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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啄风当时不以为意只道寻常,以为小雀儿是因为等的无聊, 所以先去停车场等他了。
因此, 他并没有惊慌, 不过手上动作很自然地快了许多, 等他推着购物车走到停车场后, 停车场车来车外, 就是不见一个叫雀渔的小雀儿。
沈啄风皱了下眉,把大包小包放到车后备箱后, 望着停车场, “雀渔?”
一声没有回音, 他离开车子附近,往周围走了走, “小雀儿?”
还没有回音。
沈啄风开始紧张起来, 他继续呼唤那只没有归巢的小雀,同时用手机拨打雀渔的电话手表——小雀最近迷上了这个,去哪里都要戴在手腕上。
手机听筒里是雀渔特意设置的来电铃声,一个关于青春暗恋电影的OST。
然而直到OST重复一遍后, 那边也没有接通。
沈啄风抿紧嘴唇, 突然想到他给雀渔的手表设置了定位。
沈啄风立马打开软件, 这一看可不得了:雀渔他在商场的另一端。
看着手机上的小红点在原地僵持不动,沈啄风勉强压下还要往上冒的焦躁,捏着手机从走到跑快速赶到商场另一边。
等他快走近时, 发现雀渔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拉拉扯扯。
沈啄风停下脚步,一口气还没喘匀,开口时语气稍显冷冽, “小雀。”他边说边往雀渔那边走去,动作比之前自然流利许多。
雀渔正和人拉扯着,突然听到熟悉的、他男人的声音,扭头高兴地喊:“沈啄风!”
这一嗓子,把和他拉扯的陌生男人给喊楞了半晌,而后陌生男人迅速抽出雀渔手里的饮料扬长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欸!我的汽水儿!”雀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气急败坏地冲陌生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句,见陌生男人不为所动,他跺了跺脚,刚想冲上去,被人抓住后领,按停在原地。
“说好的给我的汽水儿啊~”雀渔咕隆着,旋即准备把气撒到他男人身上。
“沈!啄——”雀渔气咻咻地回头,却在看到沈啄风脸色的那一刹那,心虚地把声音放小了,“风。”
“嗯。”沈啄风不冷不热地垂眸扫了雀渔一眼,“为什么跑到这儿了?刚才那个人是谁?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拉拉扯扯的?他又跑什么?”
一连串的问话把雀渔弄得更心虚了,他呐呐道:“没、没什么呀。”
头顶的目光有如实质,雀渔誓死不和沈啄风对上视线,“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呀,都怪你。”
说完“都怪你”后,雀渔感觉自己底气又足了,自己又行了,他昂着小脑袋瓜子,“都怪你喊我那嗓子,要不然他也不会被你吓跑了,我就能拿到他手里的……他手里的汽水儿了!”
沈啄风气笑了,合着自己短了这只小雀的吃喝了?
“你为了一瓶汽水跟一个不知道好坏的人跑了?”沈啄风深深看了眼雀渔,想到刚才那个举止奇怪的陌生男人慌不择路的样子,心想这只小雀到底知不知道他差点被人给拐卖了?
因为后怕,沈啄风的声音大了点,这可把雀渔吓坏了,他浑身一激灵,噙着泪大声喊:“谁让你不给我买汽水儿的!他给我,他就是好人!你凶什么凶啊!”
沈啄风气昏了头,啪啪给雀渔屁股上来了两巴掌,“还汽水!还好人呢?他要是好人会因为我来了就马上跑了吗?他那是见有人来了,没办法给你喝加了料的水把你给拐了!”
“不可能!”雀渔往后退了两步,“是你太凶了,你……你还打我!我要回小竹家,我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呜呜呜……”
“还敢跑,给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小笨蛋!”沈啄风骂了声,擎住雀渔的腕子,“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他说完,拉着哭哭啼啼的雀渔往停车场走去,走着走着忽然生出一股失而复得的感觉。
沈啄风倏而停下来,跟在他后面的雀渔正用手背可怜巴巴地擦眼泪呢,猛不丁撞到沈啄风的后背,他刚想梗着脖子质问沈啄风,就被沈啄风一下子拥进怀里,两人紧紧嵌在一起。
“你干……”
“还好你没被别人带走。”还好他那么大的小雀儿被他找了回来,没有被人/贩/子带走,沈啄风的脸埋在雀渔的颈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人拐跑,沈啄风明明就是无稽之谈!
想虽然这么想,雀渔还是敏感地察觉到沈啄风的心理,他僵硬地用手拍了下沈啄风的后背,嘴还是很硬:“那你以后还给不给我买汽水儿了?”
今天汽水这一关是过不去了是吧?沈啄风松开雀渔,无奈道:“是谁前两天捂着嘴巴说自己牙好痛的?”
“小雀,我不给你买汽水是为了谁好啊?”沈啄风想到不久前两人在商场买东西,雀渔拿一瓶汽水,自己放回一次的场景,没忍住捏了捏雀渔的鼻尖。
雀渔哼了声,“我怎么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大声说:“而且我今天牙都不疼了!它说它好健康!”说完继续闷闷地往停车场走去。
沈啄风摇头笑了笑,跟上了雀渔。
回去的路上,雀渔坐在副驾上抱臂,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沈啄风望了两眼,歇下想说话的心思。
汽水儿现在小雀喝是不能喝的,他现在还能想起来前两天小雀儿牙疼的坐在绒毯上乱蹬的样子呢,至少要等……
没能让沈啄风来哄自己,并主动买汽水儿、奶茶加小甜点,雀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下车后,雀渔走两步停下瞪沈啄风一眼,嘴里还要哼一声,如此反复,直到两人到了家里。
“好了,别生气了,”沈啄风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丢,拉着雀渔的手臂不让雀走,“想吃什么,我去做,给小雀赔罪?”
雀渔扭头哼了声,他不看沈啄风,另一只胳膊挥开沈啄风的手,走之前丢下一大长串的菜名:“糖醋排骨、小炒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避风塘鸡翅根、红烧肉、锅包肉、麻辣肥牛、地三鲜……”
他可不是一只吃素的小雀!
沈啄风在雀渔开口的瞬间录了音,等小雀最后一个字落下后,他满意地笑了笑:还知道吃点素菜,小雀有进步。
而且……小雀儿只点了九个菜,也没让他做什么高难度的菜,四舍五入小雀舍不得他累,小雀舍不得他累等于小雀爱惨了他沈啄风!
“好,我去做,宝贝先去看会电视,家里有水果记得吃。”沈啄风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汤我做点清淡的好吗?”
雀渔点点头,在沈啄风走后疑惑歪脑袋,他不是狠狠惩罚对方了吗?为什么沈啄风看起来没有被吓到?
小雀不懂,于是选择忘了这茬。
……
今天的午饭很丰盛,除了雀渔点的九道菜,还有沈啄风额外加的一道山药肉片汤。
“我……我吃不动了……”雀渔瘫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好撑嗝儿~”
他捂住嘴巴,看到沈啄风眼里的笑意,很严肃地告诉对方,“喂!虽然你很辛苦,但是区区一顿饭,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哼!”
沈啄风不笑了,“那小雀儿要怎么才原谅我?”
雀渔两手往沈啄面前一伸:“我要喝汽水儿!我要奶茶!我就要喝!”
“不行,等……”沈啄风话还没说完,雀渔哼了一声,起身跑到卧室里,把门关上后,啪嗒一声落了锁。
沈啄风:……
沈啄风叹了口气,他家小雀怎么脾气越来越大了?
算了,明天看完牙医后就给小雀买奶茶吧。
晚上,雀渔与沈啄风在小雀撅着嘴巴中散完了步。
回家后各自独据一方——主要是小雀不准沈啄风靠近,看了一场电影,之后洗澡……
沈啄风本来以为他会和雀渔来一场“做恨”(小雀目前还在“讨厌”他),谁料打开卧室,迎面就被一个小炮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倒不是小炮弹有多大——不过巴掌大的小雀儿罢了,沈啄风会后退是因为猝不及防,等他回过神来低下头,看到一只扑腾着短翅、被撞得七晕八素的小雀。
沈啄风:……
沈啄风默了默,在雀渔快扑腾到地上两爪蹬天之前,及时用双手接住了对方。
“这就是你的‘报复’,嗯?”他用手指推了推掌心那圆滚滚肥啾啾的小雀。
小雀:来人呐,他推了雀小主他推了雀小主!
变回本体的雀渔被沈啄风推来搡去,他气得啾了一声,而后艰难地从沈啄风掌心站起来。
仿佛是因为生气,小雀额间明黄色的印记更亮了,他展开短小翅膀,在沈啄风掌心扑腾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沈啄风,“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沈啄风熟悉这个流程,每次雀渔和他(单方面)吵架,就会变回本体,冲着自己啾个不停,一张小雀脸活灵活现地向沈啄风展现了何为雀言啾语。
沈啄风知道雀渔啾个不停,小雀骂得可脏了,但一只雀的事,他听不懂小雀在骂什么,所以小雀在和他撒娇这个假设,完美成立。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雀渔啾完,两只小爪爪在沈啄风掌心动了动,他背过雀身,拿雀尾对着沈啄风。
沈啄风还真……知道雀渔的意思,“不要啊,小雀……我们多久没有那个了,小雀不想吗?”
小雀背对沈啄风啾了一声,始终没有转过头。
“好吧,明天!明天我带你去饮谪歇买奶茶,好吗?”沈啄风探出根手指,摸了雀渔的小雀脑袋,毛茸茸的很好摸,可惜他现在已化身肉食主义,急需吃小雀肉。
“啾?”小雀迟疑地扭脑袋。
“不骗你,真带你去。”沈啄风说,下一秒雀渔变回人形,他一把搂住沈啄风的脖颈,“那、那可以叭,要是骗我,再也不理你了。”
沈啄风托着小雀臀部,反手把身后的卧室门关上,“我哪回骗了你。”
接下来拉灯,两方都很满意。
翌日——
“沈啄风!我!再!也!不!理!你!了!”
“宝宝,宝贝儿?医生说你这两天不能吃……再等两天好不好?”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第50章
二月下旬, 扶明公园的南面,从观景台往前再走一截,有一个面朝扶明湖的原木长椅, 长椅后面是一排光溜溜的不见新叶的不知名树木。
坐在长椅上, 可以尽收扶明湖大半风光, 傍晚亦可见霞光掠影。
原木长椅前是砖块铺就的小路, 小路旁边是个斜坡, 同样用砖块做了一个分成两半的不过十个阶梯的台阶。
这是庭亦妄坐在长椅的第三天, 右前方的观景台上有舞者翩翩起舞,来公园的第一天, 他兴致勃勃坐在木椅上看了一会儿, 第二天他扫了一眼, 第三天他没再去看舞者如何起舞。
舞者跳的舞不好看吗?并不。
庭亦妄叹了口气,舞者人美舞美, 他没有心情看只是因为……
扶明湖上的鸥鹭略过, 留下丝丝涟漪,而后消失不见,就好像他努力再久,到头来只是个失败者。
庭亦妄往木椅上一靠, 想到自己已经待业三个月了, 就感到一阵心烦。
从大学毕业后工作, 庭亦妄就一个人住在外面,之前的那份工作,家里人很满意, 庭亦妄却觉得很累,除了份内的工作,他还要处理各种人际关系。
工作时想着干脆辞职, 待岗后左右找不到满意的,他想着当初就不该……
不该怎么?
庭亦妄知道自己如果还在那个公司,每天肯定还过着那死鱼一样的生活。
可现在就满意了吗?他找了快三个月,当然不是一个萝卜岗都没有,直到现在还没确定下来,大概是因为他在踌躇。
踌躇他到底该选择什么样的工作,踌躇现实与理想有几多差距。
庭亦妄想过一个简单的生活,但生活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
想到过年回来之前,家人说要到他这儿来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庭亦妄就又是一阵头疼,若被发现他不在那个公司了,家人肯定要质问三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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