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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明知故问——!”
“回去可以亲嘴吗?”
“不可以!”
“不管,我们快点回去,我要亲你,这几天都没亲,我忍不住了。”
“不行,能不能听话一点?!”
“你让我亲一会,我保证乖乖的。”
“……”艾尔西斯的话能信吗!?
第110章 达麦加-2
艾尔西斯言出必行,房门才关上,灯还没点燃,照映彼此的唯有月光时,对方骤然握住他的腰,急切地将他往墙边压。
“你怎么这么……”性急。
艾尔西斯的呼吸直扑他的脸:“没有办法,面对你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脊背在抵上墙壁前先压住艾尔西斯绕到他后背的手,弗奥亚多微微偏了点头,艾尔西斯强行让他转正,嘴唇迫不及待地捉住他。
舌尖相抵的滋味令心脏雀跃欢欣地敲响密集的节拍,他情不自禁抬手扣紧艾尔西斯的脑袋,手指cha入浓密的发丝之中,细微的水声在昏暗的环境里时隐时现。
只亲嘴不能满足艾尔西斯,银线断落在湿润的唇瓣上,很快,弗奥亚多的脸、鼻尖、下巴都被亲了个遍,艾尔西斯低笑一声,抵着他:
“你反应好明显。”
“你没好到哪去。”
弗奥亚多擒住艾尔西斯想乱来的手:“说好了只亲,其他不行,听话。”
“那我们就这么忍着?”
“对,自己解决。”
艾尔西斯没法,眼神哀怨地践行自己的承诺,和他分开。
结果不知怎的,到了床上打算休息,仅是眼神无意相对,下一瞬他们再度紧贴成一体。
手脚、头脑都不听话,弗奥亚多受到蛊惑,嘴唇亲密无间地去触碰另一个人,艾尔西斯把他抱进怀里,亲额头,亲眉毛,亲眼角,亲耳朵。他们互相分享亲吻的热度,气息纠缠、交换,用双唇在彼此身上烙印痕迹。
亲吻难舍难分,想感知时间过去多久,只能通过月光照射的角度、和窗外由热闹趋向静谧的街道氛围判断。高远深邃的天河倾泻无尽月辉,长久尝试各种或浅或深的吻法后,弗奥亚多枕在对方的胸膛,聆听节奏相同的心跳与呼吸,静静凝望被窗框框住的夜景。
他的发丝缠绕在艾尔西斯指间,对方轻柔地把玩他的发,一手搭在他的腰后,随他一起欣赏。
片刻,弗奥亚多问:“妈妈呢?”
艾尔西斯把存放灵魂的叶片找出来,夜色里金光流动,弗奥亚多看着他手心里珍贵之物,目露留恋:“小的时候,妈妈教育过我,力量是用来保护,而不是伤害。”
艾尔西斯拭目倾耳,听他说。
“可我没能做到,我用我的力量伤害了他人。艾尔西斯,我认为自己根本不是今晚你说的那样。我的双手沾满亲人的血,不管原因是什么,我终究亲手杀死我的弟弟,不止他们,在亡灵界时,那些亡灵、法莱恩,也都被我……当我回到这个世界,独自到达阿卡的那个夜晚,前来攻击我的几个黑魔法师,我也对他们毫不心软。还有露辛希的村民、他们的村长奥……艾尔西斯,那些议论我的人说得对,我很残忍。残忍到接下来,我甚至想去杀掉我的父亲。”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艾尔西斯执拗地说:“不管,有些就是不一样。哪怕你真的变成一个十恶不煞的大坏蛋,我也喜欢你。你觉得比较起来我能好到哪去?我拧断过奎伦的胳膊,杀死巴普扎、还有好多黑魔法师,我和你一样,我也是个双手染血的坏人。”
弗奥亚多不禁笑:“那我们都是坏人了。”
“是就是。”艾尔西斯收起叶片,把他的头往胸膛里摁。
回忆复活到现在全部的经历,弗奥亚多轻轻说:“其实,在露辛希的时候,以你的反应能力,是可以救下乔的吧。”
“……嗯。”
“但他没有求生的欲望,”弗奥亚多摸到对方放在身旁的一只手,“你的记忆里,我看到你们对视的那个瞬间,他的眼中毫无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只想用那种方式替自己的姐姐赎罪。”
艾尔西斯反过来握住他。
“约奥佩里……”他接着喃喃这个名字,思维跳跃地说,“我刚死掉那会,你还并没有想起我,只是出于本能保护我的遗体。在找回部分记忆后,你才想去找约奥佩里报仇,结果你真是——明明知道只要身上的魔法还在,你就反抗不了,还那么冲动。差点又要出事,幸好,幸好……他又对你的记忆编造新的谎言,甚至还骗你,想让你喝下什么记忆药水,再次忘记我。
“你三番五次离开宅邸,目的是去杀掉约奥佩里和听命他的那些黑魔法师。可惜他曾经呆过的城堡早就被拆除,你恢复记忆再寻过去时,那里只剩下长满野草的废墟。至于找到母亲灵魂碎片的地方,不过是他为了方便做实验而不被发现,选在那么偏远的位置。
“他现在龟缩在克里希的身体里,当着新国王享受一切,但不可能放弃原来的身体,黑魔法师一定集中在圣洛索亚附近,称他为主。薇娅也说了,妈妈感觉到剩下的灵魂就在王城。我们直接去那里找他算账。”
艾尔西斯亲他的手背,应好。
“还有当初跟随我的那帮人,”他想到艾尔西斯失去记忆时在城堡里见过的那些家伙,蹙眉,“看来是受约奥佩里指使,才会找上我。我当时疯了吧,会接纳他们做我的羽翼,虽然也分出心思管束、制止过他们胡作非为,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做错了。幸好那会没有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约奥佩里是有病吗,明明知道是自己人,还要派你和其他人来讨伐?装给谁看,神经病。”
听他骂,艾尔西斯笑出声。
知道艾尔西斯无法正常地跟他讨论有关约奥佩里的事,弗奥亚多自言自语般聊完这些,心情更畅快些,觉得热,翻过身,躺到旁边。
他没睡觉,只是闭着眼假寐,艾尔西斯歪着头,目光定在他脸上,久久没有挪动,好一会,问:“现在又在想什么?”
弗奥亚多轻蔑吐出几个字:“怎么弄死他。”
尽管口吻傲慢,但他心知约奥佩里不好对付,如今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到达什么地步,但根据在露辛希短暂见过的那一面,对方只强不弱。若是对上,他和艾尔西斯的力量足够吗?
“先不想了,他只会让你心烦,”艾尔西斯头往他脖子上蹭,“想我,弗奥亚多,多想想我,别想乱七八糟的家伙。”
弗奥亚多抬手揉他的发,手往下滑到耳部,轻捏柔软的耳垂:“这几天怎么都不喊我‘弗奥亚多哥哥’了?”
“你又不是真的哥哥,之前那是学别人的情qu,想……想勾.引你。以后都不叫了。”艾尔西斯的耳垂变热了点。
“我年龄比你大,也可以这么喊我。”
“哪里大?你的身体又没变老,在你回来前我让它一直维持你死时的年龄,我们已经同岁了,我不喊。”
弗奥亚多睁开眼,往艾尔西斯脸上飞速亲了口,蜻蜓点水。
“我想听你喊,怎么办。”他稍稍低头,冲着艾尔西斯的耳朵吐气。
艾尔西斯静默几秒,手差点控制不住地要对他做“坏事”。
“哥哥,”声音响起,“弗奥亚多哥哥,亲得好,这是晚安吻,明天起床记得要有早安吻。”
得寸进尺的最好例子又又又出现了。
弗奥亚多故意逗道:“好啊——艾尔西斯弟弟。”
“……”
艾尔西斯仰起脸,因夜色而显得晦暗的眼锁住他的眸,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翻涌,弗奥亚多不会再厌恶那些对他才有的情绪,他从容地接受,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呼吸轻洒到这张强装镇静的脸上。
“你保证过会乖乖的,对吧。”不是问句,语气笃定。
艾尔西斯一下抓起他的手指,放到唇边,缓慢刻意地舔吻他的指尖,卑劣的欲望在眼中翻滚、攒聚。
“对。在你同意前,我保证乖乖的……什么都不做。”
第111章 达麦加-3
每年夏日第二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五,会举行的节日活动,是圣伦特传统节日“塔利赫洛之日”。只不过根据本地的风俗习惯,达麦加镇上的人对这个活动进行了简化和调整。
传说塔利是人之神,圣伦特的第一个人类由塔利创造,此后,经过漫长的岁月,人类在塔利庇护之下繁荣昌盛。传说故事里,人类中最聪明、最有领导力、最受塔利喜爱的那个人叫做赫洛,他建立起国度,和人类一起侍奉神明——这个国度就是如今的圣伦特。
再之后,塔利隐于神域,不见踪迹,只有真真假假的故事流传世间。为了纪念这位传说中的人之神、纪念圣伦特的第一个国王,也为了庆祝人类诞生,圣伦特自古以来将塔利回归神明故乡的日子定为纪念日,并和赫洛的名字一起命名“塔利赫洛之日”。
这一天,人们会举行盛大的活动,烟花、烧烤、喝酒,为人之神和第一个国王表演节目、奏响乐曲,街道、商铺乃至家中会用鲜花布置点缀,热闹非凡。
万里无云,昨晚睡得晚,醒来时窗外已是鼓乐喧天,街上落满缤纷的花瓣,还有孩童拎着装满花瓣的篮子,一把一把地往天上撒花瓣。艾尔西斯先下了楼,弗奥亚多后出门。繁闹的街道中,重要的人不需要刻意寻找,一眼便能瞧见。
艾尔西斯正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交谈,那名少年是卖气球的,艾尔西斯应该是从对方那买了几个气球,拿在手里。他们彼此的表情都不像是很友好的样子,弗奥亚多纳闷,走过去,感应到他的存在,艾尔西斯转头,和对方说了句话,快步走到他面前。
“聊什么了?”
艾尔西斯扯扯绑住气球的绳子,说:“我问他知不知道‘弗奥亚多’。”
弗奥亚多:“……然后呢。”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说,知道,是大坏蛋,”艾尔西斯气鼓鼓的,“我说弗奥亚多才不是,他反问我杀掉自己妈妈和弟弟的人怎么不是大坏蛋。我又说,是他的弟弟杀掉了玛莲芙莉娜王后,反过来陷害他,他为了复仇才杀弟弟的,他不是大坏蛋。接着,他就说我疯了,脑子有问题,歪曲事实,骂我是黑魔法的信徒,还质问我如果弗奥亚多不是坏蛋,那当初给他当过狗的艾尔西斯,怎么在成为勇者后对弗奥亚多只字不提?最后,更过分的是——”
艾尔西斯弹了一下气球:“他说我有问题,今天是个庆祝的日子,原价卖我气球不吉利,要我再付一倍的钱!”
艾尔西斯弹了一下气球:“他说我有问题,今天是个庆祝的日子,原价卖我气球不吉利,要我再付一倍的钱!”
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弗奥亚多默了几秒,问:“那你答应了?”
“没有。本来买了好多的,他说要我多给钱,我不同意,最后就只给了我两个。”
这不就是答应了吗!所以为什么没事找事要问别人奇奇怪怪的问题啊!
弗奥亚多接过艾尔西斯手里的气球,幽幽说:“你知道我们快没钱了吧。”
“知道。”
责怪不出口,弗奥亚多看看手里纯色的气球,没有责备。过去在圣洛索亚庆祝塔利赫洛日时,人们会放飞外部绘有花纹、内部塞了纸条的气球,纸条上写满祝福和愿望。放飞气球,就是将内心的祝愿通过这种方式送给天空,希望远在故乡的神明能够看见。
他把气球绑在立于街边的柱子上,柱子不止一根,专门用来绑气球的,同时也可以和气球一起成为节日时的装饰,等到晚上燃放烟火的时候,会有人统一放飞这些充满祝愿和期待的气球。
他没什么愿望,硬要说的话就是大仇得报,艾尔西斯能活得自由幸福。他在心里想了一遍,对也许愿然后绑好气球的艾尔西斯说“走吧,去逛逛”。
悠扬的音乐飘荡,打扮华丽的舞者配合音乐跳起庆贺的舞蹈,孩子们手拉手奔跑,把花瓣扬到他们身上,热闹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入夜。
道瑞布酒馆里的表演是免费的,人来了很多,二楼都坐得满满当当。他们好不容易等到合适的位置坐,晚餐还没做好,表演先开始了。
这是一场简单的,纪念塔利和赫洛的舞台剧,由五个人演绎这段有关神明和人类的传说,没有像样的舞台、灯光和配乐,但四周坐满的人已把气氛烘托到极致。
看的过程里,艾尔西斯凑到他耳边,在喧闹中说:“看完、吃完东西后,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好。”
艾尔西斯不说去哪,他也不问。演绎到结尾,晚餐恰好吃完,艾尔西斯迫不及待拉着他,兴冲冲穿过人群,把他带到小镇外人少的田野里。
蝉鸣响在漆黑的草丛中,万家灯火的小镇宛若倒映在田野里的星河,他们同时拥有两片星空,头顶与脚下皆是光辉璀璨。
这里本该是艾尔西斯的故乡。
如果没有那样的父母,那样的体质,是他可以无忧无虑长大,不需要在研究院里度过那种童年的故乡。
弗奥亚多静静凝望这座小镇,夏风轻起的时候,艾尔西斯的声音传进耳朵。
“殿下,你看。”
他回头,蓝色的光芒堪比最绚烂的烟火,无数只流转辉光的蝴蝶舞动翅膀,点亮黑暗的田野,瞬间在他周围以及头顶的天空起舞,星辉因此黯然失色。有的飞过来,吻在他的发上,如多年前那样,又自尾翼开始化作碎光消散。
艾尔西斯双手中捧着一只最美的蝴蝶,一步一步走到弗奥亚多面前。
“十四岁那年,我很弱小,怯懦而又自卑,”他缓缓说,“但那样一无是处的我,却遇到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教会我感情,会真心实意地夸奖我,会鼓励我、信任我——曾经我倾尽所能,也仅能创造出一只脆弱的蝴蝶,胆怯地隐藏自己的爱意,只敢龌龊地做冒犯他的事;而如今,我有了力量,能为他创造出飞满一整片天空的蝴蝶,却用这力量犯下过最不可饶恕的事,带给他最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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