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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纵使千千晚星(穿越重生)——春酒醉疏翁

时间:2026-01-20 10:15:04  作者:春酒醉疏翁
  “天哪,居然是你,你好可爱啊,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虫神!感觉它硬得都可以扎苹果,为什么我的不行。”
  在他无礼的摸上托托脑袋之前,一道冷淡的声音喝止住了他。
  “蓝纳。”
  小雄虫笑容顿收,魔术一样立正,矜持的站好,伸出雪白的手:“你好,我叫蓝纳。”
 
 
第60章 
  托托能做什么呢?
  托托什么也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扑进怀里的雄虫,也拒绝不了军雌带来的友谊。
  他什么也没有,因此警惕之类的担心也显得多余, 大家认为他会温顺的接受,事实上他也点点头,接受了斐的提议。
  他要成为这个叫做蓝纳的,高等级雄虫的朋友。
  可他不会交朋友。
  不止索里木, 包括没有接触几次的斐也是这么觉得。
  但托托是一个不会回应的盒子,你扔进去什么,他就吐出来什么,你对他好,他也会温柔的对待你。
  斐觉得他很安全,除了安全, 还很乖巧,多余的考虑便没有了。
  如果说把蓝纳带到这里,安排给托托这个念头里包含了善心, 那也一定很少。
  不会有人因为三言两句, 一个晚上, 就对一个流浪儿一样的孩子产生呵护的心理。
  恰好合适而已。
  蓝纳亲亲他的额头,餐风露宿的土著雄虫显然没有接触过如此礼节,也不知道怎么对待手掌心里细致的皮肤。
  那皮肤是一段滑而柔的绒, 它勾起托托的回忆, 他从芬芳精致的气味里嗅到差别,想到与草原格格不入的雄父。他握着对方的手指,动了动嘴唇, 深灰色的眼睛好像凝视着蓝纳, 但事实上, 它越过蓝纳,和他的哥哥轻轻碰了碰。
  雌虫安静的站着,似守护幼兽的猛禽,那副样子常常使人联想到他的军衔,他的冷酷和嘲弄,而不是作为兄长应有的宽厚或者仁慈。
  奇怪的是,他让托托感到暖和,那感觉深埋心房,托托希望见到他,虽然不是每一天,但也许愿常常。
  “好了。”
  “明天见。”
  “你应该回去了,蓝纳。”
  雌虫的每一句话都卡在60秒。
  两个小崽子坐在柴垛上,虽然只是彼此互通了姓名,但已经聊了好一会。蓝纳送出了精心包装,价值不菲的礼物,他担心托托会感到难堪,托托没有什么可以回赠给蓝纳的。因此蓝纳抱着他,希望他也亲亲自己的额头。
  “我想要的是吻呀。”
  他一点也不害怕托托,反而很喜欢,因为托托比他高一些,很亲密的靠着他。
  托托没有亲亲雄虫的额头,这个过于成熟的孩子安静坐下的时候像雕像,稳重,也冷漠。
  他从柴垛上跳下来,从碳里扒出黑黢黢的食物,用草叶包住,递给蓝纳。
  那副样子,似乎不太喜欢蓝纳,只是出于没有办法的敷衍,所以才会从垃圾堆里翻出东西递给他。蓝纳看了看斐,又看看托托,不敢接那个东西,小心的说:“我明天还可以来找你玩吗?”
  托托没有说话。
  一个低等级,注定与上流无缘,会像尘埃消散的路人甲,会拒绝一个改变身份,从此脱离底层的机会吗?
  他们的对比那么明显,明显到让虫心生自卑与难堪,托托的生活和痛苦相伴而生,永远要发愁活着,但有些虫族已经在思考更加高洁的理想。
  托托不会有改变的机会,他的雌父是暴徒,他本虫没有太多内涵,他只是个普通的绿勋章。
  冷漠的,瘦高的雄虫,穿着破旧寒酸的外套,风吹动他的睫毛,他的表情沉静冷淡,看蓝纳的眼神和一开始没有区别。
  斐认为蓝纳失败了,托托不喜欢他。
  托托的眼睛里一点讨好也没有,他大概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抗拒天赐的机会。
  他如此认为,并决定要带蓝纳离开的时候,托托忽然向蓝纳弯下腰。
  或许也不是忽然,这两个虫大概使用眼神交流了什么,蓝纳只愣了一下,立刻开心的伸出手,摸了摸托托的头发尖,摸了好几下,一脸满足。
  “真的好硬啊,太厉害了。”
  真心地,完全不掺杂任何虚伪的夸奖,托托抬了抬嘴角,朝蓝纳挥挥手,意思是告别。
  斐不太稳重的抬了抬眉梢,带蓝纳回去的路上也完全没有想明白。
  蓝纳倒是很高兴,回到星舰之后立刻进了房间,一个人不知道鼓捣什么,斐猜测他是给双亲打电话,介绍自己的新朋友。
  这种幼稚的行为,斐升入小学部就不曾再做过。
  接下来,他便不再过分关注弟弟,只在偶尔休息,回星舰吃晚餐的时候,会和蓝纳交流几句。
  蓝纳现在每句话都有新鲜事,他说奇怪的方言,以及托托是如何用自制的小弓箭,隔着两百米射中一只公的灰跳狐。
  托托把跳狐蓬松的大尾巴送给他,蓝纳高兴了好几天,首都的朋友大多家世相当,不会如此纵容他,而且过分早熟,彼此之间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他们或许曾经有优点,但现在让蓝纳感到缺乏生气和乏味,他简直要把托托两个字变成口头禅。
  斐还在追捕剩余暴徒,对已经征服的这颗星球来说,现在的工作更像是一种消遣。用最小的代价,找到隐藏在缝隙里的跳蚤。
  索里木率领着侦查兵,多次扑空,鲁莽得不像那个心思缜密,手段凶狠的索里木。
  斐在调查他,并且有了些眉目。
  但这些事不会让斐感到烦躁,真正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些摇唇鼓舌的政治家,他们擅长煽动舆论,操控虫民,阴谋化任何东西。
  个人的力量与社会,国家比起来,太过渺小,尤其是虫族社会这样庞大的,繁冗的体系。
  斐为心情不太好,餐桌上蓝纳的举止奇奇怪怪,他只是随口询问,却看到了蓝纳隐藏的伤口。
  他叫住要从餐桌溜走的蓝纳,弟弟回过头,躲躲闪闪,不肯正眼看他,一副心虚的模样。
  “手伸出来。”
  蓝纳不情不愿,但斐眼神扫过,他立刻打了个寒颤,乖乖伸出手,手臂青青紫紫,因为皮肤细嫩,红肿的异常可怖。
  蓝纳感觉到哥哥表情未动,但心情却骤然变坏,他让蓝纳回去休息,自己拿起外套出了门。
  蓝纳逃过一劫,溜进房间躲了起来,在哥哥心情恢复之前,都不想跑出去触霉头。只是他不知道,斐没有去军部,而是去了托托的帐篷。
  从见面伊始从未表露过粗鲁一面,始终斯文冷峻的雌虫,即使心有怒火,仍然平静,他询问了托托蓝纳受伤的前后。
  他的语气并无温情,用词并非粗暴,但还是让托托的脸一点点涨红,从无措变成沉默。
  他回到帐篷,找了些草药,斐看到他的胳膊上也有细小的伤口,但没有蓝纳那么严重,不知道他们俩跑到哪里去玩了。
  他没有接托托递给来的草药,礼貌的表示不用。
  斐没有怪他,他觉得可能只是双方生活环境不同,托托已经习以为常的,蓝纳未必能受得了,但这也不能说是托托的错,毕竟托托也好好地招待了蓝纳,把自己认为好的都给了他。
  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不提醒,蓝纳因此受了伤,他希望蓝纳的认识之旅基于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
  最终斐拍了拍托托的肩膀,轻声说:“你们不太一样。”
  托托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斐只能看到他晒得发红的脖颈。
  作者有话要说:
 
 
第61章 
  那句话说的有些重了。
  但奇怪的是托托没有生气, 不过也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低着头,脸颊两侧的肉动了动, 那是无声的,大口吸气的动作。
  斐有些吃惊,他尝试去看托托的脸。
  “托托?”
  托托慢半拍的偏过头:“嗯。”
  他长高了一些,头发也长了, 可是整个人还是瘦瘦的,大概感觉到斐一定要看到他的表情,他闷闷的抬起头,目光却越过他,虚虚的落在半空中的某个点。
  “蓝纳要紧吗?”
  斐停顿片刻:“已经没事了。”
  托托把草药装进毡房的布包,又把布包递给斐:“给他的。”
  斐为难的站了会儿, 没有再次拒绝,接过了那个小小的布包。拿到手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小包保存的很好, 用料并非草原的粗纺布, 而是更为细密厚实的材料, 用奇怪的染料染成了特别的颜色。
  托托背着他劈柴,没有想要和他聊天的意思。
  他不像个孩子,总带着不苟言笑的严肃的寡淡, 斐也没有把他当成普通的虫崽, 他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事,才离开托托的帐篷。
  回到星舰之后, 马不停蹄的工作让他把那个小包忘在了身后, 等到想起来, 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但距离上一次回家已经过了十多天,蓝纳身上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不需要敷药。
  斐没有在星舰里看到他,他回到住所时只有双亲送给弟弟的管家在。
  他有些疲倦的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管家问起弟弟的近况,结论当然是一切安好。
  目光偶然瞥到垃圾桶里的药草,斐眉头皱起来,叫来管家询问。
  “您说这个?”
  管家原本一头雾水,被少主提示之后才恍然大悟,带着几不可见的愤愤:“是那个小孩子,每天都送这种东西,不收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亏得俘虏管理很严格,他竟然回回都能拿着批条,我已经回绝了好几次,但是……总之,虽然小蓝纳先生心软,但是我不会让小先生碰这种东西的!”
  一个绿勋章,泥巴堆里长大的虫崽,恐怕这辈子都无缘见识到高等级雄虫的生活!
  用这些低劣的东西来哄骗小蓝纳先生,手段不可谓不卑劣。
  管家做了六十多年虫,像这样巴结奉承的虫族,更是见了不少。
  他忿忿说完,心里暗自期待着这个家里积威甚重的少主能随口附和两句。
  但少主却没有如他预想,开口鄙薄,而是伸手,似要触碰那垃圾。
  “阁下!”
  管家脸色大变,然军雌冷淡的眼神仿佛一把枪,顶在他的额头,让他瞬间哑口。
  骨节分明的手指略有薄茧,绿色的草药开着紫色的小花,蔫蔫的,躺在雌虫白皙的掌心。
  雌虫并非高踞宝座者,青年时跟随军队征战,也曾深入险要,命悬一刻,自然也见过这种生长在深山溪涧,难以取得的植物。
  管家忐忑时,又听到军雌冷冷问:“他来过送过多少次?”
  管家:“这,大概,两三天会来送一次。”
  “他肯拿给你?”
  管家一时间没有听懂,反应了好几秒,联想到第一次和那个小崽子交涉的细节,才恍然:“一开始是不肯的,我废了很多口舌,他才肯把东西交付给我。”
  话说到这里,少主的脸色似乎不悦,但那错觉只有片刻,雌虫脸上很快又恢复云淡风轻。
  后来果然也没有多问,管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斐在事后思考,他对那个少年有同情在,只是同情的成分有多少,他也不太清楚。
  他欣赏努力的,务实的虫族,也对少年坚毅,军雌般的性格颇为欣赏,他对待托托并无等级身份之差,只是性格使然,若说多么周到关切,也不会有。
  只是因为一句劝诫似的责备,就做到这个程度,也大大出乎斐的意料。
  他觉得在托托看来,那确实只是小伤,但因此被斐说了那样的话,心里必然不服气。做那些事,很像斐少年时打破双亲心爱之物,被责备之后咬牙赌气,不惜一切去补救,心里只想快快的,十倍百倍的补偿回去,以示自己的蔑视和不屑。
  当然,托托大概是没有蔑视或者不屑的,他不想让别虫觉得他是无法负责的虫族。
  这点从他对待他双亲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难过到要逃回旧时的家,也不会对雄父说一句挽留的话,明明喜欢陪伴,也没有要求过索里木回去看他。
  反正在斐看来,索里木做的那些事,竟然是从未考虑过自己还有那么大一个虫崽的样子。
  太过让虫放心,可以把什么都交给他,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而到了斐这个位置,很难再收到别虫的恶意,无论做什么,愿意为他们提供帮助,提供方便的虫族都太多了。
  管家大概是把托托当成巴结者,太过傲慢的虫族,眼睛里的一切皆有标准,托托显然在他的标准之外。
  另一边的俘虏营。
  托托坐在柴垛上,蓝纳可怜巴巴的站在篱笆外面,但是任他发脾气还是撒娇,托托都不理他。
  在帝星,他这样等级的雄虫愿意和托托说话,完全可以算是稀罕事,但在这里,对方一副冷冰冰的臭脸,抱着胳膊看也不看蓝纳。
  蓝纳跳起来吸引托托的注意,然后收到托托不要踏坏篱笆的眼神警告。
  对蓝纳来说,草原多么危险啊,甚至一小片草叶,都能让他的皮肤泛起红痕。他受不了那些可怕的花草,尖利的石头,也不能赤脚淌过小溪,不能吃外面的食物,不可以碰托托,他的管家说了好多好多不许,而他受伤了就要住进白房子里,托托要花很多功夫才能见得到。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玩呢。
  或者说,玩是什么?
  托托想,我很忙,就算雄父不在这里,但是也不能让帐篷积灰,他还要学习看书写字,每天要做的事情那么多,但是蓝纳又不用做。
  他笨手笨脚,只会捣乱,是个总受伤的笨蛋笨蛋。
  可是这样的笨蛋,失去了也再没有了。
  托托觉得自己保护不好他,如果这次是起疹子,下次又会是什么?
  他好像没办法把他照顾的很好,所以干脆不要照顾他,通通拒绝就好。
  托托抿着嘴唇,跳下柴垛,跑进帐篷里。
  过了一会儿,听不到声音,蓝纳走了。
  托托犹豫再三,悄悄掀开帘子,透进来的不是日光,而是一大片阴影,托托吃惊的抬头,深灰色的瞳孔里映出军雌冷峻斯文的脸,蓝纳躲在哥哥身后,忐忑的伸出手挥了挥:“托托,篱笆不是我踩坏的,是哥哥。”
  托托瞪大眼。
  斐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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