点。”
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能再近了,时妙原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就是想问……你早上说的话到底还作数吗?”
“我早上说了什么?”
“就……”
“就?”
“就那什么,你说,我讲几个字你就干几天……”
荣观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巴:“作数!作数!你快闭嘴吧你!我真是服了你了,为什么这种事情你能记得那么清楚啊!!!”
时妙原笑得前仰后合,荣观真冒着烟气呼呼地走了。荣承光本来还在往嘴里送菜,两位亲人一离开,他就立刻放下筷子,抱起佩剑,把凳子拉到了离时妙原至少有四五米远的地方。
一瞧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时妙原心里就乐开了花。他背着手走到荣承光身前,弯下腰和颜悦色地问:“小朋友,你等下准备去哪儿啊?”
荣承光十分警觉:“我想去哪就去哪,你难道要跟着我吗?”
“对啊。你哥你娘谈事儿去了,我这不得看着你别乱跑么?”
“我不需要!”
荣承光撒腿就跑,“我要去湖边玩儿,我要去找小鱼小龟说话,你自己爱干嘛干嘛,你千万别跟着我!”
“湖边?那我也去!”
时妙原一个箭步将荣承光捉拿起来,双手一用力给他扛到了肩膀上。“走,别管你那些虾兵蟹将了,叔带你去玩儿点有意思的,保管让你今天下午不虚度光阴!”
“啊!你放开我!你,你要带我去玩啥啊!”
“嗯……打水漂你玩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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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岛。
时值深冬,小岛上雾气朦胧。蕴轮谷位处南部地区,因此即便是在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无果湖也不会完全结冻。
离开香界宫后,荣闻音与荣观真一路交谈,走走停停,花了有大半个时辰才抵达大涣寺。天太冷了,寺内信徒比起往常并不算多,母子二人隐去身形走进山门,他们拾级而上,很快就看见了山神殿略有些斑驳的匾额。
北风忽急忽徐,将雪线拉成了柳枝般纤长的银丝。香火味缭绕不绝,他们来时正有几人在殿内祈福,荣观真一看,他们竟然是昨夜差点被时妙原撞翻的一家三口。休宁和蕴轮谷之间颇有一段距离,都到这儿了还能再遇见,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他正思忖着,荣闻音施施然走进山神殿,在檀木供桌上盘腿坐了下来。在她的身后,立着一尊几乎可与殿顶齐高的玉质神像,它高坐于莲台之上,左右各立两位护法,玉像的面容悲悯又不失威严,与荣闻音本尊有近九成相似。
荣闻音指着玉像说:“这像是新造的,原料是西南商贩从金云粮道运过来的,你之前估计没有见过。阿真,你坐过来,咱们就在这儿聊吧。”
荣观真坐到了靠左的拜垫上。他刚一落座,那三口之家里的儿子便疑惑地抬起了头。
“好香的味道……是谁供了花吗?”他推推身旁的父亲,道:“爹,你闻到没有,这里居然有花香哎!”
“阿秋,你别乱说话!”阿秋爹狠狠冲儿子的脑门来了一下,“这可是在庙里,可不能像在家一样随便!”
“嗷!”
“不过,好像确实是有花香。”阿秋爹皱眉细嗅道,“闻起来像是……黄姜花?”
“这么冷的天,黄姜花居然会开吗?”阿秋捂着脑门问。
“你俩都小点儿声!”阿秋的母亲一声令下,家里两个男人便都不敢吱声了。
她对玉像拜了三拜,才回头对丈夫和儿子说道:“闻到黄姜花香,那应该是闻音娘娘和左护法来了。”
“娘娘和护法?”
“对,你们不知道吗?黄姜花可是山神娘娘化身,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呼唤闻音娘娘的法号她便会来施救,而到那时候,你就可以闻到……”
荣闻音微微抬手,几点金光落在三人肩头,令他们不自觉抖了一抖。
为信徒赐完福后,她对荣观真说:“讲讲吧,你现在感觉如何?”
荣观真颔首道:“回母亲的话,无弗渡会用了,基本的修为也略有精进。带进去的灵石草药都用干净了,孩儿以为这两百年时间并不算白费,只是我出来得急,没能第一时间拜见母亲,这是我的失……”
“停,我问的不是这个。”荣闻音打断了他,“我想知道你现在心情如何。”
“哎?”
“我问你,阿真,闭关的时候,你心里都有什么感受呢?你是喜是悲,是孤单还是烦闷,独自练功的时候你都在想些什么,出来以后最大的感触是什么?都可以和我说说。”
荣观真微微一愣:“这……我想,我应该,勉强能算是开心的。”
“开心在哪?”
“在修为增长。”
“勉强又在什么地方?”
“仍有不足之处。”
“你这话有几成真?”
“不到半成。”
他们心照不宣地笑了。
荣闻音乐得几乎直不起腰:“那和我讲讲十成真的!”
荣观真挠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真心话啊……真心话就是,刚进洞的时候我其实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我主要是恨自己为什么心血来潮放大话要闭关两百年,其实在外面边玩边练也不是不能练成。后来修进去了虽然好受了许多,但心里也一直跟痒痒挠似的。我又想出来到城里玩儿,又想找人说说话,我又想见你和承光,还想……”
“还想见时妙原是吧。”荣闻音揶揄道。
荣观真的脸红了几度。
“阿真,过来,过来。”她像招呼小动物似地对他招了招手,“别坐地上了,站起来让阿妈看看。”
荣观真乖乖走上前去,坐到了她的身边。
屋外大雪纷飞,殿内温暖如春。神坛下的信徒正在向家人讲述山神的奇妙传说,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故事里那位母亲为她的孩子仔细捋顺了乱发。
“真的是长大了。”荣闻音感慨道,“想当初你刚从地里冒出来的时候,都还没有我的小腿高,结果现在我就要抬头看你了。真奇怪,我也没给你喂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呀?”
“承光以后应该也会长得很高。”荣观真低下头,好让她看得更真切些。“他以前也才一点点大,现在都能满山头乱跑了。”
“哎!你别提他,一提他我就上火。”
荣闻音头疼地捏住了眉心:“那小子性子太皮,快两千岁了还像个傻子,不管对谁都没有戒心,连半点当水神的样子也没有!我让他早早接管东阳江,他就只管每天带着他那些虾朋鱼友四处溜达,你不在的时候有好些人来我这告状说东阳江出了蛇妖,虽然不害人但看着怪瘆人,他们要我想办法把他收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荣观真不禁莞尔:“正神整出山妖的作派,也就只有他干得出来了。”
“可不么!不过,那也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儿了。后来他规矩了些,也算是做了几件造福利民的大事。这不,十年前有一回天降大雨,他又是引洪又是救人,那次幸好有他在,才没有酿成什么大祸。”
荣闻音笑着指了指身后的雕塑:“这不,他现在也算是有点威名了。不过我也不敢夸他太多,我就怕他啊一得意,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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