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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近代现代)——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

时间:2026-01-20 10:12:12  作者: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
  苏木:“……在我手底下做事儿,交朋友也好,谈恋爱也罢,他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我现在不允许。”
  赵大叔只好看向江冉:“小江,你看你们老板这也太霸道了吧……”
  江冉:“我什么都听苏老板的。”
  一个蛮横规定,一个无条件服从。
  赵大叔:“小江啊小江,我看你这不像是来打工的,你这是……把自己都卖给小苏了吧?”
  江冉眼神真诚无比:“嗯,卖了,现在我的事儿都是他做主。”
  苏木点点头。
  下午回到厂里,苏木刚换了工装,门卫赵大叔就乐呵呵地举着手机过来了。
  “小苏,来来来,再配合大叔拍一段,咱们的厂草日记今天还没更新呢!”赵大叔现在已经成了苏木的御用摄影师,虽然设备就是他那部屏幕有点裂纹的旧手机,拍摄手法也极其原生态,怼脸拍,晃镜头,毫无构图可言。
  但偏偏就是这种粗糙的真实感,加上苏木那张在这种有些简陋环境里显得格外清俊干净的脸,吸引了不少粉丝。
  内容也简单,就是苏木在厂子里的各种片段。
  流量一直不错,点赞评论都很活跃,甚至带动了厂里一些零配件的小订单增长,连平日严肃寡言的厂长都心动,自己悄悄开了个视频号,可惜没拍两天就没什么水花了。
  赵大叔对着刚拍好的。镜头还有些摇晃的视频预览啧啧称奇,对着苏木竖起大拇指:“小苏,我就说你天生是吃互联网这碗饭的料!你看,随随便便一拍,这点击量,这评论!玄学,真是玄学!”
  苏木:“真的吗?”
  他对“网红”,“流量”这些词没什么概念,拍视频最初只是赵大叔一时兴起,后来成了习惯,他也就配合了,没想过靠这个怎么样。
  江冉站在旁边:“没错,我觉得你做什么都能成功,就是……调戏你的那些粉丝,能少一点就好了。”
  苏木这个账号吸引的粉丝,确实不少。评论区经常有各种大胆直白的表白和调侃,江冉偶尔瞥见,眉头能拧成疙瘩。
  赵大叔在一旁听了,连连摇头,一副年轻人你不懂的表情:“小江,这你就不懂啦!在现在这个互联网上,得女粉者得天下!女粉丝多,说明咱们小苏有魅力,有市场!这是好事!”
  江冉:“拥有一个品质高的粉丝,可以抵很多人。”
  他甚至想顺势说点更像样的情话,比如,“其实我就是那个从最开始,就一直默默关注你,支持你的粉丝985。”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这话说出口,苏木吐槽:“对了,说起粉丝,那个ATM粉最奇怪了,他每次来我直播间就是狂刷礼物,然后偶尔在弹幕里教训人,说一些什么注意弹幕和谐,尺度之类的话,爹味好重。”
  赵大叔:“我早就说了,他就是想占有你。”
  苏木瞥了一眼江冉怕他生气,连忙撇清关系:“大叔你别胡说,感觉他不是来看直播的,就是专门来捣乱,用钱砸人,顺便过一把教育人的瘾,我不喜欢这样的。”
  江冉:“…………”
  江冉欲盖弥彰:“哦,是吗?还有这种人啊……是挺奇怪的。”
  后来那个id6653365985就不发言了,只打钱了。
  还有一件事,今天得跟江冉的父母打视频。
  这件事是昨天江冉含糊提了一句,说家里问了几次,也该正式汇报一下了。
  苏木一直有点紧张。
  原本,苏木是带江冉去看他外婆。苏母昨天特意提了,说过几天就是外婆生日,刚好趁这几天有空,带江冉过去认认门,也算是提前在亲戚面前过个明路。
  苏木外婆生了五个孩子,在那个年代算是常见的大家庭。苏木妈妈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大姨,下面依次是舅舅,小姨,最小的是舅舅。苏木打算先从最好说话的小姨家开始。
  小姨家住在村子的另一头,是栋老式的平房,门前有个小小的院子,种了些青菜。去之前,苏木在车上,提前打预防针:“我小姨她一个人住。等会儿她要是说了什么,或者看起来有点奇怪,你别太在意。”
  “她以前受过刺激,说话有时候会颠三倒四的,不太清楚,但是我小姨做饭很好吃的。”
  江冉说:“小姨怎么了吗?”
  苏木说:“我小姨其实年轻的时候,特别聪明,是这村里村外都数得着的人才。”
  这话不是客气。苏木记忆里,关于小姨年轻时的时候,多是听母亲和外婆偶尔提起拼凑起来的。小姨长得漂亮,不是那种温婉的美,而是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亮晶晶的鲜活劲。人又勤快,手脚麻利,地里活计,家里琐事,没有她拿不起来的。那时候来说媒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
  后来,小姨嫁了人,婆家在邻村,家境还算殷实。但那个婆家,有着那个年代,那个地方许多家庭根深蒂固的观念,必须得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小姨嫁过去后,第一胎真的生了个大胖小子。那段时间,大概是年轻的小姨人生中最满足,也最忙碌的时光。
  然而,命运有时候残忍得毫无道理。孩子长到两三岁,正是蹒跚学步,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年纪。有一天,小姨的婆婆带着孙子在院子里玩,大概是忙着晾衣服或者做别的家务,一不留神,那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不知怎么,就靠近了院子里那口废弃不用,只用块旧木板草草盖着的井。木板不牢,孩子一碰,等大人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井很深,水很凉。
  从那以后,小姨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魂。她不哭不闹,就是整天呆呆地坐着,或者漫无目的地在村里走,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后来渐渐发展成说话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时清醒,时糊涂。婆家待不下去,丈夫也在外有了新欢,也怕担责任,最后给了笔钱,算是了断。
  小姨就被接回了娘家,后来好了一些,一直一个人住到现在,苏母隔三差五就来看她。当年那个聪明灵秀,眼神明亮的姑娘,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厄运,差点永远地留在了时间的另一头。
  车子驶离了苏木家所在的村中心地带,拐上了一条新修的,还算平整的水泥路。路两旁的房屋也渐渐变得规整起来,多是这两年才建起的二层或三层小楼,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还装了不锈钢的防盗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偶尔能看到用围墙圈起来的,种着花木的小院子,或者挂着“农家乐”,“特产超市”招牌的门面。
  苏木对江冉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算是新农村的样貌了。政府有扶持,很多人出去打工挣了钱,回来盖房子,路面硬化,路灯也装了。”
  “我可不敢把你这样带回来。”苏木说,“要不是我们家的态度……还算特殊,你估计一进门,就要被我爸妈拿着扫帚打出去了。”
  江冉说:“其实我是做好了被打出去的准备来的。”
  苏木:“江少爷,你可真是有虎口夺食的勇气。”
  江冉挑了挑眉。
  这话不是夸张。苏木见过村里对待不合规矩的男女关系是什么态度,尤其是涉及到他这种带个男人回家的情况。
  口水都能淹死人,更别说棍棒了。
  江冉:“我们的孩子真是福星。”
  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苏木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他或许还在B市,和江冉维持着一种模糊不清的关系。苏父苏母的态度,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虽然担忧,复杂,但终究是接纳和照顾居多。
  孩子确实是改变一切轨迹的那个意外。
  苏木:“江少爷,你这个城里人,没想到你还挺适应这里的。”
  苏木见过太多,也听过太多了。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开明与封建,宽容与狭隘,就像土地里混杂的沙砾和泥土,纠缠在一起。
  苏木念书的时候,村里同龄的女孩子,有好几个都是念到初中,甚至小学毕业,家里就不让继续读了。
  理由五花八门:家里供不起,弟弟也要上学;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嫁人帮衬家里才是正理;出去打工能赚钱……
  他之前有个同桌女同学,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列,初二那年暑假过后,她就再也没出现在教室里。听说是被她父母强行带到南方的工厂去了,为了给家里盖新房攒钱。
  苏木高中毕业那一年。
  他所有的书本都没有扔。
  然后他全部都拿回去送给了她。
  更近一些的记忆,是他大学时候。有一年寒假回家过年,村里一户远房亲戚过寿,摆了几桌酒。他去吃席,在闹哄哄的院子里,看到了那个女生。她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哭闹的,约莫一岁多的孩子,背上还用背带缚着一个更小的,正在咿咿呀呀地流口水。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旧了,眼神里早没了当年课堂上的那份清澈和羞涩。
  她看到了苏木,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隔着嘈杂的人声和饭菜的热气,她说:“苏木?听说你考上江城的大学了?真好,真羡慕你。”
  她的声音不高,很快被周围的喧闹淹没。但苏木听清了。
  她跟苏木说抱歉啊,没有用得上那些书。
  那句话,还有她说话时,下意识地把怀里哭闹的孩子往上颠了颠,又侧过身去拍背上那个的动作。
  苏木说没关系,如果她能够幸福就好了。
  车子在小姨家门前那棵老槐树下停稳。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苏木和江冉提着大包小包下车,是提前准备好的,一些糕点。水果,还有苏木特意在县城给买的一套护肤品和一支的口红。
  听到车声。小姨探出身来,头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有几缕碎发散在颊边。看到苏木,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小木!你怎么又来了呀?那天不是才来过吗?”她目光随即落到苏木身后的江冉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这是谁呀?长得真俊。”
  苏木:“小姨,这是我大学同学,江冉。正好来这边玩,我带他来看看你。”
  “大学同学?”小姨的目光在江冉脸上停留了几秒,她盯着江冉,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柔,带着一种梦呓般的喃喃,“洋洋……洋洋?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洋洋”是小姨那个早夭的儿子的乳名。
  以前小姨精神状态特别不好的时候,看到和苏木年纪相仿的半大少年,偶尔也会这么叫。后来渐渐好些了,但许久不见苏木,猛然见到,有时还是会恍惚地叫错。
  江冉显然也听到了,但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被错认的尴尬。他上前半步,微微欠身:“小姨,您好,我叫江冉,是木木的大学同学。打扰您了。”
  小姨眨了眨眼,眼神重新聚焦,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正常的热络,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哦哦!江冉!瞧我这记性……快进来,快进来,小木的同学呀,稀客稀客,今天小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哎呀,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堂屋里光线有些暗,家具都是老式的,收拾得还算整洁,但透着一。苏木把东西放在靠墙的八仙桌上,拿起那个装着护肤品和口红的精美纸袋,递给小姨:“小姨,这是我们孝敬你的。我还给你买了化妆品呢,你看看喜不喜欢?”
  小姨接过纸袋,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光滑的包装纸:“真的吗?可是小姨好久都没化妆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苏木:“过几天我妈他们歌舞团要去庙会表演,热闹得很。我们到时候开车来接你,一起去看表演。你正好可以化个妆,漂漂亮亮地去。”
  “庙会啊……”小姨说,“你妈妈还非要让我也去跳呢,我才不去,我哪会跳那个呀,净出洋相……”
  小姨说着去准备饭了。
  “小姨一个人住,这样不危险吗?”
  苏木凑到江冉耳边说:“不是没试过,之前小姨跟我外婆住过一阵子,结果两个人根本住不到一起去。一个嫌另一个唠叨管得多,一个嫌另一个邋遢不讲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鸡飞狗跳的。后来还是分开住了,离得远点,反而能心平气和说几句话。”
  “距离产生美嘛。有时候,离得太近,反而是种折磨。”
  江冉听了,然后伸出手,轻轻揽住了苏木的肩膀:“等我们回江州以后,我们就自己住。不用跟长辈一起,就我们,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一家三口。
  听起来确实挺好的。
  苏木原本想让江冉早点回去。
  算了。苏木在心里对自己说。等他见完外婆,等该走的亲戚都走一遍,再说吧。
  在小姨家吃过饭,分别后,回去的路上,快到苏木家时,路过一片收割完的稻田,田埂边零星有几户农家散养的鸡群正在刨食。
  一只羽毛鲜艳的大公鸡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几只埋头苦吃的母鸡。
  苏木用下巴指了指窗外:“喏,没见过活蹦乱跳的走地□□?”
  江冉的目光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现在看见了。”
  回到苏木家,跟小姨那边约定了过几天庙会时来接她,又应付了苏母几句关于“小姨精神头怎么样”,“东西收了吗”之类的询问,两人便回了房间。
  下午的光线透过窗户,在房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斑。苏木坐在床边,看着墙上挂钟的指针一点点逼近六点,那股被暂时压下去的紧张感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视频的时候,我要不要……换件衣服?打扮一下。”苏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色旧T恤,觉得这身打扮实在太过随意,不够正式。
  江冉闻言,放下手机,抬起头看他。事实上江少爷最近已经比他这个地道的农村人还要松弛,头发再也没往上梳过,他伸手揉了揉苏木的肩膀:“不用啊。就这样,很好。很舒服,很真实,我爸妈是很随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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